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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世周全-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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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大的胆子。”听不出是喜是怒的声音,薛原正要跪下,伯玄思抬脚,抵在他微曲的膝盖上,“是想暴露爷的身份么?蠢货。”
  薛原感觉自己的膝盖像被巨石撞击了一下,肯定比直接摔在地上疼,再说刚刚伯玄思跪下的时候,他还挡了一下。
  “刚刚周围的人都跪下了,只爷自己站着,属下怕……”薛原忍着痛,面部肌肉紧绷着,说完这句话。
  “哼。”伯玄思用袖子拂了下衣袍,确实怪不得薛原。“你先下去吧,这两日不用你当差。”那一脚的力道,他自己知道。
  薛原动作极小的一拜,“属下谢爷。”得到伯玄思的一个点头后,就转身往人群里挤去,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实在是膝盖疼的厉害。
  还没走几步,就又被撞了一下。伯玄思恰好还没收回视线,伸手扶了一把。薛原连忙躲开,连礼节都没顾上就继续走。
  伯玄思看着薛原红透的耳朵,手还维持着扶人的动作,刚刚那一下……是他想的那样吗?
  “求国师大人为民女做主。”不等伯玄思多想,就听到一声凄厉的女子声音,嘶吼着,想传达给高台上的人听。
  视线越过人群,看到小个子的薛原,正废力的从人群中挤出去。
  “民女状告仓渝知州方英才,在职期间迫害百姓、加重苛税、强抢民女、贪污受贿、买官卖官五项罪行。”
  伯玄思一时无法离开,转眼就找不到了薛原。本来静悄悄的广场上,人声又嘈杂起来,无不是为了那女子的话。


第32章 
  祭祀已经结束,台下再次乱糟糟的一片,“钰钰很厉害。”伯玄昭上前两步,站到汝凉钰身后,轻声说。
  “其实……”汝凉钰的话里笑意明显,不过下面那些百姓是肯定看不到的。“我昨晚特地算了算,今天会有这一阵风。”
  就算这样,伯玄昭依然认为汝凉钰很厉害。“那也厉害。”虽然他一直心惊,他也不能否认祭祀中的汝凉钰很夺目。
  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让风云变色,但是他的钰钰就能,伯玄昭不知怎的升起一股自豪感。
  汝凉钰从高台上,一步步走下来,越往下越能听到百姓议论的声音。这些百姓,目的性竟然那么一致,都在控诉方英才为官不良。
  方英才在位不说十年,也不是十个月那么短,这些人以前怎么没有一个站出来?现在又站在一个女子的背后,大诉苦水。
  趁着走动时的摆动,和宽大斗篷的遮挡,汝凉钰碰了碰身后的伯玄昭。一走下高台,元锁就到了汝凉钰身边,一对侍卫将百姓稍微隔开。
  伯玄昭趁乱往人群外走去,他现在穿着侍卫服。还众目睽睽之下,从祭台上走下来,当然不能让人认出他的身份。
  “快快请起!”汝凉钰过去的时候,跪在地上的那个女子,额头都磕出了血。说着话,让银子过去把人拉了起来。
  女子丝毫不在乎流血了似得,一看到汝凉钰,便又要跪下去。“求国师大人为民女做主。”
  伯玄思仍然站在人群中,他想看看汝凉钰是什么反应,这个应该普世救人的国师大人,会怎么做呢?
  站在其他地方的人,也往汝凉钰身边聚过来,他们这些平民百姓见一次国师不容易,说不定一辈子就只见这一次。
  “加强防卫。”元锁垫着脚,往人群外望去,“殿下哟,您可快点出现嘞。”有条不紊的加强防卫,人越来越多,万一出了什么事,他十个头都不够砍的。
  就看那女子俊俏的小脸冰冷冷的,上面还流着血。汝凉钰从袖子里拿出一块方帕,递向那女子。
  女子下意识的往后一退,“民女……民女……”说话有些结巴,她受不起。
  “这帕子是没用过的。”汝凉钰的手顿在那,先解释了一声。女子听了汝凉钰的话,本来冰冷的眼里,变得水气氤氲。
  见女子没什么反应,汝凉钰将叠着的帕子按到她头上的伤口上。银子接了过去,继续给她按着。
  又一次往人群中看,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拨开人群往这边走过来。汝凉钰自己都没察觉,他笑的时候,眼睛里像有水波在荡漾。
  “这是太子殿下,他会为你做主的。”汝凉钰一伸手就将伯玄昭拉了过来,对着双眼含泪的女子说。
  是啊,他的六皇弟怎么可能会放开汝凉钰一个人呢?伯玄思转身往回走,又想到了先离开的小侍卫。手背到身后,回去看看去。
  女子被带到了仓渝州的知州府内,元锁腿脚麻利的请来了大夫,给女子的额头上药。
  伯玄昭拉着汝凉钰坐在一边,“钰钰要不要喝水?”汝凉钰抬手拽了拽面纱,“等会儿吧。”
  伸手倒了一杯茶,淡绿色的茶汤,这儿没有李家庄的花茶。伯玄昭正想让人去换一壶,汝凉钰拉住了他的手,“又不是非花茶不可。”
  “以后我让元锁随身带上。”伯玄昭心有不甘,停了一下才倒了茶。先尝了一口,微热的茶水,入口还不错。
  站起身到汝凉钰面前,把汝凉钰的面纱取掉,又将茶递过去。汝凉钰接过茶,觉得有些好笑。
  刚刚一往回走,在马车里他就要摘了面纱,当时车里坐了那女子,伯玄昭就不让他取。现在这样,也无非是挡住屋子另一边大夫和女子的视线。
  “少爷,李家庄派人来了。”银子进去的时候,伯玄昭正弯着腰,给汝凉钰戴上面纱。
  捂嘴笑了笑,太子殿下对他们家少爷的占有欲,越来越强。“说是少庄主有要事。”
  “那你?”汝凉钰看着伯玄昭。“先去吧,结束了我去接了你,到听雨楼吃饭。”伯玄昭伸手摸了摸他的侧脸。
  福泽县的事情,伯玄昭知道,汝凉钰没得到想要的东西。现在李长生找他,大约还是为了那事。
  那事是什么,汝凉钰不说,他就不问。
  女子名叫张翠娥,就是仓渝城里一家小酒楼老板的女儿。方英才开始是看上了她的母亲,强占不成,一怒之下杀了她的父亲母亲和年仅四岁的弟弟。
  伯玄昭听着她讲那些事,表情淡淡的。眼神一直放在她握在手里的方帕上,白色的、沾了血。
  “将那块方帕拿来。”抬起手指了指张翠娥手里拿着的东西,吩咐身后的元锁。
  在马车上觉着有些奇怪,张翠娥到被包扎的时候,就看这太子殿下对国师大人不一般。
  虽然舍不得这块方帕,国师大人给的方帕,还有让人如沐清风的语气。但是她只能将手展开,把方帕交给了元锁。
  伯玄昭从影一那拿了个火折子,拿着那块方帕,就把一个角点着了。看着火慢慢蔓延,直到火焰快要烧到手上,伯玄昭才丢了那块帕子。
  “去找四皇兄和赵禀霖来。”掉在地上的一角方帕,也化成了灰。伯玄昭没有再让张翠娥漫无边际的说下去,安排元锁。
  汝凉钰一路坐着马车,到了李家庄。
  李长生正躺在一张躺椅上,在树荫下,懒散的眯着眼睛。听到脚步声近了,才甩了两下展开后放在胸口的扇子。“来啦!”
  “有消息了?”汝凉钰坐在另一边的一把石椅上,随意的摆弄棋盒中的棋子。蝗灾过去了,大雨也过去了,现在空气中有淡淡的湿润泥土的味道,微风吹拂树叶,沙沙作响。
  李长生坐了起来,坐到汝凉钰的另一边,“你来这仓渝州的借口,可是跟皇帝说的要治他的躁郁,就一点都不急?”
  之所以汝凉钰能光明正大的来仓渝州,绝不是因为刚过去的那场蝗灾。而是那天散朝后,和伯天元在御书房里的一段谈话。
  “我是不急。”汝凉钰在棋盘正中心放上了一颗白子,吧嗒,清脆一声。“我不是找到方法了吗?”
  李长生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虽然已经猜到了,但还是忍不住的问说:“你说的……该不会是……我吧?”
  他现在倒是极希望汝凉钰像以前一样,嘲笑他自恋,但是他的希望要落空了。
  也仅仅是丧气了一瞬,又眼冒精光的靠近汝凉钰,“那我想知道在福泽县那天晚上,你去干什么了?”
  汝凉钰极其轻蔑的瞄了他一眼,整张脸上就写着:你是想死,还是答应?
  “你要是非要让我去,我就把你和伯玄昭那见不得人的勾当,统统捅给皇上。”李长生气的跳脚,自暴自弃的威胁汝凉钰,自认为的威胁。
  汝凉钰的表情,有一瞬间凝滞,“勾当吗?”
  “你和伯玄昭,你们……”李长生好奇的对着汝凉钰,扇子都随意的拍在桌子上了,“你们不会还没勾当吧。”
  勾当这词确实不好听,可是就像李长生说的那样,汝凉钰和伯玄昭现在什么都没有,他们之间又算什么?汝凉钰第一次觉得有些迷惑。


第33章 
  张翠娥跪在那,伯玄昭也没开口让她起来。先不说张翠娥就是个普通的小百姓,就看刚刚伯玄昭烧掉方帕,她也不会那么快站起来。
  “微臣叩见太子殿下。”赵禀霖和伯玄思一同走进来,意外的没有看到汝凉钰。
  他今天上午刚从福泽县回来,一到仓渝城,就去交接相关事宜,所以错过了那场祭祀。
  扫视的眼神虽然隐秘,伯玄昭还是看到了。“平身吧。”阴沉着语气,怎么都能看出他不高兴。
  伯玄思一进来就看到地上的一小撮灰,还有空气中烧焦的味道,应该是什么织物。
  一看旁边包扎好额头的张翠娥,他想起来了汝凉钰掏出来的那块帕子。
  “六皇弟可是有什么要事?”看透不说透,这点伯玄思懂得。
  伯玄昭站起身,指了下跪在地上的张翠娥,“既然父皇派皇兄来调查方英才一案,那这件事也就交给皇兄了。”
  又从元锁那拿来一封信函,递给伯玄思,“这是父皇的来信,让皇兄暂任仓渝知州一职。”
  伯玄思接过信函,大致看了一眼就收进口袋里。“那六皇弟何时启程回京?和国师大人一同吗?”
  “明日就走。”其他的,伯玄昭没打算细说,“赵禀霖一同留在仓渝州,其他的等父皇旨意。”
  第二天一早,伯玄昭就坐着马车,到了李家庄。五月的天,亮的早些,虽然天明了,汝凉钰这时候还躺在床上。
  “少爷还没有醒。”银子压低声音,向来到院子里的伯玄昭通报。“昨晚和老庄主、少庄主聊的晚了些。”
  老庄主?他来仓渝州这么些天,这李家庄他进进出出,都没见老庄主出现过。
  吱呀一声,伯玄昭尽量放松脚步,走进内室。
  汝凉钰睡觉的时候很老实,入睡是什么动作,一夜都不怎么会变。
  现在就是平躺着,一只手放在薄毯外面,搭在肚子上。另一只手,放在身侧。
  伯玄昭将动作放到最缓,坐到床上,覆上汝凉钰的手。夏天晚上温度不低,汝凉钰的手也不凉。
  “昭?”汝凉钰的手动了动,咕哝着嘴,迷糊的眼神睁开一条缝。“要启程了吗?”
  汝凉钰手撑在床上,坐了起来,“昨晚休息的晚了些。”用手揉了揉眼睛,清醒了些,“银子。”
  听到外间有人答应,汝凉钰身子往后一倚,靠在床柱上醒神。“用过早饭了吗?”往窗外看过去,天还很早。
  “还没,来跟你一起吃。”伯玄昭取过银子拿进来的衣服,又回到床边,“用过早饭后再启程。”
  到早饭的时候,李长生打着大哈欠,就过来了。“哟,在吃早饭啊。”
  说着,随行的拉过来一个凳子,就坐下,“刚好我还没吃呢。”他现在在汝凉钰面前,是装不出那副温和佳公子的形象了。
  等到启程的时候,李长生掀开马车的布帘,要往里面坐,伯玄昭的忍耐算是到了限度,整张脸阴沉的可怕,“影一。”
  影一影子一般,随着伯玄昭的话音,出现在马车边。
  “请李少庄主上马。”大手一挥,本来被掀起角的布帘,就垂了下去。将车外和车内,分开。
  汝凉钰晚一步过来,回去的队伍人比较少,除了一辆马车外,就只有十匹马,在马车前后护着。
  “凉钰,要不要来一起骑马?”李长生骑在一匹马上,冲汝凉钰挥手。马车里传出一声冷硬的“哼”。
  元锁面带尴尬,过去请汝凉钰上车。走到汝凉钰身边后,悄声说:“刚刚少庄主要上马车,被殿下赶了下来。”
  刚刚伯玄昭那行为,都可以说是把李长生扔下来了。
  汝凉钰一笑,都没搭理李长生,就往马车走过去。李长生那人,就是你越给他脸色,他越嘚瑟。
  “婶娘有孕,需要长生去。”汝凉钰和伯玄昭分坐在马车两边,伯玄昭还是僵硬着一张脸,正襟危坐,忍着不说话。
  看这人还是没消气,汝凉钰往他那边挪了挪,“长贤山庄的孩子出生,本来就不容易。而且,我又……”
  “我知道了。”伯玄昭反握住汝凉钰的手,不让他继续说。
  前世,为了将有通灵之力的汝凉钰困住,赵家把汝季梓抓了起来。那时的他被蛊毒控制,没办法护住汝凉钰。
  这一世,他不知道汝凉钰那一场大病,是不是因为他的重生。说到底,也总是和他有些关系的。汝凉钰吐血的样子,他不想再看。
  “这个孩子可能是下一任国师,而我想要帮大伯留下婶娘。”汝凉钰的头靠在伯玄昭的肩头,声音轻轻的,“福泽县、长生、李伯公,可能有用的方法,我都要去试。”
  伯玄昭没说话,就听汝凉钰在他耳边小声的说。如他想的那样,福泽县的事,汝凉钰总会说给他的。他要做的,就是压制心里的不安,等着汝凉钰。
  因为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一行人赶路并不快。傍晚的时候,走到一个小镇去住宿。
  “安排好了吗?”汝凉钰避过伯玄昭,找到了李长生。李长生点了点头,还想多说什么,就看汝凉钰将阴影里的影三影四叫了出来。
  他们白天是跟着队伍一起走,所以现在身上的衣服,是很普通的蓝黑色的侍卫服,没有换回暗卫的衣服。
  “我们刚刚的对话,在今晚子时之前,有谁告诉了昭……”汝凉钰面纱不在,又是那个挑起嘴角的表情,像要吸血的蛇蝎。骨节分明的手,隔空对着影一的脖子,猛地扣紧。
  直到再次进入黑暗,影一背后还凉飕飕的,伸手抹了一把额头。刚刚汝凉钰冲着他做锁喉动作,隔空,还是真扣住他的咽喉一样。
  国师应该不会害太子殿下的,所以今天的事情……什么事情?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钰钰。”伯玄昭没有敲门,直接推开门就进来了。快步走到汝凉钰旁边,握上汝凉钰的手,“我让银子将你的行李,和我的安置在同一间客房里了。”
  连客栈房间不够的借口都懒得说,不一样的,伯玄昭的眼神,利剑一般刺向李长生。他现在看这个人,越来越碍眼。
  汝凉钰没再和李长生说什么,幺指勾着伯玄昭的手,“去看看银子收拾的怎么样了。”转身的时候,随意的瞥了一眼阴影处。
  影一和影二都是一抖,呜,他们真的没想跟太子殿下说什么,要不要这么吓唬他们。这个国师,比太子殿下可怕多了。


第34章 
  汝凉钰今晚有些奇怪,伯玄昭整晚都有这个感受。平常汝凉钰都是静的,任狂风暴雨自岿然不动,但今晚汝凉钰的心有些乱。
  “钰钰……”伯玄昭忍不住开口,叫了个名字后又没了下文。汝凉钰放在窗外的视线,这才收回到屋子里。“嗯?怎么了?”
  伯玄昭摇了摇头,手伸过去搭在汝凉钰手上,没再说话。
  窗外传来两声梆梆的敲击声,汝凉钰将手抽了出来,“我出去一会儿,你在这等我。”
  陈述句,不是询问句,所以汝凉钰不是在问他的意思。伯玄昭此刻敏感的不像一个太子,更不像曾经那个铁血帝王。
  “钰钰!”伯玄昭伸手去够汝凉钰的袖子,身子往前倾斜,踉跄了两步。
  “梆梆!”又是两声,汝凉钰抓着伯玄昭揪住他袖子的手,动作温柔却缓和的往下拉。“在这等我!”眼睛,坚定的看着伯玄昭。
  刚刚伯玄昭脸上的表情,像是怕被抛弃一样,小可怜似得,让汝凉钰忍不住把接下来的事告诉他。
  要不是第二声信号传过来,汝凉钰就要说出口了。
  站在门口,汝凉钰一回身,就看窗户纸上映着伯玄昭的影子。就看着那动也不动的黑影,都可以想到门内的人,木木的站在那。
  “走,带你过去。”先妥协的是汝凉钰,一把推开门,硬实的门框还差点砸到伯玄昭的额头上,还好汝凉钰手快,拦住了。
  就这,额头还是被碰了一下,汝凉钰气急的往前一跳,“都不知道躲一下,不疼啊。”
  伯玄昭脸上表情呆呆的,任由汝凉钰一脸紧张。是紧张啊,看来他这一下是做对了,伯玄昭一把抱住汝凉钰,埋在汝凉钰肩头的脸,露出得逞后得意的笑。
  “下次要知道躲,听到没。”汝凉钰揪了一下伯玄昭的耳朵,将他从自己肩膀上拉开,“走吧,带你过去。”
  两个人走到后院的时候,李长生手里拿着梆子,正要继续敲。梆梆的声音还没出来,就感觉背后冷嗖嗖的。
  汝凉钰踮起脚,将面纱折了几道盖在伯玄昭的眼睛上,在后面打了个结。“现在跟着我走。”牵起伯玄昭的手,往前走去。
  接到汝凉钰的眼神,李长生不甘愿的走在最前面,连连翻了几个白眼。
  说好了给个惊喜,现在可好,直接把人带出来还有什么惊喜,还有什么惊喜。还让他不得不将顺序颠倒一下,真是没有原则。
  汝凉钰堕落了,真的堕落了,连一点原则都没有了。
  “小心门槛。”汝凉钰捏了捏伯玄昭的手,带着他往前走,时不时的开口提醒。“小心台阶……前面有石子……这儿路不平整……”
  “都没见你对我这么耐心过。”李长生走在前面,提着灯笼照明,小声嘟囔。这小声,还刚好让后面的两个人听到。
  话音刚落,脚后跟就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差点让李长生从小山坡的石阶上掉下去。汝凉钰没这么大的力道,是也只能是伯玄昭背后暗算。
  慢慢往前走,越来越明亮,就看到一棵挂满了彩色灯笼的树。李长生将手上的彩灯,踮着脚尖,举的高高的,也挂在了树梢上。
  “昭。”汝凉钰和伯玄昭面对面,仰头,抬起手臂,将伯玄昭眼睛上蒙着的面纱解开。
  伯玄昭看着眼前的景象,有点发愣。疑惑的看了看汝凉钰,眼神里都在催促对方解释一二。
  “今天是你的十九岁生辰。”汝凉钰牵着伯玄昭的手,往树下走去。“这里挂了十九盏灯笼。”
  汝凉钰紧牵着伯玄昭的手,绕着树走。每走一步,就停下来。“岁岁年年,长长久久。”灯笼下面坠着一张纸,每张纸上的字都不一样。
  “一生顺遂,福禄安康。”
  “心想事成,得如所愿。”
  ……
  “佳人相伴,花好月圆。”
  十九张字条,每一张上面隽秀又笔锋犀利的字体,都是属于汝凉钰的。伯玄昭已经反握住汝凉钰的手了,越看,心悸动的越厉害。
  他想到了汝凉钰要给他看什么东西,却不知道是为他庆贺生辰。生辰?算上前世那段时间,他有三十多年没过了,让他都快忘了今天是他的生辰,是他应该被祝福的日子。
  “佳人相伴,花好月圆。”伯玄昭闭了下眼睛,心里虔诚的默念,“诸天神佛,既然我重生了,就让我的钰钰再也不离开我。”
  “嘭——”从不远处传来一声轰鸣,两人一转身,就看到升到半空中的烟花。炸开后银白色的,闪烁的光,照亮了一片。
  “本来想先让你在楼上看烟花的。”汝凉钰没有看烟花,看着伯玄昭忽明忽暗的侧脸,“现在看,这儿的视野好像更好一点。”
  他们在去仓渝州的时候,在这里歇脚。汝凉钰那时候从客栈的二楼望出去,刚好发现了这棵树。烟花,是他让李长生提前找人运来的。
  “唔。”伯玄昭突然就抬起汝凉钰的下巴,吻了下去。汝凉钰瞪大着双眼,隔着这么近的距离对视,让他的脑袋化成一片浆糊。
  温热、滑润的触感,在嘴唇上流连,和为数不多的几次经验一样,整个脊背都又酥麻了。
  “我很高兴。”伯玄昭额头抵着汝凉钰的额头,声音低沉有一点点沙哑,带着笑意。“我爱你,钰钰。”
  就这样说出口了,看着汝凉钰突然放大的瞳孔,伯玄昭没办法不让自己不安。将汝凉钰整个人锁进怀抱里,“钰钰,我爱你,我爱你。”
  已经被围堵多时的洪水,终于遇到了一面带缺口的堤岸,一泻汪洋。
  为什么伯玄昭现在还是带着不安?汝凉钰想说什么,都梗在喉头说不出来,只能伸手抚着伯玄昭的背。
  “你家主子别是出事了吧?”李长生坐在后院的小桌旁,调侃一脸焦急看着小路的元锁。从掌柜的那找来了二两好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掌柜的说,这是他陈酿了三十年的女儿红,后院酒窖里放了几坛,虽不是什么贵重物件,但胜在浓香醇厚、历久弥珍。
  这酒果然香醇,李长生喝了一口,便只觉得浓浓的香味,由口入喉。小山坡上那两个人如何,他才管不了,有人收了汝凉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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