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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世周全-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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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汝凉钰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一脸迷糊的样子,让伯玄昭的温柔更甚。
伯玄昭伸手拉了下汝凉钰,一用力就把人拉了过来,整个人趴在了伯玄昭的背上。“我背你走。”手上一用力,就把人背了起来。
汝凉钰连忙环上伯玄昭的脖子,稳住身体,本来有的一点睡意、被晃了一下也消失了。被颠了两下,汝凉钰将下巴放在伯玄昭的肩头。
“李雪源的父母,在她一周岁的时候就死掉了。”汝凉钰靠在伯玄昭耳边,缓声说下午的事情。“她那是还小,但是记得清楚。”
就像是执念一样,伯玄昭带着对汝凉钰的执念,得以重生。李雪源带着对父母的执念,在本该迷糊的年纪,把那血腥的场景记得清楚。
不过李雪源的兄长,汝凉钰算不出来,没有方向、没有景象。卜卦出来,都是乱糟糟的,理不出头绪。
“我看不清楚。”汝凉钰皱了皱鼻子,有点不高兴。叹了一口气,脸换了个方向,面对着伯玄昭的侧脸。“不知道为什么。”
伯玄昭歪头亲了他一下,“看不清楚就看不清楚了,不是你的错。”话里的宠溺,让跟在身后的银子,都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到了听雨楼,门口就遇到了福伯。
“殿下来了。”福伯对伯玄昭俯了俯身,压低的声音依旧中气十足,“宗大人在二楼用膳,这就带您上去。”
汝凉钰戴了斗笠,周围一圈白纱。天气热了,就没有再穿上斗篷。伯玄昭拉着他的手,将人从马车上扶下来,进了听雨楼。
到了二楼一看,宗平和宗安都在,气氛诡异的和谐。宗平还是冷着一张脸,在用饭,看到伯玄昭和汝凉钰进来,就抬了抬眼。
宗安手上在把玩一块玉佩,龙纹祥云,看两个人进来了,就悠然的把玉佩塞回袖袋。“来啦!要吃什么?”
“拿点清淡爽口的小菜,来几份冷食。”伯玄昭毫不客气的拉着汝凉钰坐下,抬手把斗笠摘了下来。
宗安笑起来,只有嘴唇有微动的痕迹,其它都没有变化。得亏长了一副好皮相,才不至于看起来这般奇怪。
“汝公子可有什么喜欢的酒?”没搭理手边的伯玄昭,对汝凉钰问,熟稔的就像一家人。
伯玄昭动了下嘴角,小舅舅不至于看不出他和汝凉钰的关系,现在这样的态度,确实不错。
汝凉钰对宗安摇了摇头,看了眼旁边的伯玄昭,“没有喜欢的酒。”后又加了一句,“小舅舅做主就好。”
好像是这句称呼取悦了宗安,这下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福伯,去拿我刚得的那几瓶梅子酒,送上来。”
“多拿几瓶。”一直没吭声的宗平,突然开口。福伯愣了下,才应了声退出去。
福伯端着托盘,上面放了七八个精致的小瓶子。白瓷瓶,用包着红布的软木塞着口。端进来后,就能闻到丝丝的梅子清香。
托盘放在桌子上,顺便又拿来了四个精致的琉璃杯。
宗安打开一瓶,晃动了几下,酒香四溢。从瓶口倒出来,嫣红的酒液,衬着白瓷瓶尤显的好看,倒到琉璃杯后更是赏心。
将倒好的四杯酒,推到四个人面前。“这是前几日,我去北边的时候得到的几瓶酒,用寒冬的腊梅和初夏的梅肉酿制。”
“拿来给凉钰尝尝。”还没说几句话,称呼就从汝公子变成了凉钰。“也是小舅舅的一番心意。”说着,跟伯玄昭使了个眼色。
伯玄昭接了宗安的眼神,低头抿了口酒,笑意直达眼底。
第48章
汝凉钰端起来酒杯,喝了一口,味道确实爽口。闻起来有傲雪开放的梅香,入口是梅子的酸甜口味。“味道不错。”
“那就多喝点。”宗安将自己杯子里的酒,一口饮尽。又打开了一个瓷瓶,往汝凉钰空了的杯子里面添了酒,给自己也倒上。
伯玄昭看着宗安不断给汝凉钰倒酒,除了随时趁空当,给汝凉钰喂两口菜,没多说什么。
端起酒杯,也喝了一口。
平时汝凉钰很少饮酒,所以不知道这梅子酒很容易醉人。喝起来并没有太多烈酒的辛辣,可后劲十足。
这一顿饭吃到了天黑,街上的灯火都亮了起来。听雨楼地处京城中心地带,即使到了晚上,也很热闹。
“我让福伯通知你府里的马车,在后门等。”宗安看了看眼睛已经迷蒙的汝凉钰,小口抿着杯子里的酒,对伯玄昭说。
伯玄昭怕把人摔了,揽着汝凉钰的肩膀,不让他东倒西歪的。“还是让福伯给舅舅煮些醒酒汤的好。”
拍了拍汝凉钰红润的脸颊,看这人迷糊的双眼,不禁失笑。明明以前很少喝酒,还喝这么多。“我先带钰钰回府了。”
再不耽搁,脚下生风往听雨楼后门走去。前门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宗安考虑的周全。
元锁看着自家殿下走出来,又看了看被抱在怀里的人,连忙去拉开了马车布帘。就只伸手帮着伯玄昭上车,没有去碰汝凉钰,他还不想死。
“去哪?”汝凉钰迷迷糊糊的靠在伯玄昭身上,伸手拉了拉衣服,他觉得身体里烧的难受。“不舒服。”
哼哼唧唧的靠在伯玄昭怀里,来回的闹人,让伯玄昭有些无奈。按住汝凉钰的手脚,把他蹭散下来的头发,往边上拨了拨。
“钰钰,乖。”汝凉钰喝醉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伯玄昭虽然有意灌醉汝凉钰,但现在还是有点手足无措。
汝凉钰的脸红扑扑的,在伯玄昭胸前的衣襟上乱蹭。他感觉胃里面好像有火在烧一样,难受的无处发泄。
“怎么了?”看汝凉钰皱着眉头,真的难受的很,伯玄昭有些担心。那酒他就喝了几杯,现在胃里面也发热。
宗安灌汝凉钰的,肯定比他喝得多。而汝凉钰平时又不经常喝酒,一下喝那么许多,他怕汝凉钰身体出问题。
“难受。”汝凉钰拉着伯玄昭的手,放在胃上,他实在难受的紧,头上都冒出了一层汗。“揉揉。”
马车很快就到了太子府,伯玄昭先下了马车,又把汝凉钰抱下来。“快去请个太医来。”
元锁将马车交给旁人,快步跟上伯玄昭,“已经让人去请了。”路上元锁就听到了马车里的声音,直接安排了人去请太医。
伯玄昭对汝凉钰在意的紧,主子对汝凉钰的心,并不难揣测。
听到这话,伯玄昭抱着汝凉钰,快步走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将人放在床上,手还在汝凉钰的胃上,小心的按揉。“钰钰,还难受吗?”
下了马车,冷风一吹,汝凉钰也清醒了点。翻了个身,弓着身子。少许时间后,又平躺着,要解外衣上的扣子。
喝了酒,浑身发热。特别是平时喝酒喝得少,此刻喝酒之后的热,没处散。伯玄昭看汝凉钰越解越乱,抓住他的手。“我来。”
“殿下,太医到了。”元锁在门口禀报,并没有直接带着太医进去。汝凉钰在的地方,他除非想死,要不然就得有颜色着点。
伯玄昭帮汝凉钰把外衣脱了,看他整个人平摊在床上,还顺手开了窗户,从外面吹进来的凉风,让汝凉钰舒服了不少。
“还难受吗?”伯玄昭摸了摸汝凉钰红彤彤的脸,这会儿看着没有刚才的难受了。“要不要让太医进来看看?”
汝凉钰把伯玄昭的手挥开,用袖子甩了两下,给自己扇着风。“不用了。”现在已经没有刚才难受了,就是酒劲上来,有点晕乎。
“让太医开个解酒的方子,让人做了,送过来。”既然汝凉钰都觉得没什么了,伯玄昭就没让太医进来。刚刚他也是,关心则乱。
站起身,从外间拿了把扇子进来,坐在床边,亲自帮汝凉钰打扇。汝凉钰舒服的眯着眼,手抓着伯玄昭的衣角。
“不用扇了。”一直摇扇子,手会酸。汝凉钰拽了拽伯玄昭的衣角,拍了拍自己旁边,又往里面挪了挪,“躺下休息。”
听雨楼内,宗安看宗平还在一杯一杯灌着酒,招来福伯,“把这几瓶拿回去,别浪费了。”
拿着空杯子,在宗平面前磕了磕,“要是醉了,就在这休息。”宗平面前的瓷瓶里,还有半杯酒,把酒倒出来一口喝下去。“嗯。”
“还是你那间房。”宗安站起来,脚下摇摇晃晃的,眼里却是一片清明,丝毫不见醉意。“我先去歇息了。”
人都走完了,这间屋子里就剩下宗平自己,还有酒杯碰在一起叮叮当的声音。就这半杯酒,好像就超过了极限。
宗平把杯子里最后剩的一点酒,仰头喝了,歪倒在桌子上。胳膊垫在脸下面,眼睛有些看不清东西。
他常在听雨楼里喝酒,宗安一见他来,就跳脚说他只知道来蹭吃蹭喝。说完后,还是亲自安排他的吃食,让福伯把好酒给他送过来。
丽娘从这件房门口再一次路过,终于停下了脚步。她那个爱捉弄人的主子,这都快半夜了,到她那去看账。
宗安随便翻了几下,打了个哈欠。“先生做的账是越来越精细了。”把账本合上又扔回去,伸了个懒腰。“哎,宗平又来蹭酒喝,真是愁人。”
丽娘都没好意思说,宗安翻得那个账本是她从账房里拿出来的,去年的旧账。
看着貌似喝醉了的主子走出去,别以为她不知道,宗安千杯不倒,就那几杯梅子酒,也就能诓骗汝凉钰。
“哎。”丽娘叹了一口气,抬手推开了门。昏黄的灯光,跳跃个不停。窗外的灯火辉煌,窗内宗平,一个人趴在桌子上。
就算喝醉了,宗平也是极安静的,像他平时的样子。丽娘把人扶起来,听雨楼里有给宗平专有的房间,丽娘知道在哪儿。
肩头的重量,还有时不时从耳边吹过的酒气,让丽娘脸红了个透。推开门,把人扶到床上,正要蹲下给这人脱鞋,就被一股强劲的力道带到了床上。
宗平喝醉了,要不然他怎么会看到了那位账房先生,不仅去看他,还把他扶了回来。
双臂紧箍着眼前的人,这是梦吗?
第49章
如梦似幻,非梦而乱。
宗平觉得自己头疼欲裂,人从睡梦中还没有全醒,就想用手按住疼的要炸的头。胳膊上有什么重量,以至于一动手,没抽出来。
有什么事情不对,宗平倏地睁开眼睛,明亮的眼神凶狠异常。怎么会有人躺在他身边,不可能。
当看到身边的人是谁的时候,宗平素来无表情的脸,霎时龟裂。被压着的那条胳膊,抽了出来。
控制着自己的手,去掀开被子。两个人,赤条条,毫无遮挡。宗平掀开被子,跳下床,从地上乱糟糟的衣服里面捡出自己的外衫,披在身上。
丽娘坐起身,漏在外面的肩头上,青青紫紫、红痕遍布。她看着宗平的动作,累急了似得,又闭着眼睛,躺在了同样乱糟糟的床上。
“大人莫慌。”丽娘的声音沙哑,睁眼看着床帐,连眼神都没给宗平一个。“昨晚任何事都没有发生,大人莫慌。”
讽刺,还是真的不在乎?
不管哪种情绪,都狠狠的刺中了宗平。本来挂在身上的外衫,又滑落到地上。拳头紧了松,松了紧,最终无力的垂下。
“我会负责。”宗平捡起衣服的动作变得缓慢,从地上散落的衣服中捡出自己的衣服。“我……”
没等宗平把话说完,丽娘就掀开被子走了下来。看着在她掀开被子后,低下头的宗平,没多说话。
扯过用床上的薄被裹住身体,就走了出去。
宗安走进来的时候,宗安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就是平时熨烫的平整的衣服,现在皱巴巴的。
“宗平,你就是个孬种。”宗安一脚把凳子踢到宗平面前,撞到宗平的腿才停了下来。看着还低着头的宗平,火气更大。
上前,揪着宗平的领子就把人拉了起来,猛地用力推到了一边。瞥了眼床上,将床单揭下来,扔在宗平的面前。
床边,被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又散落在地上。
“你看看你做的什么!”床单上刺眼的红,让宗平周身更沉闷。宗安冷笑一声,“你不也信了别人的话吧?”
宗平闷头不说话,让宗安更气恼。“就算丽娘生了克夫的命,你连被克的资格都没有。”说完之后,再不看坐在地上的人,一甩袖子走了出去。
“先生真是好气量。”宗安看着刚从另一件屋里出来的丽娘,手背在身后,啧啧了几声。
走到丽娘的身边,还对着人拱手俯了俯身。“在下佩服!”
丽娘对宗安回礼,“主人谬赞,丽娘当不起。”能看到衣领处露出来的斑斑点点,即使她特地挑了件高领,也还是遮不住。
房间里,宗平坐在地上许久,看着被宗安扔到眼前的床单。撑着身体站起来后,把床单折整齐,放到床上。
掉在床边的衣服,宗平珍之又重的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粘着的灰尘。用力的把褶皱抚平,一道一折又叠的整齐。
伯玄昭不用上早朝,还是早早的醒了。看着躺在床里侧的汝凉钰,鼻翼微动,还在睡着。
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的状况,满脸苦涩。侧身盯着汝凉钰,却又不能把人揽进怀里,还得调整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他以前从未觉得早晨惯事是如此难熬,看着汝凉钰躺在身旁,伯玄昭觉得,再没有比这更考验忍耐力的事情了。
坐怀不乱,当真笑话。
“准备水,本宫要沐浴。”伯玄昭虽然不想错过和汝凉钰一同醒来的早晨,但是他的状况实在不容乐观。开了门,让元锁小声点准备水。
泡在微凉的水里面,只要想着汝凉钰躺在他的床上,想着汝凉钰一整晚都躺在他的身边,伯玄昭就克制不住的兴奋。
“昭?”手在床上摸了摸,旁边没有人,汝凉钰叫了一声。刚睡醒,声音带着莫名的蛊惑,传到伯玄昭耳朵里,就成了一道闪电。
看着水面的浊物,伯玄昭无奈的笑了笑。
净了手,胡乱的擦了擦身上,套上里衣。路过门口的时候,让元锁进来收拾,没耽搁时间往里间走去。
“醒了?”伯玄昭的身上有点水气,凉凉的。汝凉钰睁开眼,刚睡醒还有点迷糊,看了看伯玄昭微湿的发梢,问道:“下雨了?”
伯玄昭把汝凉钰掉下肩头的里衣,给他拉好,还把薄被往上拉了拉。一面对汝凉钰,他的自制力就一溃千里。
“没有!是晴天。”伯玄昭把手在衣服上擦干,才去摸了摸汝凉钰的脸颊,“现在要起吗?”
汝凉钰掀开被子,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他的衣服挂在一边的屏风上,才想起来,“昨晚没安排银子给我带衣服。”
说着皱了皱眉,穿着那身衣服醉了酒。想就知道,味道肯定不好闻。就要喊银子进来,他是宁愿等着,让银子回去拿身衣服来,也不继续想穿昨晚的衣服。
伯玄昭看着汝凉钰不情愿的样子,起身打开了一旁的柜子。里面摆着满满的衣服,都是浅色的。白色为主,有少部分的浅蓝色。
他的衣服除了朝服外,都是深色的,大多数是黑色,有些墨蓝或暗紫。这一看,就知道那柜衣服是准备给谁的。
从里面挑了一件浅蓝色长袍,拿到床边,“来吧,起床。”汝凉钰仰脸,对伯玄昭笑,用力点了点头,“嗯。”
“什么时候做的这些衣服?”汝凉钰站直,双手展开,让伯玄昭给他把腰带扣上。宝蓝色的宽腰带,上面用墨蓝色丝线绣着极简的云纹。
对着铜镜照了照,衣服很合身。
“从仓渝州回来后。”伯玄昭左右看了看,把衣襟又拉了拉,才算给汝凉钰把衣服穿好了。
其实他重生之后,就安排元锁去订做了这些衣服。至于尺寸,他前世的三十年里,记得清楚。
不过这些,都不能让汝凉钰不知道。
在五月廿五,他就准备好接汝凉钰回太子府。六月下旬,他终于把汝凉钰接回了太子府。
“我爱你。”伯玄昭从背后抱住汝凉钰,下巴抵在他的肩头,看着镜子里两个人的倒影。
汝凉钰将手贴在伯玄昭的手上,无妄对他说的那些话,他想的十分明白了。对着镜子里看着自己的伯玄昭,璀然一笑,“我也是。”
这句话,说出口好像并不难,如此自然。
第50章
伯玄昭在六月底重新回到朝堂,宗雨桐依旧在灵望寺,差人回宫禀报伯天元说,她要七七四十九天斋戒沐浴、诵经祈福。
伯天元当下赏了皇后宫中不少东西,让寿德去督促后宫,向皇后多多学习。对于日渐跋扈的馨妃,伯天元并没有多说什么。
上朝之后,伯玄昭看了一圈,没有看到宗平。正要问李赫,伯天元就走了出来,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疑虑。
站在一边的赵禀霖,脸色更显的苍白了些,整个人像是瘦竹竿,眼睛也越发的阴沉。
下了朝,伯天元还未去找李赫,这边人反而找了过来。
“多谢殿下昨天带卑职的孙女,去了长贤山庄。”李赫说这话,胡子抖动着。其实他也在观察这伯玄昭,他猜不透伯玄昭什么想法。
若说伯玄昭乐得让李雪源去长贤山庄,那么,那天晚上就不会让人警告他。但若说伯玄昭不想李雪源去长贤山庄,那又为何派元锁来接人。
伯玄昭点头示意,任由李赫打量他,“这是本宫应该做的。”两个人走出了宫门口,将分别时,伯玄昭叫住了李赫,“不知大人可知本宫的舅舅,今日为何没来上朝?”
“啊?”李赫一时没反应过来,楞了一下,才回答说:“宗平那小子啊!有几天没来上朝了,微臣也正纳闷呢。”
伯玄昭跟李赫告了谢,上了马车,让元锁往听雨楼方向去“影三!去大舅舅府上去看看,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马车里并没有人,但是指令定是不会被怠慢的。
伯玄昭到了听雨楼的时候,人来来往往的,相当热闹。有些官员下了朝也会来这,看到伯玄昭纷纷行礼。
不耐与这些人虚与委蛇,伯玄昭冷着脸,跟着福伯上了二楼。
一下搞得那些官员战战兢兢的,想着自己是不是什么地方做错了,一顿早膳吃的相当糟心。
“宗大人在这儿待了几天了。”福伯带着伯玄昭上楼,知道这位爷是来找宗平的,就直接带着人去宗平的房间。
听雨楼二楼分为两部分,有一部分是供客人用的雅间。另外就是一间有人把守的房间,进去后,打开暗门,连通着后院的另一栋楼。
而他们平时的住所,就是在那一栋楼里。机关设计的极为精巧,就算有人闯过了侍卫,也找不到进去的入口。
把人带到门口后,福伯就告退了。
伯玄昭把门推开,扑面而来的酒气,让他闭了口气。房间的窗户紧紧的关着,桌上的蜡烛,烧成了一坨难辨形状的灯油。
宗平仰躺在床上,怀里还抱着什么东西。床边散落了一地的酒瓶,数起来有几十个。
要不是还能听到呼吸声,还看得到宗平胸前一起一伏,伯玄昭就要以为宗平死了。
“把窗户打开。”伯玄昭实在忍受不来屋子里的气味,酒气和蜡烛燃烧过后浑浊的空气混合,异常的难闻。
伯玄昭往窗边的椅子上,坐下。借着从窗户外面照进来的光,才看清楚,他大舅舅怀里抱着的,像是几件衣服。
浅灰色的衣衫、女子样式,伯玄昭倒是见谁穿过。那个人,还和宗平关系不浅。
“去请大夫来。”伯玄昭吩咐元锁,房间里入眼都是一地狼藉的样子,不用说躺在床上的宗安,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又叫住元锁,“要嘴严实点的。”
没等来大夫,就先等到了宗安。
房间里的味道实在难闻,伯玄昭就没让元锁关上门,窗户也敞开着。穿堂风大过,这会的气味才堪堪入鼻。
宗安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你怎么来了?”坐在伯玄昭旁边,伸手想倒杯茶喝。把茶壶都掀翻底了,愣是一滴茶都没倒出来。
“大舅舅这是怎么了?”人在宗安的地盘上,宗安定然知道人是怎么了。宗平搞成这幅样子,真是……
宗安手肘支在桌面上,撑着头,眯缝着眼睛。听到伯玄昭问话,连掀开眼皮看一眼宗平都不愿,“他就是个怂货。”
怂?再和那件衣服联系起来,伯玄昭也大致能猜到一二了。
“大舅舅不想对人家负责?”骨节分明的手,习惯性的敲打桌面,“还是说,因为什么?”
叫住从门口路过的小厮,宗安捏了捏喉咙,让人赶紧上一壶茶。他刚起床,一夜过去,喉咙干涩,难受的紧。
“我那账房先生有克夫的命,所以啊……”宗安说了两句,就不想再说下去,也不知道是因为宗平的窝囊,还是因为他嗓子干。
在床上躺着的宗平,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不是……不是的……”像是在否定宗安的话,又声音低哑,让人听不真实。
元锁找了大夫来,伯玄昭挥手,让人去给宗平把脉。
“这位爷的身体,并无大碍。”大夫干枯的手,把完脉后捋着胡子,“就是这酒喝得多了些,老朽配几幅解酒的药,按时喝就好了。”
让人下去配药,小厮也把茶水给送了上来。雨后龙井,入口温润,宗安牛嚼牡丹一般的,猛喝了几杯。
“既然舅舅并无大碍。”伯玄昭站起来,抻了抻朝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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