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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世周全-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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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禀霖本来还放松的表情,瞬间有些僵硬,他看着伯玄昭,“殿下为何认为我身上有那件东西?”
  “本宫不知你是否有。”伯玄昭嘴角的笑意放大,依旧看着前方,没有看赵禀霖,“本宫只知道汝梓季需要。”
  赵禀霖笑起来,颇为无奈的样子。“如此,在下肯定有啊。”眼中带着点向往、却又悲哀的神色,“就是一百块玉,我也能找到。”
  “哦?”伯玄昭毫不意外赵禀霖的回答,手指又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才站了起来,“如此甚好。”
  雾气越来越浓了,伯玄昭的发梢都已经湿了。“那本宫就先回去了。”说罢,提脚往外走。
  前脚,伯玄昭的身影刚消失,就从不远处一棵大树后走出来一个人。
  赵禀霖站起身,看着那个方向,“是谁在那?”说这话,也没有多少警惕之意。毕竟这里是长贤山庄的范围,是禁地。
  “赵大人别来无恙。”汝凉钰从树后面走出来,眉毛上都粘了白色的霜花,猛眼一看像是老叟似得。
  赵禀霖眼下的吃惊之意不是假的,如果汝凉钰一开始就在那的话,他和伯玄昭说的那些话,汝凉钰就都听到了。
  “国师大人怎么这么好的闲情?”赵禀霖面上不漏分毫,看向汝凉钰的眼神带着点审视。
  汝凉钰挑起嘴角,哂然一笑,“我长贤山庄的地方,何时能由赵大人这般以宾代主了?”
  “国师恕罪!”赵禀霖不由的站直了身子,微低着头。不知为何,一见到汝凉钰,他就没来由的局促不安。
  汝凉钰并没有走近他,而是走向了一边的小潭,越往潭边反而雾气越淡。汝凉钰身上的雾气,也随着步伐,慢慢的散开。
  “大人。”赵禀霖看着不说话的汝凉钰,心里的不安被无限放大。
  汝凉钰停下了步子,微侧着脸看着赵禀霖,在等着赵禀霖的下文。然而赵禀霖除了一句“大人”,再说不出什么话。
  “我想跟赵大人求一块玉。”汝凉钰背对着赵禀霖,说的话让赵禀霖听得清楚,一字不落。
  赵禀霖的腿像灌了铅似得,动弹不得,连往前走都不行。“自当奉上。”
  “我不知道赵大人和幼弟,有何牵扯。”汝凉钰站在那个潭边,他背后的雾气,像是要把他和赵禀霖隔开。“但凡……”
  赵禀霖浑身一阵发冷,他方才与伯玄昭说的那些话,要是被汝凉钰听了去。那他和汝梓季,伯玄昭和汝凉钰,都不是能够糊弄过去的。
  “但凡幼弟有任何危险……”潭边的汝凉钰,快要被雾气给盖住了,声音却一下比一下重,敲击在赵禀霖的心上。
  赵禀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他匍匐着身子,“求大人相信,我倾尽所有也要护他周全。”
  “长贤山庄半月前在城外捡了一个将死之人,取名无名。”汝凉钰从潭边揪了一棵药草,便往山外走。
  走到了出山的路口,汝凉钰停下脚步,扭头看着赵禀霖。“从此刻开始,你就叫无名吧。”
  这话对赵禀霖来说,仿佛是拨云见月。腿还有些软,就站了起来,往前跟上汝凉钰的步伐,“小的无名,多谢少爷。”
  从雾明山走出来之后,隔了一步的距离,雾气全然散去。微晒的阳光,让两人身上的雾湿慢慢变干。
  无名从后面审视着汝凉钰的表情,忍不住问道:“敢问少爷,小的和太子殿下说的话……”


第89章 
  长贤山庄里,汝李氏离开后,少了些紧张压抑的氛围。
  伯玄昭正要从院子里出去,发现汝凉钰回来了,赶紧上前走到汝凉钰身边,“钰钰,你去哪了?”
  “银子!”汝凉钰没有搭理他,偏着头,喊了银子来。把手里那株还沾着露水的药草递给银子,“带去给长生。”
  银子双手接过那株药草,俯身说了声诺,抬脚往院子外面走。
  “那是什么啊?”伯玄昭看着那株药草,根上沾着的泥土还是新鲜的。也就是说,那株药草刚采出来不久。“钰钰从哪拔的?”
  汝凉钰看着伯玄昭,眼神复杂。过了少许,自我妥协一般长叹了一口气。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就在院墙边上。”
  “啊,这样啊。”伯玄昭握上汝凉钰的手,走在他旁边,看到汝凉钰头发都湿了少许。眼神在汝凉钰看不到的地方,暗了暗。
  汝凉钰任由伯玄昭抓着他的手,跟着伯玄昭往屋子里走。他不知道,他的手冰凉到,让伯玄昭的心底一阵阵发冷。
  “我见过赵禀霖了。”伯玄昭把汝凉钰拉到床边,拉过一条薄被,盖在汝凉钰的腿上。然后双手握住汝凉钰的手,放在被子里。
  汝凉钰双眼无神,虚无的看在伯玄昭的脸上,“昭?”
  把手从伯玄昭的手里拉出来,抬起,扯掉了发带。一头潮湿的长发散下来,有露水的味道。
  汝凉钰捻着头发,拿到眼前,还是那空荡荡的眼神。“头发怎么湿了呢?”自言自语一般的说着。
  “钰钰!”伯玄昭动作极轻的把那绺头发拉开,别到汝凉钰耳后。又把汝凉钰的手捂住,叠在被子下面。
  伯玄昭把薄被往上拉了拉,干燥的手摸了摸汝凉钰湿冷的脸颊,“头发湿了就湿了,我去拿布巾给你擦。”
  从雾明山出来,无名叫住汝凉钰。“敢问少爷,小的和太子殿下说的话,少爷可听到了?”
  汝凉钰站在那里,耳朵里面全是尖锐的鸣叫。好像有什么在他脑袋里面,要破壳而出。
  “待会,我让长生去取药人玉。”汝凉钰说完这句话,抬步往前走。手里面抓着的药草,要被捏出药汁。
  那些话,他到底听到了没有?汝凉钰自己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回答,他真的很想知道!
  “今晚去听雨楼?”伯玄昭站在汝凉钰面前,给他擦着头发上的雾水。动作轻柔到,让汝凉钰靠在他身上,要昏昏欲睡。
  伯玄昭的声音极轻,又极温柔,“听小舅舅说,最近来了一个专门做蟹的厨师。”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汝凉钰抱住他的动作打断了。
  “头疼!”汝凉钰脸贴在伯玄昭腹部,双臂紧紧抱着伯玄昭的腰。说出来的话还带着点哽咽,听得伯玄昭心都要碎了。
  一听完汝凉钰说,伯玄昭立马放下了手里的布巾,要把汝凉钰拉开。但他拉一下,汝凉钰的力道就加大一份。
  伯玄昭只好用手在汝凉钰太阳穴的地方,轻轻按揉,诱哄道:“钰钰,我让人去请李长生来?”
  汝凉钰还抱着他,动作没松,摇着头。
  “那你让我看看你怎么了,好不好?”伯玄昭其实已经能猜出来了。今天的日头虽说不晒,但也不小,雾气这么重的地方……
  只有雾明山里。
  他不想往下再想。汝凉钰和他一前一后从雾明山出来,那汝凉钰到底有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汝凉钰抱着伯玄昭的胳膊,慢慢的松开。“头疼。”汝凉钰微抬着头,双眼有些发红,看着伯玄昭。
  “让李长生来看看好不好?”伯玄昭坐在他旁边,手抚着汝凉钰的侧颊。发红的眼眶,让他心疼的厉害。
  汝凉钰这次点了点头,手还是抓着伯玄昭的衣角。
  “元锁!”伯玄昭弯腰给汝凉钰脱了鞋子,让他躺倒床上。“去请李长生过来。”
  汝凉钰躺在床上,手里还抓着伯玄昭的衣角。他看着伯玄昭,连眼都不眨。
  “怎么了?”伯玄昭压下心里所有的想法,反正他这辈子是都不可能放开汝凉钰的手了。
  汝凉钰闭上了眼,摇了摇头。
  李长生来了之后,就看汝凉钰闭着眼躺在床上,伯玄昭的脸色也不是很好。“这是怎么了?”
  “钰钰头疼!”伯玄昭的眼神,就没有从汝凉钰脸上移开。
  李长生蹲在床前,把汝凉钰的袖子往上撩了一段,搭上汝凉钰脉。号了一会,才放开手,“凉钰?”
  “昭。”汝凉钰拽着伯玄昭衣角的手,松开了。他看着伯玄昭,“我想吃听雨楼的醉蟹了。”
  伯玄昭俯身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下,嘴角笑的温柔,“那我去给你买,你好好休息。”
  如果真是想吃醉蟹了,别说是听雨楼的,就是海亳的蟹,也不用伯玄昭亲自去买。
  “说吧,怎么了?”伯玄昭走出去之后,门口的元锁也跟着走了。李长生靠在床柱上,看着眼神恍惚的汝凉钰,他的脉象根本没有问题。
  汝凉钰睁着眼,看着床顶,刚刚脑袋里的刺痛已经缓和了。“就……没什么。”
  “没什么?”李长生明显不相信的口吻,从袖袋里掏出一个帕子。展开帕子,里面包着的,就是汝凉钰让银子交给他的那株药草。
  李长生捏着那根药草,递到汝凉钰面前,“你别告诉我你拔这东西给我,就是好玩?”
  这株草,只有雾明山里长得有。李长生幼时读了长贤山庄书房里一本关于雾明山里药草的书,里面就讲了这个。
  “就这发芽就需要十年的药草,你说拔就拔了?”李长生言辞之间,颇为激烈。
  汝凉钰一扭头,眼神异常凶狠。“这东西,拔下来给你,仅此而已。”这几句话,没有刚才的茫然和无措。
  “哈哈。”李长生有些被气笑了,又把药草放在帕子里,“这东西是制成丹药,食者言之皆真。”
  把包好的药草塞进袖袋,李长生带着讥笑,“我倒还真是一点都不关心,你想听什么真话。”
  “长生,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应该有个分寸。”汝凉钰从那棵树后面走出来的时候,确实想把这个用在伯玄昭身上。


第90章 
  刚出锅的醉蟹,香味确实诱人。但提着的人无意于此,旁边站着的人更是没有心思在这。
  宗安站在台阶上,看着正往马车里进的伯玄昭,“小昭儿,凉钰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这明显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伯玄昭一来就黑着一张脸,汝凉钰还没在身边,宗安还偏偏挑这件事问。
  伯玄昭坐在马车里,元锁在一边撩着布帘。坐定后,将食盒放在一边,由高往低看着宗安。“小舅舅莫不是无事做了?”
  抬手动了动手指,让元锁把布帘放下。就临了那一眼,宗安嘴角挂上了点微笑。
  不过,伯玄昭的目光却全部落在了宗安的手里。那串墨黑色的长穗,总觉得有些眼熟,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元锁,听雨楼近日有什么动静吗?”虽然那串长穗没什么特别,在街边随便找一家店,或许都能找到一样的长穗。
  但,就是感觉。
  元锁坐在马车里,一般只要是去长贤山庄的时候,他都不用驾车。毕竟是跟在伯玄昭身边的面孔,被有心人看去就不好了。
  “回禀殿下,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元锁跟在伯玄昭身边有一段时间了,伯玄昭已经把一部分事情交给他去做了。
  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前世跟在身边三十多年的人,伯玄昭对他知根知底。
  伯玄昭就皱了一下眉毛,随后点了点头。那条墨黑色的长穗,到底应该是谁的?
  这两个人之间,有些僵持。
  汝凉钰盖着被子,眼睛直直的看着床顶。李长生抱臂靠着床柱,嘴角的笑越来越讽刺。
  这和惯常的李长生不一样,他突然弯下腰,从汝凉钰脸的上方往下看,和汝凉钰双目相瞪。“我还就没有这个分寸了。”
  汝凉钰脸上满布的冷意,随着李长生的这句话而龟裂。露出的,是让李长生脊背发凉的笑,“长生,你是要让我生气是吗?”
  “你生气又如何?”李长生完全不害怕的语气,坐在床边,双臂撑在身后,“钰钰,你再厉害又能怎么样?”
  他侧着脸看着汝凉钰还躺的规矩的姿势,再说话,是悲哀又是怜悯,“你要是真的厉害,就不会把这棵草药拔下来。”
  “是吗?”汝凉钰只能反问一句,就再也没有反驳的话语。他反驳不了李长生这句话,头又开始尖锐的刺痛。
  李长生看着汝凉钰疼的皱起眉毛,还冷静的坐在那,“我从小就知道,你是国师,你自己也知道。”
  他们两个一起长大的,了解彼此就像亲兄弟一般。“就是因为你知道,所以你很理智冷静,越来越冷静。”
  李长生看着汝凉钰圆瞪着的眼,极少的像一个兄长似得,“从伯玄昭出现之后,你有了些不同于以前的情绪,我以为……”
  “长生,够了!”汝凉钰抬起手臂,搭在眼睛上。耳边一听到伯玄昭,在雾明山里听到的话,就又在脑袋里面重复出现。
  李长生拉下汝凉钰的手,看着他红了眼眶,“我以为这是好事,但是你还是不相信伯玄昭。凉钰,承认吧,你不相信他。”
  “我说够了!”汝凉钰坐起身来,一把将李长生推开。眉目之间从未有过的锋利,眼神像是一把沾血的利剑。
  李长生站了起来,带着哀戚的表情,“凉钰,这株药草是什么用,你比我心里清楚。”
  说完后,就转身出去了。他走到屋门口,看着从院门走进来伯玄昭,手上还提着食盒,脚步匆匆。
  “他没事,你进去吧。”李长生的手,在伯玄昭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几下。“看好他。”
  伯玄昭提着食盒的手,用力的要把木把捏断,“那块玉……”
  “我去取药人玉,你别管了。”李长生往外走的步伐没停,摆了摆手。
  伯玄昭刚走进门内,还没进内室,一个花瓶就摔了出来,砸在他脚边两步远处。
  “你先回太子府。”汝凉钰站在屏风之后,一头有点潮气的长发,有些搭在脸前。赤着脚,站在那里。
  伯玄昭看着隔了一个屏风的人,心里惊疑不定,步伐上却万分坚定。转过屏风,将手里的食盒放在靠窗的桌子上。
  走过去,把站在地上的汝凉钰抱起来,他都不敢看汝凉钰此刻的表情。把人抱到床上,给他拉上被子。“钰钰,头还疼吗?”
  “伯玄昭,我说……”汝凉钰发现,就算他再怎么失去理智,只要一看到伯玄昭,就都变得无力。
  伯玄昭低头,直接封上了汝凉钰的嘴。这一吻,激烈到汝凉钰能感觉到,他的嘴被伯玄昭的牙齿硌的生疼。
  浓重的鼻息,狂乱的动作。不知道过了多久,伯玄昭停了下来,头靠在汝凉钰的颈窝。
  “钰钰。”就两个字,生生被伯玄昭叫的极尽缠绵。汝凉钰闭着眼,从在雾明山里听到伯玄昭那几句话之后,他的内里就像爆炸了一般。
  汝凉钰拉起伯玄昭附在他脸侧的手,放在嘴边,用力的咬了一口。“伯玄昭,你骗我了我能原谅你,但你要是走了我……”
  “我这辈子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无论这辈子他失去什么,他都不在乎。只有汝凉钰不行,也不能失去。
  看着汝凉钰睡着的脸,伯玄昭坐在床边,久久挪不开眼。
  门被轻敲了两声,然后就看到一个人走了进来。“凉钰睡着了?”李长生看了一眼闭着眼的汝凉钰,随意问到。
  伯玄昭点了点头,眼神一刻都没有从汝凉钰身上离开。
  “那块玉,我拿到了。”李长生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说的时候,抬起手晃了晃。
  伯玄昭就点了点头,抓着汝凉钰的手,都没有看一眼李长生的意思。
  李长生也不瞎,当然看得出来。站起来,掸了掸衣襟。“这事情差不多要了结了,凉钰也不用一直觉得是他害了姨娘。”
  说话的声音压低,没有吵到睡熟了的汝凉钰。李长生往床边走了两步,看伯玄昭一直抓着汝凉钰的手,撇了撇嘴。
  又不轻不淡的撂下一句话,“就差凉钰的血了。”假装没看到伯玄昭一下子变狠厉的眼神,自得的站在那。


第91章 
  这日的阳光和煦、微风轻轻。李长生按照老管家的指路,走到了长贤山庄下人住的院子。
  要说这院子,和汝凉钰那院子没什么差别。就是房子是隔断的,一间房一个门,互相之间还隔着点距离。
  拉住正要出去的一个人,李长生问道:“您知道新来的无名住在哪吗?”
  顺着那人指的方向,李长生朝一间靠近院角的房子走过去。这屋前,还有一个叶子掉的差不多的桃树,显得比别处幽静些。
  屈起手指敲了敲门,听到有人应声后,推门走了进去。“你就是无名吧,在下李长生。”
  无名,也就是曾经的赵禀霖,对着李长生躬身问礼。“李少爷!”
  “凉钰让我来取药人玉。”李长生把手里拿着的布包放在桌子上,看了一眼无名,将布包上面的带子解开。“你现在方便吗?”
  无名放下手里正在擦窗台的抹布,走到床边,先把刚换上的青灰色下人服的外衣脱下来。“麻烦李少爷了。”
  将上身里衣解开脱下来之后,虽然事先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李长生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无名身上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全是大大小小的刀口。有些是长好的疤痕,有些还皮肉外翻着。
  “玉在这。”无名反手摸上了自己脊梁骨,指出一个地方,“玉就埋在这里。”
  李长生把布包展开,里面有一把尖细的匕首,还有几排银针。又看了看无名肋骨外凸的消瘦身材,从袖袋里拿出了一颗药丸。
  “先把这个吃了。”李长生掂了掂桌子上的茶壶,里面还有水。就翻开一个杯子,倒了半杯水。
  无名有些意外的转身,看了李长生一眼。没说任何话,走到桌子旁,仰头就把那粒药丸吃了。
  “趴到床上。”李长生的手指,在那一排排的银针上划过,看无名已经趴在了床上,从里面拔了几根针出来。
  李长生站在床边,看着无名由于趴的动作,肩胛骨要刺破皮肤飞出去一样。出于医者本心,皱着的眉头越来越紧。
  右手拿着一根银针,直接而准确的扎进穴位里。等几处大穴扎完,李长生走回桌边,坐下了。
  无名就趴在床上,连那粒药丸和他背上的那些针是干什么用的,都毫不关心。
  来的时候,李长生并没有打算给无名用药。但是当他看到无名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还是拿出了那粒缓解疼痛的药。
  还有那些银针,扎在无名身上,也是为了待会缓解他的疼痛。药人是从小开始培养,最晚不能超过两岁。
  而药人玉,是从药人第一次用药开始,就埋进药人身体了的。那块玉,现在几乎是和赵禀霖的血肉融合在一起了。
  这样的话,要是把药人玉挖出来,就相当于挖出来一块骨头。他们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让一个非亲非故的人这么做。
  “这块玉,如果要是取出来的话……”被无名那双眼睛盯着,李长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在他印象里一直是阴沉沉的无名,此刻仿佛有了某种向往。“这点疼,我不在乎。”李长生还没问出来,无名就说了。
  既然已经这样说了,那李长生就没什么要问的了。他点了点头,屋子里又静了下来。
  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之后,李长生拿出了那把细长的匕首。站在床边,先在无名脊梁骨那处按了一下。
  确认这儿确实有他要找的玉,李长生又看了无名一眼,才用那把匕首划开了无名的皮肉。
  匕首尖差不多抵着那块玉,李长生的手头很准,一分一毫都没有多划。刀尖在被划开的小口里,转了一个来回。
  用手指一按压,就看到一块和鲜血颜色一模一样的玉石,从伤口里面露了出来。
  李长生捏过那个玉,回到桌边扔进了茶盅里,清澈的茶水连颜色都没有变,就看着一粒血红的石子沉在杯底。
  李长生对无名说:“取出来了。”他就看着无名长出了一口气,安下了心似得。
  从袖袋里拿出一个方形的小瓶子,他来之前特地从老管家那要来的,雾明山里出的金疮药。看着无名背上那个小的血窟窿,李长生把药粉撒上。
  李长生又把匕首装回布包,上面甚至都没有粘上血。把玉从杯子里拿出来,放在随身带来的小盒子里。
  走到门边,打开门就看到老管家已经在外面站着了。
  李长生把老管家引进来,比着床上的无名对他说:“过上一个时辰在,再把他背上那些针拔下来。”
  将他带来的布包又整理好,要出去的步伐顿了顿,把剩下大半瓶的金疮药放到老管家的手里。
  “把他那些伤口全上了药,然后我再开一些除疤的药给他,你让人去我院子里拿。”说完之后,才拿上小盒子和他的布包出去了。
  这些事情,不过是一报还一报。无名可能会救了汝李氏和腹中胎儿的两条命,他们回这些,是理所应当的。
  “为什么要钰钰的血?”伯玄昭要用眼神把李长生杀了一样,在找药人玉的时候,他们都没说过还要用汝凉钰的血。
  李长生晃了晃手里的小盒子,恶劣至极的笑着,“这方子里,除了这药人玉,就还差继承过通灵之力的人的血,你问我为什么?”
  就算是准备齐全,都不一定能成功。毕竟这些,都是汝凉钰失去通灵之力之后算出来的。
  “你知道吗?钰钰出生之后,他父亲就死了。”李长生问伯玄昭,又像是自己在讲。
  伯玄昭没说话,虽然还是握着汝凉钰的手,但这下,他的眼神却凶狠的看着李长生。
  “难道说凉钰的父亲就算不出这个保全的法子?他当时可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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