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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英乱-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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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我闲来无事,目光落在墙壁上的一把剑上,那是熙焯的佩剑。看了一会儿,我鬼使神差的踮起脚尖取下剑,拔了出来。锋利的剑锋折射出细微刺目的光芒,我眼尖的看到剑格上竟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灰尘,不由地微微皱起了眉,摸过一旁的丝帕,细细地擦拭着剑身的每一个角落。

  当手抚过剑格时,一种奇特的感觉漫过全身,让我不自觉的想要握紧剑柄。

  手腕微微用力,铮然一抖,剑身发出一声清吟。突然有一个画面出现在脑海中,却异常的模糊,我只知道,曾几何时,我也曾有过这样的动作,只是,我不记得了。

  回头望了望外面开得正盛的桃花,清风吹过,落英缤纷。

  我有些愣,痴痴的望着那漫天的花瓣,手中握着剑,脚步不自觉的朝那落英从中走去。

  一种奇妙的感觉漫上手臂,不自觉的想要动,手腕轻翻,立刻轻巧地挽出朵朵剑花。我表情茫然且迷惑地翻飞着掌中的三尺青铜,“噌——”的一声,剑锋归鞘,望天,落英纷飞。我的眼神却也变得更加的迷茫,这样的感觉,这样的场景,实在是太过熟悉……而到底是什么,我却记不清楚。

  想的有些头疼,回头,恰好看到站在不远处的熙焯,便对他笑了笑。

  其实,从刚才起,熙焯就站在那里。当他踏进落熙阁的那一刻,看到在落英从中舞剑的子落,不觉愣住了,一是因为他以为她记起了那些事,二是因为他场面实在是太过美好,月白的衣袂随朵朵剑花轻盈飞舞,而她舞完剑后那迷茫的眼神与那回眸一笑,在落英缤纷下,更是倾国倾城。不过在看到一半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那些轻盈曼妙的动作由于没有一丝真气与内力做支撑,显得苍白无力,连剑气都只能感觉到些微而已,徒是花架子罢了。而看到她迷茫的眼神,又不觉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自己多心了啊……可是,那她怎么会想起舞剑呢?

  “怎么想起舞剑来了?”熙焯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将剑交还回他的手里,一边低头看了看刚刚握剑的右手,“就是突然很想而已……”张开,握紧,再张开,再握紧……刚刚的那些动作,那么的自然,连我都不知道我怎么会这么做,那些轻盈的动作……就好像是来自身体深处,仿佛是……本能……而剑在掌中翻飞的感觉却是那么的熟悉,我却记不起……

  “剑上……有灰尘……”我收回思绪,对身旁的熙焯说,“要小心擦干净才好。”说完一笑。

  熙焯却不知为何,微微有些愣住了。望着面前的少女温文尔雅的微笑,他不自觉的将剑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揽住少女的肩膀,俯身吻了上去。

  漫天粉白的花瓣都停止在了半空中,时间都变得静止,有些喧闹的空气顿时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两人间的呼吸声。熙焯身为一国君主,一举一动中都充斥着强烈的占有欲与霸道,连吻也不例外,他一只手紧紧地揽住子落的肩膀,子落有些消瘦的身子轻易地便被他牢牢地箍在那里,整个人都被他环在怀中,只用一只手。刚硬的唇线覆上子落因虚弱近乎透明的唇瓣,近乎疯狂的掠夺着她口中的汁液。

  而子落则惊奇地睁大着眼睛愣在那里,大脑还没有因这突如而来的一切作出任何反应,只是看着熙焯紧闭的凤目,看着那棱角分明的清俊面庞,大脑中找回一丝清明,不知为何,一种怪异地感觉爬上了她的全身,她马上想要推开他,却不管怎样用力,熙焯都是纹丝不动。

  熙焯吻至忘情处,感觉到子落正在用力的推着他的胸口,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怀中的少女。

  看着脸涨得通红并不住喘着粗气的子落,熙焯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失控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空气一时间僵直的凝固在那里,气氛也变得尴尬怪异起来。

  我拼命想要安抚混乱的呼吸,刚刚那怪异地感觉还不曾退去,除了困惑,变扭,竟还有一丝愤怒与恶心,我却不知道为何。赶忙转身朝屋内走去。

  急急地饮下桌上早已凉透的一杯清茶,转身,熙焯已经跟了进来。我想赶忙平复好情绪,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却不自觉的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足尖。

  “明天,就是绵阳一年一度的灯节了。”到底是一国之君,熙焯先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气氛,仿佛无事人一般,“明天,我带你去看花灯吧,好吗?”

  我只好点点头。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便出了皇宫,由于并没有出绵阳城,随行的也只有两个便衣的侍卫而已。

  虽然时间还早,大街上却已经是热闹非凡。

  在路边的小摊上吃了些清淡的早餐,又在集市上逛了逛,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临近傍晚,街上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等着天黑那一刻的到来。

  说来也巧,菱纱和天河去寿阳看柳世封夫妇,回青峦的途中,这一路上却是玩玩闹闹,走走停停,而这一日,刚好路过绵阳。

  “天河,你干什么呢?快走啊。”菱纱喊道。

  “呐,菱纱,我今天不想走了。”天河说。

  “啊?为什么啊?”菱纱不解。

  “刚刚,我听那人说今晚有花灯可以看诶!”天河挠挠脑袋。

  “你想看花灯?”菱纱想了想,说,“那好吧,反正晚回去两天也没什么关系。”

  “耶~太好了!有花灯可以看了!那个夜市还有好多好吃的东西可以吃!”天河开心地说。

  “呆子……就认得吃……”菱纱痛苦的扶额。

  当太阳在地平线隐没了最后一丝光辉,人们点燃一盏盏各式各样的花灯,悬挂在屋檐和大街上。

  熙焯拉着我,在熙熙攘攘的街头不停地穿梭着。渐渐的,身后的侍卫开始跟不上我们的步调,最后完全消失在视线中。

  “子落?怎么了?”我突然立在原地,不再移动脚步。

  熙焯顺着我的目光望去,看见一盏莲花状的花灯。“你想要?等一下,我买给你。”说完,他松开我的手,去买花灯。

  我本来想叫住他,见他已经走远,便作罢。其实我不是想要,只是,那盏花灯,看上去有些熟悉……

  我转身,慢慢地走着,随手翻看着路边小摊上的小物件。

  “天河?你怎么了?”菱纱发现身边的天河突然有些发愣。

  “菱纱……我刚刚,好像看到子落了。”天河说。

  “啊?在哪儿?”菱纱赶忙问道,一边东瞅瞅,西看看。

  “就在那边啊。”天河指着不远处一个白色的身影,“那个人,长得好像子落啊。”

  菱纱顺着天河的手望去,一把拉着天河跑了过去。

  “子落……?”我听到一个有些惊讶的声音在耳边想起,有些疑惑的转过头。

  “子落?真的是你?!”眼前一个红衣少女开心的叫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你……是谁?”我眼神迷茫的望着她,“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菱纱惊讶地往后退了一步,“你不认识我们了吗?我是菱纱啊,他是天河啊。”菱纱指着一旁的天河说。

  我这才注意到她旁边还有个英俊的少年。

  “我……想不起来了。”我使劲的想了想,终于说道,“我好像,忘记了很多事情。”

  “啊?”天河和菱纱大惊,“子落,出了什么事?你怎么会……不记得了?紫英呢?”

  “紫英……是谁?”我越来越困惑。

  “怎么会……这样……?”菱纱惊奇地瞪大了眼睛。

  我正想说什么,突然有人大力地拉住我的手,将我扯了过去。我一个踉跄,站稳后,抬头看见立在身前的熙焯。

  他只是瞪着面前的天河和菱纱,什么都没说,身上却散发出一种压抑的气息。半晌,熙焯什么也没说,拉起子落走掉了。

  “子……”菱纱正想追上去,那两个消失已久的侍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拦在她和天河前面。

  “子落!子落!”菱纱和天河一边叫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人拉着子落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我回头看着,菱纱与天河已经看不见。

  “熙焯……”熙焯依旧大力地拉着我的手气冲冲地走着,我怯怯地叫了他一声,他没理我。

  “熙焯……”又是一声,依旧没理我,连头都不曾回过一下,我没再说话。

  一直回到了皇宫,我们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他们和你说什么了?”回到落熙阁,婢女送来一壶刚沏好的碧螺春,我浅斟一杯,熙焯问道。

  “什么也没有说啊?你怎么了?”我有些奇怪地将茶杯递到他手中。

  熙焯铁青的脸色才慢慢恢复了正常,淡淡地饮了一口茶,说道:“无事。”

  “今日累了,早些睡吧。”熙焯说完便走了。

  而我却怎么也睡不着,菱纱……天河……再次想起那两个人,竟然说不出的熟悉。熙焯的反应,实在是有些奇怪。还有……紫英……心中默念这个名字,胸口竟然没来由的疼了一下。

  “紫英……”唇瓣轻启,轻轻吐出这两个字,眼睛突然涨涨的,有什么东西顺着脸庞滑落下来,湿湿的。我用手一抹,低头一看——我哭了……

  为什么……为什么只要想起这个名字就会没有理由的难过……紫英……是谁……

  于是,这一夜,子落和熙焯,均是一夜无眠。

  而绵阳城里的另两个人,亦是如此。

  “菱纱……子落……她怎么了?”天河不解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菱纱摇摇头,“她……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那紫英呢?”天河问。

  “不知道。”菱纱说,“不管出了什么事,我们先找到紫英再说。”

  “去哪儿找?”天河问道。

  “不如……我们先回琼华派看看吧。”语毕,两人御剑连夜赶回了琼华派。

  而紫英在外寻了几天,也没有打听到任何关于紫落的消息。有些力不从心的他,抱着一丝侥幸,回到琼华派碰运气。

  “可曾见过紫落?”紫英拉住一个弟子问道。

  “紫英师叔?弟子不曾见过子落师叔。”那弟子回答道。

  “那玄霄师叔呢?”紫英想将这些日子的事与玄霄谈谈,或许可以找到些头绪。

  无奈那弟子回答道:“玄霄师叔祖前几日出去了,还没回来。”

  紫英有些失望,转身正准备离开,正看见急急跑来的天河和菱纱。

  “紫英!”天河老远就喊道。

  “天河?菱纱?”紫英有些疑惑,“什么事,这么急?”

  “我们……我们……”菱纱气还没喘匀,就着急地说,“我们看见子落了。”

  “在哪儿?!”紫英听到那个名字,浑身一震。

  “在绵阳。”菱纱刚说完,紫英就要御剑直奔绵阳。

  “紫英,等一下。”菱纱叫住他。

  “子落……她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菱纱说道。

  “什么都不记得?”紫英一惊,“那是什么意思?”

  “你们已经见过她了吗?”刚刚回来的玄霄见到他们几个,无意中听到他们的谈话,朝这边走了过来。

  “大哥?!”天河叫道。

  “天河,你是说,你们几个见到子落了?”玄霄问道。

  “嗯,是啊……只是,她有些奇怪……”天河说。

  “他们说的没错。”玄霄转身对紫英说,“子落失忆了。”

  “什么……?!”紫英惊奇地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问道。

  “她不仅失忆了,还阴差阳错的入了皇宫,成了皇上的落妃。”玄霄不急不慢地说。

  “这……到底出了什么事?”菱纱惊讶的说。

  “慕容紫英,到底是什么原因,你是最清楚的吧?”玄霄说。

  紫英低头不语。

  “大哥,你是怎么见到子落的?”天河问。

  “我去了皇宫,”玄霄说,不顾几人惊异的神色,继续说道,“子落被望舒寒毒反噬了。”几人惊异神色更甚。

  “怎么可能呢……如果说菱纱是未经修炼过的宿主会遭到反噬,可是子落不可能啊……更
  何况……她怎么会是望舒宿主呢?”紫英不解。

  “我为她驱寒时候才发现,她的武功早就废了。”玄霄说,“你们一定没有发现,有人私改了星轨,所以,子落成了望舒剑的新宿主。再加上她本身火灵过胜,所以被反噬比及其他宿主更为痛苦。”

  紫英低头沉思一阵,突然朝山门走去。

  “紫英,你去哪儿?”菱纱叫住他。

  “去绵阳。”紫英回答。

  “她已经不记得你了,你还是要去吗?”玄霄问。

  紫英一愣,说道:“我要去。不管怎样,我都要去,就算她不记得我了,我也要去。”

  玄霄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笑。

  “紫英,我们也去。”天河说。

  “你们……”紫英愕然地看着那两人。

  “我们要去,而且,紫英,你还没有告诉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菱纱说。

  “你们快些去吧。”玄霄说,“事情,或许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的。”玄霄说完,仰头望着漫天繁星。

  “那好吧,至于发生了什么,我在路上告诉你们。”紫英说着,朝玄霄微微抱拳,行了一礼。

  三人立刻御剑赶往绵阳。



…………
作者有话要说:
周一开学咯~就要开始考试咯~第一门考中文的paper1~
亲们祝我好运吧~祝我能在考场上写出出色的评论文来~HOHO~~

对于子落和紫英变成同辈这个问题……我的解释是:因为是新入门的弟子,当时是紫英和子落管事,他们不知情,就觉得这俩人是同辈……好吧我承认在这上面我很混乱……别pia我,我自pia

其实我比较纠结玄霄师叔祖……OMG,我的霄哥……咋听这词都像七老八十老头子……





四十一 欲立羲后,潜宫夺昔颜

  “想什么呢?”熙焯下了早朝回来后就一直愣愣地坐在那里不说话,我转身倒了一杯刚刚泡好的碧螺春,递到他手中。

  熙焯接过茶,却突然一抓,连子落的手也一并握如掌中。另一只手接过有些温热的茶杯,轻轻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我想躲,无奈他抓的太紧,一时间抽不出来,只能作罢。

  “今天,朝中有人向我提起立后的事。”熙焯低着头,把玩着子落指上那明显大了许多的白玉扳指。

  “哦。”想了想,不答有些不妥,便轻轻地应了一声。熙焯没有再讲什么,继续把玩着我手上的扳指,扳指在手指上慢慢地转动着,指肚传来极为细腻的触感。空气有点僵硬,我开口说道,“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立你为后。”熙焯说,语调波澜不惊。

  “什么?!”倒是我,猛地将手抽了出来。熙焯握得有些紧,加上扳指并不合手,我一用力,扳指便从手指上退了下来,留在他掌中。

  “怎么?你不愿意吗?”熙焯看了看手中的扳指,又抬头看看我,脸色有些怪异。

  “没有……我……”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过激的反应,却又不知该怎么解释,我一时间涨红了脸,支支吾吾的挤出一个不成章的理由,“我……我怕我做不好……”

  “做不好什么?”熙焯笑笑,复而拉过我的手,轻轻地将扳指套回左手拇指上。

  熙焯拉着我的手,转到我身后,将我抱在怀中,下巴轻轻地抵在我的肩膀上,在耳厮边轻声说道:“没关系,有我呢。”

  本想挣脱他的怀抱,可是介于刚才的反应实在有些过激,便第一次,没有任何动作,安安分分地任他抱着,但实际上,我却感觉不到些微的幸福与甜蜜,相反的,我甚至能感觉到后背上倒立的汗毛,直扎的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半晌,熙焯终于满意的放开了怀中的少女,末了,还不忘了在她脸上轻啄一口。见少女红着脸跳到一边,他才心满意足的笑着,去御书房处理事务去了。

  到了御书房,熙焯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下了一道皇榜,即是三日后,他会立落妃为后,并会大赦天下。

  皇榜发了下去,熙焯无心批阅奏折,便在窗户旁漫不经心的踱着步子。他停下脚步,端起书桌上的一杯龙井,出神地望着天空,想着早朝上发生的事。

  早朝时,有人无意中提起,熙焯虽早已到了婚配的年龄,却还没有龙子,也没有立后。大羲不可一日无后,熙焯应该考虑立后的事情了,以便早日立下太子。

  熙焯本就一直在意那日在夜市上遇到菱纱与天河的事情,他总觉得,玄霄,还有那两个人一定知道子落的过去。这次,恐怕紫英也知道了吧。他不来最好,只怕他会不知死活,硬闯皇宫,到时候一旦他与子落相间,很有可能会使子落恢复记忆,到时候,恐怕无论如何都留不住她了……而立后一事,刚好说中了他的心事。如果他立子落为后,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就什么也不怕了。就算到时紫英他会来硬抢,他也有明确的理由来治他的罪。于是他当即宣布要立落妃为后,并且婚典竟然仓促地定在了三天以后。如此仓促就下了决定的原因,是为了避免夜长梦多。

  此话一出,自然的遭到了朝中官员的反对。朝中的大部分官员家中都有女眷在后宫中为妃,或是女儿或是姐妹,如若自家的女眷当上了皇后,那自己可就是皇亲国戚了,谁不想呢?后宫中蓉妃的舅舅薛太尉在朝中颇有势力,当熙焯说要立落妃为后时,他第一个不同意。

  “皇上,落妃娘娘才来宫中不久,只怕会人心不服啊,还请皇上三思。”薛太尉说。

  “朕心意已决,众卿家不必多言了。”虽然熙焯早就知道这些老古董定会阻拦他,面色上还是显露出明显的不悦。

  “皇上,不可啊!”薛太尉未免太把他自己当回事,无视熙焯的脸色,继续说道。

  “皇上,不可啊!”“请皇上三思!”薛太尉这一带头,其他的大臣也跟着齐刷刷的跪了一地,请求道。

  “你们可还记得先皇临终前所说的话?”熙焯的声音中有掩饰不住的火气,“只要有人手上带着白玉龙纹扳指,就是大羲的皇后。”声音不大,却极有威慑力。

  没有人敢说话。这些人,都是一些朝中老臣,以前辅佐先皇,先皇驾崩后又辅佐熙焯,熙焯口中所说的白玉龙纹扳指,他们不是不知道。那扳指是先皇生前最宠爱的妃子,元妃的遗物,是元妃最爱的东西,只可惜,还没来得及立元妃为后,元妃便因病去世了。而这个元妃,便是熙焯的生母。先皇为了弥补没有立元妃为后的遗憾,临终前才留下了那样的遗言。

  而这枚扳指,正是熙焯在太湖救下子落那一日,套在她手上的那一枚白玉扳指。

  熙焯心里暗笑,看来当时真是做对了,这下子这群老东西的嘴算是给堵住了吧。

  不料,薛太尉竟然继续反驳道:“皇上,不可啊!这位落妃娘娘进宫不过几日,皇上便要将她立为皇后,不得人心不说,况且此人来历不明,皇上不能随便立她为后啊!大羲的血脉,绝不能收到玷污啊!”

  这下子,熙焯彻底被激怒了,尤其是那最后一句话。

  “朕愿立她为后,你能奈我何?况且立后是朕的事情,岂容你来插手?侮辱落妃,光这一条,朕就已经可以治你的罪!白玉龙纹扳指现在戴在她的手上,在她手上一天,就算没有举行婚典,她也是大羲的皇后!”熙焯拍着龙椅吼道。

  “皇上!后宫三千佳丽你不要!偏要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这不是丢尽大羲的脸面吗?!老臣也不知这落妃娘娘用了什么妖术,竟然几天的功夫就把皇上迷的七荤八素……”这个薛太尉也实在是老糊涂了,也太把他自己当个人物。他说这话的原因,实属是因为气不过自己的进宫已久的侄女竟然比不过一个进宫才几日还来历不明的野丫头。可是他不知道,熙焯之所以敢同他这种三朝元老这般讲话,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熙焯本身脾气就倔,管你是三朝元老还是什么,就算是玉帝来了,他也不吃你这套。而第二个原因,则是薛太尉在辅佐到熙焯的时候,本就没有以前忠心了,而熙焯隐约地也察觉到了,并且还抓住了他的把柄,而这一次,他却正好是捅了马蜂窝。

  “薛太尉,”熙焯微微牵动嘴角,笑得有些冷,“不知你在盖完苏州和徐州的那两套宅子后,朝廷的俸禄可还够你逍遥的?”

  薛太尉愣住了,他没想到熙焯竟会知道并当众提起此事,一时间无言以对。

  见其他的官员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声四起,熙焯站起来,继续说道:“众位爱卿,你们还不知道吧?薛太尉拿着朝廷的俸禄,真可谓是省吃俭用,竟分别在苏州和徐州建了两座豪宅,并时常请某些要员出入风月场所,联络感情,大家,可一定要多向薛太尉学习啊~”熙焯早就想办了他了,今日这事,刚好来个顺水推舟。

  熙焯说完,目光随意一扫,见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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