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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业-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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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恒闯入秋梧院,听萍之说,卫戍还在休憩,但是与之的争吵声还是吵醒了卫戍。
  “外边吵吵嚷嚷的,发生了什么事?”
  萍之应了一声,推门而入,卫恒跟在身后,见着躺在榻上之人,面白入纸,比之往昔的病态苍白,好似没了魂儿一般,双眼失去了神采。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问出声:“他……卒了?”
  卫戍点了点头,语气平静,道:“昨夜得了急病,大夫还没得请来,人便没了。”
  卫恒的胸膛上下起伏,呼吸沉重,眸子赤红,身侧的双拳握紧,萍之看着,生怕五郎君要暴走,揪起来主子的衣襟,对其恐吓一番。
  事实证明,萍之的想法是有依有据的!
  “你在说谎骗我?”卫恒一字一句的从牙缝中挤出这话,目呲欲裂的模样,简直骇人。
  “骗你?”卫戍嗤笑了一声,撑着身子半坐起,萍之连忙伺候主子,垫好软枕在腰后,他说:“为何要骗你,我说他死了便是死了,不信,你去乱葬岗上看他的骨灰,看看是不是他。”
  “你……”卫恒冲上前,一把扯住了卫戍的衣襟,扯着他低低的咳了咳,面白入纸,摇摇欲坠。
  萍之慌了,忙道:“五郎君,有话好好说,放下我家主子。你不知道,昨夜我家主子伤心过度,吐了好多血,你再如此,怕不是秋梧院要连续办两场丧事。”
  卫恒目光凶狠的凝着卫戍,最终还是松开了他的衣襟,对他道:“你草草了结他的身后事,你不让他入我卫家的门,我让。我要以卫五郎亡妻身份为其立碑。”
  卫戍嘴角露出凉凉的笑,讥讽的眸子凝着他,嘴中吐出的话恨不得让人再打他一顿,“你配吗?”
  “你……”卫恒暴怒,目呲欲裂。
  “他是你什么人,你要以未亡人的身份为他立碑?我怕他承受不起!”
  “你一卷草席,一把大火,烧了他,骨灰归于天地,连个祭拜的地方都没有,便是你曾经宠之爱之的表现。”卫恒道:“人走茶凉,不诚欺人。”
  卫恒拂袖离去前,卫戍道:“随你。”
  你想怎么样,随便你!
  你怎么知道他一定领情!
  呵,无情无义的薄情郎,负心人!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要相信,这只是小小的玻璃渣,我只是为了后面铺垫!!!
毕竟,要事业线,不能总恋爱脑啊
下一集,太子殿下上线!!!
明天暂不更新本文,我去更新穿书主受文→《穿成霸总的情敌》,好不容易完成榜单任务了,恢复隔日更啦,双开真受不住,身子要被掏空啦!!!QAQ

  ☆、第四十九回 东宫辅臣

  熙和帝三十二年,夏,适逢绵绵大雨,黄河决堤。
  黎民百姓受苦,难民无数,有忠臣进谏,针砭时弊,话语犀利,用词老练辛辣,直指当朝太子太师,大学士孙阁老一党羽营私舞弊,暗中受贿,中饱私囊修建黄河堤坝的百万银两,帝闻后,震怒,当即命太子彻查此事。
  太子司马玄宏初次见他的时候,窗外雨水惊扰,簌簌不停。彼时,他忙得脚不沾地,手中卷宗从不离手,听东宫的小太监来报,端王爷举荐的贤才在殿外候着他。
  端王爷,清河郡主之父。
  司马玄宏累得头重脚轻,闻言,亲自前往,想要瞧一瞧,是什么人才能让他的亲叔叔各种吹捧,简直是要吹上天了。
  雨水甚大,从屋檐落下,滴溅了几滴到衣角上。
  司马玄宏站在宫殿的屋檐下,望向殿外撑着青色油纸伞的男子,他着一袭半旧不新的对襟青色春意纹菊长袍,脚上的皂靴沾了水,微湿。那握着油纸伞的手儿,骨节分明,修长白皙,他的模样入了太子的眼,那人也没笑,你却觉得他在浅笑,一双黑黝黝葡萄眼,似墨如玉。
  他的身形挺拔如松,似姑射仙人,龙章凤姿,惊艳满京华。
  光是站在那里,已独自成为一幅画。
  无根水从他的油纸伞上落下,构成一幅雨幕,突然……那人笑了,一切静态变得灵动起来,太子殿下恍然惊觉,他先前都屏住了呼吸,如今得以呼吸空气,不免大口了点儿,微微狼狈。
  “清衍参见太子殿下,”连着声音都十分的动听。
  司马玄宏脑内的烦恼瞬间烟消云散,人神清气爽。
  “你便是皇叔举荐的贤才?”太子佯装沉沉威严的询问,步子不自觉往前迈去,小太监来不及撑开油纸伞,那人往前走动半步,他跑到了那人的伞下躲着,肩头淋湿了大半,却见了他的全貌,不由得暗自窃喜。
  “你名唤何,可有表字?”他的语气不自觉亲昵。
  朱睿卿一一作答,伺候太子的小太监撑着油纸伞,跟在一旁,心中微微诧异太子殿下初次会面这人,居然没有拿腔作势,与之十分亲热。
  “日后孤便唤你清衍,如何?”
  朱睿卿轻轻的点头,“嗯”了一声,两人并肩走入内殿。
  入了内殿后,变得暖和起来,驱散了潮湿。
  朱睿卿没有忽视太子殿下已被打湿的肩头,出声道:“殿下,恕清衍今日无礼,选择了一个糟糕的天气前来觐见,害得殿下衣裳尽湿,还请殿下速速更衣,莫要病着。”
  太子殿下看了一眼自己湿漉的肩头,不在意的说道:“不碍事,来,清衍你来——”语气亲热,让人诧异。
  司马玄宏领着朱睿卿往处理公事的殿宇走去,一入殿,正在忙碌的东宫辅官纷纷停下手头的活儿,作揖行礼,恭敬唤道:“殿下万福金安。”
  司马玄宏摆了摆手,端正态度,道:“无须多礼,尔等继续手上的活儿。”
  行礼的辅官偷偷斜着眼看着跟随殿下而入的青衣郎君,那人芝兰玉树,容貌昳丽,不得不瞩目三分。
  灼灼目光朝朱睿卿投来,他已经习惯这种炽热的关注眼神,没有太在意,随着太子走到了大殿之中。
  太子殿下回了殿宇内最上首的席位,没有坐下,而是巡视了一圈东宫内的辅官,朗声宣布:“此子乃孤皇叔,端王举荐,贤才者;今,孤引为座上宾。”
  “臣等领命——”
  “谢殿下隆恩,”朱睿卿作揖。
  太子身边的太监咂舌,殿下不过初见这位先生,便引为座上宾,是不是有些武断?
  自然,主子的事,他没法插手,不过在心中想想罢了。
  司马玄宏让人给朱睿卿讲解自个最近遇见的难题,让他着手参合入内,意见至于听不听,则要看他的选择,皇叔送人入东宫,他如此对待,已仁至义尽。
  吩咐完事儿后,太子入内殿,去更衣。
  更衣时,太子鬼使神差的询问伺候自己多年的小太监:“小鸽子,你有没有觉得,方才那青年,形貌昳丽,生得人喜爱。”
  “他该不会是小娘子假扮的吧?”太子殿下脑洞大开,这种先例不是没有,前朝有忠义女子,女扮男装入学国子监,后三元及第,成为了前朝史上内阁唯一的女大学士,是已,太子有这想法,丝毫不奇怪。
  名叫“小鸽子”的小太监听了殿下第一个问题,笑容满面,点了点头,还没出言恭维,又听闻殿下后半句话,直接吓得闭口不语,生怕说错话。
  猜错了,便是谄媚之语,污蔑他人,若是殿下追究起来,难逃罪责。
  太子殿下问小鸽子这话,也不需要他回答,只是想找个人分享自己内心的疑惑。
  更衣完毕,太子殿下再度出现在殿宇之中,惊奇的发现,短短一刻钟,清衍已与他们打成一片了,不得不让人感慨生得一副好相貌办事都简单许多。
  太子殿下有些吃味,这些辅官,怎么与他如此亲近,万一人家真的是小娘子,岂不是白白占了便宜?
  殿下心里不乐意,面上不显,龙行虎步的走过去,问:“各位卿家在探讨些何?”
  一位鬓发斑白,留着山羊胡,职位为太子洗马的老臣拱手,道:“殿下,朱先生学识渊博,端王割舍人才,实乃殿下大幸!”
  遂而细细道来方才与朱睿卿谈话的内容,所谈不过是近来让太子头疼,自己的恩师身陷贪墨一案的风波。
  孙阁老学生众多,此次是被一学生牵连,那学生奉孙阁老为恩师,同是孙阁老一党,任两淮巡盐御史,别看巡盐御史是个七品小官,权力不大,可其中的油水可不少。要知道,盐一直是官家重点管理之物,两淮富泽,能捞的油水更甚。
  那御史本是巡视郡县、纠正刑狱之职位,去年隆冬时,熙和帝从国库拨出百万白银修理黄河堤坝,要知道,两淮一直是黄河决堤的重症区,自然拨到两淮两岸的款比之其余地多几番。黄河决堤是常事,年年都拨款,年年都有中饱私囊的事儿发生,只是今年不凑巧,遇上了难见的大暴雨,一连半个月的雨水,黄河水位上涨,拨去修堤坝的银两被贪走大半,余下的钱财做出来的不过是豆腐渣工程。
  雨一下,决堤后,受苦的还是黎民百姓。
  谁都没想到,居然不赶巧,雨水和贪墨被揭发都撞在一块儿去了,如此一来,帝王震怒,难以收拾残局。
  太子需要的不止是查清楚贪墨的银两,还需要亲自去两淮地区查探决堤的河坝以及修理的法子,并救济灾民一事儿,处理不好这事儿,太子名誉受损,太子一位危危可及。
  这差事,是个立功的好机会,同样,是个危险棘手的差事,至于怎么解决,全数看太子的能力。
  身为太子的司马玄宏苦兮兮,他的老师被牵连了,处理不好,就是包庇!
  实在是让人头疼!                        
作者有话要说:  抓虫……

  ☆、第五十回 雨疏风骤

  清河郡主近日来东宫的次数有些勤快,每次来总要携众多可口糕点,犒赏东宫的辅官。
  太子司马玄宏摸着自己的下巴,眯着眼,佯装愠怒,对清河郡主说道:“清河近来跑东宫甚是殷勤,莫不是看上孤东宫里的哪个玉面郎君了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心。
  卫戍自打以病缠身为名,请假七日后,再归来,便见了朱睿卿与其一块儿为同僚,比起他的不起眼,朱睿卿可是太子跟前的红人,东宫辅官,上至太子洗马,都心服口服的唤一声,“朱先生”。
  说不气,不恼,再见小冤家能心平气和是不可能的!
  听闻八皇子伤势过重,他特地以自己的庚帖为名,再度请了师爹前来,素有“妙手回春”美名的师爹出马,阎王手里都能抢回来,卫戍得了八皇子一个恩情,又让他落下了病根子,报了私仇,完成了公事,私底下他是这么对四皇子交代的——
  “怎么,莫不是要自毁青衣楼招牌?”四皇子不满。
  卫戍蒙着面,沉声道:“四爷,八皇子此时若薨的话,对您局势不利……”废了好大一番功夫,阐明局势,如今太子得老臣辅助,帝王交心,民心汇集,死了一个皇子,对于四皇子来说无大用,得利之人是东宫之主,不如……
  嫁祸!
  有传闻,八皇子受刺,重伤,乃是太子心眼小,提前除去利己。
  前有恩师蒙冤,后有栽赃,太子还能在东宫安然无恙的处理公事,不得不让卫戍高看一眼。
  眼下,清河郡主听闻太子打趣之语,粉面桃腮染半边红霞,素来有刁蛮名声的清河郡主而今乖乖的被太子打趣,不得不让太子好奇清河郡主到底是看上了哪个小倒霉。
  东宫太子局势处于劣势,他不是不急的,朱睿卿信誓旦旦的安抚他,言道:“皇上相信殿下,殿下便是清白的,无需自乱阵脚。”
  当今帝王,也是从那累累白骨坐上皇位的,对于信口捏来的风言风语,他是不信的。太子是他自小看着长大的,亲兄弟、尊师长,伤害八皇子于他没有好处,反而像是有心人故意把太子推入火坑,前有恩师陷入贪墨风波,后有自个陷入刺杀兄弟疑云,不得不让人怀疑,有人想要扳倒太子。
  如此,帝王对于太子的信任更甚,皇帝是老了,但还没糊涂!
  幸亏皇帝没有糊涂,相信着太子,朱睿卿这个小倒霉的运气还是不错的,不至于才抱上一个大腿便要树倒猢狲散。
  连日不断的雨水停歇,明日儿若是个阴天,他们一行人便要出发,下江淮,解民情,救灾民,调查清楚孙阁老一党贪墨的来龙去脉,还阁老一个清白。
  清河郡主自然是知道此事的,中意的郎君要离开京城,怎么着都要多看几眼,解解相思。
  她从未想到,与君一别,还有再见之日。
  等他有了一官半职,她再去父君面前求个恩典,说不定能下嫁给他为嫡妻……清河郡主的如意小算盘打得哗啦啦直响,只是不知最后是否能等到那一日,如了她的意。
  清河郡主不敢明目张胆的盯着朱睿卿瞧个回本,她眼神游移,送完糕点,与太子哥哥说了几句话,待了不过片刻,便离去了。
  临近午时用膳时分,众人纷纷离去用膳。
  檐外大雨倾盆,卫戍往停放马车之处走去。
  “谁——”他轻喝一声,冷着脸,往后斜视了一眼。
  “喵~”一只被淋湿的小猫从身后窜过,一闪而逝,远处与雨声叠加一块儿的是宫女断断续续的喊声,卫戍没有在意,收回目光,猝不及防,被人猛的推搡,他被困在偏殿的雕花门扉与一个人的臂弯之间。
  卫戍撞入了他的眼中,漆黑,准确无误的倒映他身影的黑眸。
  不着痕迹的别开脸,目光凝在他绣着花样的袖口处,相对无言。
  男人靠近,热气洒在他的脖颈处,卫戍的身子敏感的,下意识的抖了抖,清澈的眸子躲闪了下,他要作甚?
  “怎么,清衍死了没过头七,郎君便忘记了露水恩情?”朱睿卿呼出的热气钻入他的耳道中,卫戍的身子诚实的颤了颤。
  身后是重重的雨幕,雨水扰人心烦意乱,满地落红、残叶。
  眼前是如玉的肌肤,微微低下头,是他没被圆领长衫包裹住的肌肤,再侧过脸,是他扑闪的睫翼,挺翘的琼鼻,在苍白面容下衬出淡粉的唇色,似那被雨水打湿□□过的蔷薇。
  “不敢忘,”卫戍抬眸,逼着自己对上他的眼,眸光闪烁,被他的眸吸入内,唇微启,吐出冰冷的话:“安宁可是您的贵人,没有安宁,您朱清衍怎么会是太子身边的红人,呵呵~”
  朱睿卿心念一动,滚烫的大手碰上卫戍的脸颊,卫戍躲了躲,没有人比他清楚,这个男人的身体多么的滚烫。
  男人滚烫的大手按在了卫戍冰凉的唇上,他的唇,柔软、饱满,散发淡淡的诱人的红。他按了按,卫戍态度强硬的抿着嘴,不理会他的调戏,心中的颤动不言而喻。朱睿卿与之错开视线,在他耳畔低声说道:“这个恩情,清衍唯有以身相许才能报答。”
  说罢,滚烫的湿意让卫戍大脑一片空白——他怎么敢,怎么敢在光天化日下,东宫偏殿,对他这般?
  他舔了舔他的耳垂,轻轻的咬了咬,含糊道:“清衍能入东宫,多亏了端王,说起来,清河郡主功不可没,她才是我的贵人……”
  卫戍眸光一冷,没来得及呵斥他,推开他,义正言辞的责骂他无耻,他便自主离开,往后退了一步。他听到了脚步声,在转角后,来得人不少,卫戍小口小口的喘着气,眸子微红,一部分是气恼的!
  眼见他往拐角外走了几步,朗声道:“清衍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脚步声停顿,卫戍听见太子笑着说:“清衍无需多礼。”
  卫戍走出去,恰恰看见太子搀扶朱睿卿起身,心中的醋坛子一下子倒了一大坛,酸得他牙根难受。
  “卫戍也同在?”太子惊道:“清衍与卫卿……”审视的目光自两人之间轮流而过。
  只怕是没想到朱睿卿与卫戍还相熟。
  朱睿卿欣欣然接受太子的审视,卫戍心里不自在,面上佯装镇静。
  卫戍请了安,还没来得及解释,朱睿卿抢白道:“清衍与安宁熟识,此番正是邀约其出宫一块儿用午膳。”
  卫戍点头,心口不一的称是。
  “这样啊,”太子不知想到了何,听他说道:“孤方才被父皇召见,未来得及用午膳,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一个人用膳没趣,正好,与卫卿和清衍一块用午膳,顺便孤同清衍商量下,明日下江淮的后续。”
  卫戍心里头百般不愿,奈何太子殿下发话,不得不从,不甘愿的随着太子走了。
  一路上,太子与朱睿卿相谈甚欢,卫戍恹恹的,不想插话,安静的做个壁画。
  入了慈庆宫的东次间,因沾了朱睿卿的光,被太子殿下赐同桌用膳,这莫大的荣光,真是寻常人难以奢求。
  太子殿下与朱睿卿谈着公事,分别在八仙桌的主次座落座,卫戍尾随,坐在朱睿卿身侧的次座。
  不知怎么,话题被引到了卫戍身上。
  “孤耳闻,卫卿此番缠绵病榻几日,是为了暴病身亡的宠妾?”
  卫戍点头称是。
  “何等佳人,让卫卿心心念念?”
  太子没立正妃,东宫只有一侧妃,掌管太子后院大小事。
  卫戍听闻太子这问话,暗地里怪罪朱睿卿好端端的把话引子引他身上,语气虔诚恭敬道:“安宁与之相识于苦难,她生得固然貌美,但无奈福缘浅薄,享不了富贵。”
  镇国公家的家事太子有所耳闻,不止是太子有所耳闻,简直是整个京城的权贵都知道镇国公家的这小破事,碍于长公主权威,不敢妄加评论引祸上身罢了。
  “孤又闻,老夫人正为卫卿寻觅一门好亲事,相信假以时日,卫卿便抛弃宠妾身亡的忧愁,与新人红袖添香。”
  卫戍假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娶妻生子,再寻常不过的事儿了。
  两人谈话间,朱睿卿一直盯着卫戍看,突然问:“不知安宁可曾见过靖安侯家的三娘子?听闻此女才貌双全,老夫人甚是喜爱。”
  卫戍摇摇头,心里暗恨他多舌,在太子跟前谈论诸多关于他的私事。
  “靖安侯家,谢三娘子?”太子道:“怎么,老夫人要帮卫卿牵线?孤闻,此女贤良淑德,堪为嫡妻。”
  “安宁心有所属,暂不想娶妻。”卫戍郑重道:“卿卿死后,安宁曾发重誓,为其守丧三年再娶。怕是谢三娘等不了安宁三年,安宁不想浪费谢三娘大好韶光。”
  三年,对于一个待出阁的小娘子来说,太长!
  朱睿卿闻言,眸光微缩,心下动容,放在桌下的大手,一把搭上了卫戍放在膝上的手,抓住他的手,紧了紧。
  卫戍无言的看了他一眼,两人无声对视。
  太子奇怪的看了他们一眼,总觉得两人之间有着莫名的暗潮汹涌,怪乎,奇哉!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想了想,有些迷茫,只奢求完结V,就我这废话的程度,二十来万也不知道能不能搞定,最长不过二十五万!!!
有些不知道下本写什么,是跟风还是为爱发电,(开了新文,写着都要枯了)撑着把这文快速撸完,编辑给了扶贫榜单,奈何文丑!

  ☆、第五十一回 王不见王

  
  (51)
  两人在东宫的暖阁陪太子用过午膳后,便告退。
  太子倒是想留下朱睿卿,但独独留他一人,做得太明显,怕引卫戍注意,反而不美!
  且说朱睿卿与卫戍告退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宫内的回廊,卫戍走得很快,朱睿卿落他半步,不紧不慢的跟着,每次总能跟上,卫戍暗自恼怒,止住了步子,朱睿卿没撞上他,及时止步,两人对立而站,离着毫厘之间,呼吸皆可闻。
  “跟着我做什么?”卫戍愠道。
  朱睿卿好声好气的答道:“安宁误会,出宫的道路就着一条,恰好顺路。不过,安宁何必如此生气,清衍又做什么惹得安宁生厌了?”
  卫戍盯着他的眼,问:“为何要在太子跟前提我的私事?”
  “便为这?”
  卫戍睨着他,哼了一声,表达不满。
  朱睿卿伸手,想要牵他垂在身侧的大手,手伸出去,触碰到他的指尖,他缩了缩,拂开他的手,警惕的说道:“这是宫里。”
  “宫外就可以了?”
  卫戍不答,催促道:“别转移话题,回答我的问题,没个正经。”最后的那一句“没个正经”有几分嗔意,如一根细细的羽翼,挠得人心痒。
  朱睿卿暗叹一声,恨自己像个初尝情爱滋味的毛头小子,好好的一手好牌,给他作成这副模样,与着卫戍渐离渐远。黑曜石的眸子直勾勾的凝着他,道:“清衍不过是想知道郎君后来意欲为何,你院里没个贴己人暖被窝,老夫人会不会强行逼你娶妻纳妾。清衍不过是担心郎君被其余小娘子勾走魂魄,忘了清衍,毕竟,那一晚……”
  “清衍错矣……”他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
  卫戍别开脸,眼睫轻颤,尘封冰冷的心,有一角融化开。
  见此,朱睿卿伸手,抓住他掩在宽袖下的手儿,包裹在自己的手里,他郑重道:“三年,等我三年,三年后郎君婚事,清衍再不干涉。”
  卫戍没正眼看他,听他此言,嘴角上扬,哼了一声,口是心非,道:“怎么,凭你一介白身,还想干涉镇国公家的家事,我便是娶了谢三娘又如何?”
  “安宁你别乱来,害了人家小娘的一生。”朱睿卿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放心,即便是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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