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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业-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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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不知道的事或许不久后,可以一一见识。”朱睿卿拍了拍太子殿下的肩膀,把他当成自己的后辈的语气,曾几何时,他也手把手的教会自己的侄子朝政之事,如今想来,好像距离他十分遥远了。
  依稀,他在太子的身上看见了自己那不分五谷,不知民生,耽于享乐,认为现世安好,自己高枕无忧,在皇宫中锦衣玉食的侄子,他的影子。
  遂,太子命令客船靠岸,让禁卫军钦点船上三分之二的粮食,把粮食一一分成一小份,一小袋米粮,馒头,和一些铜钱,把这些钱财米粮搬下船,救济两岸边的灾民。
  灾民看见客船靠边停泊的瞬间,眸子亮了亮,不过眼见船上的禁卫军们身材魁梧,生得五大三粗,腰间佩刀,便歇下蠢蠢欲动的小心思。
  朱睿卿点了几个光着膀子,相对于老弱妇孺来说是身强体壮的汉子,指着他们,对太子殿下说道:“有时候,没有能力,不要一昧的良善,有时候,反而会适得其反。殿下若是今日儿没有禁卫军拱卫,怕是客船停泊的瞬间,那些粗鲁,不安好心的汉子会冲上来,第一时间控制客船,反客为主。”
  “还有这等不知好歹,没有半分感激之心的恶人?”太子蹙着眉,怀疑的问。
  朱睿卿在太子发号施令分配米粮铜钱之际,回了船舱,取出之前染血又擦拭干净后的佩剑,离着近了,还能嗅见剑上的血腥味。不止如此,他还扔给太子一把宝剑防身,便是携着配饰,都会令人下意识的惧怕几分。
  “并非毫无感激之心,只是人心叵测。”朱睿卿对太子殿下认真道:“人心难测,永远不要轻易的相信他人,包括我。”
  “包括你……”太子喃喃道,凝视眼前拥有姑射仙人倾城绝艳之姿的人儿,十分不解,哪里会有人,教人怀疑自己。
  他怀抱双臂,龙纹剑被他握在手中,看着就似抱在怀里,江风吹得他墨发飞舞,衣袂猎猎作响,有瞬间,太子在他的身上看见了江湖侠客的身影,那是距离他太子一位十分遥远的江湖。
  庙堂与江湖,从来都是两个世界。
  那人抿着嘴,冷淡一张绝美容颜,轻轻的点了点头,道:“对,包括我。殿下只能相信自己。”
  皇位,从来都是尸山血海堆积出来的,心慈手软当不了君王,只能为他人做嫁衣。
  朱睿卿不觉想,他是否一步步的教会了他的小侄子,然后……让他反过来把自己所教的,用在他的身上。
  他突然想起了一些往事,一些他对侄子说过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不小心,把正剧写成逗比轻松风格……好吧,那就逗比一点吧,太正经了,我怕太枯燥!!!
话说,偷偷告诉你们,为什么不仔细描写上一世的,因为我的大纲没完善……所以这文写完肯定要捉虫,拜托大家看到哪里有问题提出来,我去修改,逐步完善
摄政王已经开始从一个小可怜,向着村霸出发了!!!(看华农视频233,村霸一来,兄弟遭殃)
至于太子殿下,说实话,我刚刚开始的时候,没想到他的戏份这么多的!
卫戍:又是活在背景板的一天,仍然要坚强呢!QAQ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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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五十六回 一枝红杏

  
  残阳似血。
  两个人站在客船上,看着忙忙碌碌的禁卫军和客船上仅剩的船夫忙碌的上上下下,仿佛一切与他们毫不相关,偶有询问着,禁卫军与船夫遥指客船上的两人,对灾民道:“我们家郎君,怜惜你们,特此赈济。”
  灾民遥望一眼,江风拂动衣袂,飘飘然,衣着华美金贵,长身玉立,约莫是伟岸的大丈夫矣,收回视线,感恩戴德的双手合十,为其祈福。
  有甚,接了铜钱与一小包粮食不知感恩戴德,反而倒打一耙,埋怨道:“区区粮食,饱一餐,饿一餐,又有什么用,不过是来慢慢的折磨我们的罢。”
  此言被分发粮食的禁卫军听到,顿时怒目圆瞪,勃然大怒,瞪着说话之人,做势要收回米粮。
  那灾民不知怕,手中紧紧的握着粮食,藏于怀中,回瞪,气势短于禁卫军,磕磕绊绊的道:“干嘛,看着我干嘛,你家主子赠送的,难不成你还想偷偷的收回去。”
  太子与朱睿卿下了船,踱步至附近。听闻这话,太子眉头一蹙,面色冷峻,回眸看了朱睿卿一眼,不知从何时起,下意识的想要听听朱睿卿的意见,等他指点一番,按照他的话语去做。
  众人见两名芝兰玉树的郎君靠近,他们浑身的气势高贵不可侵犯,下意识的往一旁躲去,生怕自己的污浊染了贵人的眼,又不住的用一双双渴望的眼,望着他们。
  一郎君身穿朱红色云锦纹常服,圆领的袍上绣着气势雄伟的貔貅,玉冠束发,脚踩龙纹玄色明黄边纹路皂靴,腰环玉带,玉带上镶嵌鸽子蛋大小的五彩宝石,并着配香囊,蟠龙玉佩,五色络子,最显眼的自然是腰间配着的宝剑,剑身精美华丽,让人感叹一句华贵。
  对比之,另外一郎君穿着素朴,一袭素色衣裳,只有领口、袖口等边角处用金丝线绣了花样,添了几分趣味。不过,观之容颜,却让人抽了一口冷气,容颜灼灼,艳丽无双,偏偏眉眼染霜,唇抿着,看着清冷如空谷幽兰,让人望而生畏,只能叹一句“好相貌”!
  素裳郎君手中握着宝剑,那剑似乎染了血,远远的便嗅见了血腥气息。
  如此优雅、修长的手儿,拿来握剑,用来杀人,不免浪费了!有人在心中感慨,怜惜那样一双美手,那样一个容颜昳丽之人,竟会杀人,不免落入尘端,与凡人无异。
  朱睿卿走至那口出狂言的灾民跟前,居高临下的凝着他,道:“还有何语,一并说出来,让我们郎君听听。”
  灾民擦了擦嘴角快要留下的涎水,美色当前,喉头滚动,坏心思动了,却不敢真正有何胡乱的举动,生怕小命不保。
  “你……你们,你们给这么点粮食,根本不够我们吃多少天,饱一餐饥一餐,还不如……不如去城里面,让那贪官开仓赈济,让其余的老百姓都能吃上饱饭,或者让坐在宫里面的官家知道我们的苦难,拨点银两,拯救我们于水火之中,那样才是真正的解脱,帮助我们。”
  太子眉头紧锁,嗅出了里面的猫腻,他望向朱睿卿,想听听他的意见。
  “还有吗?”朱睿卿冷冷的问。
  灾民所言,其余人深有同感,等灾民倒完苦水后,七嘴八舌的补充起来。
  等他们都说完后,朱睿卿走到人群之中,人群自动开辟一条道给他,众人目光加瞩于他身,其余禁卫军见这场面,有些咂舌这朱先生太过锋芒毕露,夺了殿下的光辉,也不怕被怪罪?
  要知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今,汝等有幸,得以面见天颜。这一位——”他指着太子殿下,言辞凿凿,继续说:“这位,便是当今圣上所出的嫡子,皇太子殿下。”
  太子见状,走至朱睿卿身侧,稍稍往前半步,朱睿卿往后半步,太子是为了遮挡众人灼灼望着朱睿卿的目光,而朱睿卿是为了能让众人看清楚皇太子圣颜,两人一退一进,颇有默契,暗地里,青衣楼的探子心中嘲讽道:这一幕要是被写入密信中,呈递主子,不知道主子又要怎么作了!
  “汝等所言,皆入殿下耳中。殿下此行,便是来为你们做主来了——”
  “真的吗?”
  “我们有救了……”
  “娘亲,我们……我们不用再饿肚子了吗?”
  “可以有家住,有床睡,有衣服穿了吗?”
  “太好了……”
  不知谁开了头,民众们齐齐叩首,高呼:“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直到再度上船,太子仍旧不能忘记方才的那一幕幕,百姓们的呼喊,使得他的血液都滚烫了几分,动了恻隐之心,想要竭尽全力的把此行差事办得妥当。
  船再度扬帆起航,岸边的百姓奔走相送,锲而不舍的高呼:“太子殿下千岁——”
  朱睿卿站在他的身侧,听得太子殿下说道:“清衍,这是第一次,孤拥有想要当个贤君的念头,想要百姓安居乐业,不用受苦的念头。”
  太子转过身,盯着他,面色凝重,一字一句的说道:“清衍,若是没有你,孤该怎么办才好。你是孤的福星,智囊。多亏了皇叔,把你送来孤的身边,若是无你陪伴,将是孤的一大憾事。”
  伪装船上船夫路过的青衣楼密探:“……”这句话很重要,必须记录给主子听。
  朱睿卿听完,云淡风轻的转过身,面朝江面,面色平淡,道:“多谢殿下,如此看得起清衍。”
  太子眸色瞬间黯淡,失望的情绪涌上,侧首望着他的侧脸,暗道:何时才能一语道破清衍的小娘子身份,将其娶回东宫。
  朱睿卿自然不懂太子的内心想法,不知道他把自己误认为小娘子,他心心念念的是远在京都的卫戍,多久了,这家伙也不传一封书信,端得是没良心。
  此刻,没良心的某人正快马加鞭,用最快的法子,赶到他的身边,紧紧的套牢他的夫郎。
  隔日,十二连环坞盘长江中下游的分舵主姜越揉了揉自己要被拆散架的胳膊腿儿,欲哭无泪,好不容易送走了一个瘟神恶霸,又来了一个!
  这让人,不对,这让他们这等以恶贯满盈出名的水贼如何扬名天下!!!
  姜越一边给自己的老胳膊老腿擦跌打损伤的药酒,一边回想自己的遭遇,他这是做了什么孽了——
  犹记得昨日光着膀子抢第一艘商船时被嘲笑得无地自容的场景,让鲜少越货完杀人灭口的姜越破了一次例,杀鸡儆猴,这不,杀完人,倒霉的事儿接踵而来。
  抢了个盆钵儿满后,第二日他们气焰嚣张,陆续抢了过往的几艘商船,不放过任何一只肥羊,这不,又踢到了铁板。
  那人一袭月白长衫,风流倜傥,面目却过于普通了,不过,腰间挂着巴掌大小的金腰牌,腰牌上,隶书书写“青”字。
  被点住穴道,跪于地的姜越只能目视那人腰间的金色腰牌,当发现来者的身份后,背后冷汗涔涔,豆子般大小的汗水从额角滴落,些许入了眼,他拼命的眨眼,想要化解眼中的难受,一颗心高高悬起。
  “想必你知道本座的身份了,有什么遗言要交代?”那人负手,背对他,冷冷说道。
  那一日被恐惧支配的熟悉感再一次袭来,他再一次在刀头上舔血,半只脚踏入奈何桥。
  姜越想要磕头求饶,奈何身子动弹不得,只得恐惧的大喊:“不知……不知十二连环坞有何地方得罪了阁下,得罪了青衣楼。要知道,我们十二连环坞的总舵主与青衣楼还沾亲带故的。”
  “哦,沾亲带故?”那人转过身,俯身,一把掐住姜越的脖颈,轻飘飘的问道:“好看吗?”
  “啊?”姜越不明所以。
  那人露齿一笑,笑容邪佞,一字一句的重复道:“我是说,他的脚,你们觉得好看吗?”
  船上青衣楼蒙面的探子压低嗓子,解释了一番。
  姜越从一头雾水,到恍然大悟:原来是昨日遇见拥有仙人之姿的“恶霸”,他的相好?
  顿了一下,姜越满头问号的想,一对背背?
  感情昨日遇见的男子,是个断袖!
  信息量太大,一下子回不过神来!
  姜越的穴道被解开,他被扔在甲板上,那人沾了泥的皂靴踩在了他的脖颈处,没用力,他却仿佛走了一遭地狱。
  犹如阎罗的冰冷之声在他的头上响起:“哑巴了,不说话,小心本座毒哑你,再把你做成人彘养着,正好我们青衣楼缺一个吉祥物。”
  姜越一个激灵,汗如雨下,忙不迭,道:“好、好看。”
  “好看?”那人嘴角轻勾,露出冰冷的笑容。
  附近吃瓜的青衣楼探子在内心叹息,这孩子,怎么尽说大实话,往日他们看见主子笑得这般阴恻恻,就知道有人要遭殃了。
  是已,他们看着姜越的目光,像是在看着一具尸体。
  “好看?你倒是真会说实话,谁看过他衣衫不整的模样,本座都要把他的眼珠子挖下来,下酒用——”
  “饶……饶……命啊,阁下能饶小人一条贱命,您让小的干什么,小的就干什么,为奴为马都可以。”
  “你说说,他给你们交代了什么?”
  姜越一股脑的,像倒豆子般,全倒完,不敢欺瞒半分。
  青衣楼之名,威名远扬,江湖最神秘最古老悠久的刺客组织,只要你有钱,只要你能让青衣楼的人乐意,乐意接下你的刺杀的任务,任你的仇家躲在何方,项上人头都难以保住。
  没人知道青衣楼的具体位置,听说,去过的外人,多数都死了。
  同样,没人知道青衣楼怎么崛起的,听说百年前他们的威名在江湖扬名之际,已是与魔门、南疆圣教并列的三大神秘组织。
  青衣楼之主,听说是一位少年高手,又听闻是一位佝偻老者,又闻是一位被负心汉抛弃,扬言杀尽天下负心男子的美艳妇人……
  传闻之语,从来不可信,但酒楼茶肆,总是流传关于他们的传说。
  “哦?”那人的声音平淡寻常,姜越听出了几分耐人寻味,“他是这么交代的?”
  “罢了,这次算你好运,既然他要回来取你掠夺的财物,总不能让他寻不到人,白走一遭。”
  “管好你的眼,以及你手下的眼,保不准,下次本座听说了一些不该听说的风言风语,突发奇想,想嚼一些眼珠下酒,不知取谁的,可不就想到了你们这些小水贼。”
  姜越瑟瑟发抖,趴伏在地,嘴中回道:“是是是,阁下说得是,小人尽听阁下的,备好钱财,等着阁下的夫郎回来取。”
  “识趣点,可以活得长久点……”
  ……
  船又行了一日,傍晚,朱睿卿听得船舱外的骚动,说是身后跟随着一辆大船。
  是夜,月明星稀,寂静无声。
  突然,传来了几声“咕咕咕”的声音。
  鸽子?
  朱睿卿躺在床榻上,还没睡觉,又听闻窗口传来了轻微的声响,遂而轻盈的脚步声响起,他起了身,悄悄的拿了悬在床头的佩剑,藏在被下,以备不时之需。
  轻盈的脚步声渐渐的靠近……
  突然,脚步声消失,一个阴影笼罩住他,那人站在他的床前,定定的望着他。
  朱睿卿假寐,模仿熟睡的呼吸声。
  那人凝着他许久,也不知过了多久,那人弯下腰来,捻住他的被角,说时迟那时快,没经多想,剑已出鞘。
  剑气如虹,闪动寒芒。
  那人侧身一躲,利剑一动一刺间,剑尖吞吐寒芒,几根青丝被削下,落地。
  眉梢一挑,那人看了一眼自己被削落的青丝,嘴皮一掀,语出惊人:“这是要谋杀亲夫?”
  一灯如豆,昏黄的烛光下,那人弯腰驼背,五短身材,一张平平无奇,甚至有些丑陋,长着麻子的面孔在灯下微微扭曲,这么一张丑脸,偏偏说出了一句那样的话语。
  “怎么,丑一点,就认不出了?”声音温润,熟悉。那人问着,咧嘴笑了笑。
  朱睿卿起初被他的话弄得惊疑不定,安定后,打量完他的丑容,又听得他再说第二句,与声音不配的容颜,以及熟悉的声音,他再听不出来那人是谁,也怕是白瞎了夜里与他厮混的水凉鱼欢的日子。
  眉头蹙了蹙,墨玉的眼里一闪而逝嫌弃。
  朱睿卿的剑回鞘,上前一步,问:“安宁,你怎么会来,有没有伤到?”
  卫戍不再伪装驼背,直起身子,伸展身形,身量因缩骨功变矮小的身子陡然恢复原样,他哼了一声,抿着嘴,小声道:“再不来,怕不是在京城苦苦等得‘一枝红杏出墙来’。”
  朱睿卿:“……”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一号晚上或者十二号再更新!!!

  ☆、第五十七回 满堂春锦

  “再不来,怕不是在京城苦苦等得‘一枝红杏出墙来’。”
  朱睿卿:“……”
  卫戍见他不语,仿佛与之置气般,双手环胸,扭过头去,同样不理会他。
  朱睿卿少不得要一顿哄,他从身后环住卫戍的腰身,头安置在他的肩头处,特意放软声音,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算算日子,已隔无数秋。”
  “哈——”卫戍嘴角扬起,扯出一抹笑,转瞬即逝。他板着脸,守住原则,要给他一点儿颜色瞧瞧!
  “安宁,”他软声唤道,像是一根无形的羽毛,撩拨卫戍的心尖,若有若无,似小奶猫哼唧的声音。
  “安宁——”如法炮制,他又唤了好几声。
  卫戍叹气,心软得一塌糊涂,这家伙总是知道他的软肋是什么,他的弱点是哪儿,轻而易举的拿捏住他。
  回首,寻到他的嘴儿,贴了上去。
  朱睿卿阖着眸子,下意识的张嘴,与之纠缠,偶有水渍声响起。
  间或,纠缠至一半,朱睿卿半眯着眼,瞧见了一张极其普通,甚至有些丑的麻子脸,我们的摄政王面不改色的继续进行这一项伟大的事业!
  等罗裳尽数洒于地,历经一番撕扯,战鼓擂,真枪实战时……朱睿卿没忍住,扭开脸,一脸难言之隐。
  下方衣裳半褪,脸色潮红,呼吸急促的卫戍见半响没了动静,喘着粗气睁开眼,见上方的男人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怒气涌上心头,恶狠狠的问:“怎么,不行了?还是说……被别人伺候多了,对我这旧衣袍没了兴趣。”
  朱睿卿连忙摇了摇头,想要为自己辩解,又难以启齿。
  便扭着头,烛光下,墨发如瀑容颜昳丽的男子侧着脸,胸前春光乍泄,泄出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散发诱人的柔光。
  “到、底、怎、么、了?”卫戍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问。
  朱睿卿迫于压力,指了指“它”,道:“没反应。”
  “哈?”卫戍直起半边身子,青丝微乱,偏偏那一张平平无奇甚至有些丑陋的麻子脸在昏黄的烛光下没有半点美感,似乎又丑了三分,有些辣眼睛。
  “不举?”卫戍狞笑道:“不然……今夜儿我们换换位置?”
  朱睿卿无奈的看着他,道:“上次谁说在上边自己动太累的,哭着说腰疼,要下来。”
  “……”被揭老底的卫戍脸皮没红,反而恼羞成怒,朝朱睿卿扑过去,朱睿卿抱了他一个满怀,大手抚上他易容的□□与自个儿的皮肤的接触处,哄骗道:“安宁不如卸下脸上的妆容,清衍瞧着这面皮,心中滋味甚是复杂。”
  “呵,”卫戍冷笑,眸光锐利,盯着他,道:“原来我们的朱清衍也是个好色之徒。怎么?看着这丑陋的面皮,吃不下去了?”
  “不是,”朱睿卿一口咬住不是,立刻道:“要知道,待会儿做到一半,陡然发觉身下之人的容颜不是你的,吓住了是小事,让你心里不痛快了,那便不美了。”
  卫戍从他的怀里起身,瞅着他,一脸狐疑,道:“感情你还是为了我好?”
  朱睿卿点了点头。
  卫戍笑着骂道:“无耻的好色之徒,呸——”嘴上骂着,他拢了拢衣裳,系好松了一半的裤腰带,嘴上骂着朱睿卿“好色”,一边寻水盆准备卸下脸上的易容。
  朱睿卿随着一块儿起身,随着卫戍去了船舱里的净房。
  卫戍把脸凑到水盆前,顿了顿,看着清澈的水倒映出一张丑陋的麻子脸,不由得心生厌恶之感,他对着水盆做了一下表情,突然回首,道:“姑且原谅你了。”
  “嗯?”
  “这脸,真的丑!”卫戍下了结论,郑重的对他说道:“刚刚你亲得这么起劲,动作猴急,还真是为难你了。如今,我相信你是真心实意心悦于我。”
  卫戍想着这麻子脸,又想着方才的亲吻,有些恶心感涌上心头,面色难看的干呕了几下,道:“我便是想想,就有点恶心,真不敢置信,对着这丑脸,你还能亲下去……”
  说着,卫戍从腰间的香囊里取出一些药粉,混合在清澈干净的水盆里,打湿汗巾,一点一点的擦拭□□与他真容肌肤的连接处。
  卸掉□□后,又用湿的汗巾擦拭了脸上残余的污垢。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后,朱睿卿又见到了真正的卫戍。
  卫戍甫一回首,朱睿卿忍不住道:“从未发现郎君之美,今日儿经过一对比,恍然顿悟,郎君便是芝兰玉树,宛若珠玉在侧。”
  闻言,卫戍挑了挑眉,朱睿卿往前走了两大步,卫戍一把跃上他的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脖颈,腿儿圈住蜂腰,嗔道:“若不是方才瞧见了自己所易容的丑陋模样,我会认为你在胡言乱语的吹捧讨好。而今,我信了。”
  察觉炽热,卫戍受惊,愣愣的说:“这么快……”
  朱睿卿低下头,凝着他,甜言蜜语脱口而出,道:“想你了,一见你,它迫不及待的有了回应。”
  卫戍扯了扯嘴角,身子不安分的扭动,眼亮晶晶的,道:“我不信,方才它怎么毫无动静,像是需要金戈一般,静如鸡。”
  “……”
  “乖,”他咬着他的耳朵,小小声的,瞧瞧的说:“待会儿给你在上面。”
  猝不及防,他走动了几步,吓得卫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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