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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无二-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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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厨娘给我送了早上的药膳来,我看着东西,迟迟不愿动手,厨娘在旁笑道:家主这般年纪,还是同个小孩子般,余先生说了,要我看着家主吃完。

我有些不情愿的慢腾腾的吃完了药膳,厨娘收拾了东西笑眯眯的走了,说要同丫头们一起将窗花给我贴上。

她刚走不久就有丫头给我上了碟零嘴,我顺手丢了个酸杏到嘴里满口生津,文余刚刚出去处理了点店里的事,回来见我吃零嘴,帮我擦了擦手问我吃饭了没,我瞥了他一眼冷哼了声。

他跪在我身前,趴在我膝盖上看着我油嘴滑舌讨好道:主子生气也好看。

我不想看他,起身出了大门,文余帮我将披风帽子戴上,又撑了把伞,目及之处白雪皑皑,唯有走的路是干净的,想也知道必然是管家他们一早打扫的,这边我还未到门口便听到有人喊:
左边…左边…,不对上面一点,右边有点低了…仔细一看,果然是他们在门口贴春联。

他们远远见我便连忙从梯子上下来道:家主怎么出来了,风大,您再着了凉。

我有些无奈的笑笑摆摆手,也不多说什么。说来都是文余的错,他的精细态度让身旁人都觉得我是个该被娇养且时时照顾的体弱之人,哪里知道我是他们嘴中偶然提起艳羡赞叹的天才少年文之一,是以连同管家小厮丫头除非大事,平时都不会烦我。

我抬头看他们刚刚贴好的春联,上联是:俯仰无愧天地;下联是:褒贬自有春秋。

我看着这幅对子许久,然后回头看了眼文余,笑了。

文余选的对联挺合我意,倒是管家不太愿意,同我嘀嘀咕咕说:家主,这春联一点也不热闹,我们应该弄个热闹的,什么家和万事兴,月明人团圆类的…我顿了顿往回走的脚步问道:准备祭灶王爷的时辰到了么?

他一愣,拍了下脑袋,作了个揖便赶忙跑了过去,我笑着摇摇头,突然想起来问文余:近日可有收到陌上阁的信?文余顿了顿想要扶我的手摇摇头说不曾,我心中觉得有些怪异前两年总归会在这时候送信过来,让我回去过年,不过转念一想却也觉得正常,许是上次回信说的起了作用,又许是大雪耽搁了些许,,但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就是了。

白日同大家一起祭了灶王爷,到了晚间我以为这宅子只会剩下我同文余二人一起,结果不成想管家和厨娘们倒是把一家几口都带了过来,因他们家人也都在铺子里当值到也不生分,只是见我不多,一个个过来问了好。其中还有个奶娃娃,穿着一身红衣,头上扎了个小揪,漂亮的紧,奶声奶气的同我说:家主好。

我看着高兴,唤他过来,给了他块糖,他在我怀里边吃着糖边说:家主好看。

我一愣,而后笑了出来,问道:真的?那我哪里好看?

他愣愣的看着我,被我点点鼻尖才反应过来:好看,家主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只比我阿娘差一点点。

我听罢仰头大笑,厨娘连忙过来说孩子小不懂事,说这些冒犯话。我摇摇头笑道:无事,他人小,可爱的紧。

我摸了摸他的头说:过两日来家主这领压岁钱。嗯?

厨娘回话说:家主使不得,我带他来不是同您要赏钱的,您待我们已经很好了。

我笑笑,又捏捏怀里娃娃的脸,复又抬头道:我知你意思,只是他讨喜的紧。

文余在旁没说话,给我夹了菜,然后拍拍娃娃的手,那孩子便从我怀里挣了出去,跑向了厨娘那里,我看着他走也不留。笑笑低头吃了口菜,却发现还烫着,一垂眸果然是文余在用内力给我加热。

堂下热闹一片,我看着文余,点了点手,他凑过来,结果就这说话的功夫,便有人在门外敲门。管家儿子起身说去看看,我没多想,只当许是哪个小厮丫鬟回来的早,结果不成想是张长友。

作者有话要说:
请接收最后一章的甜,后面要虐之一了





第20章 第二十章:出事
自林间一别,大概近三年未见,这三年我未曾有什么变化,他却变了许多。

他站在我面前,整个人憔悴的紧,大雪落满肩头,连同睫毛和未来得及修剪的胡子上都是白色的雪花,趁的唇色越发的发紫。

这时管家儿子说:家主,他说要找文之一,我同他说我们这没人叫文之一,他非不信,而后又说要找余先生,我说我要通秉一声,他却直直的闯进来。

听罢,文余缓缓站起身,看着他一脸戒备,我笑笑安抚说:无事,是我的故人,大家先吃饭,我去处理些事情。

我起身穿过长廊回到房内,文余先一步将房内的灯和碳都点了,然后将我披风解下,塞给了我一个汤婆子。我这时方回头,看着一直站在门口的张长友笑道:进来吧,你怎么突然找来了却又不说话。

他踏进门,似乎是咽了咽口水,文余冷着脸将门带上,我拉着文余捏捏他的手让他坐下,然后让张长友也坐下,室内一时无话,我到了杯水推给他,他接过时碰到了我的手指,却像是碰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立刻缩了回去。文余看到了没说什么,只是坐的离我更近了些,我叹口气:长友,有什么事便直说吧。

他抬眼看我,我甚至都有些找不出他往日的样子,那般飞扬跳脱的人,像是死了般。他牵强的笑笑,缓缓道:之一,陌上阁出事了。

第二日一早,交代好家中事宜我便同文余和张长友离开小镇,我坐在马车里想着昨晚张长友的话。张长友同我说而今陌上阁做主的是文清漪,这虽然不同常理,但算不得多奇怪,关键在于连同他师父一起和父亲与文以安都消失了。

文清漪对外宣称他们三人出去云游,旁人我不知道可文以安最是不耐云游这种东西,而张长友的师父也绝不会不同他联络突然消失。若是一时还好,可如此已三月有余。

我一只手架在桌上撑着头,另外一只手哒哒哒的敲着桌面看着马车窗外,冷风呼啸。

文余与张长友一人坐我一边,无人说话,车厢内一时静默。我拍了拍张长友,问他如何想的,他垂眸道:我们从小一同长大,文姐姐什么性格之一当比我了解。

我挑了挑眉下意识伸手捏了下他的脸皮,他似乎是有些吃痛抬头有些惊讶的看着我,文余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我笑道:我刚刚在想难道你是谁假扮的么,这可不像是你张长友说的话。

他低头苦笑说:之一,你莫开我玩笑了。

我又看了他一眼方才说道:我认同你的看法,文清漪心高气傲对父亲或者说陌上阁乃至整个江湖这种传男不传女,传嫡不传长这种沉珂不满已久,她本就强势优秀,却被女子身份桎梏,想要用陌上阁证明自己的确是她会做之事。不过,若真是如此,至少父亲他们总归是无虞的。

说罢我看了张长友一眼而后却打了喷嚏,文余挥手就将车里的窗帘放下,而后又将一杯热气腾腾的姜茶放在我手里,我端着姜茶下意识打了个冷颤,然后笑了出来,道:还能真冷死我了不成。

文余没有说话,只是看我喝完姜茶后又给我递了汤婆子,而后又将我腿上的毯子加厚了些。这马车里其实不冷,文余知道这件事后昨夜一夜未眠,守着人重新布置的马车,里面的空间本是普通马车的二倍,文余便又让人将车厢所有内壁让人钉上了厚厚的绒被,还在车厢里放了炉子方便我随时有热水和汤婆子,怎么可能还冷。

刚只是我透气被冷风吹的罢了。我安抚他道。

而后将腿上毯子拿了一层下去,捏了捏他的脸。他握着我的手,冲我笑了笑。

不知为何,我总觉此行文余有些怪异,一直忧心忡忡似有心事,我问他他却摇摇头说没什么,我想想觉得他可能是因与长友不睦之故罢了。

长友靠在一旁休息,我不困就拍拍腿问文余要不要睡一会,他盯着我的手,然后轻轻趴在我的腿上,蹭了蹭我的腿,我摸着他的头顶,一下下顺着他的头发,空气只有噼里啪啦碳火燃烧的声音与他逐渐沉重的呼吸声,我倚靠着绵软的车厢看着车顶想着过往种种,侧头却看到本该睡着的张长友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他看到我在看他,勾了勾唇角,似是轻轻舒了口气道:之一,好久不见…你…好么?

“我很好,你却是变了许多。”

他先是自嘲的笑了声,缓了缓似又有些怔愣般念道:“变了么?我没变,至少这三年我没变。

之一,我们有近三年未见了,可见到你后我却恍然你我二人仿若从未分开…”

他抬头看我,见我皱眉,抿了抿唇方有些自嘲的缓声继续道:“之一,我记着你的话,也试着与你告别,结果却每次都一样…日日清醒时与你告别,夜夜酩酊时再与你相会。如此已快三年了…”

在张长友刚说话的时候我便点了文余的睡穴,我怕他被吵醒休息不过来。我把玩着文余的头发,手指缠绕着他的发丝,一圈裹着一圈。待张长友话毕,也只是一脸漠然的看着他,我好似没听见他的话,也没听出他声音中刻意压制的颤抖,他似是被我态度伤到,不敢再看我表情,我却轻声道:长友,你要记住且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你曾为之而放弃一切,而这件东西从来不是我。

他听罢自嘲的笑出了声,不再说话。

陌上阁虽叫陌上阁,却是建于山腰之上,是以离得远远便可见其火红一片。待我们三人赶至陌上阁时,已经是腊月二十九,到底是要过年了呀。阁中守卫认出我急匆匆的往大厅跑,我跟在后面缓缓踱步,长友问我可想好怎么办,真的不用请些朋友帮忙么?

我看他一眼,道:家事有家事的处理方式,无需外人。

待我至大厅,文清漪已然坐在那里等我。



作者有话要说:
虐章预告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坠崖
“许久不见,之一怎么有空回来”她坐在厅中主位,抬手让身边人上茶。

文余解下我的披风挂在臂弯,我径直坐下,装作听不懂她话里话外的嘲讽,端起茶杯喝了口热茶,而后慢慢道:“本我也不想回来打扰姐姐,可父亲总来信催着,故而我便想着便回来一家人过个年,喏,长友还同我一起回来了”

“哦?父亲这两月还有给你写信?”她顿了顿,抬头看我。

我盯着她的眼睛笑道:“说来奇怪这两个月的确不曾”

我话毕,她轻轻放松了脊背,“那也正常,父亲与老师近日恰巧不在,与以安一起出门云游了”

我低头理了理袖子,想了想然后站起身,笑道“既如此,我便不打扰姐姐了”而后起身就走,结果没走两步就听张长友喊道:之一!

我叹了口气只得回来,文清漪坐在位置分毫未动笑眯眯的看着我,“姐姐你也看到了,我想走,可有人不让我走”

“你文之一想走,谁又拦得住你”

“是啊,谁又拦得住我呢”我又叹了口气,而后道:“姐姐,下来吧,你我比一局,你赢了当我从未来过,你输了,让我见一眼父亲他们”

她抓着椅子的手一紧“之一的意思我却有些不懂了,你若想见父亲他们,自去找便是,何故问我”

“姐姐,请吧”我不接她的话,只想赶紧了却此事然后可以回镇上同大家过个年尾巴也是好的。

“你认定了?”

“我不想承认,可的确如此”

“既已认定,你三人就敢如此回阁?”

“我同长友说了,这是家事,还需带什么人么”

她低头轻笑,似有万语千言,然后不等我说话便伸手向我袭来,掌风又急又快,似是心绪不稳,我后退一步侧身闪过,边躲开她的的攻击边嗤笑道:“姐姐怕不是一直在等我来。”

她沉声凝眸,勾着嘴角冷笑:“废话少说。你青英会一战成名后躲了起来,却顺理成章的成了少年第一人,而后旁人提起陌上阁便是惊才绝艳文三少,温润如玉文二少,我文清漪自认勤奋、天赋、为人皆在你二人之上,却受困于女子身份。何故这陌上阁便无我之份,明明我比以安更适合!”

我无暇说话,只能尽力拆解她的招式,这三年她当是更加努力了,我虽未荒废却绝不及她,顾而逐渐式微。文余与张长友在一旁面色凝重,文余一度想要动手都被我眼神制止,我被文清漪一脚踹在心窝,飞身倒地。

我手捂胸口继而抽出腰间软剑,反身刺去,文清漪也抽出贴身配剑,刀剑相撞叮鸣声无比刺耳,我盯着她的眼睛抬腿揣在她的身上,她后退两步盯着我,而后笑出了声。我勾了勾嘴角:“姐姐,你明明有千万种证明自己的方法,偏选了最坏的一种。”

“你不是我,怎知我选了最坏的一种”

“真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我与姐姐不可易地而处”

“嗤,文之一,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么”

“太过心软”

“没错,若你我易地而处,这陌上阁早是我囊中之物”

她飞身朝我刺来,我边与她缠斗边道:“那姐姐可知自己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她冷冷看我。

我粲然一笑“姐姐最大问题是人心不足”

我右手持剑左手抽出怀中折扇,将夹杂在扇骨中暗器朝她射去,她侧身躲开,一时不查便被我用剑抵住胸口。

“你这般胜之不武”她看了眼剑然后恶狠狠的看着我。

“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我以为姐姐了解的,不是么”我对她笑笑,然后抬手抹去嘴角血迹。

她似是有些气急抬手便将我剑打开,我未做反应由她动作,她冷哼一声往厅内走去。文余赶紧过来扶我,我摆摆手示意无事,跟在她身后进去,问道“纵我今日不来,姐姐又能将父亲他们关一辈子么,你不过是不甘心罢了”

“不甘心这一条还不够么!”

她话还未说完便听外面有人进来说外面有一群蒙面黑衣人打上来了。

我与她面面相觑,不知是何,我们四人只得赶紧飞身往门口赶去,结果还未至门口便已然听到厮杀声,我示意文余与张长友先赶去帮忙,然后拉住准备上前的文清漪问她父亲而今在何处,她目光闪躲不肯说话,我拉着她的手不肯撒开,她挣脱不开只好推了我一把,见我坚持方才唤来影卫。

“我已让影卫过去,只是父亲他们被我喂了散功的药,便是影卫去至少也要一个时辰方能全部恢复”她侧头说完话后飞身就走,我听着不远处的厮杀声觉得胸口被踹的那一下更疼了些。

我刚至门口还在队伍末尾便听文清漪问道是何人擅闯陌上阁,却听那人铿锵道是替天行道之人,我嗤笑出声,前面人纷纷回头看我,认出我的叫了句是三少爷便纷纷往两侧给我让了一条道,对面那人见我出来皱了皱眉然后与身旁人交换了眼神。

“不是说而今陌上阁只有文大小姐做主么,怎么文三少还在”

我垂眸冷笑,清了清嗓子“说来好笑,这是我家我为何不能在。况且我还不知你替的谁的天,行的什么道呢”

“你陌上阁培养影卫之法着实狠毒,百人进去,十不存一,我等自是替的这些人的天,行的仁善的道!”

他话还未毕,我身后便有人窃窃私语、蠢蠢欲动一副要杀过去的样子,我伸手安抚,抬眼回道:“我陌上阁的影卫绝大多数皆是这天下困苦之人,陌上阁救他们于危难饥荒之中,给他们活下去的机会,而他们自愿成我阁中影卫,何错之有?”

“哼,黄口小儿强词夺理”

“我是否强词夺理上天自有公断,可各位是否真如方才所说光明正大,还是听闻我陌上阁阁中无人,进而起了歹心便不得而知了”

我话毕,那边有人沉不住气,见被拆穿一时羞恼,便开始满口脏话。

“之一你还同他们废什么话,杀了他们便是”张长友听后有些气急,便执剑冲了上去,我与他中间还隔了个文清漪未来得及拦住他,我皱眉叹气,文清漪看了我一眼后也飞身向前。

又踹开一个像我杀来的人后,我轻轻揉了揉胸口,文余一直在我身旁,见我如此忙将我揽住飞至角落,问我是否还好,我摆摆手。文清漪一脚踹的着实不轻,如若正常修养半个月也就无事,可偏遇到这件事,加之我原想尽力拖延时间等到父亲他们出来的计划也被打乱,更加让我心神不定。

我看着场中一干人等都杀红了眼,斑斑血迹染红了遍地白雪,一时恍惚竟也觉得和这新年红色彩带交相辉映,我站起身看着这满目疮痍笑自己魔怔。文余不敢离我寸步,生怕我有事,父亲他们还未出现,而时间究竟过了多久我也不得而知,到最后我甚至连挥剑的手都开始麻痹,胸口处越来越疼连呼吸都开始撕扯。

我咬牙自嘲自作孽不可活,千算万算未算到今日之祸。只是那群人明显早有准备,现而今已经打到陌上阁环山凌空的北阁,那里多是藏书与不可示人的典籍阴私,我容色冷静,实则心中着急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尽量强撑拖延。

在文余又帮我杀了一个偷袭我的人后,我终于承受不住捂着胸口拄剑单膝跪地,文余一边帮我挡人一边着急问我没事吧,我撑起身回头想对他笑笑,却被突然被人从背后偷袭一脚踹在脊背之上,我踉跄两步扑倒在地,整个人在悬崖边岌岌可危,我装作体力不支而后回身就将偷袭者一剑封喉。

文余纠缠在一群人中未来得及注意到我这边,他见我过来大喊让我赶紧离开,我不理他帮他解决几人后与他靠在一起,许是有人注意到我受了内伤他们便开始想尽办法攻击我,将我与文余分开。

四周都是刀剑,我飞身跳出,从背后割断一人颈项,鲜血喷涌而出带着潮湿的热气瞬间融化了积雪,我一边压住喉咙中的腥甜之感,一边下意识寻找大家。

文清漪与张长友两人也皆是疲惫不堪,衣衫破烂上面也都是斑斑血迹也不知是谁的,阁中影卫与一干人等也皆是伤痕累累,我目及之处一片血红,我心底沉了沉,父亲若是再不出来,也怪不得我了。

人生际遇当真难料,谁能想到我下午至陌上阁后短短不到半天便发生这许多事。而今我被上午同我争辩那人逼到悬崖边,他冲我冷冷一笑道:文三少这般伶俐聪明的嘴巴倒不如去同阎王爷说话。

说罢便举剑朝我刺来,我侧身躲过还未松口气便被隐藏在暗处的另一人一脚踹在身上跌入崖中,那一瞬我脑海中瞬间闪过数条自救方法,却在半空中便被人拉住,我仰头一看果然是文余。

他站在崖边一手拉着我一手拉着缠在树上的绳索,整个人岌岌可危,他低头冲我安抚的笑笑“主子你准备好,我数三声便将你拉上来,一,二…”

话未说完他却突然回头而后睁大了眼睛嘶声力竭的喊了长友的名字,我还未明白是什么意思便被文余一把甩在了地上,我眼前一黑,也顾不得头晕目眩,几乎是立刻爬起来回头找他,结果便只看到他抓在手里的绳索被人砍断在地上。

我一时有些发懵,张长友环抱支撑着我,我挣开他踉踉跄跄的跑到崖边向下看,没有,什么都没有,除了白茫茫的雾气什么都没有。

文余呢?我问他,他不敢看我却死死拉着我的手腕,似怕我做什么。我看着张长友死死抓着我的样子,只觉天旋地转,突然明了文余最后为何要喊长友。他喊他不是要长友救他,是要长友赶紧过来,护着我,拦着我……

一瞬间,仿佛一桶冰水从我头顶浇下,我如坠冰窟甚至连呼吸也无,只觉得整个人都要闭过气去。

我晃了晃身体,脚底发麻有些站不稳,一时间竟也分不出哪里更疼。寒风凛冽,周围的厮杀声似与我全无关系,我站在崖边轻轻的叫文余的名字,无人应答;

我一次次的喊,一次比一次大声,除了山谷回音,无人应答;

我气急败坏什么威胁的话都说出了口,甚至让他永远不要出现再我面前,明明他素日最怕这个,可依旧无人应答。

张长友抓着我的手腕,不让我再上前,我缓缓跪坐在地,哑着嗓子口中都是腥甜的血气,眼前恍惚都是文余最后的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便晕倒在崖边,甚至连父亲他们何时来的都不知晓。

作者有话要说:
看的人实在太少了,下周就收尾吧,唉。后面再开的话会写第三人称的开心一点的文,这篇小攻实在太拧巴太不开心了,这篇也没有列大纲,也难怪大家不太喜欢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过来
我似是做了个梦,我梦见家庭和睦,母亲健在。

暖暖的阳光撒进院落,我在摇椅上晃啊晃几乎要睡着了,耳边是母亲的叮嘱声和管家小厮的忙碌声。文余去店铺给我取了新上的点心,然后笑嘻嘻的拿来讨好我。

我不知为何又生了他气不想理他,他就蹲在我身边一样样的和我妥协,母亲看了摇摇头说我们这般年纪还跟小孩子般置气,他不敢回复眼巴巴的看着我,我瞟了他一眼然后使劲捏了把他的脸,他故意哎哎的直叫唤,惹得院子里的人哈哈大笑,我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也笑出了声。金色的阳光在他们身上蹁跹,连脸上的绒毛看起来都充斥的暖意,真好啊,真想永远活在这里…


我躺在床上不敢睁开眼,窗外漆黑一片,北风呼啸。时间缓慢的流逝,我甚至感受到了浑身的血液逐渐冰冷,我哑着嗓子轻轻的叫了声:文余…

空荡荡的房间除了我谁都没有,我爬起身胡乱套了身衣裳便往门外跑,院子里还在扫雪的小厮见我出来忙道:三少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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