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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无二-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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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文易活了,活在文余说不后悔的那一刻。他想好好活着,重新开始,好好活着…
我转头看着躺在床上的那人,熟睡着却还紧紧抓着我衣角的样子,莫名的便想笑。
往事具已矣,或未来还可期。
从那日争吵至今,我都未曾见到父亲,倒是文以安来了几次与我说了些话。而文清漪则被父亲罚跪关了禁闭,一年内不许出其门,让其静思己过。我听闻这件事面上也无什么表情,其实文清漪受不受罚我都不在意,那日不过是救人心切却被接二连三的阻止让我不耐至极方才说的的冲动之语罢了,可文清漪受了在旁人看来如此重的罚,想来有一部分许是父亲做给我看的。
你看,我待你们姐弟三人并无二致。
啧。
我随手掐了个竹叶放在手里把玩,有些懒散的趴在石桌上,本以为文余养伤是以无人管我,我也乐的自在,却不成想我刚如此做派便有小厮丫鬟看到急急过来说这石桌冷,让我进屋去,我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
如果仅此一次也就罢了,可这陌上阁的下人不知是集体转了性还是如何,待我态度竟像是待文以安与文清漪,看我衣少要给我加衣,怕我受伤落下病根便日日有府医给我诊脉,茶水都是热的,每日菜色也具是极好,我皱着眉同文余说了这些,他倚靠在床头苍白着脸色,叹了口气说“主子,他们本该如此”
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让他好好休息,好早日回镇上,毕竟每日在这我总觉怪异,竟不似我住了十多年的地方。
他却笑了笑“主子,你拼死护陌上阁,他们也不是瞎子傻子,自然知您惊才绝艳、心思柔软,是以才如此做派”
我挑了挑眉,觉得有意思“可最后救了陌上阁的不是我”
“没有您,哪有后来的呢”
文余话虽至此我却也不觉自己有多重要,文余与我不在,许是文清漪也可对付呢,代价就是伤的重点罢了。
如今她闯下大祸因我失了弥补的机会不说,还因我受了如此重的罚,难说她而今有没有在禁闭室偷偷骂我。
作者有话要说:
和原来写的比真的改了很多,导致我觉得人物发展有断层,但想着不能再拖了,就放上来了。而且我现在都34个收藏了。我的天
第27章 第二十四章:长友
虽然我身子也没有大好,但是文余伤重不能时刻跟着我是以我便取了酒到后山躲了会清净,崖壁陡峭,寒风猎猎,大雪茫茫将松树压弯了枝头,远远瞧并无什么景色,可我儿时最爱来这,因这显少有人踏足,得以让我有片刻松懈。
我喝了口酒,躺在树枝上,脚轻轻的踏树看这大雪纷纷样子,又凝指成气接二连三的冲向另一颗这后山便因我降了场大雪。
我觉得有趣,坐起来刚准备继续就听得有人喊我,我低头一看是张长友,他衣服头发上具是雪花,神情也无奈的紧,我笑眯了眼,拍拍枝头让他上来。
我刚要递酒给他便听他说“之一,我来时见伯父往你院子去了”
我顿了顿,继续将酒递了过去“哦?是么。要喝酒么,这可是文余让人用四月松花酿的酒,说是有调理身体的作用,味道还极好,可他怕我多喝只带了这一小坛”
“之一,你不担心么”他打断我的话。
我一愣,有些好笑的回问道:“担心什么?他若是去寻我,我不在他自然会走,若不是去寻我,我在也没什么用啊”
我抬眼看他,他一时语塞,我喝了口酒而后倚靠在树上,酒坛在我手里晃啊晃,我笑了笑继续道“唉,你觉得我是应该担心父亲会将文余杀了,还是担心文余因此背弃我?”
他看我一眼不说话,我叹了口气将手中酒坛扔给他,惊落一树雪花“长友,我父亲与你师父既是好友,那性情自然相似,他们自认公正、坦荡自是不会做什么有违自身修养之事,至于文余,他若因父亲一段话便能弃我而去,那纵使今日父亲不去,日后也会有旁的人,况且况且文余是什么样的,我清楚的紧”
“那你就不担心伯父同文余多说什么么”
“多说什么?哦,我估计此次父亲前去如若真是见文余,怕就是要说我因文余而忤逆他之事亦或是我因文余日后还会受多少非议”
“你丝毫不在意?”
“我在意啊,我在意父亲不能将我忤逆过程说的详尽,我日后要受得非议能不能说全”
“什…什么”
我话毕,张长友似有些惊讶,一时不知怎么答,他心思明澈,为人干净坦荡,一时自是不知我是何想法,我勾勾手让他将酒坛扔来,继续道:
“我巴不得由父亲之口将我为文余所做之事皆说与文余听,最好再可怜三分才好”
“为什么?我们为对方所做之事皆是不宣于口,你为何要旁人添油加醋再说一次,徒惹对方心伤”张长友有些不敢相信,似是不明白我为何要这样。
我喝了口酒,笑了笑“因我望他再多爱我三分”
“文余为你能将命舍了去,还不够爱你么”
你看,他是这般坦荡之人,就算喜我也不会因此刻意贬低旁人。我看了他一眼,随意道
“爱之一事,我自是贪得无厌。我需得望他时刻多爱我三分。不然这时光漫长如何经得起岁月消磨,是以,我做一分,便要说十分,最好能让他还我百分。”
我枕着手臂看着灰蒙蒙的天,似有太阳要出来了,透着云朵洒下一片金黄,就这一点光都让人觉得浑身暖了起来。我侧头看了眼张长友,自我说话后他便一直未再启口,而今见我望他,才大梦初醒般问我“为何要同我说这些?”
“不是你问我的么”
“那为何要将自己说成这般自私之人”他看着我。
“我本就是这般自私之人”我回道,他却嗤笑了一声。
“你若真是这般只顾自己索取,不顾对方心伤的自私之人,那那日文余坠崖,为何你面上神情却比这寒冬更冷三分,还因此顶撞伯父;为何每每我与你说话之时,都一次次不留后路的将我生生推开;又为何将自己贬低到如此地步而后故意说与我听”
他字字质问,不等我说话,便飞身至我所在的树枝之上,我下意识收起腿,他躬身靠近我,似乎是被风吹红了眼…
“之一,看在你我相识多年的份上,当我求你,再看我一眼”
许是有些冷,他声音抖得厉害。我敛下了嘴角,应了句
“好”
“之一,你看我的时候,心中可有旁人琐事”
“并无”
“那你望我,为何却两眼空空”
他哑着嗓子问我,我闭眼抬手盖上他的眼睛,有热流从我掌心滑落,我缓了缓轻声道:“长友,你我从不是一类人。你心中有大爱,有这江湖天下,可我确实这般狭隘人,心中只贪恋小情小爱,你实在不该为我驻留”
话毕我将酒坛塞入他怀中然后飞身下树。长友以为我是为让他死心方说出这些话,其实不是,我本就是这般人,生来死去皆自私至极,只是旁人都不信有人能自私到如斯地步,对最亲近之人都要多占三分便宜。以往我不信文余,所以不敢在意。而今纵我信了文余,信他能为我舍生忘死,也难以改变我如斯本性,反而只会加以手段。所谓放过自己,又何尝不是困住他人。
我向前走了两步,复又回身看他,他坐在树上大口大口的喝酒,树影重重,人影寂寥,一时我竟也恍惚,不知自己做的是对是错。
作者有话要说:
愣了吧。江山易改,改的是倔强的性子,怨愤的情绪;本性难移,难移的就是控制欲,独占欲,自私。长友不适合之一,他心中人性是美好的,所以他的爱的是他想象中的之一。文余就不一样了,他知道之一这样,但他只会心疼之一变成这样。
第28章 第二十五章:旖旎
话虽如此,可我还是运着轻功一路从后山赶回了院内。一推开门,我便看到文余正倚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本剑谱在比划,见我回来眼睛亮了下,我靠近他:
“父亲方才来了?”
“主子喝酒了?”
几乎是同时启口,我见他如此又觉有些好笑,他也是笑出了声。
我坐在床边“还有心情关心我是否喝酒,看来也不曾有什么事”
“本就没什么,我倒是好奇,是谁同主子讲的,总不会是院里伺候的吧”他有些意有所指。
我抽出他手中剑谱敲他脑袋,没好气的说“你都猜到是长友说的,还这般阴阳怪气”
“便是猜到了才如此,这寒冬腊月,主子身子也未好便拐带着主子喝酒,还不许我生气,主子未免太过偏心”
他越说越顺,只差要罗列我与张长友的一二三四不可说之事。
我好气又好笑,只得狠狠捏他的脸,他被我捏的捧着脸给我赔笑,“要不是见你还伤着,就方才便有顿鞭子给你”我威胁道。
他脸皮厚的紧,仿佛未曾听见般,冲我服软,我摸了摸他方才被我捏的通红的脸,解释道“是我在后山喝酒,长友见父亲过来怕你应付不了方过去与我说的”
“主子还是不要同我说他好话,我听不进去的”他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我被他气的笑了出来,只好转口问道“父亲说了什么?”
“阁主未曾说什么,主子身子可大好了便喝酒”我见他岔开话题有些疑惑的挑了挑眉,却也未立刻拆穿。
“自是…快大好了”我还是有些心虚的。
“既然未曾大好,为什么喝酒,府医今早诊脉可说主子可以饮酒了?”
“未曾,但也没有说不可。再者我喝的是你酿的,有问题也是你的问题”我脸不红气不喘的同他诡辩。
他听罢笑了出来“那剩下的酒呢?一小坛主子莫不是都喝了”
“没有,剩下的给长友了”
“酒可热了?必然没有”他状似问我,实则早已知道我的脾性,我没有看他,他摸着我的手叹了口气
“主子上两日方说这些伺候的待您好了许多,可在我看来却一无是处”
我侧身看他,他继续道“主子喝酒不知给主子温…”
“他们不知道…”我替他们辩解到一半便被文余打断
“那主子回来他不知给主子解披风,不知送汤婆子,不知换烧好的碳,也不知主子畏寒要换靴么”他似乎是越说越气,像是恨不得立即出去将门外伺候的都给教训一顿。我按着他的肩膀,勾着他的手指叹了口气“同我说说,父亲到底与你说了什么”
他抿了抿唇“主子先把靴子脱了上床暖暖,酒这个东西喝的时候热,后面便整个人都冷嗖嗖的”
“为什么不肯直接和我说”我不接他话。
他也叹了口气,“主子,我哪里是不肯,我是不敢”
他一手摸着我的脸,一手勾着我的手指整个人埋在我的肩窝处,我抚着他齐腰的发绕着手指“为什么不敢,他让你做什么了?”我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他却笑了一下“这世间除了主子谁能让我做什么呢,嗯”
鼻息喷在我裸露在外的脖颈,我捏着他的后颈将他扯开“不要同我插科打诨”我正着一张脸,他见我如此方道:“阁主说主子为了我同他顶撞”
我心下了然,示意他继续
“还说我若真为主子好便该离主子远远的。主子而今是少年天才,若日后不功成名就便是我拖了主子的后腿,伤了主子的天和;若是主子扬名立万了,那因我之故必会让主子多遭口舌非议、受他人排挤……”
“那你是如何答得”
“我说,我又不在意主子是否能扬名立万,功成名就。我只在意主子今日开不开心,明日高不高兴,昨日可受了委屈,后日有没有想要的…”他缓缓说道。
“你这般说父亲了可生气了?”
“自是生气了,可我说的本就是实话,是以无论后面阁主说了什么我都没放在心上”
我勾了勾嘴角手抚着他的侧脸亲了亲他的嘴角,看着他的眼睛道“我与父亲顶撞忤逆,是积怨已久”
“我知主子在这受了委屈,可我不想让主子为我再受一丁点委屈”
“这就是你方才不想说的缘故?”
“除了这个我也怕主子听了便想通了,万一觉得日后太苦可如何是好”
他蹭蹭我的额头,若有若无的温馨氛围在我们周围弥漫,我将他重新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发,“不会,不苦”
你看,我同长友说过,我早知文余是什么样的,也早知父亲会说什么,只是明明知道,一步步听下来还是想亲亲疼疼怀里的这个人。他就像个毫无心机的猎物,一头冲进猎人的家中与猎人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为了报答你,我愿为你献上一切,包括我的生命”。
我脱了靴子蜷缩在被子里,打着哈欠,文余腿伤未愈是以我不敢靠近他,他却抬着胳膊非要我枕着,我白他一眼嘲讽道“我不欺负残废”,然后转身睡觉。
他却开始不老实的在我身后磨磨蹭蹭,一会勾我里衣的衣带,一会摸我的手,一会抱着我的腰,我具不理会他,他却变本加厉从里衣下摆伸了进去,我抓住他不规矩的手,回身看他,他有些无辜看着我仿佛什么都未做
“你在暗影宗学的是什么功夫”我质问道,明明初时还时常脸红,而今却反客为主,老手一般。
“主子…”一声主子叫出来九曲十八弯,叫的我几乎老脸一红,我捂住他的嘴他却舔了舔我的掌心,我抽回手压在他身上“看来是这两日给你好脸色了”
他痴痴的笑也不回答只勾着我的脖子将我往下压,然后吮吸我的嘴唇,伸着舌头勾我,我本顾念他腿还伤着,可见他如此其余事情便直接抛到了脑后。我不敢动他的腿,只让他趴着,他轻哼着,如墨的长发披散在床上与伤痕累累的脊背上有种奇异的美感,我俯在他身上,啃咬他的脖颈,身下动作也不停,他被激的只能一声声的叫着主子、主子…不知时间过了多久,我动作越来越快,我低头在他耳边问道“可是最爱我”
他听罢仰着头□□出声,脊背拱成一个弯曲的弧度,而后大口大口的喘息还不忘勾着我的手回答,“这辈子最爱的就是主子”随后仰头索吻,我却直到最后方才发泄出来。
而后我趴在他身上,他轻声□□,我撑起手臂问道“可是压着伤口了?”他却转身揽着我将我重新压在他身上“我只是喜欢与主子肌肤相贴,这样仿佛与主子成为一人”
他毫无顾忌的说道,我笑了笑亲了亲他的鬓角。
作者有话要说:
甜么?放心,不够后面还有
第29章 结局:归途
第二日一早张长友便来了我院里,我出门看他,他背着来时的包裹手里还提着一些东西。
“可是要走了”我看着他的打扮问道。
“嗯,到了要走的时候了”
他冲我笑笑,然后将手中那包东西递给了我“这个是我这三年在外时见到的一些有趣的玩意儿,想着你可能会喜欢便随手买了带了回来,前些日子忙,忘了给你”
我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包裹笑着说“多谢,不过日后不必买了,出门在外需要银两不要都花在这些东西上委屈了自己,等你哪日成一方大侠不要忘了我这个兄弟便好”
他顿了顿,有些复杂的看着我笑了笑“放心吧,日后便没有了…”
我将他送到门口,看他上马离开,他在我身前徘徊,只盯着我看却不发一言,我望着他道“一路顺风”
他转身驾马离开,我刚准备回阁便见他突然从马上回头冲我喊道“之一!同小时的之一讲,不要相信张长友,他不值得!”我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一时无言。
人生一世,要爱多少人,怨多少人,经历多少人方能修成百毒不侵“渡”情字一劫呢?我运气好,未曾历经磨难,便得一人可白首终老,又许是真如那个道士所说,我此一生情缘为补,是以不必受月老红线揪扯,自有情根深种,如此一想竟也觉自己运气不错。说到底得失常有,也望长友当是。
只是,小时的之一是感激他的,不过那个呆傻的张长友不知道罢了,而今看来也不必再知道。
我回到院内便看到文余站在房间门口等我,见我提了东西要帮我接过来,我摆摆手,让他注意自己的腿,我坐在桌边将包裹拆开里面具是一些零碎的小玩意和一些有趣的话本,他确实是用了心的,知我喜欢怕是刻意去找了的,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哪里是随手看到的呢。
我看着这满目琳琅叹了口气,文余在我身旁坐下牵着我的手“这都是张公子送的吧”
我看他一眼点了点头,他随手拿起一个话本翻了翻“主子,有时我也觉得自己不该同个女子般计较喝醋,他张长友比不得我,我清楚明白的紧”
我听着觉得有趣,毕竟他以往可不能说出这些话的人,我挑眉看他,他继续道“可是有时我是真气这个人,有时也可怜他。气他总惹主子伤情,怜他一步错,后却悔之晚矣”
他说罢我好笑的提了提他的耳朵,让他不要多想。他却揉着耳朵说“主子,我知你对张公子无心,可这豺狼虎豹具是如此厉害,您就和那话本里吃了能长生不老的僧人肉般,你无错,可架不住他们嘴馋啊”
他看着我一通胡扯,弄得我根本无心看那桌子上还有些什么东西,只捏着他的脸教训道“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既然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还每每都是喝醋喝的三里外都能闻到酸味,简直越活越回去,以往是动不动下跪认错,而今腿伤了便开始得寸进尺,你以为我治不了你了”
我冷着一张脸吓唬他,果然他立刻丢了手里的东西抱着我的腰同我卖乖,我半阖着眼垂眸看他“放开”
他又不敢动了,偷偷看我,然后缓缓放开抱着我腰的手,我瞧着他的样子心中好笑,然后便伸手提着他的面颊,他捂着脸复又笑嘻嘻的靠近我,真是没出息的紧。
而今文余身子也养了半月有余,我也想早些离开,是以我见文余已能下床了,便问了府医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就想着去同父亲请辞。
说来也是,陌上阁这个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便是之前他不甚在意我时,我也是经常可见到他的,一个屋檐下所谓低头不见抬头也会见,可是而今…却当真是许久未见了。
问过了伺候的人,他们说父亲这些日子常呆在祠堂,我迈着步子往祠堂去了。行至门口敲了敲祠堂的门,听他说了进来方才推门进去。
祠堂昏暗,他背对着我站着,前方烛影摇曳连同悬挂的幕帘一起总让人觉得闭塞。我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道“父亲,我来同您请辞”
他似是未曾听见般,不答一语。
“父亲”我又试探的叫了一声。
他似是才反应过来,说话时嗓子也粗哑的紧“你哪里是在同我请辞,你不过是在通知我这个事情罢了”
我抬眼看他,一时不知如何答,往日他不会这般,今日是怎么了,难道还在气我之前的顶撞,我一时心思百转也不想再把关系弄僵,思索着怎么说。
“我知你恨我”
结果还未等我开口便听到他先说了话,我猛地看向他,他依旧未曾转身,仿佛刚刚只是说了句今日天气极好这种无关痛痒的小事。我心下沉了沉,未曾接话,这时无论我说什么他怕是都不会相信,可我说实话,我的确谈不上恨他,我最多…最多只是怨,可是而今恨也好怨也好,我具是不那么在意了,并非原谅,只是我总得放过自己,免得一直沉浸往事不得挣脱。
“父亲严重,前些日子是我莽撞,不该在大庭广众如此做派”
他不接话却问了其他问题“此去准备何时回来”
我一愣,因我确实未曾考虑这个问题,只想着赶紧离开。
“怕你是未曾想着回来…”
“父亲…我…”
他抬手摆了摆,示意我不必再说“想走便走吧,有时间常回来看看,武功也别落下了,毕竟也是陌上阁的三少爷,至于那个影卫…罢了,你走吧”
他从始至终未曾回头看我一眼,只是直直的站着,背对着我,我听他嘱托一时心绪翻涌,却也未曾多说只行了礼后便转身离开。
文余见我回来似有心事,便问可是出了什么事,我摇摇头,将头枕在他肩上,我靠着他一时无人说话。我想父亲是何意呢?可是思量过后觉得的确愧对于我?亦或是还在生我的气?无颜见我?不愿见我?我有些想笑,又想叹气,有什么所谓呢,我都算了。
当天下午我便启程离开,文以安过来送我,让我好好的莫要再多想,我回了句“多谢兄长”他似乎是又惊又喜,只“唉唉唉”的应了许多声。我挑了挑眉,之前也不是没有叫过怎的今日都这般奇怪,我也懒得细想,只抬腿上了马车,我未曾见到父亲,想来他暂时还不想见我就是了。
我能理解,是以也无什么感觉,只同文以安点点头便示意车夫离开,我推开车窗望着陌上阁离我越来越来,心中好似也越发的轻松,像是经年不治的沉疴旧病一朝得以痊愈,又像是背上背的亿万山峰一瞬铲平消失,我回身坐好,抚着文余的头发勾了勾嘴角。
人生长久,人生长久,久而孤苦,久而怨愤,久而浮疏麻木。故而作态,强顺人情,勉就世故,不知己乐,难解尔怖,此间十六字,字字枯荣;唯有重燃心火莫若已灰之木,方能重生,才可自渡。
你看这人事万千,可不就是跌宕起伏,后又重回来路。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大家可以把这个看做完结章,但是答应了评论里的姐妹会有甜番,所以后面还有糖吃。然后,不知怎么回事一下涨了好多收藏,谢谢大家的鼓励,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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