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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宝-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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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共处的光阴,更因此而是有限的。
但慕容钦哲不介意……,即便就此一刹深深的相爱过,那也不负此生,不是么……?
与一个自己深深相爱的人。
深深……相……爱……的人。
“陛下……”他口中轻叹,手从身旁绕了过来,不知拿起了什么。
纪连晟沉醉若梦,猛的抬了一下头,才发觉自己的双手竟被慕容钦哲被什么瞬间捆住了。
柔软如锦,丝滑润然……是系床帐的缎带。
皇帝本就三两下被慕容钦哲快扒光了,这双手“唰”的被猛的系起,简直是一种巨大的冒犯。
纪连晟的意外瞬时变成了恼怒,身为帝王,他从来不喜欢不可控的感觉。
但慕容钦哲彷佛就是拿准了他会享受这番感觉,双手一系,他反而扑的纪连晟更紧了。
两人的胸膛贴着彼此,纪连晟喘不过气。
“你做什么……?”
纪连晟喘吁吁的问,双脚使劲一蹬,又怕碰到这身上之人的肚子。
“套马。”
慕容钦哲探下头,吻着他的耳垂,在他耳旁调/情又似挑衅般,说的纪连晟心头瘙痒难耐。
“你还会这个?”
纪连晟一瞪眼,这素日里弱不禁风的人今夜是怎么了?居然对他用这招?
“打小就熟稔”慕容钦哲吻着他,一手摸着纪连晟的腰,一手向下伸进了他的亵裤之中,“十岁的时候,部落里每日有上百匹马,都是我套的。”
纪连晟被他拿捏着,偏偏是那最要命的地方,双手动弹不了,简直哭笑不得。
“钦哲……,嗯……”
他想翻身,可慕容钦哲实实的压在自己身上。
忽然间,纪连晟意识到,他是在报复自己……原来,他是介意昨夜的事。
人的情绪总要找到最直白的宣泄方法。
他这么“折磨”自己……,不就是在意?
“咳咳……”纪连晟被逗的不行,他清楚慕容钦哲对自己没有恶意,但他还是不喜欢这样,轻咳了一声,忽然伸起手,猛的将慕容钦哲的脸拉向了自己。
毫无防备的,皇帝雷霆一样的速度,将自己的舌头送到里慕容钦哲口中。
口舌交缠,滋味自不用说。
第105章 第九十五章(下)
“这么对朕……难道是想让朕生?”
纪连晟一个吻的间隙,笑问道。
这么对他,真想伸手揍这人的屁股蛋儿了。
未料想,他泰然自若的神情,倒是让慕容钦哲倾慕的有些无所适从了。
今日,无论从哪个一个角度,他都那么真实。
他见证了他的愤怒、痛苦、自责,他亦见证了他的沉静、温柔、包容。
慕容钦哲的长发疏密不均,俨若游丝一般撒乱在皇帝的脸上。
纪连晟一次一次将他吻的更深,更近。
他的舌在他口中,像要捣烂了似的发泄着他的“怒气”和欲望。
慕容钦哲双腿一跪,夹在帝王身侧,肚子正正的贴在纪连晟的腰腹上。
纪连晟似乎能感觉到那里不同寻常的蠕动……带着他的骨血的……小小生命。
顷刻,动容。
皇帝不知道什么时候,双手在慕容钦哲的耳后已经解开了那缎带的束缚。只见紧接着,他双手下移,抚触到了慕容钦哲的肩头。
皇帝双手一推,在他肩头,力道用的恰恰好,在将舌头从他口中伸出的同时,将慕容钦哲的身体翻转了过来,放平在床榻之上。
纪连晟一手拿开手上悬着摇摆的丝带,审视着身下的人,慕容钦哲衣领大开,若隐若现开合的亵衣,一直裸露到了隆起的腹部上。
皇帝审视着他,面色严肃,却目中带笑。像是惩戒般的在问“你怎么这么坏?”
只见他双手分别一压,将慕容钦哲完全的掌控在自己的身下。
这一次,他没有去吻他的唇、或是他的脸、他的耳鬓。反而……一口就吻去了他潮热的腋下,带着幽然体味、毛发浓密的腋下。
敏感的神经瞬时就激发了慕容钦哲全身的每一处细胞,从发丝到脚尖,激荡而过。
皇帝本就是个温柔又敏感的人,在床上,这吻技必然绝佳。
他拨弄着面前如画一般的男子,享受着一个人在最美的年华里最独一无二的身体。
“呃——”在皇帝的抚触亲吻之下,慕容钦哲微微挺了挺肚子,那隆起的腹部,反复摩擦和想要穿破本就敞开的亵衣。
他敞开双腿,完全让纪连晟并入在了自己身上的空间里。
慕容钦哲口中的声音,回荡在纪连晟的耳旁,不断的敲打着他的神志。
他喜欢他的声音。
这是一种不可言说的动人。
“钦哲……”纪连晟一手托着他的头,一手扶着他的腰,将他整整的抱了起来。
慕容钦哲像是突然被这动作弄的有些不适,他轻轻托住了腰,喘了口气。
腹中的孩子,不知为何,突然动的厉害。
“怎么了?”
咫尺之间,皇帝能够感受到他的呼吸和心跳,亦能感受的到他的情绪。
莫说山高水长,莫说旷夜无尽。
试问这世间,真有多少两心相知相许的人能一同共享这悠然月光。
慕容钦哲靠在皇帝的怀里,像是倚靠在瀑雨方止、初云乍霁的泰然山峦之下,亦像是座立于潺潺澄明、蜿蜒九曲的变换云水之旁。
正是年华如梦、纵然相对此间,奈何相思无尽。相恨不如潮有信,相思始觉海非深。
慕容钦哲伸手捧住肚子,缓缓的理顺了呼吸,忽然觉得,靠在纪连晟怀里,原来……是这么自然;而且惬意的事。
“他是朕的心上人。”
整整一日,他的神志还回荡在那殿中的震惊里。
皇帝当众的一句话,让他简直感到自己是这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不是么……?
在纪连晟的心头,慕容钦哲和胎儿的安危是头等的大事,因此,他宁愿压抑住自己的欲望,只愿他们平安。
慕容钦哲压过一波不适的感觉,越发向后、越发紧的靠在了纪连晟怀里。
他真的……一刻,都不想让皇帝离开自己。
但皇帝毕竟是皇帝,这儿女情长,说到底只是日子的调剂。
“钦哲”
皇帝缓了缓,忽然开口了。
“嗯?”
慕容钦哲靠在他的怀中,分外享受这种安适。
“朕想告诉你”
纪连晟忽然顿一下,像是有些犹豫。
慕容钦哲沉浸在爱中,似乎并没有察觉到皇帝的犹豫。
纪连晟看到慕容钦哲不断的伸手,轻轻的抚触着自己的腹部,十分自然的上上下下。
只是一个细小的动作,却让将要为人父的纪连晟陡然心生不舍。
他不愿离开慕容钦哲半步。起码,在他临产前的这段日子里……
但……
“朕想告诉你,过几日……朕要北巡了。”
纪连晟还是如实,对他说了。
慕容钦哲轻轻一愣,侧过头,问:“陛下……要去多久?”
“少则三月,多则……”
纪连晟握住他的手,在掌中把玩,说的十分淡然。
慕容钦哲一瞬就明白了。
在他生产之前,皇帝或许不在这宫中……
不……
一种莫大的恐惧不知为何打翻了今夜所有的柔情蜜意,他按住皇帝的掌心,问道:“陛下会带钦哲一起去?”
第106章 第九十六章(上)
“你想让朕带你一起去?”
纪连晟看着慕容钦哲侧脸,他的声音十分温和,这种口吻并不像是试探,却也不像在肯定。
慕容钦哲并没有和皇帝这模糊的立场过多周旋,他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也知道该要什么。
“钦哲想跟随着陛下。”
说着,这腹中的孩子彷如有了感应,轻轻在他肚皮里翻滚了起来。
这男人孕子本就比寻常女子更加辛苦,诸多不适也都无从排解,随着胎儿越来越大,慕容钦哲下身这种似曾相识的隐痛,不断在被放大着。
而每一次,即便是胎儿小小的踢踏,都会让他好一会儿才能平复。
纪连晟已经料到了他的回答,但他的思虑不可能不慎重。
此去北巡且不说路途遥远,山峦阻隔,邻国边界之上的诸多危险。就是这一路颠簸,如何是眼下慕容钦哲的身子能够担负的了的……?
纪连晟一手环抱着慕容钦哲,一手移到他的腹部上,轻轻的抚摸他的肚子。
“朕觉得你的身子……”
他还没说完,慕容钦哲已然打断了他。
“钦哲能受的住,陛下。”
“让朕说完。”
纪连晟一句话,声音变得十分肃然,他的命令在这世上从来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你有了身子,诞育下这个子嗣,就是头等的大事……,此去万里之上,你眼下如何能够承受的了这等颠簸?”
慕容钦哲心头又一次涌起了一股巨大的无力感。这种宿命的挑衅,不是简简单单说一句说“勇敢”就可以坦然面对的。
那一次鬼门关前的境遇,在棺材中神魂尽灭,苦苦哀求的经历……都成为了巨大的梦魇,终其一生,不曾消散。
“陛下思虑周全,但……钦哲觉得,若是陛下不在,钦哲怕是……”
他不想说不吉的话,这种一语成谶的傻事最好不做。可是……他心中的忧虑和恐惧,如何才能让这身边人知道?
“嗯?他会怕自己撑不过去?”纪连晟脑中忽然想到太医对他过的话,慕容钦哲的身子曾产育过,而且受过重创。
可他没有问过那些细节,也并不想知道。
只会徒然增添烦恼罢了。
“陛下……”
慕容钦哲忽然转了过身,几乎是跪在纪连晟身前,渴求的抱着他的双臂。
纪连晟又如何舍得和他分开呢?他十分怜惜的扶起了慕容钦哲,感慨道:“这不是能够意气用事的事儿,钦哲。”
“我知道……但我确实……”
慕容钦哲不愿在纪连晟面前伪装和掩饰,若说这天下有什么最能打动皇帝的,或许,也就是这份真实了。
他无法告诉皇帝他心中的阴霾与恐惧。
他也无法告诉皇帝他怕这生死一线的时候,全然找不到他的身影。
他更无法告诉皇帝他已经在心中这般发疯似的爱上了他……
爱——,上了他。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每次的分别,都像是命运对自己的凌迟惩戒。
慕容钦哲或许从未料想过,自己此生此世还能有这般的感情,更未料想过,这个人是大梁的帝王。
纪连晟抚摸着他的肩,像是叹了口气,又像是早已认命自己身上的担子。
他的地位注定了今生诸多的不得已。
他必须割舍很多凡人难以割舍的东西,这其中,首当其冲的,便是感情。
可是,感情与感情之间,是有别的。
当他第一次在人生中感受到如此激荡神魄的爱时,一向果决的皇帝,忽然变得有些犹豫了。
这宫中,一旦他不在,慕容钦哲的处境确实莫测。
纪连晟沉吟一刻,忽然道:“明日,朕命太医来为你诊治,看看太医怎么说,如何?”
第107章 第九十六章(下)
皇帝的一句话,御医代诚天不亮就被拎到了长年宫。
隔着床帐为慕容钦哲诊脉许久后,代诚神色严肃且凝重的站了起身子。
清辽皇宫中的历代男妃有孕之后,除了皇帝的特许,所有诊治,都要至少隔着一层床帐。
纪连晟不愿打扰他诊治,一直坐在外殿候着。因为要早朝,他的时间本就不宽裕。代诚心里十分清明,一踏出殿门,跪在皇帝面前,只捡要紧的说。
“陛下,少使的心脉还是有些不稳,这会影响到胎儿的根基,若是体内气血虚浮……这样下去……”
纪连晟一身素然的白衣,这脸色相比那衣色恐怕也好不到哪去。
“少使能和朕远行北巡么……?”
他还是耐着性子,问了一句。
代诚如同其名,十分诚恳的摇了摇头,劝道:“回陛下,不可。以少使眼下的身子,能够稳住这腹中的胎儿已经十分不易了,长途奔波……怕是……”
前前后后已经这么多波折,慕容钦哲这有时像琉璃一样,一碰就碎的身子,实在也令纪连晟忧心。
身为帝王,他不否认想带慕容钦哲的愿望。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无论国法家规,哪一条,都不曾出现帝王带着后宫北巡的惯例。
若是带着慕容钦哲,半路上他身子有变……又该如何是好?
纪连晟略略陷入了思索,代诚在一旁查看了一下皇帝的神色,忧心的道:“陛下近来歇息的不够,万万不可过于劳累……”
太医的眼神何等灵光,扫上皇帝一眼就将他最近做了什么拿捏的八九不离十。
他一句话就点到纪连晟近几日有些纵/欲,倒是让皇帝分外的不自然。
纪连晟一挥袖,将这话题遮掩过去,只问道:“若是少使临产时,朕赶不回来……他会不会……”
纪连晟没有问心中最深的顾虑和担忧,只是点到为止,话说三分。
说实话,他也怕,怕会一句戳穿了宿命。怕会一句招惹到了神灵。
毕竟寻常女子正常产育都常会丧命,更遑论一介男子。
钦哲受过的伤害,若是终究不能够复原,而会在此次临盆时至他于死地,如何是好?
代诚在宫里沉浮的久了,深知这君心和天气没什么区别。
今日宠这个,明日宠那个。
元妃丧子的事情还历历在目,眼下,这皇帝却更担忧的是慕容钦哲腹中的女胎。
他正在踌躇间,慕容钦哲已然更了亵衣,一身水色闲服的缓缓走了出来。
自己的身子,难道需要这些外人来预测么……?
慕容钦哲听到了纪连晟在问什么。
可他就是想清清楚楚的告诉皇帝陛下,若是临产的时候他不在身边,便是自己陷入了万难之绝境。
他怎么能不在身边?他一定且必定要在自己身边!
“陛下。”
慕容钦哲径直就走到了纪连晟面前跪了下来。
行礼。恭敬。
一如所有人对他俯首遵从的那样,似乎可以任由他的无上权力摆布。
可偏偏,纪连晟早已领教了慕容钦哲那柔中带刚,百折不挠的性子。
“陛下该上朝了,不要为了钦哲误了早朝的时辰。”
慕容钦哲肚腹隆起后,跪下行礼已然有些吃力,他一字字说的大方清明。
纪连晟见他如此识大体,不争论,也不恳求,端的是极有尊严与主张,心头一热,越发的对慕容钦哲另眼相看了。
皇帝什么也没说,只是起身,挥退了代诚。接着,伸手就将慕容钦哲扶了起来。
兹事体大,并不需要这一刻就做决定。
但在隐隐中,纪连晟只觉得,越发、越发离不开慕容钦哲了……
他给了自己一种这深宫之中从未有过的真实和生命力。这种东西糅合在了他那不堪回首的经历和痛苦里,让自己反而更珍视他的善良和坚持。
“朕和你一起用了早膳再走。”
纪连晟听贺九说慕容钦哲近来食欲不振,早有些忧心,牵着他的手,一起向着侧殿已摆放整齐的餐桌走去。
第108章 第九十七章(上)
北巡的事已然经历了几轮朝议,各方面都已经准备的较为成熟。
离纪连晟上一次北巡,恰好过去了三年的时间。
这三年中,他的生活,他的家国,变化都是翻天覆地的大。
在大梁北疆几个骁勇善战部族世代盘踞着相当实力的战略要地。敌我之间,彼此常常互有消长。
但无论征战与否,边疆的通商是一定要开放的。互通有无,有时交换的是商品,有时交流的是文化。大梁国的盛世开放之姿,促使着各方钦慕发达文化的使者络绎不绝的来访。
一时间,万里疆野甚是繁荣。
而皇帝收纳男妃的本意,也是郭太后期望能与各部落以血缘的关联更紧密的联系在一起。
岂料春梦秋云,聚散容易。
这当朝皇帝却偏偏没将除了慕容钦哲的任何人,收入眼中,放在心里。
任性,总是要有资本和代价的。
身为亲王,纪连翰奉命封疆驻守西域,而这北疆浩大地界则留给了当朝皇帝一人查阅。
他纵然是这天下之主,却也是时间的仆人。
纪连晟忙碌的分身乏术,但不能推却任何一项他肩上担当的责任。
带着慕容钦哲去北巡,他心中自然有诸多顾虑,可是在利弊的反复权衡下,纪连晟渐渐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这样的选择,是最能让他和慕容钦哲彼此安心的选择。
即便这个选择与之而来的,定是各种风险相伴。
可偏偏,人世间的爱情,就是这样。
思君不见君,蚀骨相思意。
恨难了,水长东。
生的是万里江山灵秀,奈何此心眷爱悠悠。
少看心上人一眼,怎么,就不是失魂落魄?
少吻心上人一口,怎么,就不是今日荒渡?
人生而渺小,却欲望浩大。寿命短暂,然则希求恒久。
如此而已,怎么,就不是荒诞?
皇帝在思量之间,忽然朗朗晴日,窗外就起风了。
纪连晟将目光挪向了窗外,远空中,一个纸鸢忽然在风中断线……飘远……
他骤然心头生出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仅仅不过半个多时辰,书斋之外就传来了疾速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越近,便越有了几分秩序,直至他的门前停下。
一阵交头接耳,立马就响起了齐歌的声音。
“陛下,慈恩宫来报,太后方才摔着了。”
纪连晟眉间一凛,顿了下手中批红的羊毫,问道:“怎么回事?”
齐歌一努嘴,身边跑来报信的慈恩宫小太监便立即吊起嗓子禀道:“回陛下,太后是午后歇息时不小心从躺椅中摔下的。”
“摔的可严重?”纪连晟完全将笔架在玉笔山上。
“……”那小太监有些迟疑。
“但说无妨。”
皇帝的声音十分冷静。
“太医来瞧了,说……太后摔到了脑袋,疼的厉害……”
一句话,纪连晟就深咽了口气。
无论是真是诈,老娘的手段是用之不尽的。他身为儿子,孝字当头,难道真能不管不顾?
待皇帝一行人迅速赶到慈恩宫时,才发现,这区区一摔,倒是半个后宫都赶来了。
元妃首当其冲的坐在躺着的太后身边,端着汤药,嘘寒问暖。
右手边坐立着的,还有一个十分出众俊俏的身影。
皇帝用余光扫了一眼,便知那是可月部的泽于。
可月泽于。他上一次命塔塔莫哲来侍疾,这姿容更胜一筹、家势更高一分的泽于,大概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吧?
“母后,可还好?”
纪连晟两步上前,坐在了郭太后床榻的边缘。
郭太后被像粽子一样裹在一席锦被里,龇牙咧嘴的抚着后脑勺。
就是身上不痛的人,看见这幅表情都难免痛了。
想她这个皇宫中锦衣玉食多年,从未受过什么责难和波折的人,能摆出这幅架势,也算是够为难了。
元妃许久没有见过皇帝了,一见自己的夫君走了过来,立即就起身退到锦帐的旁边。
纪连晟的目光都在太后身上,只是象征性的对着元妃点了点头。
他不在的时候,有她替自己尽孝,怎么说,也算情理之中。
元妃一语不发神色害羞的望着纪连晟的侧影,以往,他们从来……没有这么生分过……
慕容钦哲在这后宫受宠的事情,她都听说了。
就连皇帝有多重视他腹中的子嗣,她也如数听说了。
一字一句,刻骨铭心。
她的孩子死了,她生命的所有希望都在这牢笼一般的境地里破碎了……
而有人,践踏着她的尊严和希望,就这么……浴火重生了……
是命么?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元妃望着自己夫君,心头突然悲从中来,忍不住抽出帕子捂住了鼻子。
纪连晟一见她哭,立即无端的就感到烦躁。
太后若当真“生死未卜”,这个关头乱哭,岂不是十分不吉?
“带元妃出去。”
他没有多想,一句话就对齐歌下了命令。
元妃赶紧擦擦眼泪,却已然来不及了,纪连晟摆了摆手,齐歌就立即上前请她先出去。
其实皇帝也没有一句责怪。
但元妃的心中,却压抑的更甚、更甚了……
这种连日的压抑,直到她踟躇的一步步挪回自己的蕙和宫时……
终于爆发了。
第109章 第九十七章(下)
月夜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
一根稻草能压倒一只骆驼,一句话同样可以葬送一个人。
世事或许并非常人所想象的那样。
解脱有时未必等于怯懦,而是在五蕴六尘中彻彻底底的清醒了。
人间不值得。
若不是思芳打着灯,一点点的寻摸着找遍了园子各处角落,还真不知这失魂落魄的主子已在池塘旁的巨石后痴痴的站了这么久。
“娘娘,你在看什么……?”
她赶忙抽出手中的披风,给元妃披上。
夜色清浅,元妃看着池水中的莲,望着如镜水中的月,半响才道:“思芳,你想家么?”
她一句话,就直戳思芳的心窝里。
想家?她自小家里遭受了瘟疫,几经转卖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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