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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以为他快死了-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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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季琛入城后; 虽对前朝旧部毫不留情,对于百姓们,却是十分照顾。如非必要,轻易不愿扰民。那一年,国家遭了灾,连皇城脚下的百姓都饿得面黄肌瘦。
  季琛占领京中粮仓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开仓放粮,不知多少百姓因为他的举动得以活命。可以说,在百姓们心目中,季琛的地位丝毫不逊于叶云泽。
  若叶云泽的伴侣不是季琛,或季琛的伴侣不是叶云泽,他们难免会质疑被选中的人是否配得上他们心中的圣明天子及仁义将军。
  但,正因是这两个人走到了一起,他们才打消了一切疑虑,满心满眼里只有祝福。对于淳朴的老百姓来说,这两个人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就是他们的大恩人,这两人做出的决定,自然不是他们能够质疑的,哪怕这决定看起来再怎么不合常理。
  “我看到季将军了,哦,现在应该叫皇后殿下了。当年我曾有幸见到殿下,不想过去了这么些年,殿下风华依旧。若是一般人与殿下走在一起,恐怕要相形见绌了。”
  “说的极是,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皇后殿下这么有气质的人。恐怕,也只有皇上站在皇后殿下的身边,才不会被比下去了。当年看到皇后殿下时我就想,日后,也不知哪家的女儿那么好命,能够嫁给皇后殿下。不曾想,最后,殿下竟与皇上走到了一起。”那人感慨道:“果然皇上才是有福之人啊,竟能得皇后殿下常伴身侧。”
  “是啊,前些日子,朝堂上闹得那么厉害,一会儿说是皇后殿下反了,一会儿又说皇上容不下皇后殿下了……听得我是心惊胆战。如今,可算是好了,可见好人有好报。皇上与皇后殿下都是真心为我们老百姓考虑的,如今,他们两个走在一起,想来,咱们的日子会更好过……”说着,又叹道:“可怜我那大姐姐,最是温柔良善的一个人,若是生在此时,日子不知该有多美满。偏偏生不逢时,竟叫先朝福王给抢了去,没过几日便香消玉殒,也是她命不好……”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人总得往前看。当初,皇后殿下入京时,为了替咱们老百姓出口气,将那福王从王府中拖出来千刀万剐,你难道还不解气么?”
  “说的也是,咱们啊,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当帝后的车辇经过大街的时候,沿途百姓们的话也传入了他们的耳中。
  叶云泽笑着对季琛道:“皇后殿下真是得民心,看来,我以后可得把皇后殿下伺候好了,否则,这些百姓怕是得把我给生吞活剥咯!”
  百姓们对于这桩婚事如此赞同,是叶云泽没有预料到的,这让他感到很是欣喜。
  虽说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人敢阻止他与季琛的婚事,但多一分真心的祝福,季琛所要面临的阻力就要小一分。
  日后,某些官员就是想要再对季琛口诛笔伐,也要好好考虑一下,他们经不经得起百姓们的唾骂。
  也许在很多时候,百姓的声音微不足道,但一旦他们的力量能够上达天听的时候,人们就会发现,这是多么强大的一股力量。
  季琛自然明白叶云泽一心一意为他打算。这些日子以来,为了不让他受一丝一毫的委屈,叶云泽明里暗里不知做了多少事儿。
  叶云泽待他如此诚心,他也唯有将一颗心捧到叶云泽的面前,方才不算辜负了这番情意。
  季琛向来信奉说得多不如做得多,尤其对叶云泽,更是如此。在叶云泽费心为他打点好一切后,他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对叶云泽却是更好了。
  曾经,季琛觉得自己命不好,如今,却觉得,这世间,大概没有人比他更幸运。
  能够找到这样一个相知、相伴、相爱、事事以他为先的人,上天,对他实在不薄。
  帝后新婚,本是举国同欢的日子,没想到,在这节骨眼上,前朝余孽居然扯了面大旗,反了。
  被一帮乌合之众破坏了新婚氛围的叶云泽自然十分不爽,眉头皱得几乎可以夹死苍蝇:“到底是怎么回事!朕记得,前朝的皇子公主已经全部陪他们的老子去了,就连宗室近亲也一个不剩,那群人这次又是扯的哪面大旗?”
  叶云泽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在登上帝位这些年,将有资格推翻他恢复前朝的人已经杀得差不多了。前朝余孽们见没了指望,近些年也消停了不少,这次趁着大婚闹了这么一出,实在是让叶云泽始料未及。
  电光石火间,叶云泽想到了徐太后临走前留给他的话——皇帝,听闻你即将大婚,哀家怕是赶不上了,就提前为你准备了一份贺礼,希望你喜欢才好。
  莫非,这是太后的手笔?
  叶云泽摇了摇头,觉得有些荒谬,太后怎么会跟前朝余孽扯上关系。但偏偏,事情如此巧合,容不得他不多想。
  “回皇上,那些前朝余孽,扯的……是皇后殿下的大旗。”
  底下人的一句话,让叶云泽的眼中瞬间升起了凛然的杀意。


第38章 
  “那些人; 到底想做什么?离间朕和皇后?呵,亏他们想得出来!”叶云泽嗤笑一声,身上带着从未有过的戾气。哪怕觉得此事荒谬至极; 哪怕知道成不了; 他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杀意。
  自打他登基以来,已经很少有这样大喜大怒的时候了。这一次; 那些起义军,是真的触到了他的逆鳞。
  底下人见叶云泽脸色可怕; 心中也是暗自叫苦。他们也不愿来叶云泽面前触霉头; 可他们有什么法子呢?知道了这则消息; 总不能知情不报吧?说起来,他们一直以为季皇后是无父无母孤儿,若不是这件事; 他们还不知道季皇后有那么个爹。
  清了清嗓子,底下人将查探来的消息告诉了叶云泽。
  叶云泽一言不发,静静地听着,半响后; 方才转动着手上的玉扳指道:“你说,阿琛,是先朝福王之子?”
  “千真万确!那福王是前朝末帝嫡亲的幼弟; 最是混不吝的一个人,仗着自己是末帝唯一的嫡亲兄弟在京中横行霸道。福王见着颜色好的女子,也不管人家是否愿意,婚配与否; 千方百计都要夺过来,享用一夜就丢开。当年,京中被福王祸害的小官之妻与平民百姓可不在少数——皇后殿下的母亲季夫人也是其中的一个。”
  底下人小心观察着叶云泽的神色,道:“也是不巧,季夫人在被福王强过一次之后,竟就怀上了。若不是她身子弱,打胎可能性命不保,那孩子,她是断然不会生下的。”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福王妃发现了皇后殿下母子的存在,她不敢找福王兴师问罪,遂拿季家撒气。一场火灾,季家人全都烧死了,当时还是一届稚童的皇后殿下因出去觅食恰巧不在家,躲过了一劫,却从此成了孤儿……”
  叶云泽面上神色起伏不定,半响后道:“难怪阿琛从不肯提及他的生父……难怪阿琛恨前朝入骨……”
  原先季琛从不提生父,只偶尔提及生母的遭遇,叶云泽也自然而然的以为糟蹋了季琛生母的是前朝的哪个狗官,却不曾料到,竟是福王!
  季夫人一家纵然再不好,也把季琛拉扯到那么大,没有丢下年幼的季琛任其自生自灭,比起福王来说,不知好多少倍。而福王呢,害得季琛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不说,还毁了季琛的家,夺走了季琛仅有的一切。季琛焉能不与福王拼命?
  知道了季琛的身世后,叶云泽总算明白了前朝余孽为何会扯着季琛的大旗造反。
  前朝皇室近枝已全灭,远枝也所剩无几,且不能服众。单从血统论,就属季琛与前朝末帝最近了。
  当然,那些人也没天真到认为他们奉季琛为主,季琛就会乖乖听话。若季琛真的对前朝有归属感,也不会投入叶云泽麾下兴…兵…造…反,更不会在攻入京城后毫不留情了。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将季琛逼上风口浪尖,最好能逼得叶云泽与季琛反目成仇。再不然,至少也要在季琛和叶云泽之间制造裂痕,好为己方创造机会。对于前朝余孽而言,叶云泽与季琛都是仇人,若能相互猜忌、相互掣肘最好不过。
  果然,那探子道:“那些前朝余孽还放出了消息,说皇后殿下一直潜伏在皇上的身边,就是为了能够在皇上最不设防的时候,往皇上心窝子上插…刀…子呢!”
  不管皇帝本人信不信,皇后殿下的身份,势必在朝堂上掀起轩然大波。朝中越乱,只怕越合那些人的意。
  探子摇了摇头,只可怜了季皇后,明明什么错事都没做,就以为这该死的出身,被卷入这样的麻烦事儿中。皇上和季皇后这一对,可真是多灾多难……
  “哼!那些人黔驴技穷,也就只有靠散播些流言来动摇我军心了。朕偏偏不上他的当,他能耐朕何!”
  探子在知道这件事后,觉得麻烦,叶云泽却只为季琛心疼。
  当年,小小的季琛,究竟是怎么躲过了福王夫妇的迫害,艰难的活下来的?若是当时一个不慎,自己是不是就再也没有遇见季琛的机会了?
  当初,季琛对福王那般痛恨,打进京城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结果了福王。那时候,叶云泽也只以为季琛家遭过福王一系的祸害,却没有想到,季琛与福王竟有这样的渊源。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若是能够选择自己的出身,季琛定然不会愿意福王是自己的生父吧?
  联想到太后先前的反常,叶云泽只觉得齿冷。
  这就是他的好母后为他准备的大婚贺礼么?真是好大一份礼!他的母后,只怕一早就知道了季琛的真实身份,只是一直隐忍不说吧?他想到了他母后可能会有的报复手段,却独独没想到,会是这样的,难怪盯着太后的人一直一无所获。这种事,根本无需太后和太后身边的人亲自出面!
  “朕就不信,那些文武百官看不出这是前朝余孽的诡计,朕倒要看看,有哪个明知是计,还要一头钻进去!”


第39章 
  近几日; 恳求叶云泽废后的折子雪片儿似的飘香了叶云泽的大案,让叶云泽怒不可遏。
  “俗话说,英雄不问出身; 诸位卿家中不少都是升斗小民出身; 如今竟是比那些老牌氏族还计较起血统来了!若可以依照血统来决定一个人的位置,朕看诸卿家竟是不必上朝了; 京中出身比你们高的人多的是!既然他们辞官的辞官,隐居的隐居; 人头落地的人头落地; 你们也不妨随了那些人吧!”
  “皇后自朕起义之初便跟随于朕; 于朕有活命之恩、袍泽之情,待朕比任何人都用心,为将也勤勤恳恳; 从没有人说不好。如今,你们竟以皇后血统为攻讦理由,要求朕废后,你们居心何在?若朕真要废了皇后; 先就废了你们!”
  “诸位卿家,果然要坚持你们的血统论那一套吗?”
  叶云泽的目光中散发着慑人的光芒。
  这样的叶云泽,底下的大臣们并不陌生。先前洪、梅二人谋反失败; 朝中众人质疑季琛的时候,叶云泽面上出现过这种表情;叶云泽欲立季琛为后遭满朝文武阻拦时,亦是同样的气势。
  如今早已明白季琛在叶云泽心目中地位的诸位大臣又岂会不知,他们的奏请; 让叶云泽动了真怒?这种状态下的叶云泽是绝对不会让步的,若是他们也不让步,只怕今日的朝堂上就要见血了……
  一名大臣叹了口气,对叶云泽苦口婆心道:“皇上,非是我等对皇后不满,而是他的身份实在是太容易给有心之人可趁之机了。现如今先朝皇室血脉凋敝,皇后是最接近嫡系血脉的人,若皇后还是皇后,前朝余孽是绝对不会死心的!为今之计,只有先将皇后之位废去,再徐徐图之……”
  “徐徐图之个屁!”极度愤怒之下,叶云泽竟爆了粗口:“他们不死心,就让他们来啊!恰好省下朕去找他们的功夫了!这些年他们东躲西藏的,朕寻人也寻烦了!有哪个活腻了的,只管冒头,朕送他们去见他们心心念念的前朝末帝!”
  叶云泽的目光中带着极度的凶狠,仿佛被人侵犯了领地的雄…兽一般,退无可退,只能与来犯者进行生死…搏…击:“朕今日把话放在这里,皇后是朕生平最重要之人,朕绝不会为了一群必死之人,而去伤害、委屈朕最重要之人!若是有人想戳朕的心窝子去成就自己的名声,就尽管试试看!”
  所有人,都被叶云泽的决绝给震撼住了。
  这一刻,所有的大臣们都对一点毫不怀疑:如果,谁再敢劝叶云泽放弃季琛,叶云泽真的会找那个人拼命。
  多数时候,叶云泽是个英明的君主,少数时候,他是个不容人质疑的独…裁…者。无论大臣们面对的是哪一个他,都没有人愿意站在他的对立面。只是,前朝宗亲为后这件事,还是超出了很多大臣能够接受的底线。为此,哪怕是冒着生命危险,他们也要努力的劝服叶云泽。
  有人见叶云泽的路线走不通,索性把主意打到了默默站在一旁的季琛身上。
  大婚后,季琛虽然做了皇后,但叶云泽并没有取消他的权柄,他依旧可以上朝,依旧可以医政,除了下朝后要跟着叶云泽回宫外,他的生活与以前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季琛不爱说话,但他的意愿,却没人能够忽视。在帝王与朝臣们僵持的如今,他的观点,更是足以打破僵局的重要开口。
  众大臣们想,如果季琛真的对叶云泽那么忠心,如果季琛真的像传闻中那么爱叶云泽,那么,他肯定会明白,怎样做才是对叶云泽最有利的选择吧?若是能够把季琛也拉到他们的阵营,一起劝说叶云泽,想必胜算会打上很多。
  不料,季琛听了这些话后,只是嗤之以鼻。到底是什么,给了这些人一种他甘愿奉献自我为他人牺牲的错觉?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要是这些人一直以来都在用好人的标准衡量他,他只能说,他们看错了人!
  “诸位大人的话,恕季某不敢苟同。诸位劝季某退一步,无非是觉得,牺牲季某一个,换来一时太平,很划算。”季琛的目光扫过刚才劝说过他的那些大臣们,满是讽刺:“可不知道,仅此季某辞了皇后之位,下一次,下下次,等待着季某的,又会是什么?只要季某不死,那些人就永远可以打着季某的旗号行事,无论季某退到怎样卑微的位置上,诸位恐怕永远都不会满足吧?诸位是不是非要逼得季某去死,才是为大齐好,才是不负皇恩?”
  温和无害的目光消失不见,这个时候,季琛身上散发出与叶云泽如出一辙的冷厉与肃杀。他的目光如一汪幽潭般深邃,仿佛跌进去就会粉身碎骨。
  “季某生母因前朝福王而毁,季某因福王妃而家破人亡,季某与福王,从来只有血海深仇,毫无情感可言。攻城之战中,季某手刃仇敌,为亲人报仇,恩怨两清,自此后,与福王毫无瓜葛。有人要因福王之故而让季某请辞皇后之位,季某只想说,福王他没那么大面子!诸位也没那么大面子!”
  “说来说去,还不是贪图荣华富贵!先前皇后殿下还不是皇后的时候,怎么没见那些前朝余孽打着你的名号行事?分明就是他们看中你的这个身份所能带来的便利罢了!”有人轻嗤了一声:“皇后殿下舍不得皇后之位就直说,给自己找那么多理由做什么!没的让人恶心!皇后殿下如今只顾着自己就好了,哪还有心管江山动荡,社稷安危?”
  说话的是一名年轻的御史,身上颇有几分少年意气。
  然而,还没等他说个痛快,就见一个匣子被抛向了自己。
  那匣子的口没封紧,等快落到御史身上的时候,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滚了出来。
  季琛朝着御史露出了一个带着血色的笑容:“比起步步退让,亲者痛仇者快,我更喜欢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这个答案,御史可还满意?”


第40章 
  那名御史虽嘴上厉害; 但毕竟是个没见过血的,如今冷不丁看到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落到自己怀中,顿时吓得面色惨白; 连连后退。
  他这一退; 方才好不容易构建起来的那股子气势,自然也就跟着消散了。
  季琛似笑非笑地瞥了那名御史一眼; 眸中似有讥讽之意。
  “方才听周御史说得那般大义凛然,我原以为周御史是个无畏之人; 却没考虑到周御史不曾经历过这等场面……实在是失敬。”
  听着季琛一番话; 周御史羞愤得面红耳赤。然而; 他当时下意识的举动,满朝文武都看到了,即便现在想要找理由为自己开脱; 也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他索性闭上嘴,不再说话。
  朝中的其余大臣们看到了那颗人头,显然也很是惊讶——这不是前朝那名出逃的大将军么?怎么竟然在这儿?
  距离这前朝逃将犯上作乱也才几天的时间,皇后殿下竟连他的首级都取了来; 看样子,皇上对民间的掌控力,以及皇后的行动力远超他们想象。先前在他们看来顾全大局的法子; 也许真的是一种错误……
  这些大臣没有想到,季琛能够这么轻易的找到隐匿在民间的前朝将领,还是多亏了老百姓提供的蛛丝马迹。前朝将领想要光复前朝,百姓们却觉得大齐很好; 并不想回到过去黑暗的统治下。
  所以,在季琛抵达当地后,他们中有机灵的人主动向季琛提供了前朝将领的消息。那前朝将领大概也没想到自己竟会败在一个平民百姓的手里,没有任何防备,就这么被季琛给杀死了。
  得民心者得天下,在老百姓的意愿强烈倾向于某一方的时候,那一方距离胜利也就不远了。
  当然,这些,朝中的官员们自是不会知道的,他们所能够看到的就是,他们再一次的低估了他们的皇帝陛下和皇后殿下。
  在场的官员们虽然听过很多关于季琛的事迹,但亲眼见过他上阵杀敌的人毕竟是少数。以往的季琛回朝后都相当低调,这还是季琛第一次在他们面前表现出这么有攻击力的样子。
  见那颗人头震慑住了在场绝大多数大臣们,季琛也未曾收手,反而进一步逼近了他们:“这件事一出,诸位首先想到的是怎么逃避,怎么将被攻击的点给隐藏起来,而比起坐以待毙,我却更愿主动出击!”
  他冷冷一笑:“不过是个丧家之犬罢了,不知诸位有什么好怕的!先前是没精力同他们计较,如今自个儿蹦跶出来了,正好!来一个灭一个,来一双灭一双!至于那丧家之犬临死前发出的嚎叫,从来不值得一听!”
  季琛的话就像一记耳光一样,火辣辣地打在了诸位大臣们的脸上,诸位大臣们都异常的尴尬。
  他们平时自诩是最有气节的人,如今被季琛这么一说,倒成了胆小鬼。
  如果季琛说这话的时候,起义军还在虎视眈眈,朝中的军队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将起义军剿灭殆尽,大臣们自然有理由指责季琛,说他目光短浅、不顾皇朝的安危……但现在,季琛轻轻松松便打入起义军核心并取了起义军首领的首级,要是再有人说起义军难对付,那简直是个笑话!
  他们提议废除季琛的皇后之位,本就是怕起义军借着季琛之名一次又一次卷土重来。既然起义军在季琛的手下如此不堪一击,他们又有什么理由继续要求皇帝牺牲季琛换取大义?
  在无计可施的时候,适当的牺牲止损,那叫会审时度势;可在己方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要是再有人提出同样的要求,那不叫大义,那叫蠢。
  很不幸的,大臣们集体发现,自己当了回蠢人。偏偏,他们还不好说什么,只得异常尴尬地站在原地。
  有对季琛不满的文官心中不甘,道:“纵然这一次起义军败了,只要前朝宗亲这面大旗还在,就会不断的有后继者借着这个名头谋反。皇后殿下,对此,你不想说些什么吗?”
  “对待谋逆者,有何可说的?杀!”季琛的话语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既然奉我为主,我让他们去死,不知道这群人肯不肯去?若是不肯听命,我这个‘主子’亲手送他们上路也无妨!”
  他的话语中,满含煞气,恍若午夜梦回间冲出的地府煞神。那文官浑身打了个哆嗦,不敢再说什么了。
  先有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后又有这般充满杀气的话语,谁还敢再招惹季琛?都巴不得离季琛远一些。
  叶云泽见季琛一个照面便震住了底下的朝臣,心中也十分高兴。
  这群大臣养尊处优久了,怕是忘了,季琛能够在朝堂上立足,凭的从来不是君王的宠爱,而是实打实的功绩,是自身的能力。
  季琛虽然平时为人低调,但从来都不是个好惹的主儿。若真的踩到了他的底线,就请自求多福吧。
  “季尚书说得极是,不过些许几只烦人的苍蝇罢了,怕他作甚!难不成人还要为了几只苍蝇而改变自个儿的生活吗?敢出来捣乱,直接拍死就是!”季琛为此事做了总结。
  “朕与季尚书征战一生,便是再最困难的时候,也不曾向敌人妥协。以前誓死不做的事,如今更不会,日后也绝不会!”
  “从此以后,凡是再敢提废后的,一律视作前朝余孽的帮凶!前朝余孽使反间计,想要离间朕与季尚书,朕偏偏不上当!朕与季尚书只会联起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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