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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同归-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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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同归》作者:桃之幺
文案:
【这是一个皇帝和太监相知相爱联手宫斗虐渣,最终甜蜜相守归隐的古风糖酥饼。】
六殿下:小言子,以后随本殿出宫开府。我再给你讨个媳妇儿。
小沈言:才不要,奴才要一辈子跟着殿下的。
陆渊:你想走是吗?朕放你走,走得越远越好。
沈总管:奴才死也要死在陛下身边。
陆行止:名利于草民来说不过过眼烟云,草民志不在此,余生所求不过守一人终老。
沈言:幸得与君相守,此生无憾矣。
◎◎◎
CP:沉稳皇帝攻x大内总管温润忠犬受
陆渊(陆行止)x沈言
【阅读指南】因为设定关系,请认真阅读指南,雷的千万别点。短篇不看没关系,我们下篇见。=3=
①关于攻:攻是皇帝,有后宫还有皇子。确定关系后,攻就没去过后宫了,攻受感情上只有彼此,互宠,1v1,HE。
②关于受:受是真·太监。古代阉割方式有很多种,这里采用的是只去睾·丸的方式。受是忠犬受,非弱受。
③设定看起来虐,但是文是甜的,攻受开窍都比较晚,不存在渣和虐的问题。
④架空历史,请勿考据。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布衣生活 情有独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陆渊(陆行止),沈言 ┃ 配角: ┃ 其它:互宠,太监,忠犬受
第1章
一、动春心
青荷镇上搬来了一户人家,听说是两兄弟,一个叫沈言,另一个人们却不太清楚他的名讳,只称他为六爷。
初来乍到,二人也没有亲戚朋友,可单单是沈府门匾上的字,就吸引了不少书生去打听究竟是谁写的。
于是那个叫沈言的男人便被书院的院长六次登门聘为了夫子,得了空就去书院教教学生。最初,人们只是觉得他的字写得好,直到后来春试,书院出了一个探花郎,衣锦还乡之时专门向沈言登门道谢,众人才知晓他的学识渊博,尤其是在策论上有独到之处。
而另一个则是开了一家布庄,青荷镇最出名的双面绣,到他的手上声名远播,有人看红了眼,怂恿那些绣娘抬高价格,可那些绣娘却说,六爷是个好人,工钱给的高不说,也不压榨她们的工时,全家上下更是被安排得妥妥帖帖。
这一住便是三年,迷了多少少女的心思,却都是落花有情,流水无意。
“大姐姐,你瞧六爷看上去更年轻。”刚及笄的小姑娘两颊绯红,害羞又紧张地瞄着那停在摊贩跟前的男子。
初为人妇的女子瞪了她一眼:“仔细让娘亲听见,把你关在家里。”
小姑娘赶紧捂住嘴巴,摇着脑袋,可目光却依然忍不住落在滚着银边的玄色锦袍上。
大姐姐看在眼里,只能暗暗叹息一声,当年她不也一样,强忍着害羞跑去跟沈夫子问她能不能来她的及笄礼,沈夫子却委婉地拒绝了,笑眯眯地祝她往后觅得如意郎君,举案齐眉。最终她怀里的那个绣好的鸳鸯荷包最终也没有能送出去。
沈府的两个当家,是多少青荷镇女子的梦,可梦终归是梦。现在的夫婿对她也是极好的,反而让她觉得那一场悸动如梦幻泡影,不过是春闺中的最后一丝遗憾罢了。
但其实,沈府的两个当家都并不年轻了。
“四十而不惑呀,六爷。”沈言笑眯眯地瞧着他。
陆行止摸不准他想说什么,挑了挑眉:“我还有什么可疑惑的?”
沈言扇子一收,伸了个懒腰:“那可说不准,我看您可迷惑了不少少男少女。”
陆行止哭笑不得,这些年沈言倒是愈发没有了规矩,可他的心里却愈来愈舒坦。
伸手搭上了肩,沈言却扭头用扇子点了点他:“六爷,小的立场可不那么坚定,万一我也动了春心可就不好了。”
陆行止摇头,拦腰将他抱起:“爷看看,你是怎么动了春心?”
沈言直乐,还叨咕道今天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您老人家都四十多了可悠着点吧。
到了房中那声音却都被镇压了下来,只听见陆行止教训他的声音:“……你晚二十年再想这些还来得及。”
之后便是沈言的讨饶声。
周围的小丫头“噗嗤”一声笑了出声,眼观鼻鼻观心的老管家瞪了她们一眼,瞪完之后却也忍不住感慨,起初他也觉得男子和男子一起成何体统,可日子久了便发现,若是有一人能这样相濡以沫也未必是不好的。
只是老管家心中约莫还是有些不安,两位主子对他有救命之恩,这么久了自然也能看出他们手段不凡,但是有这样的能力的人为什么会安居一隅呢?
他至今没有找到答案,不是不好奇,可却莫名地又希望此生都不知道才好。
二、床笫欢
青荷镇的一天开始了,沈府的一天也开始了。
只是和一般大户人家不同,沈府的两位老爷一向是不用丫鬟伺候的。
管家就见过一次,沈言的手脚可比普通丫鬟利索多了,他这个管家往往只需要管管府中事务,接待客人。沈言不挑剔,而挑剔的陆行止也只有沈言才能熟知他的口味。
“爷,您别乱动。”沈言气急,衣服怎么都没滤平,这人是越活越回去,“县令还等着呢。”
陆行止挑了挑嘴角:“那便让他等着。阿言昨夜舒服吗?”
沈言:“……”
“嗯?舒服不舒服?”
沈言顶着通红的耳朵瞪他,讷讷道:“舒…舒服。”
……
初到青荷镇的时候,他还不习惯,就算是欢好之时也不敢把手搭在他的身上,怕留下痕迹。
后来是越来越习惯,陆行止也总是会在情浓的时候说上一句:“疼就咬我。”
曾经奢求的一件事现在只道是寻常,可这么一件寻常的事情沈言却总是忍不住眼底升腾起的雾气,把身上的人搂得更紧了。
“舒服吗?”陆行止疼惜地问道,床笫之间陆行止总是更照顾他的感受。
沈言点点头。
沈言是有感觉的,哪怕没有这方面的需求,但是这些年陆行止一直在用药物帮他调理身体,这事上也一向是细致温柔。
其实哪怕他的身体没有感觉,沈言的心里也是满足的,他说不清楚那种感觉,只是一想仿佛两人融为了一体,他曾经羡慕又嫉妒的距离,如今终于光明正大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了。
……
床榻上的沈言是寡言的,而平日里寡言的陆行止却总在在这个时候热衷于逗弄他,让他吐出羞人的情话。
……
陆行止满意了,兴致上来,雕花大床摇了大半个时辰才堪堪停止。
沈言眼皮打着架,想挣扎着起身就被陆行止按住了:“睡吧。”
“我跟你去。”沈言想想还是不放心,毕竟是见县令,一些话陆行止不能说,但他可以说。
陆行止好笑地按住他:“我是谁?我还能怕一个县令,好好歇息,中午回来陪你。”
沈言张了张嘴,没敢说自己是怕县令怕他。
然而这一次,并没有陆行止想象得那么顺利。
三、守一人
陆行止到的时候县令已经在了,旁边还有一位官员,县令正在给那人赔着小心。
扫了一眼那人的官服,陆行止心中有了数,苏州知府,隐约记得姓孙。只是不知道他来这里做什么,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其实陆行止到的不算晚,但是在孙涣林眼中已经是怠慢了,打量着眼前的人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人虽然有秀才功名在身,可是现下也不过是一介商贾,却只是拱拱手,见没人招呼他,也乐得自斟自饮。
董方暗自叹了一口气,孙涣林他冒犯不起,可陆行止他也不愿意开罪,青荷镇这些年蒸蒸日上,他也愈发被上头看中,和沈府这两位老爷脱不开干系。甚至有一次得罪上峰还是沈言出言提点了他一下,方能化险为夷。
“这位是苏州知府,孙大人。”
陆行止心道果然,拱了拱手:“见过知府大人。”
董方面色有些尴尬:“这位是沈府六爷,锦绣庄就是他的生意。”
孙涣林目光直刺陆行止,扯了扯嘴角:“莫不是还要本大人唤你一声六爷?”
“陆行止。”陆行止也不多言,干脆地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孙涣林脸色霎时变了,陆乃国姓,虽说民间也有,但是乍一听此姓,孙涣林心底猛地打了个突,一时间脸色变幻不定。待仔细盘问后才知道不过是个巧合,陆行止父母皆已亡故,与弟弟定居于此。
又说了几句,陆行止才终于明白孙涣林的来意:“皇商?”孙涣林的意思是让他织出最好的一匹料子上贡给朝廷,皇商的事情有他推举可以徐徐图之。
孙涣林正等着他感恩戴德,却见陆行止拱了拱手:“恕草民不能从命。”
“你!”茶杯盖清脆地磕回了茶碗之中,“敬酒不吃吃罚酒。”
“名利于草民来说不过过眼烟云,草民志不在此,余生所求不过守一人终老。”
陆行止又说了几句场面话,听上去是祝孙涣林平步青云,可言下之意却是他担不起这种厚爱,待到最后竟然以家中有事为由先行告辞。董方突然有些后悔,今天应该把沈言也邀上的,有沈言在陆行止会好说话很多。
“真真是岂有此理!”孙涣林被顶得肺叶子疼,若不是真的看中锦绣庄的绸缎,又岂会任由一介商贾欺到自己头上,“那双面绣难道只有他陆行止一人能织?”
孙涣林为官这么多载,还从未遇见过半分薄面都不给他的商人。士农工商,商为末等。虽说惠明帝在位时极大的提高了商人的地位,可再大又哪里有大过官员的道理?
他摆手让董方下去,自己琢磨着该如何拿捏一个小小的商人。
可他的女儿却扯着他的衣袖不依了:“爹,女儿要他做女儿的夫婿。”
“荒唐!”孙涣林眉头紧皱,他这个小女儿自出生就是他的掌上明珠,一向由着她的性子胡来,故而双华年纪依然待字闺中。这回也是她嚷着要青荷镇转一圈,孙涣林才带上了她,刚刚那一幕想必是她在屏风后瞧了个正着。
“你道他是什么人?一介商贾,你就是要状元爹也能让嫁得。”
“爹。”孙芊拉着他的袖子,“女儿瞧他可不比状元郎差,况且现在有哪个男子还能说出守一人终老这样的话?我才不愿像姐姐那样……”
“胡说什么。”孙涣林拧着眉头,还在为他的身份介怀。孙芊眨眨眼睛:“况且,爹爹不是有意推举他为皇商,他现在是不肯,可有女儿在的话……爹,女儿从小到大都没求过您什么,您就依了女儿这一回吧。”
“你啊……”孙涣林看着被他宠坏了女儿,却也忍不下心拒绝。
第2章
四、论皇商
陆行止自然不知一桩大媒砸在了自己的身上,此时正和沈言在凉亭中用着午膳。
“皇商?”沈言忍不住失笑,“他当皇商那么容易当的?”
“若他的女儿在宫中呢?”
沈言惊讶地眨眨眼。
“一个才人。”
沈言头疼:“虽是才人,可皇上后宫才几个人?确实足够了。”
用过午饭,陆行止搂着沈言小憩了一会儿,醒来后两人坐在池边一个喂鱼,一个喝茶,倒是都没把上午的事放在心上。
之后孙涣林又找了陆行止几次都只是去锦绣庄上转转,倒是没有再提皇商的事,只是多问了几句家中情况。
“苏州知府倒是个怪人。”陆行止懒洋洋地拍着沈言的后背,哄他入睡,“我看起来很老吗?”
“爷才不老。”沈言头抵在他的肩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搭腔道:“苏州知府嫌你老?”
“那倒不是,我说我四十有三,他看着不大高兴。”
“不高兴?”沈言猛地抬头,眉头紧蹙,“爷下次见他带着我一道。”
陆行止安抚他,“又不是什么大事,他还能欺负到我头上不成?”
“爷的事就是大事。”沈言迷迷糊糊道,恍惚中觉得有一丝不对劲。
五、莫为难
“不成。”沈言瞪着冰人。
“唉,沈老爷,我知道您二位手足情深,可这婚事是不是还得问过六爷自己的意思。”
“谁跟你说,我是六爷的亲弟弟的?”沈言冷笑。
冰人有些不解。
“我与阿言是契兄弟。”陆行止大步走进来,坐在沈言身侧,“多谢你的好意了,还是请回吧。”
“契兄弟又不是不能成亲,而且有契兄弟娶亲的也不在少数。”冰人辩驳道,“况且那位可是知府家的千金……”
“抱歉。”陆行止不客气地打断她,示意管家送她出去。
沈言倒是有些面热,别开眼睛嘀咕道:“您就这么把人得罪了。”
“爷可闻着着屋子里到处是酸味,厨房的醋坛子翻了?”陆行止捏着他的下巴,在沈言的唇上重重碾过,让他不敢再说些口是心非的话语,“再说了,得罪就得罪,我这一不娶亲,二不保媒,得罪了有什么干系?”
沈言抿唇,掩住唇角的笑意,只觉得中午的蜜藕过分的甜了。
“阿言。”陆行止轻声道,“后半辈子我们要过得舒舒服服的,谁也不能叫你为难。”
沈言看着眼前的男人,鼻若悬胆,剑眉入鬓,薄唇凤目,难怪那些小姑娘见到他都一股脑儿扑了上来。
许是青荷镇的生活足够安逸,这人年岁渐长,可面容却是过分的年轻了,连早些年累出的斑白都不见了踪影,可周身的气度还在,尤其是他独自一人时,总是让人心惊。但是只要跟自己在一起,眼尾浅浅的纹路总带着笑意,反而让陆行止增加了一分柔和。
“行止。”沈言也笑了,浅浅的笑意从眼底荡开,让陆行止失了神,和很多年前初遇的那个小太监重合在了一起——“殿下,难受的话就吃点甜的,吃甜的,心里就不苦了。”
“还苦吗?”陆行止用拇指抿了抿他的唇角。
“早就不苦了。”沈言的吻烙在了他眼尾的纹路上,“行止,我很开心。”
哪怕总有些不长眼的人往前面凑,可是也不妨碍沈言的开心。
想当初,什么难听的话没听过?宫里不缺秘密,却也最不缺知晓秘密的人。
六、所惧何
——“哀家知道你的忠心,可渊儿是皇上,是天子。是不能有污点的,你…可明白?”
——“本宫唤你来就是想看一看能让皇上再也不踏足后宫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孤不明白,为什么父皇会放着后宫三千不要喜欢上一个男人,还是一个阉人。”
——“奴才也不明白。”沈言也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男人,还是全天下最不应该喜欢他的男人。如果他没有喜欢上皇上,是不是皇上也不会喜欢他了呢?
其实这些都不算什么,他最怕的是哪天赐下一条白绫一杯鸠酒,他就再也不能陪着陆渊了。
第3章
七、心甘愿
董方与沈言交好,他这人也着实挺逗,几杯黄汤下肚,扯着沈言开始跟他说,皇宫是个吃人的地方,让他能不趟浑水便不趟。
沈言哭笑不得,悄悄瞅了一眼陆行止,结果那人还继续劝酒,饶有兴味地听着董方描述皇宫,仿佛那是个张牙舞爪的大怪物。
陆行止给他满上了一杯酒:“董大人看得通透。”
董方嘿嘿直笑,指着陆行止道:“六爷…嗝…陆六爷……泼天富贵哪有那么容易得的?孙家千金更是难缠。嗝…我看得出来,你与沈言都不是普通人,真情可贵,可贵啊。可莫让富贵乱了心。”他伸手重重地拍了拍陆行止的肩。
沈言眼皮子一跳,赶紧招呼管家把董方送进客房,虽说陆行止自己不介意,可沈言还是放不开,虽然董方是好心,可自家爷怎么能被别人指摘呢?
“可不是吗,皇宫就是个吃人的地方。”陆行止感慨道。
“爷别听他瞎说。”
陆行止也多喝了几杯,呼吸中都带着微醺,靠在沈言身上:“他说的可没错。”还未进房门,修长的指头就挑开了他身上盘口,沈言轻颤,陆行止的指尖裹着夜风的寒意摸了摸锁骨下方的痕迹。
“多少年了,早就不疼了。”沈言宽慰他,知道陆行止是想起以前的事情。
陆行止眼底划过一丝阴鸷,指尖都带着些许戾气,沈言捏了捏的手掌,轻声安抚道:“你不是帮我报复回来了吗?”
“不够。”陆行止声音都冷了下来,借着月光看着沈言柔和的面容,“是我没有做好。”
沈言叹息了一声:“下次再不给你喝酒了,一喝醉就想些有的没的。”他伸手把自己的领口扯了下来,指着早已愈合的鞭痕,“行止,如果这些能换来与君相伴老,再多一百道,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八、魂不守
皇宫是个吃人的地方,这是他师傅从小对他的告诫,沈言那时候天真地想他这辈子跟定六皇子殿下了,等封了王就跟着他出宫开府。所以他一直努力做得最好,就怕到时候陆渊出宫时不带着他。
那时候还是六皇子的陆渊逗他,“这么想出宫?出宫了要不要给你讨两个媳妇儿?”
沈言傻不隆冬地还当了真,认真地摇摇头:“奴才喜欢殿下,奴才这辈子只想跟着殿下。”
陆渊哈哈大笑,觉得他还小。可又想起他太监的身份,忍不住多了一分怜惜之情。
可天哪能遂人愿?陆渊有一次还开玩笑道:“如果我要争那个位子,你是不是第一个不乐意?”
“奴才想让殿下活着。”沈言又摇摇头。这些年太子愈发的荒唐,皇上更看重陆渊,几番动了废太子的念头,陆渊不愿争,可太子却咄咄逼人。若是太子继位,焉能有陆渊存活的机会。
沈言虽家中清贫,不然也不会自幼入宫为侍。但就连他的字是陆渊手把手教的,耳闻目染,很多事情,他比陆渊的幕僚看得还要透彻。
有些东西能看得透,可有些东西却怎么也琢磨不透。
沈言总是记不起自己究竟什么时候对陆渊动了那样不堪的心思。陆渊选秀女的时候,他笑呵呵地帮着相看。太子出生的时候,他觉得粉嘟嘟的小孩挺可爱。陆渊忙于朝政疏于后宫的时候,他还能帮着太后娘娘劝上几句。
直到岳丞相的女儿进了宫,不知道哪里对了陆渊的眼,未承宠前就封了丽妃,虽不是四妃之首,却也足见皇上的眷宠。沈言那时候就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了。
陆渊对她上了心,不用太后三催四请,忙完了政务就往丽妃的宫中去,沈言跟去过一次便再也不愿意去了,原来陆渊也有柔情似水的一面。
他舌根泛着苦,他师傅瞧着心急敲打了他几回:“你这些日子魂不守舍,是瞧上哪个宫女了?”
沈言有些莫名,就听师傅继续道:“你师傅我是过来人,你要真看上了谁,皇上这么宠你,你去求个恩典,回头过了明路,至于难受成这幅模样吗?”
沈言哭笑不得道:“师傅您别多想,我真没那个想法。”宫中并不禁太监与宫女结为对食,若两人都有意,只消在各自的主子那儿通禀一声,若是同意这事儿就算是成了。师傅说的也没错,皇上待他极好,若说宫中没有受过罚的内侍,他算是独一份了,可沈言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
“你呀,是不是喜欢上丽妃身边的小宫女了。”沈言最近一直在打听丽妃宫中的事,老太监看在眼里,自然有此猜想。
沈言一听到丽妃的名字心里头就绞得慌,讷讷道:“师傅,真没有。”
老太监也不逼他,只不过说了几句年轻时的往事,又道:“我瞧着那个宫女对你也有几分意思。”拍了拍沈言的肩膀悠然长叹,“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沈言苦笑,折花?他哪来这天大的本事。
陆渊若是花,他不过就是地上的杂草罢了,只是运道好一些,长在了陆渊的身侧。
沈言知道这份心思绝对不能让旁人知晓,不然就连每天看着明黄色的袍角都会变成一种奢求。
九、降责罚
那时陆渊恰要南巡的时候,沈言却染上了风寒,浑身打着摆子,只得留在了宫中。
而这身鞭伤就是丽妃那时赏下来的。
沈言那时脑子都浑成了一片,丽妃带着一行人气势汹汹地闯进他的房间,不待沈言行礼,五大条罪状砸下来。
目无尊卑,贪墨擅权,结党营私,干涉朝政,惑乱后宫。
沈言强打着精神,一一辩驳,丽妃哪里听得进,一道过了盐水的鞭子就抽了下来。
沈言虽然年纪不大,但品级却不低,师傅是大内总管,他又自幼是皇上的贴身太监,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只要不出什么大错,沈言十之八九就是下一任的大内总管。故而,阖宫上下,就连太后身旁的掌宫姑姑都会给他一分薄面。
除了幼时帮陆渊挡过责罚外,沈言何曾受过这样的苦楚。可是主子罚,不能不受,沈言咬着牙接下了这几鞭,背上的衣服尽数爆裂,下一秒鞭子直接甩在了皮肉上,沈言咬着牙道:“回禀丽妃娘娘,奴才自诩恪守宫规,伺候皇上不敢有一丝懈怠,何来的目无尊卑?贪墨一事,奴才愿受调查。至于结党营私,干涉朝政,娘娘高看奴才了。至于……”沈言苦笑,“奴才…不过一介宦官,惑乱后宫,当真是无从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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