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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剪秋-酱咸菜-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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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那丫头正巧赶到没纸用的时候,准能跳脚大骂他个七荤八素!
  叶拴一咧嘴,不满地道:“小家子气,俺叫俺家大小哥不给你做饭吃!”
  “俺还不让他拉屎呢!”
  现在他们的权力可是对等的!
  石碓重重拍了一把想发火的叶拴,悄声道:“哎,栓子,你瞧那是什么?”
  叶拴回头,只见远处绿树荫荫处竟然冒出红彤彤一片,迎面吹来的风还带着一股水果特有的清香味!
  叶拴三人撒腿就跑,叶小溪在身后叫唤半天也没有人答理他。三个人气喘吁吁地跑到菜园子门前停下了脚,只见这菜园子的围墙足足一丈多高,三人只能眼馋地看着伸出墙头一枝沉甸甸的果枝。
  是水蜜桃!粉艳艳熟透裂缝的水蜜桃!
  蜜桃由于甜度大,果皮表面还泌出了稠稠的糖汁,就连果枝上也分泌了类似于琥珀状大块透明桃胶!引得不少蜜蜂在枝头嗡嗡!
  叶拴撅着屁股趴在菜园子的门缝里往里瞧,可是这门缝闭合的很严,他什么也看不到,只能闻到扑鼻的果香味,惹得他暴跳如雷!
  叶拴一口气跑到茅厕,揪住正在清理的叶小溪,大声道:“快!去帮俺打开那园子的门!”
  叶小溪不紧不慢地道:“这不归俺管,是你大小哥管着哩,他腰上有钥匙……”
  叶拴一把丢开叶小溪,气愤地骂了一句又匆匆跑了回去,只见里正家那兄弟两个正在找石头叠罗汉。最后三个人决定,让个头最小的叶拴踩在最上头,里正家的两个子小在最下面打底。
  三个人战战兢兢地扶着墙站了起来,虽然叶拴害怕的腿肚子直打颤,可是他紧紧抠着墙皮终于慢慢地从墙上探出了头……
  

  ☆、五十七

  叶剪秋等人正在府门口等待三个熊孩子,马友道笑着对叶大山道:“大山,这次看儿子咋样?放心不?”
  “好哩很,俺家大小在府里混的人缘不错!那个管家婆子都对俺儿赞不绝口哩。将来好好混,说不定也能当上大管家哩!”
  马友道干笑着不知道接什么话好,他只好转身对叶剪秋小声道:“剪秋,中午带爹娘出去吃么?”
  “嗯。老马,你可知道这青阳有什么差不多的馆子么?我去镇里不太多,并不是很熟。”
  马友道想了想道:“正巧,就在许大夫医馆附近,有一家春风包子铺,看起来很干净,听说还很实惠,七口人最多叫上十来笼包子,点上一盆蛋花汤,估计就差不多了,你不如带家人到那里吃去。”
  叶剪秋点点头。说实话,他也没有下过馆子,马友道的提议听起来不错。
  牛氏突然想到什么,对叶剪秋道:“大小啊,俺想去你住的地方瞅瞅,看看你住的地方啥样。”
  “没什么,就是一般的屋子。”
  牛氏不死心,她可是听二妞说了,大小屋里摆的全是花儿,可好看了!
  “娘只是想瞧瞧你的被褥薄不薄,晚上冷不?”
  “不冷。”
  “窗户不透风吧?”
  “不透。”
  “那……那你的衣裳够穿吗?”
  “够。”
  叶大山看不下去了:“大小,你娘关心你,反正现在闲来无事,一起去看看呗!”
  叶剪秋刚要推辞,就听到一阵大哭,只见远处三个孩子哇哇哭叫着跑了过来,几个人连忙跑上前一把拉过三个孩子就问情况。原来那叶拴往树上扔砖头想砸果子,结果打到了马蜂窝,这三个孩子都被蜇到了。
  看着一脸红肿的叶拴,牛氏心疼地道:“栓子,早晚嘴巴馋会害死你!不就是想吃果子嘛,说一声让你大小哥去摘就是了……”
  叶拴恨恨地盯着叶剪秋道:“俺不用他,大小就是个白眼狼!”
  “你这臭小子,瞎说啥哩!”
  牛氏一把捂住叶拴的嘴巴,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叶剪秋。
  “你爬菜园子的墙了?”
  听到叶剪秋问话,叶拴梗着脖子扯开牛氏的手骂道:“叶大小,你腰里有钥匙,咋不让俺们进去!那园子满是瓜果!树上的果子都掉了一地!烂了都不让俺们吃,你安的啥心?”
  爬上墙头的叶拴惊呆了,连下面焦急呼唤他的两个同伴的声音都听不到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绿色!满满快要溢出来的绿色!
  墙头几乎被果实累累茂盛的枝头掩盖,透过枝叶,能看到下面全是绿叶鲜花!
  幸亏菜园子上方搭了被绿色全部覆盖的棚架,他看不清也看不懂都有什么植物,只是被眼前的景色晃花了眼。在被风吹动如波涛般的绿叶丛中,数不清的各种鲜艳的花朵迎风开放,无数的蜜蜂,蝴蝶在如同森林般的园子里飞舞穿梭,那些高大的果树上面,竟然有很多颜色各异的罕见鸟类!它们在枝叶间蹦跳欢唱,清鸣婉转的鸟鸣让他恍惚如梦。
  叶拴傻了……
  直到下面的两个人快撑不住了,叶拴这才抠起墙头一块瓦片丢向果实最多的地方,没想到里面有个超大的马蜂窝,受惊的马蜂“嗡”的一声气势汹汹袭来,吓得叶拴立刻顺着墙溜了下来。
  “叶拴你个笨蛋!”
  石碾和石碓边跑边骂,叶拴罕见的没有回嘴,他万万没有想到那枝叶中间像个倒扣纸糊似的大篓子竟然是马蜂窝!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马蜂窝!
  “你看到什么了?”
  听到叶剪秋发问,叶拴恨恨地一扭脖子:“那里头全是树!树上全是果!地上也是,还有大马蜂!”
  叶剪秋放下心来,对牛氏道:“我们先去看病吧,这几个孩子得抹药水。”
  “成成!快走!快走!”
  看着众人往车上走,叶剪秋道:“你们且先等等,我去拿点东西。”
  牛氏焦急:“还拿啥东西,快给你弟看病去!晚了怕是脑袋都肿成大簸箕了!”
  叶大山则不慌不忙地劝道:“急甚!大小这孩子不忍心看到弟弟们哭,指定给咱们拿好东西去了,这几个小子不是要吃果子么!”
  一听有果子吃,几个孩子也不哼哼了,牛氏也只好耐心地等待。片刻功夫,叶剪秋就出来了,只见他怀里抱着一个大陶罐,身后背着一个大背篓,背篓里头全是水果。叶剪秋摸出几个果子分给被蜇伤的三个孩子,几个孩子不顾脸上的疼痛,开始大啃起来。
  石碌赶着车,叶大山坐在车辕上,两个人在前面聊天,而后面的板车上,叶剪秋和妇孺孩子们挤在一起。
  看着孩子们手里捧着紫红色顺嘴流汁的大李子,牛氏不禁咽了口唾沫,忍不住开口道。
  “这是啥东西呀,是个啥味呀,酸不?”
  “李子!”
  石碾开口道。他是吃过李子的,村里也有李子树,但是果子又酸又涩,根本没有现在吃的这么大个儿,又这么甜!
  “啥是李子呀,俺都没见过,也没吃过。”
  牛氏还扭过脸对身边里正的老婆道:“李子是啥好东西呀?”
  里正的老婆没好气的道:“李子就是你家洞屋后那棵挂红果儿的小树!”
  “那看起来咋不一样?不是李子吧,净哄俺。”
  叶剪秋搂着酒坛子坐在板车上,静静地欣赏牛氏精彩的表演。只见这牛氏一脸纠结无奈惆怅,嘴巴张张合合欲说还休,眼神又恨又怨地不停地瞟着对面的叶剪秋。她恼这叶大小看不懂她的脸色,也猜不出她的心事!当叶剪秋终于看到牛氏像屁股上长了痔疮似的坐立不安,眉毛倒竖脸色红红白白的时候,他不禁轻轻的笑了起来。
  真是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有些事换种心态或从别的角度去看,倒也不是想像中那样可憎了。他笑转过身,从篓里拿出两个李子分别递给牛氏和里正老婆。
  只见里正的老婆将李子擦了擦就放入衣兜里了,而牛氏连擦都没擦立刻开始大啖起来,吸…吮的滋滋有声。
  叶剪秋问:“婶,你怎么不吃?”
  里正老婆笑道:“俺喜欢闻味,这李子味好闻。”
  其实她是给自个儿家的孩子留着。
  牛氏很快吃完了一个李子,“噗”的一声扭头将果核吐到了车外,唾沫星子喷了身边里正老婆一脸。里正老婆黑着脸默默地抬起袖子将自己的脸擦干净,心里恨的想扇牛氏几耳光。叶剪秋又掏出桃子分别递给车上的人,三个孩子开始埋头大吃,里正老婆仍是放在自己兜里没动,而牛氏则大口大口咬着甜脆多汁的桃子,满足的不得了。牛氏忽然发现里正老婆一口没吃,不解道:“咦,他婶儿,你咋不吃?”
  “俺喜欢闻果子味。”
  “真傻,哪有这样的,不吃光闻味,闻几天就烂了!”
  看牛氏摇头,里正老婆不屑地道:“俺才不傻,哪像有些人,吃果子吃饱了,一会儿下馆子都没有地方装大鱼大肉了。”
  里正老婆心里发牢骚,自打这石碌有求于叶大山后,平常见他们都点头哈腰的这叶大山两口子态度急转直下,不仅端着架子,而且说话也随便了许多。牛氏刚才那个“傻”字随口就说出来了,若换成以前,这里正老婆指定让这叶大山一家一个月都吃不上井水!
  一听这话,牛氏愣了一下,唉呀!就是哩,吃撑了一会儿咋吃饭哪!她放慢了迅速,只是可惜这吃了一半的桃子,她盯着手里的桃子看了半天,最后只好慢慢地又啃了起来。
  此时,坐在前面的叶大山忽然回头道:“大小啊,那罐子里装的啥?”
  “酒。”
  “啥酒啊?”
  “李子酒。”
  “嘿呀!咱哥俩今天午头要好好喝一场哩!”
  叶大山兴奋地拍了一把石碌的肩头,石碌笑道:“是哩,李子泡酒好喝着哩。想当年,俺可是会制米酒的。”
  “是哩,米酒也好喝,俺家当年也常做,那时候水多田肥,家家户户都产糥米,一做就是一大缸。”
  男人没有那么多心思,一听到有酒喝两个人都很开心,两人高兴地谈论起酒经,从怎么蒸煮,发酵,保温,一直聊到酒优劣的口感。他们之间的关系,因为一坛酒拉近了许多。
  很快,车子就来到许大夫的杏庐前,叶剪秋下了车,石碌去找地方拴车,而叶大山则跟着叶剪秋来到医馆。许大夫的医馆是青阳镇面积最大的,有二层楼高,门面八扇左右打开,进门后一股浓烈的中药味扑鼻而来、只见迎面靠墙的是一排排高大落地,从头到脚满是小抽屉的药柜,旁边还摆放着很多大坛子,存放着药酒和药丸子,屋内的大梁上还悬挂着很多动植物类的药材,密密麻麻不停碰头的药材让人看花了眼。医馆内很多人都在忙碌,室内一角是寻医问诊的百姓正排着队等候,坐诊的大夫正在耐心为患者一一看病。
  柜台前的伙计们忙个不停的收钱抓药,而矮胖的许大夫则慢条斯理的拿着精巧的小秤戥在分捡药材。
  “许大夫。”
  听到叶剪秋的声音,许大夫抬头,笑着招呼:“剪秋啊,带你父亲来了么?”
  “这位就是。”
  叶剪秋将叶大山拉到许大夫面前坐下,叶大山看着面前黄眉黄须颇有几分仙骨的许大夫有些战战兢兢,他可是第一次正而八经的来医馆瞧病呢!而且眼前这笑眯眯的可是青阳镇有名的许大夫呢!
  一旁牛氏拉着叶拴焦急地道:“许大夫,俺儿被蜇伤了,快给俺瞧瞧吧。”
  许大夫指挥自己身边的小伙计道:“去给他们上药。”
  小伙计来到牛氏等人身边道:“请随我来。”
  牛氏和里正老婆立刻领着孩子跟在小伙计后面,牛氏一边走一边对小伙计交待:“俺可没有钱,这孩子上药的钱都一起记到俺家大儿子帐上。”
  “俺的不用记,俺付帐。”里正老婆道。
  小伙计头也没回道:“这里不收费,一会儿去帐台上一起结算。”
  牛氏这才放了心。里正老婆拉着两个孩子不语,她不想欠牛氏的人情,这日后指不定这牛氏在她面前该有多狂呢!
  许大夫对叶大山道:“伸出手。”
  闻着医馆特有的药香味,叶大山的心有些飘。瞧,他可是让杏庐有名的许大夫亲自瞧病的人哩,寻常人来杏庐都是由许大夫的徒弟坐诊看病,这许大夫可是轻易不出手的!听说这许大夫专给曹县令一家瞧病呢!那许大夫的手可是摸过曹县令的呀,又胖又干净……
  “伸出手来。”
  许大夫有些疑惑,莫不是这患者耳朵背?怎么总是盯着自己的手看呢?
  “手!”叶剪秋大声提醒。
  “哦!”
  叶大山慌忙伸出手放在脉枕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许大夫伸手放在他手脉上,调息凝神诊了片刻,又让他换了右手,又过了片刻后,许大夫不温不火地道:“张开嘴。”
  叶大山张开嘴,许大夫拿出一个薄银片压住他的舌头仔细地看了一眼,只见舌苔平滑,颜色如常。
  许大夫捋着胡须笑道:“无妨,只是轻微的瘿疾。”
  “是绝症不?”
  叶大山紧张的额头都出汗了。
  “非也,注意调养即可。”
  叶大山一脸悲戚:“你们大夫总是对快要死的病人这么说,俺知道,俺前些天都吐血了,时日不多……”
  “没有大碍,只是食道划伤而已。现已愈合,不用理会。”
  真是急病慢先生,叶大山这头急的要死,可是许大夫轻飘飘的几句就没事了。叶大山不放心:“俺真没事?”
  “无事,食道划伤是你食用干硬食物所致,老夫这里常接待这样的病患,村民们烙的饼子硬的能砸死人,又为了图省事,一烙就是多张,越放越硬,用热汤浸泡许久都不开,若进食太快,又不细嚼慢咽极容易受伤,以后注意些就是,食道常伤也会引起其它病症。”
  “是哩是哩,那瘿症是啥?”一听许大夫说话风趣,叶大山也不紧张了,
  “脾失健运、聚湿生痰、肝郁气滞、凝聚成痰、痰气交阻,情志不舒……总之,就是火气太大。”
  “哦,原来是上火啊……”叶大山放下心来,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灿烂笑容。
  听到这话,已经给孩子们上完药回来的牛氏也松了口气:“唉呀,这是俺当家的操心的事太多呀,忙的哪有空好好吃个饭哪,都是胡乱一吃就得。这家里老的小的都是俺当家的在操心哩!”
  许大夫一边开药方一边道:“一家之主,应该的。”
  “可不,一家之主不好当啊,老老小小都得指望俺吃饭哩。”
  叶大山诉苦。
  “不容易。”
  “是哩,辛酸着哩……”
  “男子么,当顶天立地。”
  “是哩,俺虽人到中年,也定会做好一家之主。”
  虽然这许大夫只是出于职业习惯和病人唠家常,但是叶大山仍感动不已,这许大夫平易近人,真是医者仁心啊。
  “这是药方子,去拿药吧。”
  许大夫将开好的药方子递给牛氏,牛氏直接交给了叶剪秋。叶剪秋直接来到柜台前又递给小伙计,小伙计拿起算盘噼哩啪啦打了一阵后,开口道:“共是一两二钱。”
  叶剪秋掏银子,小伙计收钱抓药。
  牛氏和叶大山咂舌,怎地这样贵呀!到底是不是绝症啊,花这么多银子买的药,怕是许大夫还是骗人的吧?
  青阳镇的中药材不便宜,而许大夫的出诊金更贵,所以这个价格也差不多了。
  药抓完后,叶剪秋将药包交给牛氏,然后从背篓里拿出一包水果送给许大夫。
  “许大夫,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许大夫笑眯眯地收了下来,小声地道:“剪秋啊,老夫我有个事儿,想和你聊聊。”
  “请说。”
  “剪秋那里有没有甘草和红橘?老夫这杏庐非常缺这两味药材,若是没有这两样药材,黄莲,桅子,胖大海,忍冬,黄芩,苦丁……”
  叶剪秋苦笑:“我怎么会有这种药啊,你可以找大人,他说不定可以从螭国那边查到一些。”
  许大夫叹气摇头:“找他不如找你……罢了,若有这几味药务必先给我老夫送来,价钱无论高低均收。”
  看着许大夫转身进了屋,叶剪秋有些反应不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这些瘿症读者不要当真,只是本人编的。

  ☆、五十八

  鹰头山最南部,螭国与青鸾边境处。
  越接近螭国,水土变化越明显,灌木丛多了起来,山上也没有太多风化的沙砾;太阳好像是螭国的亲妈,阳光是那么柔和,天空也少见的湛蓝。
  司徒瑾和晋伯在杨小迷的引领下,从一个隐蔽矮小的入口处钻进了一个山洞。
  跟在杨小迷身后的司徒瑾和晋伯左右仔细观察,只见这个山洞外面又窄又不显眼,而且还有灌木丛掩盖,进来后发现这里的通道有足足五道铁门,每道铁门处均有士兵把守,防守的非常严密,严密到真的连个苍蝇都飞不进去。
  等他们来终于通过第五个铁门后,视线突然亮了起来,只见洞内到处点着熊熊火把,将黝黑的山洞照耀的亮如白昼,洞内不仅又高又阔,而且地面平整,很多强壮的兵士带着刀牵着猎狗来回巡视。
  最让司徒瑾和晋伯惊讶的是,这里竟然还有一条地下小河沿着山洞边缘淙淙流过!
  司徒瑾弯下腰,将手伸进水里,冰凉彻骨,是典型的深处泉水。晋伯和司徒瑾不动声色的相视一眼。他们心里其实都很吃惊,这鹰头山很多年前水已断流,没想到杨小迷竟然能找到这样的地方!
  司徒瑾心情很复杂,他跟着杨小迷继续往前走。
  这个山洞别有洞天,不仅有水,而且通风,那些挂在石壁上的巨大火把被风吹的不停摇曳,司徒瑾和晋伯用心四下查看,却始终找不到风传来的方向,火把被吹的左右摇摆,看不出风来自哪里。
  按理说山洞是比较阴凉的地方,但由于高大的炉子生的很多,所以这里面的温度也不算低,很多工匠光着膀子不停的忙碌着。
  杨小迷进去后,一个男子上前行礼:“小的见过杨老板。”
  杨小迷点点头,对司徒瑾介绍:“他叫奈措,是这里的主管。奈措,这是我们的另外两位老板,司徒瑾大和晋伯大人。”
  奈措分别向两位又行了礼。
  司徒瑾道:“奈措莫不是螭国人?”
  奈措笑道:“大人,小的正是螭国人氏,家就住在鹰头山的另一侧白柰村,离这里很近,欢迎两位大人到小的家乡做客。”
  杨小迷解释:“钧之兄,奈措是我经常打交道的朋友,我们已经合作很久了,人是绝对信的过的,所以我就把这个秘密的加工作坊交给他管理。而且,我们的货只能用螭国人的名义贩进到青鸾,否则会引人它人警觉。”
  司徒瑾点点头,杨小迷说的没错,他和杨小迷等人都不方便直接管理作坊,这里的确需要一个信得过的外人来看管,如果明目张胆的在青阳镇内生产天晶石制品的话,肯定有人会插手。
  司徒瑾道:“奈措,带我们去看看货。”
  “是,大人。”
  奈措领着三位来到已经加工好的货品面前,只见用草秸包裹着很多造型精美的杯子和花瓶。司徒瑾拿起一只荷花戏鲤浮雕状的天晶石大托盘,拿到眼前仔细观看。
  只见这清澈透明的巨大的托盘,厚实美观,叩之声如玉石,透过托盘,能清楚的看到杨小迷笑眯眯的脸。
  天晶石制品的原料很廉价,鹰头山的沙土和矿石随处可取,不得不说,这里非常适合建作坊。
  司徒瑾道:“杨小迷,这里一定要加强防卫,绝对不能泄露风声。”
  “兄弟明白,我已经将这里的工匠全部买断,这些工匠家里都收到不菲的卖身银。小弟先声明一点,那些工匠都是自愿卖身的,小弟绝不强人所难,他们将一辈子都要在这洞里做工,永远也不能出去。”
  杨小迷领着司徒瑾来到一个工匠面前,只见炉内火星喷溅,热度极高。杨小迷等人站的远远的,仔细观看工匠们的劳作。只见工匠用空心铁棍从炉里挑出一条火红如同火山溶岩状的物体,然后用嘴吹开膨胀呈球形后,开始用特制的工具边转圈边轻轻敲打,等球形变的长而圆润,再用工具将顶端拨开个小圆口。工匠的手很灵巧,他眼疾手快的又挑起一小条细小滚烫的黄橙色“糖稀”将它粘在瓶体一侧,做成弯弧状造型的把手,最后用剪刀将多余的部分剪掉。温度冷却下来后,一个漂亮透明的天晶石花瓶就做成了。
  围观的众人无不啧啧称奇,这么精美的工艺品只在短短的时间就被能工巧匠完成了!
  杨小迷解释道:“其实天晶石的做法倒是不神秘,有人从海外番国亲眼见过这种手工艺制做,只是原料配方却是无处可得,所以只会其工不得其法,现在破解了,倒觉得竟是如此容易。钧之,你来看这里。”
  说完,杨小迷又带着二人来到一个房门紧闭独…立的成品库房,从一捆捆包裹好的草秸里掏出一个五颜六色的花瓶,只见这种花瓶不同于刚才见到纯色的成品。眼前这个花瓶的瓶体上有散开的五彩斑斓状的图形,似七彩祥云又似五彩鲜花,精美的让人爱不释手。
  “这种花瓶是掺加了其它有色矿石为颜料才形成的,看起来死气沉沉的鹰头山,其实它蕴藏的宝贝远超我们想像。现在这里的工匠每天都在用各种不同的矿石做试验,我放出话,不管是宝石还是矿石,金丝还是银线,尽管大胆放心试,所以现在,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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