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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剪秋-酱咸菜-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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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
  其实叶婉珍恨不得扯烂杨小迷这些人等的嘴脸!但是她咬碎银牙忍下了。
  正在和衙役们打牌喝酒的杨小迷眯着眼地拎了拎银子,挥一挥手,立刻有人去把她的父母给放了出来。
  本来就是吓唬吓唬的事儿,三天后就能将人放出来,没想这丫头挂念父母,心急坐不住了。不过,还挺有种,竟弄出这么一大包银子。
  当叶婉珍扶着吓得快要没命的叶大山和只会哭的牛氏出来时,正在打牌的杨小迷已经把那包银子快输光了。
  叶婉珍心里五味杂陈,她抛开所有的面子和自尊,立刻跪在杨小迷面前,央求他再给一些银子好回家。
  已经学会抽卷烟的杨小迷正巧赢了一把好牌,他这边刚把烟卷叼在嘴里,叶婉珍立刻端起烛台给他点上,杨小迷一开心,随手抓了一把银子哗啦一声就扔到了地上。
  跪在地上的叶婉珍,觉得自己就像被人打发的一条狗!
  但她没有时间整理自己内心的愤慨与耻辱,而是按计划带着父母回去后,立刻接上爷爷和叶栓,连夜带着一家人逃到了霸州府。
  她租不起好房子,只好住在这个破旧四处漏风的地方,由于犯了案,户籍不敢拿出来见人,又没有官谍路引,这一家子就成了黑户。黑户做工的活并不好找,叶大山只好去粮店给人扛包,她和牛氏给人做些浆洗针线,而叶栓,直接送到了木器店做了学徒。
  从另一方面来说,叶婉珍性格虽然偏执,但是她还是很坚强的,若是她的长处用到正路上,定会大发光彩。
  ——性格决定命运。
  叶婉珍每天辛苦的挣钱养家,可是发现家里已经完全不是她原来的家了。
  叶大山死活也不愿再回到西兔儿村,他不仅没有脸面再回老家,而且现在叶婉珍还是县里通缉的要犯。若是他回去,定又会被抓进大牢审问闺女的下落,他就是死也不想再进牢里了。
  叶大山和牛氏他们一家子就这么在霸州府住了下来,做些零工过贫苦的日子。
  这种手停嘴就停的日子简直让叶大山苦不堪言。在老家时,虽然贫困,但是好歹还有口饭吃,挖野菜,打个兔子,掏鸟蛋,再加上几亩薄田和养的皮狙兽……怎么样都能填饱肚子。可是在陌生霸州府,每一粒粮食每一块炭石都得自己拿钱去买,盐巴更是贵的吓人,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尝到咸味了。
  时间长了,叶大山和牛氏就开始怀念自己曾经赶着大马车,开商铺的辉煌。不时的谈论他们曾吃过什么好东西,穿过什么好衣裳,见过什么大人物……
  于是,叶大山和牛氏开始明里暗里埋怨叶婉珍瞎出主意。本来日子过的好好的,偏要去闹,结果可好,活的跟个阴沟里的老鼠似的!而且,本来听话的大妞和石头,也因为叶二妞的原因把关系给搞砸了。
  那天去农场闹事时,叶婉珍要拉着大肚子的叶大妞一起去,结果被石头拦下了,他大声道:“不准去找大哥的麻烦,更不准拉俺媳妇儿去!”
  叶大妞的公婆像护牛犊子似的紧紧护着身怀六甲的儿媳妇。
  叶婉珍冷冷的道:“若是你们不去,从今天开始,就正式断亲!”
  叶大妞伤心的大哭了起来,石头心疼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他赤红着脸大吼:“断就断,谁再敢欺负俺媳妇俺和他拼命!就是亲娘老子也不成!”
  ——再老实的石头也有底线,谁碰他的妻儿就和谁拼命。
  一听这话,牛氏上前就呼了石头一耳光,石头的爹娘大怒,原来他们的老实儿子在老丈人家竟受这种窝囊气!
  石头爹娘冲了上去和叶大山一家子打成一团。
  在石头饭馆正吃饭的食客们纷纷上前拉架,当双方被拉开后,叶婉珍大声宣布道:“叶大妞你给我听着,你以后就是尹家的人,不再是我们叶家的闺女了,想逢年过节走娘家看爹娘,没门儿!!”
  说完,叶婉珍拉着爹娘离开。
  就这样,唯一一个还能走的路,也被她就这么生生断掉了。一提起大妞的事,叶大山和牛氏和哀声连连,现在大妞可是小老板娘了,石头在曹老五的教导下,也渐渐学会了理财,偶尔还学着往银庄里放债收钱,手头的银子越来越多。
  因此,他们看向叶婉珍的眼神更加不满,好像她又将一块到嘴的肥肉给弄丢了。
  如果你做了千件好事,但不小心做错一件,就会打入十八层地狱——这是叶婉珍最深切的体会。
  叶婉珍终于听到了最疼爱她的父母深夜谈话。
  叶大山说:“二妞想当大户人家的正妻是不可能了,人家要娶妻,定会查个门儿清,这有牢狱前科的爹娘,加上她自己犯的事儿,最多只能做个小妾或是通房。”
  牛氏哀叹:“能当个大户人家的丫头就不错了,还小妾呢,悬!有二妞在,将来她弟栓子娶媳妇也不易!”
  叶大山又道:“二妞现在粗活做的多,远没有以前水灵了,若是这么下去,成了一手黄茧的老姑婆,那谁还瞧的上啊!”
  牛氏叽叽咕咕地道:“那就快找个好人家把她嫁掉!别等黄花菜凉了,再找个像石头那样的窝囊废!”
  叶大山有些兴奋地道:“俺做工的那家大掌柜看上二妞了,对她相貌很是中意,已经给俺提过一次,想让她做第四房姨娘,俺看成!那掌柜家可是有三间大铺子,都是卖的米豆,最起码她嫁过去咱们也饿不着!二妞到哪里都能干,过不了几年,那铺子还不是二妞说了算?随便给咱们一家铺子,将来留着给栓子娶媳妇也够了!”
  “成哩!我看成哩!”牛氏笑了,日子终于有盼头了!
  叶婉珍坐在她的小床上眼神冰冷的看着脏兮兮的布帘。
  那家的粮店掌柜已经五十多岁了,又老又胖,老脸上稀疏的卷毛胡,走起路来晃动一身的肥膘,不仅爱财如命经常抠扣工钱,而且常常打骂扛包的工人和店里的伙计。
  每次她去找叶大山,总能看到这个老头子抓着两只太极球在手里哗啦啦的转来转去,用色眯眯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叶婉珍想想都要吐!
  叶婉珍立刻跳下床,冲到布帘后对叶大山表明态度,她死也不会同意!
  叶大山和牛氏拉着她开始痛哭:“唉呀二妞呀,咱家就数你最懂事孝顺,大妞指望不上,你大哥又是个白眼狼,若连你也不管爹娘,咱全家就活不下去了呀!你爷爷都九十多了,大病小病不断,还得给他抓药,这些天他又病了,念叨着想吃牛肉哩!还有你弟弟在当小学徒,每天都挨打受气!俺可怜的栓娃子啊……”
  叶大山抡起拳头猛砸着自己的脑袋哀叹:“是爹没本事,都怪爹没本事!害得儿女跟着也受苦,爹娘也没有办法啊……爹咋不想让你嫁个好人家呀,可是咱家现在穷成这样,哪有好婆家找上门呀!”
  叶婉珍愣住了,他们当初卖叶大小时,是不是也同样上演了这一出戏?
  待价而沽啊,待价而沽!农场那帮人说的没错,她正风光的时候,爹娘对她惟命是从,希望她嫁给富豪乡绅,但她现在贬值了,爹娘想把她“贱卖”了!
  第二天,家里一切如常。
  叶婉珍照常做工回家,她进门刚叫了一声娘,就看到牛氏坐在桌子边僵住了似的,低着头一动不动。
  叶婉珍随口说了一句:“娘,我累,有饭么?”
  牛氏只低低的唔了一声。
  叶婉珍转过身立刻脸就沉了下来,她清楚的看到牛氏手里紧紧攥住一块桂花糕,由于突然见到闺女进门,牛氏吓得往嘴巴里直塞,她吃的又快又慌,有些发噎,连嘴都不敢张开。
  桂花糕,家里哪来的钱买这个?
  屋里很小,她很快就找到藏在床底下的用红布包着的一箱箱聘礼……牛氏发现事情败露,哭着去搂闺女解释,被叶婉珍狠狠推开!
  牛氏一拨拉头发,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捏着脚脖子大哭:“二妞呀,没法子呀,那掌柜的知道了你的事,他说若是你不依,定会将你送到大牢去呀!俺也没办法呀!”
  叶大山也吓得跑了进来,紧张的对叶婉珍道:“二妞呀,就依了爹吧,你忍心看着爹连饭都吃不上吗?若不是应了这门亲事,咱这一家子又得进牢,俺给你跪下还不成吗?”
  没有理会屋里的哭闹声,叶婉珍立刻冲出门外,抬头望天不停的冷笑,呵呵,叶婉珍哪叶婉珍,看你教的两个好徒弟!
  脑子终于不笨了,还学会用计了!那掌柜怎么会得知自己是逃犯?还不是爹娘用最狠的一招来威胁她吗?
  叶婉珍心里痛苦滋味简直用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
  她一个弱小女子,冒着入狱的危险救了自己的爹娘,却落得这么个下场!
  她承认,自己是算计过很多人,但是唯独没有算计过爹娘!
  这真的是曾经对她万千宠爱的双亲吗?
  爹娘总是交待她要保护好自己的脸,不要干重活,总是将家里最好的东西给她吃,甚至对她俯首贴耳,言听计从……难道是在养一只金丝雀,想等着买主卖高价吗?
  叶婉珍毫不怀疑,不管她将来过的好或坏,爹娘也会像对待叶剪秋那样轮番来压榨她!
  呵呵,她总是认为爹娘性格即使有些毛病,但那终究是父母,是生她养她的父母!可是如今,她迷惘了……
  叶婉珍呆呆的坐在床板上,她终于体会到了和叶剪秋一样的愤怒和失望……看着窗外夜色中一只黑色的大鸟扑楞一声飞过树梢,那一闪而过的黑影远去后,她终于泪如雨下。
  

  ☆、一百零八

  寅时,青阳镇。
  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中,一团明亮的火焰在白色的浓雾中闪烁,如同跳动的火把般格外引人注目。
  系了一件油布长围裙的石头走出门,伸个懒腰打个长长的呵欠,揉了揉眼睛走到垒在门口的大灶前。他拿起竖在门口的铁锹,弯腰铲了一些掺了湿泥土碳石放进火中,又拿起火铳子捅了捅碳泥团子,灶台内顿时火星四溅,随着火势渐渐旺涨,灶上的大陶罐很快沸滚了起来,一股浓浓的肉汤香味弥漫在雾气中。
  石头将陶罐上密封的厚笼布紧了又紧,五哥说,不能漏气,漏气就跑味儿了。
  此时,从屋内传来婴儿的哼哼声,石头笑了。他走到小屋内,掀起一层布帘,对坐在床上正在奶孩子的大妞道:“娃儿又闹啦?”
  大妞抱着儿子幸福地笑道:“嗯哪,好像睡颠倒了,白天总是睡,到了晚上就睁着眼睛玩。”
  石头凑上前,用手指点了点儿子胖乎乎脸蛋:“真能吃,吸的呱叽呱叽响。”
  “嗯哪,奶水足,养的像个小胖猪崽子似的。”
  小两口看着怀里圆滚滚的小家伙乐,石头道:“真乖!真好看!眉毛粗像俺,脸蛋小像你,将来多生几个,最好再给俺再生个丫头。”
  “孩子太多怕是养不起。”
  “咋会养不起,锅里多舀几瓢水就是,孩子多了家里喜庆,一群孩子打打闹闹的多好!”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大妞鼻子一酸,眼泪哗哗的往下掉。
  大妞心酸地道:“爹娘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二妞又被官府贴了悬赏捉拿告示……真是,怎会这样……”
  看大妞伤心,石头伸出大手抚着她的头顶安慰:“娘说你不能生气,若是生气就没有奶水喂孩子了,等今日收了摊,俺再去其它乡县找找。”
  “嗯哪。”
  “别担心,俺定会找到他们的。”
  “石头,辛苦你了。”
  “跟俺还瞎客气啥。好啦,不说了不高兴的事了,俺得出摊子,过一会儿就该有客人上门了,咱还得抓紧时间挣钱。这家铺子是五哥给咱买的,得把钱还给人家。咱们再好好干上一两年,这铺子的钱就还清了,到那时,就真正属于咱家的铺子了。”
  “是哩,白得个铺子连觉都睡不安稳。对了,大哥回来了吗?”
  “没呢,俺昨天去农场送羊肉包子,五哥说大哥还没来。”
  大妞无奈:“大哥好像真的生那巡检史大人的气了,一走就没有回音。”
  “放心吧!”
  石头一边将桌子和板凳往外搬,一边和大妞搭话:“哥不是那种不管不顾的人,早晚得来,到时候,只怕那巡检史大人会罚他。”
  大妞紧张的撩开布帘,冲着正在门口摆小板凳石头道:“那他会怎么罚大哥?”
  “若是他转手要卖了大哥最好,这次就是砸锅卖铁也得把大哥重新买回来,不让他在什么司徒府受气,让他回家,回咱家!”
  “成!”
  石头搬桌子的手停了下来,显得心事重重。
  他不敢告诉大妞,前些日子食客在吃饭的时候,闲言碎语中他听到了一件非常震惊的消息。
  那个司徒府的老娘,竟然将那个良辰公子抬成了男妾!
  原因就是,那老夫人从临月城一路奔波了两个多月才来到青阳,老夫人身子骨不好,几乎病了一路,到了府中后,老夫人又在床上躺了十多天,病中的老夫人唤来媳妇乔氏,亲口嘱咐要将叶管事立成男妾,老夫人是怕自己万一有个好歹,这儿子的立妾的事就耽搁了。
  老夫人虽然一番好心,可是府里没有叶管事咋办?
  众人为难之际,良辰公子就出现了,他竟然大着胆子穿着青衣净衫,素面朝天的去拜见老夫人,并且说他就是叶管事。据说那良辰公子可是一身好戏骨,台上会演,台下更会演,那言行举止和模仿的叶管事无一不像。
  但是众人却没有一个人敢点破,其中也包括司徒瑾。大家都担心老夫人万一知道实情,气极攻心之下过世可怎么办?哪有主子成了亲,下人敢吃醋捏酸的抛下主子一走了之的?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说到这里,食客们议论纷纷,有人问道最后如何了?
  好事者道,那老夫人看见良辰公子长相清秀可人,心中实在欢喜,拉着他手不停的夸奖是如何的清水出芙蓉,是如何的侍候主子尽心。不仅给了他自己最珍爱玉镯,还封了个大红包!
  就这样,良辰公子就将戏一直演了下去,最后终于被写了契书。
  众人唏嘘——真是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想到这里,石头无奈的叹气,老天爷可真是会造化弄人!
  此时,一阵马铃声在雾中响起,随着大马灯的光亮在雾中一闪一闪,马车就停在了自家店门口,石头不禁暗道,这么早就有客人上门了。
  石家肉汤店量足味道好,在附近小有名气,每天隔壁卖豆腐花的商铺才卖半锅,他这边就早早收摊了。
  生意越好,铺子就显小,屋里屋外坐不下客人,每天晚上收摊,光是桌子板凳就摞半屋子,他们小两口就住在铺子里。爹娘没有地方住,只好租了个小房子在外面,每天卯时就过来帮忙招呼客人。
  石头看了看大锅,这肉汤还得煮一会儿,这会还不烂哩,客人只怕要等等了。
  此时,从雾中低头走来一个人,个头矮小,衣着破烂,头上戴个大皮帽压的很低,好像个叫花子。
  石头奇怪,这客人衣着如此窘迫,却能坐大马车?
  还没等他招呼客人,客人就径直进了屋,石头连忙在他身后追了上来。
  “客官,客官,咱坐外头吧,屋内有孩子哭闹,怕是影响胃口。”
  “大妞呢?”
  石头愣住了,怎么会是二妞的声音?
  坐在床上的大妞立刻掀起了布帘,惊声道:“是二妞?”
  “嗯。”
  叶婉珍径直走到床前,一把摘掉了帽子,露出憔悴的面容。
  她穿着叶大山的旧衣服,化成乞儿的样子连夜从霸州府跑了过来,从那不争气的爹娘嘴里她终于打听到,明天就是那恶掌柜上门“娶亲”日子。如果她不跑,就真的掉入火坑了。
  石头跑到大妞身边,眼神警惕的盯着叶婉珍,生怕她又想要出什么妖蛾子。这个小姨子,心眼狠,话语毒,即使她不动手,光是说个气话就能让大妞伤心好几天!
  叶婉珍怔怔的坐在床边,看着大妞怀里的孩子,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是个儿子?”
  “嗯哪。”
  二妞看起来脸色不善。大妞心里有些发怵,不由得抱着孩子往床里挪了挪。
  叶婉珍心里不是滋味,自己争来争去一无所有,而这个大妞却慢慢的什么都有了,夫家疼,孩子可爱,又有了一家自己的店。
  看叶婉珍沉默,大妞开了口:“二妞,咱爹娘和爷爷他们呢?你咋这会儿跑来啦,官府贴了告示要拿你。”
  “我知道。”
  “那你还……”
  “你别管。”
  叶婉珍低头坐在床边。
  她在霸州府给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教针线活,那家的老夫人对她说过,有个关系不错的贵夫人看上了她的针线活,想让她去那家人教习,而且出的工价银子不少,叶婉珍连忙打听,结果对方说那位夫人住青阳。
  她一听立刻拒绝了。
  后来那位老夫人又无意中提了一次,说是相中她针线活的是青阳镇巡检史大人的正妻乔氏,若是她想去做工,价格比这里高一倍。
  叶婉珍立刻明白,这是个圈套。
  叶婉珍苦笑,也许她的一举一动对方都了如指掌,而自己还觉得隐藏的神不知鬼不觉。太傻了,真是太傻了,在有些人面前,永远不能心存侥幸。
  叶婉珍的心很累,她不想再针对什么人做什么事,但是叶剪秋是个例外。
  因为,他和鸣岐先生在一起。
  叶剪秋是她唯一能靠近鸣岐先生的机会,也是她甘愿飞蛾扑火的理由。
  叶婉珍痛苦的闭上眼睛,无论自己将来如何下地狱,她都要试一试。叶剪秋,你尽管来恨我吧!
  ——这是叶婉珍第一次准备做坏事前,心里有了内疚。
  想到这里,叶婉珍毫不犹豫地站起身道:“我要走了,你们去霸州接爹和娘吧,若是迟了,怕是连霸州的大牢他们也要坐上一坐了,罪名就是诈婚。”
  看着叶婉珍要走,大妞慌忙抱着孩子要下床:“二妞,你要去哪?小心被抓!”
  叶婉珍没有回头,她只说了一个霸州的地址后,就消失在了浓雾中。
  马车渐渐远去,只留下石头和抱着孩子的大妞看着马灯在雾中消失。
  …………………………
  青阳的傍晚,仍然是那么美,红色的云霞又遮了满天。
  叶婉珍吸了口气,大步来到司徒府,她用力敲开了大门,对只开条缝的门房道:“这位大哥,劳烦你通报一下,小女子叶婉珍求见大太太。”
  熟悉的马友道不见了,门房新换了位陌生的黑脸壮汉,他从门缝中露出一只眼睛冷冷的道:“太太也是你想见就见的?没有凭贴就滚一边去。”
  叶婉珍拿出一条绣花手绢,对门房道:“大哥,这手绢交给太太,她会立刻见我,劳烦了。”
  说完,叶婉珍将手绢还有十个大钱送到门房手中。
  门房将钱放进钱袋,拿起手绢道:“你且等着。”
  “是。”
  “呯”的一声,新刷的朱漆大门又重重关上了。
  叶婉珍老老实实的等,果然,一会大门又开了,门房换了个笑脸,将大门洞开:“姑娘,太太有请。”
  ——世态炎凉。
  叶婉珍慢慢地随着引路的丫环来到后宅,一路上,她见到很多陌生冷漠的面孔,感觉到府中也多了几分严肃的气氛。
  叶婉珍不禁回头看向叶剪秋曾经住的那间小屋,心里一阵抽搐。
  她狠下心一咬牙,大步前行。
  乔玉英拿着手里的白色丝绢手帕正细细端详,这女子绣工的确不错,针针细密,丝丝入扣,尤其是这朵剪秋箩花,细丝如羽,色彩纷呈,如同活了般生动。
  “小女子叶婉珍见过太太。”
  叶婉珍进门行礼。
  乔玉英端坐在罗汉榻上,将手绢放下后道:“坐吧。”
  “是。”
  曾嬷嬷搬过来一把椅子,叶婉珍道了谢,轻轻的坐了下来。
  “叶婉珍,你身负重案,却主动上门见我,可有什么要紧事?”
  “是的,小女子有重要的事情要禀报太太。”
  “哦?是什么事让你如此急切?”
  “太太,请您务必将左右屏退。”
  乔玉英皱眉,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
  “是。”
  一屋子的丫环和婆子全都退了下去,曾嬷嬷将大门紧紧合上。
  等屋内只剩下她们二人时,乔玉英开口道:“现在你可以说了。”
  叶婉珍突然嘤嘤的哭了起来,乔玉英不耐烦:“有什么事就直说,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不是的,太太,小女子、小女子是为那死去的大哥而哭。”
  说完,叶婉珍抬起袖子擦了擦通红的双眼。
  “叶剪秋?他不是抛下对他一往情深的大人,到外面逍遥去了吗,莫不是出了什么意思外?”
  “不是的,不是的。”
  叶婉珍哭着道:“太太呀,你不明白,我现在的大哥是鬼呀!”
  “大胆!”
  乔玉英一拍桌子大声喝道:“莫要在我面前胡言乱语,若是你有一句假话,定扎烂你的嘴!”
  叶婉珍扑嗵一下就跪在了地上,不住的磕头哭泣道:“太太,小女子句句属实,若是有一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用不着发毒誓,若你敢骗我,我定会让你死无全尸!快说!”
  “是!我那大哥原名叫叶大小,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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