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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剪秋-酱咸菜-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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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子定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若是你有性命之忧,不走也罢。”
  叶剪秋被激起了好胜心,自信满满地拍着胸脯道:“多大点事儿啊,瞧你吓的。”
  李子定只好苦笑着远远的退避,看着叶剪秋穿着雪白的兔皮坎肩儿,抄着两只手晃晃荡荡的又走向前去。
  只见叶剪秋对那些官兵非常友好地道:“开门吧,不然,有恶果子吃!”
  由于叶剪秋的长相太过温良,如同小白兔吓唬大灰狼。那官兵竟然笑了:“小兄弟,你那恶果子是什么味儿,哥哥我倒想尝一尝。”
  听到身后传来的“哒哒”声,有位骑马的军士走过来,不耐烦地用长剑指着他道:“军事重地,闲杂人等回避!”
  只见叶剪秋手一扬,突然出现一股白色的粉尘,一股股粗如水桶的粉尘如白蛇般飞快旋转,将站在原地的叶剪秋团团包裹,如同一个大白鹅蛋般看不清人影,官兵们顿时大骇!
  只见浓烟般的粉尘迅速长大长高,气势汹汹的如同龙卷风般扶摇直上,漫天粉尘带着旋涡瞬间像大雾一样将十几米高的城门全部遮当严密!很快,半空中悬浮的浓浓的粉尘如同大团大团的白云!
  围观的百姓们和士兵传来一声声惊呼!
  “你他妈的干什么!”
  官兵们终于慌了。
  话音未落,只见火光一闪,随着“呯呯呯”连续不断的爆炸声后,城墙的砖石纷纷掉落!
  大地剧烈的开始震动,人仰马嘶声中,有官兵大喝:“不好!有人攻城!”
  由于伸手不见五指的粉尘迅速弥漫,所有的官兵们咳嗽声连连,有人大骂道:“见鬼!这是什么东西!”
  只见这粉尘如同掺杂了最猛烈的辣椒粉胡椒面儿,所有人眼泪、鼻涕哗哗直流,咳嗽,喷嚏不断!狼烟滚滚的白色粉尘中,除了骂声,喊声,哭叫声外,就是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那些离粉尘最近的官兵非常惨,咳嗽和喷嚏一个接一个,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们眼睛被蜇的又痛又痒,酸涩的不停的流泪,由于根本睁不开眼皮,他们全都闭着眼睛伸出双手探路,如同瞎了一样!
  无奈之下,官兵们只好捂住口鼻四处奔逃,毫无任何抵抗力!
  情况万分危机,有人吹响了声声号角,敲打了隆隆战鼓!
  远处巡逻的官兵闻讯,立刻从四面八方纷纷奔来支援,他们刚踏入白色的粉尘边缘,立刻人仰马翻,惨烈的嘶叫声中,有人惊恐地发现地面上突然布满了尖锐高大的荆棘!这些荆棘一碰到马身上就会像蛇般死死缠住,尖尖的长刺深深刺入马腹!有人被荆棘缠上后痛苦的倒地哀号,不停的打滚!
  随后跟来的马匹嘶叫挣扎后退,所有的官兵们对那诡异的粉尘无不惊恐万分。守将举着长剑大喊:“上火器,快上火器!”
  由于城墙上寒风较大,粉尘吹散的很快,守在墙头上的官兵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又纷纷拿起了火器准备向粉尘最浓烈的地方开火。可是没等他们来到箭垛前站稳,只见一排排绿色如长剑般的植物迅速从大青砖缝里长了出来,锋利的叶片稍微碰到就会被刺伤!
  只见那些绿色的植物越长越猖狂,很快将城墙上的通道全部霸占!官兵们震惊之余,纷纷后退。
  有人拿起火油泼,用火把点,可是这些植物燃点很低,烧了半天只在叶片上烧出一点点的黑痕!那些植物好像被激怒了,长势更大为凶猛,甚至所有的尖状叶片向一个方向扭动,狠狠地朝着离它最近的官兵刺去!
  由于无法靠近箭垛,官兵们边退边大喊:“不好了!上面突然出现很多锋利的暗器,我等无法站立!”
  说完,那些官兵们扛着火器纷纷撤退。
  此时,城下所有的官兵们如同无头苍蝇四处乱跑,只有城门处那最浓烈的粉尘中轰炸声像大炮仗似的“嘭嘭”响个不停!
  官兵们拿起火器往粉尘中射击,很可惜,这个时代的火器射程太近,最多几十步!而且每发射一枪都要不停的往火铳里填充弹药,手忙脚乱的非常滑稽。这些火器面对巨大的爆炸就像二百头小挂鞭炮般束手无措,有官兵往里扔陶瓷弹,可惜人家要的就是爆炸,反而增强了对方的火力!
  官兵们只得远远观望,不知何时,炸裂声终于停止了,寒风将粉尘吹散,隐约的看到城门大开!
  一个声音在空中大叫:“李子定,快跑!”
  聪明的李子定立刻跳向了最中间那辆马车上,大声指挥手下:“快走!快走!”
  在最危急的时候,他本能的还是选择了最安全的位置。
  紧随李子定的车马一窝蜂跑路的,还有很多早就观望多时的百姓!
  眼看城门失守,官兵立刻纵马欲追,结果从空中不知被谁又扔下许多炸弹,阻断了官兵们的去路!
  等李子定的车马和百姓们过去后,大门洞开的通道突然平地又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高大剑麻,根根枝叶又硬又直,如同最顽固的荆棘屏障,终于阻断了所有官兵追击的企图……
  守门的将领气的大骂:“操他娘的!快快通知吕将军,青阳出了个大邪魔!”
  看到远处哭喊声震天,烟火弥漫的场景,叶剪秋暗道可惜,这场攻城之战不知道浪费多少吨面粉和辣椒面儿!但是事实证明,浓烈的粉尘不仅在室内有威力,而且在室外同样很危险!
  叶剪秋拍了拍骑在身下的一棵大青藤:“放我下来吧!”
  只见这棵如巨蛇般耸立在高空的大青藤慢慢弓下身子,将背上的主人放到地面。
  叶剪秋慢慢地爬了下来,他拍了拍这棵藤蔓道:“缩回去吧,这里的人缺少柴火。”
  这棵藤蔓听话的将自己迅速收缩,化为田间地头最普通的一条小绿藤。
  

  ☆、一百三十一

  阳光又一次静静的照耀在流沙河上,随着温度的渐渐回升,会刮起阵阵热风。
  热风卷起漫天黄沙,让城镇多了一份朦胧。一条条野狗在路边徘徊觅食,似乎无视人的存在,狗吠的声音随着大风铺天盖地地传来,仿佛它们是那城镇的忠诚卫士一样。一群群乌鸦沐浴着金色的阳光在城镇上空飞旋,或在残墙上休憩,它们的到来让城镇愈发显得苍凉。
  如同被鬼子扫荡过后的清冷街头出现一个人踽踽独行。
  当他拐过一个街角后,迎面遇到一伙扛刀举火把的暴徒。
  双方均一愣。
  但独行者并没有停顿,而是面无表情从人群中间径直穿过,暴徒们惊讶之余竟不约而同纷纷避让。
  只见那人突然转身“嗷唔”大吼一声,那伙暴徒立刻吓的没了踪影。
  开窍了呵!一个形单影只的人能够在县城大街上悠闲的散步,定不是什么善类!
  叶剪秋摇头,被病毒感染的人类就是这样脆弱,大多数人因为病毒发狂、然后痛苦的变异。而少部分的人虽然正常,但他们还要提防同类,四处逃窜,忍耐孤独,死亡,躲避追杀。 
  也许只有像他这样提前拥有异能的人,才能安然无恙。
  叶剪秋双手合十,真诚的向上天致谢。
  ——感恩,感恩这冥冥中的一切。
  此时,从天空飞来一群鸟,轻轻的落在叶剪秋的肩膀上,他扭过脸抚着这只熟悉的“飞机”。
  ——红星希望农场出品,绝对精品!
  这是农场的养的鸡,只见它尾巴变长,羽毛墨绿泛着油光,鸡冠鲜红,嘴巴金黄,色彩艳丽的如同小凤凰。这是只雄鸡,雌鸡并不好看,仍是灰扑扑的毫不起眼,真不知道那么爱美的雌性为何老天如此“厚待”……
  这些鸡原本就很爱飞翔,天性好动,而且气性十足,如果你不停的抓它,它会气得从树枝下掉落而死。真是宁死不屈的好鸡呀!
  叶剪秋身后陆续跟了一大批会飞的鸡,鸭,鹅!咕咕,呱呱,不停的叫着,好不热闹!
  “你们有没有通灵啊?若是通了人性可是不好下手了。”
  一听此言,身后的群禽激奋,不停的咕咕狂叫,有几只大白鹅甚至扑打着翅膀,撅着屁股狠狠咬着叶剪秋身后的衣角。
  ——完了,从此餐桌上又少几样美味!
  叶剪秋领着浩浩荡荡的家禽大军来到流沙河畔。
  这里是荚县城东的边界,也是荚县唯一一座拥有精美石雕的汉白玉石桥,这座桥很平坦宽大,可以并排跑四辆马车,桥栏均有石狮造型。听说当年天子的銮驾曾经从这里经过,所以也有人称为“天桥”。
  叶剪秋趴在石栏往下看,只见黑虎鱼成群结队的游来游去,那些可怕的黑虎鱼终于坦荡的露出了真面目,表皮泛着润泽的黑色油光,鱼吻又尖又长,背鳍伸展如一排黑色的长刀,左右锋利的胸鳍展开如同两把黑色的大扇,流线形的身躯在水中冲刺时就像装了电动马达,当它游过时浪花高溅,目测时速最少有上百公里。
  听到桥上的家禽的叫声,有鱼一跃而起几米多高,直接弹到了白玉石栏上,只听到“咚”的一声,那沉重而庞大的身躯又重重的落回水里!
  呵!真威猛啊!
  叶剪秋笑着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身后的家禽见状不妙,又呱呱叫着飞走了不少。
  中午阳光正烈,照耀着汉白玉石桥闪闪泛着银光,如同一座精美的冰雪之桥。
  叶剪秋脱下了身上的兔皮坎肩儿,靠在桥栏上仰起头闭上眼睛接受阳光的洗礼,温暖的阳光晒的他昏昏欲睡。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好好休息,再加上那首场紧张的攻城大战,让他有些精疲力尽。
  叶剪秋很累,他需要一个热水澡,一顿美餐,一个干燥舒适的被窝和一个温暖的胸膛。
  他想朝歌,想那麦芽糖般甜蜜的亲吻。
  我的爱人,你在哪里,我该如何去找你?什么样的植物能够追寻到爱人的脚步和身影,是那多情的水仙,还是相思的红豆?
  ——浪迹了边疆,风霜了脸庞,望不见故乡。
  满眼的黄沙,蜿蜒的伤疤,没有泪流下。
  我就像风飞沙,不知何时才能停下。
  爱人呐,你可愿盼望我回家……
  爱人呐,哪怕我身在天涯……
  四周很安静,只有干燥的热风吹着黄沙。
  此时,远处传来说说笑笑的声音,其中那最爽朗开怀的笑声非常熟悉。
  随着人群越来越近,只见走在那群壮汉中间拿着把斧头的正是曹五。
  看到叶剪秋倚栏正冲他微笑,曹五心里一喜,立刻拎着斧头跑了过来。
  “小厨子!”
  叶剪秋莞尔一笑:“曹五,对这个称呼我有意见很久了。”
  曹五高兴地道:“剪秋!”
  “嗯。”
  “剪秋,李老板送走了?”
  “嗯。”
  “剪秋,你真有大能耐!”
  “老天厚爱。”
  曹五也学着叶剪秋的模样伸出一条腿向后蹬着石栏,可惜他觉得自己的样子很别扭,无论脚怎么搁都没有叶剪秋的姿势好看,只好放弃了。
  “曹五,你怎么在这里,其它人又都是谁?”
  只见一个和曹五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壮汉正扛着把长刀歪着脑袋,皱着眉头苦着脸上下打量叶剪秋。他的表情和动作和曹五初见他时一模一样。
  曹五笑道:“我们哥几个刚才打猎去了,那些人是我兄弟老六和他的手下。由于我起床太晚,李府看门的一个老苍头给了我一只大蝴蝶,说是你留下的。”
  “蝴蝶呢?”
  “放心,我曹五将它带回农场了,还特地交待了婉珍让她好生照看,她立刻将蝴蝶放到暖棚里了,她说那里有花有果的,温度又适宜,肯定会饿不着。”
  “农场如何了?”
  曹五低下头:“农场的人走了大半,我去的时候,婉珍正带着一些人修缮大棚和搭建帐篷。”
  叶剪秋点头,那个叶婉珍能力还是有的,在某些方面,她比曹五更机灵。
  “曹五,农场先交给你可好,我要去找朝歌,你替我向静石伯伯和婶子告个别。”
  “嗯,放心去吧,农场很安全,我和婉珍也会照顾好婶子和伯伯的。”
  “那就多谢了。”
  见曹五有些失落,叶剪秋打趣道:“你们不怕兽人么?这么明目张胆的上街打猎。”
  曹五立刻兴奋地道:“不怕!老娘说了,过去青阳有皇家猎场,可是自从变了天后就成了黄沙岗,野兽也少得多了!现在可好,遍地都是兽人,就当出来打猎耍耍!”
  “战果如何?”
  曹五拿起手中一个特制的铁钩道:“看见没,这是杀兽凶器,只要用这个钩子钩住兽人,一刀就能割破喉咙,哪个也跑不了,如砍瓜切菜杀无敌手!”
  “从哪儿学来的这一招?”
  “杀猪的!”
  只见曹五皱了皱眉,疑惑地道:“剪秋,我老五觉得奇怪,这次我们兄弟们仍是猎杀的那黑色兽人居多,其它兽人数量却很稀少,好像是躲起来了。”
  “黑色兽人?还是我们在石头店门口杀的那种吗?”
  “并不全是。正巧有一只最大的被带了回来,你来看看。”
  “好。”
  曹五指挥人道:“将猎物抬上来!”
  只见一人肩上扛着一把长刀,刀把上系上一只被捆绑成四脚朝天的黑色大鼠,它体形大如山羊,遍体黑毛,牙齿锋利,长尾耷拉在地。
  叶剪秋上前仔细看了一眼道:“是老鼠,只是体型变大了,并不是兽人。”
  曹五挠头:“我也觉得是老鼠,它们牙齿很锋利,甚至能咬坏刀刃!可是怎地会长这么大个儿?”
  “曹五,你忘了我们农场的那只蜥蜴了吗?”
  曹五无奈道:“那倒是没忘,可蜥蜴变大的也就发现一只而已,但这些巨鼠和黑色兽人成群结队的出没,数量惊人,也不知那猫有没有变大的。”
  “也许有吧,万物皆有法则,一物降一物。”
  听到叶剪秋这么一说,曹五安心不少,他热情的邀请道:“剪秋,我们曹府离这很近,进去喝杯茶吧,还可以洗热水澡!”
  “那就劳烦了。”
  叶剪秋立刻点头应允。他不仅从头到脚仍有残留的面粉,还散发着一股焦糊味儿,他要清清爽爽的去见朝歌。
  …………………………
  曹府是荚县最大的豪宅,当年曹母请风水先生按“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的地理特征,选择了这“背靠鹰头山,面临流沙河”的“旺气之所在”的宝地。曹宅内的建筑为高墙深院封闭式院落,山墙压顶,重门深巷,迂回曲折,宛若迷宫,充分体现了富豪之家的奢侈和排场。
  一行人刚进到曹宅大门,就听到远处传来呼喝声,有女人的尖叫,也有男人的喝彩,热闹的像进行什么体育竞赛。
  “怎么回事?”
  见叶剪秋疑惑,曹五不好意思地道:“都是我家人,他们在中楼阁上玩呢。”
  “中楼阁是什么?”
  “就是戏台子,一起去看看吧!”
  众人走入一座三层楼高的精美建筑内部,当叶剪秋慢慢沿着铺满金色厚绒毯的楼梯走向二楼时,眼前突然一亮!那是一座足足有六十多平方的大厅,地面上铺满了大红色的织锦地毯,半边是雕梁画栋装璜气派的大厅,另半边则是一个宽大的露天戏台。
  地毯上摆了十来张奢华的大圆桌,桌上又摆满了各色瓜果茶点。每张桌子旁边还撑了把银质大遮阳伞,伞骨是紫檀,伞面则是纯银打制而成,银制的伞面上雕满了精美细致的花纹,边缘垂串串细金银珠。由于遮阳伞是金属所制,显得很沉重,所以每把伞下均由一位高大健壮的下人一动不动的用手扶着。
  坦然坐在阴凉之地的那几十位华服男女,正围着桌子喝茶吃酒,摇扇谈天,嘻嘻哈哈互相打闹。
  曹五介绍:“剪秋,这中楼阁也是我们曹家人中秋赏月之地。”
  叶剪秋叹息,大观园中刘姥姥吃了一道茄鳖,就暗道我的佛祖!外头乱糟糟的,那曹家却仍纵情享受,这种生活真不是一般屌丝可以理解的。
  曹五带着曹六上前大声道:“娘!我们回来了!”
  兄弟俩个向曹老太请过安后,又向另一桌的老大曹达问安,紧接着又分别向曹达后宅的众位嫂子,公子们问安,这一通问安下来,曹五的汗都下来了。
  而叶剪秋则站在曹五后,仔细的打量着曹达。
  只见这位荚县的一把手身穿着一身烟灰色的便服,身材富态肚子微凸,面白无须而唇薄,发顶稀疏脑门锃亮,慈眉善目的天生一幅笑模样。他身边围坐了很多男女,紧挨着他坐的是一位长相俏丽的男子,两个人还手拉着手,可见恩爱非常。
  曹老太和几位女眷坐在中间的大桌子上,只见曹老太身穿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褙袄,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那雍容华贵的曹老太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那坐在曹老太腿上的男孩约六、七岁,白白胖胖富气十足,穿一身精美刺绣的亮光红绸对襟短衫,脚穿缀明珠绣金纹小靴,发顶几根细毛用大红锦绸扎起挽成两髻,脖子上戴一个镶金嵌玉的大金锁。
  一看这装扮和发亮的脑门就知道,这定是曹达的儿子。
  只是这小少爷看起来惯坏了,不停的抢过曹老太的手里的烟锅子抽,还学着曹老太用烟锅子使劲敲打身边丫头,泼皮老练的程度可见一斑!曹老太对这个孙子纵容无比,张开鲜红的大嘴乐个不停,那一桌子人也都极有眼色的夸这小子活泼皮实。
  听到曹五和曹六请安,曹老太不慌不忙地道:“我儿今日可玩的尽兴?”
  “还成!娘,农场的叶管事也来了。”
  “让他进来坐。”
  曹老太连头也没回。
  一听此言,正在玩闹的曹家人纷纷扭过脸看向叶剪秋,有呲眉瞪眼的,也有满脸不屑的。只有曹达淡淡的扭过头瞟了一眼,不动声色的又将头转了回去。
  叶剪秋暗道,这曹家人几乎没有待见他的,除了曹五。
  浑身臭汗的曹五急下去洗澡,他对叶剪秋道:“剪秋,你和娘先坐在这里吃茶,我先下去安排洗漱。”
  “好。”
  此时,有下人搬了把椅子放在曹老太身边,曹老太用金烟锅敲了敲椅子:“叶公子请坐,和老姨一起瞧瞧稀罕。”
  叶剪秋大大方方的上前落座,很快有下人奉上香茶糕点。叶剪秋早就饿了,伸手拿出一块松软的蛋糕咬了一口,果然是有钱的人家,这块糕点里还有牛乳鸡蛋和果仁,口感非常不错。当他吃完糕点又端起茶盅时,就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只见这座戏台外面原是一池千叶荷塘,由于季节的缘故,此时叶残花落,只剩池中残莲断梗,池塘边被人用高大的木栏围成一个大型的狩猎场,里全是一群群正在撕打的兽人!豹型兽,狮型兽,虎型兽,熊型兽,猞猁,蟒,狼,狗,猫……好像所有兽形人的品种都在这里聚全了,叶剪秋目测了一下,这里足足有上百头兽人,而且品种最少有几十种!
  听到楼上主人发出的指令后,有仆人往木栏里扔了几只山羊,活鸡等物,立刻群兽蜂拥而上,天上成群的鸟型兽人也鸣叫着纷纷往下扑,这些天上地下的兽人咆哮着撕打成一团,栏内很快血染青砖,洒落片片碎骨!
  看着这精彩的场面,曹家人发出阵阵欢呼声,曹老太瞟了一眼身边的叶剪秋道:“叶公子,这场面是否难得一见?”
  “嗯。”
  “叶公子好胆量,你难道不怕吗?”
  “很有胃口。”
  想看我出丑吗?叶剪秋暗笑,又拿起一块糕点慢慢细品。
  曹老太笑着道:“今日让叶管事看个尽兴,只怕过几日就没得看了。”
  “为何?”
  “吕大人的部下已经驻守荚县,明日就开始大肆屠杀兽人。你莫要怕,只当它们是一群从笼子里跑出来的畜生罢了!趁吕大人动手前,我们也可以先杀几只玩玩。”
  叶剪秋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这些面目还依稀是人类模样的兽人,如果对方不是主动攻击,他是绝不会如此捉弄的。
  “那寻常百姓呢,吕大人会如何处置?”
  “老姨不知。”
  叶剪秋不信,他们曹家人如此开心的玩乐,定是没有后顾之忧。
  只见曹老太抽了口烟后道:“叶公子,那农场的粮食你是做了何种手段?”
  “小生不知。”
  曹老太“噗”的笑出声。她觉得和叶剪秋交手很有趣,自己在商场上纵横了大半辈子,结果被一个小毛孩子摆了一道……真是可惜,只怕是以后没有机会再次较量了。
  另一桌的曹达听到母亲和叶剪秋的谈话后,伸手捏了一片干茶叶放在嘴里嚼。
  身边的公子娇声笑道:“又吃茶叶子,你可是又打什么坏主意了?”
  曹达低声笑道:“你可真是我肚子里的虫儿。”
  “什么虫子啊,恶心死了!”
  那公子嗔怪着一撩手帕,曹达搂着他细腰在他耳边道:“夫君错了,你是我的心肝儿。”
  见两人打情骂俏,旁边的几位女眷脸色阴沉,眼睛里恨不得射出万千钢针将那位公子扎成刺猬。
  此时,楼下的几位壮仆爬上梯子,合力又扔下一头活牛后,兽人更猛烈的抢食开始了,有兽人趴到牛背上开始撕咬,也有兽人搂着牛脖子咬着喉管,只听到那头牛痛苦的奔跑着,不停发出阵阵哞哞惨叫。很快这头牛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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