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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剪秋-酱咸菜-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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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统带来了。
  由于农场人口又多了起来,叶婉珍就学着她大哥的样子每天在会议室开会。
  叶婉珍觉得自己责任重大,她不仅要解决这百十号人吃饭,还要安排新成员们开始劳动生产,更重要的是,她还要想尽办法保护这些任信她的家属们的安全。
  在她的指挥下,凡是青壮男子开始修缮倒塌的车间和良田,继续种地种粮;那马婆子和那些军团家属整日织布裁衣,纳鞋做被;李婶子和大妞在伙房帮厨,揉馒头腌酱菜;马友道和三杠爷每天负责去草场抓兔子和养家畜,做那些兽人的口粮;静石伯伯就教孩子们在帐篷里识字读书,课余时,小孩子们也要提着篮子去河滩捡遗留的鸡鸭鹅蛋。
  由于那些成精的家禽都不回窝了,又变回野生好斗的禽类,它们就住在河边草丛里,饥吃草籽渴饮河水,于是草窝里留下大量的禽蛋。
  禽类们吃饱了就想开荤,整日和河里的邻居黑虎鱼斗来斗去,就在水陆空激战正酐时,农场派出的那些机灵的小家伙们就去偷蛋,最多的一天竟然捡了二百多枚禽蛋!
  小溪坐在椅子上低头将缠乱的红线绳慢慢解开,噘着小嘴儿道:“其实俺最喜欢去河边偷蛋玩,只是这个好活都被婉珍姐交给十岁以下的小孩儿干了,那个叫虎子的小孩儿还说那条最漂亮的小黑虎鱼是他养的,他一去偷蛋那小黑虎鱼就爬上岸跟他玩,真让人生气!”
  其实黑虎鱼并不伤农场的人,时间长了,甚至有人还敢摸摸偶尔上岸的黑虎鱼,叶小溪很嫉妒能拥有一条威风凛凛黑虎鱼的虎子。
  只见小溪突然双眼一亮,拍手道:“对了,那天婉珍姐想了个法子,用绳子系住老木的嘴巴和爪子,竟然将他放飞到了天上!还有那郊狼老原,袋狮大许他们,也都被捆住了嘴巴放在草场上让他们撒欢儿抓兔子,看他们吃不到嘴里急的呜呜叫可有趣了,回头俺也去放老木当风筝玩。”
  大老刘一脸严肃地道:“小溪,那可不是为了好玩,小叶管事是在驯兽。开始那老木他们由于不吃兔子肉,还咬伤小叶管事好几次,最后小叶管事狠下心让他们饿上几天,还用鞭子狠狠抽打,直打得老木他们变得俯首贴耳才罢休!现在老木他们不仅兔子肉也吃了,也不惧火了!晚上那小叶管事用绳子牵着他们出来巡夜,很是安生听话。等老木这只鹰鸟驯服了,可以当成咱们农场的送信员和哨兵!还有那大许他们,那可是凶兽,可以保护我们农场。”
  小溪嘿嘿笑,露出白生生碎米状的小牙:“嗯哪,婉珍姐胆真大,现在老木他们谁喂食都不吃,只吃婉珍姐喂的兔子肉……对了,婉珍姐说让俺下了班就去学堂找静石伯伯学识字,你也要去,咱俩一起学!”
  “好倒是好,只是这农场留下的铁匠不多,值完班我还得和你石头哥一起打铁,等活头干完就去识字。”
  “俺等你一起去,食堂的饭菜俺会给你留一份热乎的。”
  “小溪,你可真懂事!”
  “嗯哪,谁让你是俺救命恩人哪!”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天时,只听到多日不见动静的小窗户竟然响起了急切的敲打声。
  叶小溪和大老刘惊讶的面面相觑:“真有客人来访啦!刘哥快准备好纸笔,写下来访者的名字。”
  “我不识字……”
  大老刘无奈的摊开纸笔。
  “没关系,让来访者自己写嘛!”
  小溪兴奋地打开小窗,往外探出头惊讶地道:“咦,咋是叶叔?你有啥事呀叶叔?”
  只见叶大山在墙外着急地道:“小溪呀,你们农场的叶管事在不?俺们寻他有要事。”
  “叶管事?在的!在的!俺去叫!”
  叶小溪啪的将小窗关上,紧张地道:“刘哥快去叫婉珍姐,外头那叶叔带了一大队官兵,俺害怕!”
  “是署衙的兵吗?”
  “不是!俺一个都不认得!”
  “小溪别慌,我去找叶管事!”
  当叶大山见小窗关上后,长长的松了口气,腆着笑脸对那吕超道:“吕大人哪,你瞧俺老汉没骗你,那叶管事就在农场哩!”
  吕超沉着脸只是慢慢地转动拇指上的扳指,心里暗自寻思,那叶剪秋若是真在农场可就麻烦了,他的重火器和战车已经遣派到了七里堡,一部分兵力又去追了曹达,身边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十位骑兵,看来,只能驱兽来防御。
  不一会儿,只见小窗又被打开,里面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是谁找我?”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叶大山不禁吃惊:“二妞?你咋在这里?你大哥呢?”
  叶婉珍没有理会叶大山,只是道:“我就是叶管事,找我何事?”
  只见小窗前亮出一支锋利的长戟,有军士喝道:“废话少说,将那叶剪秋叫出来!”
  只听到“啪”的一声,那小窗又从里面死死的关上了。众人无奈,这农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吕超立刻翻身下马,不由分说将那叶大山一脚踹翻在地,掏出刀子就在他胳膊上狠狠刺下!
  叶大山发出杀猪一样的嚎叫,倒在地上来回打滚:“杀人啦!杀人啦!二妞快救救爹呀!”
  “住手!”
  只听一声怒喝,小窗终于又再次打开,叶婉珍怒道:“你们不是想找我大哥么,他不在这里!他去找朝歌了!”
  吕超将带血的刀往叶大山身上抹了抹后,不紧不慢地道:“臭丫头满口胡言,那朝歌可是螭国王子,那叶剪秋为何不去投奔司徒瑾为国效力,而去找螭国人与我青鸾为敌?”
  “我大哥已经和朝歌结为连理,他为何不能与家人相会?”
  吕超很是头疼,原本担心那叶剪秋会和司徒瑾沆瀣一气,没想到他竟然和螭国还有如此深的瓜葛!
  只见躺在地上正苦苦哀号的叶大山却突然一骨碌又爬了起来,一脸沙土兴奋地趴在小窗前道:“二妞!你说的可是真哩?你大哥当真成了王夫?嘿呀!俺早就知道咱叶家祖上积德哩!”
  看着叶大山笑的如此开心,叶婉珍却心凉阵阵,她就知道叶大山出现在这里准没好事!果然,他不仅引来了杀气腾腾的官兵,而且一听大哥成了王夫后不顾身上的痛疼,立刻又换了幅欢天喜地的模样!
  让叶婉珍更寒心的是,自从她跑掉后这叶大山和牛氏从没想起要找过她。她知道现在那叶大山和牛氏日子过得不错,百姓们都传他是神树护法,被人日夜供奉,衣食不缺。即使如此,叶大山也没有托任何人打听过她的消息!所以,她躲在那树林后默默看了叶大山和牛氏很久,最终还是离去了。
  此时,只见吕超一把揪住叶大山,拿出刀子压在他脖子上威胁道:“臭丫头快开门!否则一刀捅死他!”
  叶大山痛哭流涕:“二妞啊,爹想你想的苦啊!快救爹呀!”
  “二妞啊,拴子日日念着他二姐呢!”
  “二妞呀,你娘为了你夜夜流泪,眼睛都快哭瞎了……”
  叶婉珍只是冷静的道:“这位军爷,我说过了,大哥不在这里!”
  吕超沉着脸道:“少啰嗦,开门!”说完,锋利的刀刃又在叶大山脖子上划了一道。
  “我开门就是!若是你们进了农场搜不到我大哥,后果可要自负!我们农场的规矩向来是好进不好出!”叶婉珍咬牙,这军痞可真的会杀了叶大山的!
  随着农场的第一道和第二道大铁门缓缓打开,吕超等人终于如愿以偿进入农场。
  叶大妞和石头得到小溪的报信儿后已经匆匆赶来,见到叶大山立刻将他带走去包扎。那叶大山浑然不觉自己受了伤,只是不停的追问:“大妞,石头!你大哥当真成了螭国王夫?可是当真?”
  叶大妞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叶大山得意的嘿嘿笑,真是没有想到他又逃过生死一劫后,竟从神树护法又高升到螭国的国丈!那可是真正的皇亲贵族!皇亲贵族!!
  叶大山快要高兴疯了,嘴里不停的念叨:“唉哟这可怎么办好,这可怎么办好……若是人家螭国宫里来人,你爹可没啥好衣裳……”
  叶大妞终于哭了出来,抽泣着劝道:“爹,别做梦了,大哥他不认你。”
  “他敢!他若不认俺这个爹,俺就去螭国皇宫门口上吊,让他名声臭掉!”
  石头恼怒地道:“爹,你莫要再惹大哥动怒了!既是来了就在农场住下,少惹事非!”
  石头和大妞既生气又无奈,摊上这么一个虚荣至极的爹,真是饱受折磨。
  而吕超等人进入农场后不禁啧啧称奇,这里果真是一片人间乐土!
  只见农场收拾的干净整洁,马路宽阔笔直,草坪修剪的绿意茵茵。
  高大的银杏树树干被细细缠上了一圈圈的麻绳,树冠上挂满了金灿灿的公孙果。路旁两侧又栽上了菊花,此时,团团簇簇碗口大的菊花开的正艳,成千上万只指肚大小的蛾蝶在鲜艳的花丛中翩翩起舞,纵马经过时,真是花落缤纷处,马蹄带花香。
  远处那几百亩的田地修垄的整整齐齐,绿油油的冬小麦长势良好,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十几亩菜园子,里面种的全是大青萝卜和白菜,那粗大的青皮萝卜露出地面约有半米,墨绿色的萝卜缨子蓬开一团比人还高!那棵棵被细麻绳捆住叶片包心的大白菜,个头比酒坛子还要大,只怕收获一棵白菜要两个人才能抬走!
  路边还有片柿子林。
  此时柿子树叶已经掉光,只见粗大、雄状、苍老,黑黑的树干上,却挂满红彤彤如灯笼般带着白霜的果实,累累果实在枝头上闪动着红色的亮光,果林里鸟雀成群,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一座座暖棚上面的厚草毡已被卷开,里面的稀奇瓜果正在沐浴着温暖的阳光,而那车间也在冒着袅袅白烟……更令人惊讶的是,从远处还传来朗朗的读书声!
  站在蓝天白云下,闻着花香阵阵,听着鸟鸣声声,看着路边翻晒着粮谷的老人和玩耍的幼童时,吕超心里却暗道,这叶剪秋果然有再化之功,若是收服不成,也决不可被他人所用!
  吕超一边慢慢的纵马前行,一边不动声色打量身边的叶婉珍。只见这个小女子荆钗布衣,脸庞白净清秀,虽然年纪不大,但一双手很是粗糙,且个头瘦小,一幅典型的村姑模样,不禁心生几分轻视。
  他开口道:“叶管事,由于你大哥叶剪秋身怀奇术,还望你主动将其请出来最好。我们吕家军不仅会善待于他,还会给他安排军中要职,并会赏赐大宅一座,仆人百名,黄金万两,我们吕家会接你们一家子去绵州府享福,你一个小女子也不必在青阳受苦种田,做一个锦衣玉食的大小姐何乐而不为?”
  叶婉珍心里暗自冷笑,那吕超真是瞎了眼,当她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傻丫头么!
  “多谢吕大人好意,只是小女子做不得大哥的主。”
  “既然如此,那本将就不客气了。”
  说完,吕超从怀里又掏出那根竹笛放在唇边吹响,很快,那黑色的鼠兽又从四面八方悄悄涌来!
  叶婉珍恨的紧咬嘴唇,若不是因为叶大山,这吕超带着兵马根本就进不来,更不会引来这么多怪物!
  只见那黑色的凶兽在农场四处逃蹿,很快,帐篷里的员工们都纷纷惊叫着跑了出来,不仅有破口大骂的良辰,还有那司徒瑾颤微微的老娘娄氏!娄氏被采霜小心翼翼的搀扶着,脸色苍白,咳嗽连连。
  见农场的百姓们受了惊吓,叶婉珍暗暗握了握拳头,眼神露出杀气。那叶婉珍打小就是睚眦必报的主儿,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当那些凶兽纷纷又折回来时,吕超明白,它们没有发现藏人的地方。但吕超并没有收回号令,而是任由那些凶兽撕咬百姓!妇女小孩被吓得哇哇大叫,哭声震天!
  叶婉珍怒道:“吕大人,你们兵强马壮的为何不去战场杀敌,而对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弱小百姓下手?大哥不在这里你另行它处去寻就是!”
  吕超笑道:“我吕超被你们父女耍的团团转,且你又是螭国亲属,不如在农场好好耍一耍,死几个螭国亲属也算为我青鸾除害!”
  叶婉珍气愤地道:“你且令它们住手,我带你去农场冷库就是!那里有秘室,我大哥就躲在那里。”
  吕超得意的大笑:“你这丫头早说嘛,可必让吕大哥多此一举。”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乡野村姑!
  当吕超收回指令时,农场已经有不少人受了伤。
  叶婉珍低下头,不动声色的静静的往前引路,当她走到半道上时,突然指着前方道:“就是那里,你们进去看吧。”
  吕超只看到路两边全是果树林,哪有什么冷库的影子!不禁大骂道:“臭丫头,冷库到底在哪里?”
  只听她大喝一声:“老许!”
  此时从果林中蹿出的一只狮毛兽人,叶婉珍立刻跃其背上,低头紧紧抓住它脖颈长长的鬃毛将身形缩小贴俯,速度飞快的跑远!
  吕超不禁哈哈大笑:“嗬!不愧是姓叶的,竟然驯起了兽人!”
  吕超冷笑着抄起了弓箭瞄准,只见那叶婉珍很聪明,她趴在兽人耳边指挥它左右呈“之”字型来回奔跑,害得吕超举箭不定无法瞄准。
  他只好放下弓箭道:“追!”
  “是!”
  当众人跟着那狮型兽人快要出果林时,前方疾驰的军士却突然连人带马重重摔倒在地!
  “不好,绊马钉!”
  原来在果林里早就埋伏好的人等叶婉珍跑过后,就往那路面上抛洒大把大把的绊马钉,只见这些用青铜制成绊马钉设计非常巧妙,它共有四个长长的刺棱,形如鸡爪,只要洒落在地上,总有一个尖棱朝上。骑兵到来时;马蹄就会被扎烂,人就会摔下来!
  由于吕超等人纵马迅速太快,还未等扯缰绳停马时,只见一道道绊马索又被人从沙地里拉了起来,随着又一批军士被紧绷的绊马索绊倒,只见脚下土层突然松动,马匹嘶叫声中,几乎所有人都被陷落一个巨大的沙坑里!
  情急之下,吕超踩着马腹欲从洞底跃起,又见从上空落下一张大网!
  完了!没想到阴沟里翻了船!
  陷入洞底的吕超暗骂,只见这地下是倒竖着的尖尖木契,那些落下的马匹不仅马腿折断并被扎个通透,几名离他最近的军士已被扎成了刺猬!若不是他反应及时跳在马背上,早就被刺个洞穿!
  此时,从洞底传出刺耳的笛声,那群黑兽循声蜂拥而至,拼命的嘶咬大网,甚至有些凶兽很快将地面刨出大洞,欲将其主救出。
  躲在暗处的曹五见状,立刻指挥道:“开动投石机,朝那些黑兽身上投油弹!”
  小温和几个人跑到高大的投石机前,一个人放油弹,另一个人则从果树上重重的跳下,那颗冒火焰的黑色油弹准确的弹射在黑兽堆中!
  只听“轰隆”一声,凶兽群中顿时燃起了熊熊大火!那群凶兽立刻炸了窝,正在燃烧的鼠兽如同大火球纷纷掉落在那沙坑内,沙坑内立刻发出阵阵惨叫!而那些留在地面上的鼠兽则带着火焰一条直线直奔流沙河方向逃跑,义无反顾的跳入滚滚的沙河中全都喂了黑虎鱼!
  终于,地坑里再也没有竹笛声传出,那些侥幸没有掉入陷马坑的几个部下红了眼,挥刀冲向那帐篷最密集的地方准备朝无辜百姓大开杀戒!
  “杀了他们!为吕将军偿命!”
  此时,只听到远处传来阵阵敲打铜盆之声,一群角上缚上兵刃,尾上响鞭炮的牛羊又向他们冲来,山羊身上的鞭炮噼噼啪啪响个不停,而皮狙和牛则低头用长角拼命抵刺,受了惊的马匹开始发疯的四散乱跑。
  当吕超的部下们全面溃败时,大声求和:“叶管事,我等将吕参将的尸首抬出就撤,决不再战!”
  “休想!犯我农场者,有来无回!!”
  

  ☆、一百三十六

  冬天的夜晚来临的很快,天空高悬一钩微黄的弯月,弯月周围点缀着稀疏的几颗星星。月亮昏晕,星光稀疏,这个夜晚如同往常一样宁静。
  此时,农场的会议室内却灯火通明,一些工友们正陆陆续续的往会议室走去,同时被请进来一同开会的,还有几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俗话说明珠生老蚌,年长者有丰富的生活经验和智慧,这正是叶婉珍所需要的智囊团。
  正等待开会的叶婉珍在会议室内不安的来回走动,今天发生的一切在她脑子里像沸水一样翻腾。所谓水不激不活,外部因素刺激叶婉珍,她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当她看到吕超那贪婪的目光注视着农场的一草一木时,她就知道,当对方最终确定大哥真不在农场时,他会毫不犹豫的杀光所有的人,然后霸占令他垂涎三尺的农场!人不狠,站不稳!她今天第一次拿刀杀人时没有丝毫手软,她知道自己若不狠,敌人会比她更凶残!
  今天赢的这一仗,实属侥幸!若不是吕超轻敌,若不是他带的兵马少,农场并不会这么就轻易歼灭对方!只是这种战术只能用一次,下次就没那么容易!
  想到这里,叶婉珍的眼神更加冰冷,杀人么,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在这非常时期,本来就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她会更加心狠手辣!
  看到众人都到齐后,叶婉珍坐下道:“今天请诸位到来,小女子有几件事向大家请教,请问有谁知道,这异变之鼠可传播疫病么?”
  叶婉珍现在最担心那些被咬伤的家属们会染上可怕的疫病,那样农场就会面临灭顶之灾!
  只见静石先生深思片刻道:“医书中记载五大疫病,分别是伤寒、瘴气、传尸、疠风和虏疮,并未明确指出兽鼠之疫。但也有云,有鼠将死而猫噬之,猫死;人食其猫,人死;瘗鼠处,牛吃其草,牛死,犬亦如是,可见病鼠对人畜一样有毒侵之祸。只是今日这异变之鼠,老夫首见其憎,后果还未得知。”
  三杠爷开口道:“俺听说被虫鼠咬会得‘大头风’、‘大头瘟’等病,其症状是高热、剧痛、口渴、脖子肿大,染上后急者几个时辰就死去,慢者三天,最长不过七天。只是俺并未亲眼所见这鼠病,但是却见过被野狼疯狗咬伤者,也会得暴病而亡。”
  叶婉珍点点头,果然长辈们见识多广,可见兽类身上多少都带有毒液,体虚者毒气入侵,而体健壮者则躲过一劫。
  她又道:“诸位,那些鼠尸已焚烧掩埋,可否仍有隐患?”
  有一位老者道:“此举甚妥,但咬伤病患最好远离居住帐篷,避免更多百姓染上病气。先辈传下有偏方,可食大黄来预防疫病。大黄性寒,味苦,功能攻积导滞,泻火解毒。只是脾胃虚寒、气血虚弱的女子不可服用。”
  叶婉珍立刻吩咐:“大老刘,你去药房寻大黄,去伙房煎上一大锅,农场除了女子外每人需饮一碗。”
  “是!”
  叶婉珍想了想,又道:“大老刘,你安排那些被鼠咬伤者隔离独住,派专人侍疾,进出均用烈酒洗手净面,七日后无恙者可搬回到原住处。”
  大老刘领命出门。
  此时,外面传来腾腾的脚步声,只见两位神色严峻的工友匆匆走了进来。
  其中一位工友对叶婉珍拱手道:“叶管事,你父已交待他今早受到吕家军的胁迫闯入曹府,还说吕家军不仅抢走了曹府大量财物,并抓走了曹老太和钱庄。”
  闻言叶婉珍不禁暗暗握紧了拳头,这两位工友是她特地交待审问叶大山的,她若是直接出面,那叶大山定会死哭烂缠,定会不胜其烦,最好两不相见。
  “曹老太她人关在哪里叶大山可交待了?”
  “叶大山说吕家军将所有的财物和曹老太一起转移出城了,但人具体关押何处他也不知。”
  “他还说了什么?”
  只见那位工友面露难色道:“他还说自己想去螭国,并拿出金锭一枚,说这是路资,让我们农场的人护送他到螭国王宫。”
  说完,那位工友掏出一块赤金锭子放在了长桌上。
  不用猜就知道这块金锭是叶大山抢曹家大户揩的油!竟然还敢拿出来显摆,真是丢人!
  叶婉珍气得柳眉倒竖,怒道:“明日一早将他送回集市!农场不准他再踏进一步!”
  “是!”
  见工友领命离开后,有位年长者却道:“婉珍,这金锭子看似不吉,上面刻有寿型纹。”
  “寿字纹金锭有什么不妥么?”
  见叶婉珍疑惑,静石先生慢慢地拿起桌上的那块金锭子道:“寻常金银锭是不会刻寿纹的,这是富贵之家长辈陪葬之物,可见是曹老夫人提前给自己预备的。”
  见到叶婉珍脸色苍白,那三杠爷羞愧的脸色通红,叶大山如此不堪,他身为叶家长辈脸上无光。
  此时,曹五满头大汗的又闯了进来,只见他双目赤红地道:“婉珍!”
  “五哥,出什么事了?”
  “婉珍,五哥不能同你一起作战了!五哥要去寻我老娘和大哥!刚才五哥去审那唯一活口,他交待说我老娘已被吕超抓走,还有官兵去追我大哥大嫂他们去了,只怕去晚了凶多吉少!”
  只见曹五已经穿上厚皮袄,腰上别了两把锋利的斧头还挂着特制的铁勾,已经准备好就要出发。
  “五哥莫慌,曹姨具体关在什么地方你可知道?”
  曹五摇摇头:“那个吕家兵无论如何拷打也不再吐露一个字,最后竟咬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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