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踏月问青山-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突然而来“噌”的一声清脆响亮,白秋令吹灭了桌上的灯盏拔剑而出,此时青霜剑周身映着月色,显出朵朵霜花来,煞是好看。他迎着月光投进来的方向,手掌从剑身轻抚而过,自己都没意识到此时嘴角带了笑,唐昀站在他身侧看得出了神,一时竟忘了方才问了什么问题。
“真正的青冥剑主是段青冥,于青冥剑来说,段洲不过是个‘铁匠’,只要段青冥在,任何人都能铸成青冥剑。”白秋令说。
第二十三章 西峰巧遇
“此话怎讲?”
“段家长女和次子像是为这两把无双宝剑而生,他们生来就是青霜青冥的剑主,段源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阴差阳错的。。。竟然真的造就了青霜剑和青冥剑。”
唐昀的目光和所有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白秋令的身上,至于他手里拿着的是青霜剑还是尚方宝剑,于自己而言都无二致。盯着人看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开口问道:“回了永洛呢?回了永洛之后你要去做什么。”
白秋令也像是刚从青霜剑中回过神来,他收剑入鞘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复唐昀,而是重新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不知怎么的,他这嗓子一直不太舒服,这会儿又像是话说多了,干得厉害。
“我给你服了药,中和你体内的寒气,再有半柱香便好了。”唐昀从他手中将茶杯拿过来仰头一口喝完,“喝得不胀么。”
“。。。你早些时候为什么不说?”
唐昀笑着将茶杯茶壶放回原位,慢慢悠悠地一边点灯一边说:“每日 | 你与我说的话就那么几句,我总得先紧着重要的话来,不是吗?”
白秋令没应他的话起身将清羽拿在手里,再把青霜剑背在身后,“前辈就拜托给阁主照看了,我很快便能回来。”
唐昀见人说走就要走,扇子一抬拦在他面前笑问:“秋秋要去哪里?”
“方才说了,回永洛。”
“不行。”
白秋令看着唐昀:“阁主什么意思?”
“她刚才也说了,你不是段洲的对手,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唐昀向来是有话便说,白秋令也不知是习惯了他一直以来的示好还是并没有心思往深了想,这句稍显暧昧的关心竟然被他直接忽视,绕开了面前的折扇往边上迈了半步,道:
“阁主大可放心,青霜剑在我手中,无事。”
“我说了,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唐昀收了扇子站在白秋令面前,又道:“你会杀了段洲么?”
事实上白秋令并不是一个爱杀人的人,他和唐昀最大的不同——或许也是这江湖之中人与人最大的不同——唐昀动不动就杀人,他从不轻易取人性命。
于是他坦言道:“我不知道。”
唐昀思索片刻倒也爽快,退了一步让开路,说:“那你去吧。”
“段洲肯定还在四处找青霜剑的下落,那青霜前辈还请——”
“自会有人好生看护着,明日我就让人把她送回凭楼阁去,没人能伤她性命。”
白秋令并未多想,向唐昀道谢后便拿着两把剑,趁着月色出发前往永洛。
唐昀独自在房中站了一会儿,桌上那灯的灯油将尽,此时燃得明明灭灭,火焰跳动着将他的影子照在墙上,也是跳动的。
他推门而出,程青怀果然已经在走廊上候着了。
“阁主,她已经睡下了。”程青怀说。
“将人带回去好生看着。”这话说得暧昧,程青怀一时拿不住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正犹豫着要不要多问一嘴,唐昀却再次开口了,又轻又缓,像是从极远极远的地方飘来的:“青姐。”
程青怀一愣,看着眼前的人,被这声久违的“青姐”惊得说不出话来。
“你当真,对听风的事一无所知吗?”
“我。。。。。。”
唐昀有些气程青怀一提到听风剑就欲言又止遮遮掩掩的样子,他当下火气窜上来,一甩袖子愠怒道:“长老们不说,你也不与我说!这么多年来我只知道姐姐的佩剑与清羽剑有联系,与云隐山有关系——”
“阁主,”程青怀这还是头一次在唐昀生气时打断他说话,她仔细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又说:“并非我们刻意隐瞒,而是我确实不知,我跟婉姐的时候她身边已经有听风剑了,我甚至不知道这把剑她从何而来——听风和清羽有关和云隐山有关,也是她告诉我的。。。可也没有全告诉我。”
唐昀低头苦笑,抬眼向四周看了看。
客栈附近有几棵老槐树,如今槐花花期已至,槐花开得正好。风从远处过来的时候总是挟裹着阵阵槐花清香,窜入唐昀的鼻尖,也在他周围徘徊。
他负手而立,听完程青怀的一席话便沉默着在栏杆前站了许久,目光飘远也不知落在何处。
当年唐婉突然死了,留给他的只有一个又一个的未解之谜。唐婉的佩剑肯定是出自云隐山,清羽和听风到底又有什么样的联系,云隐山上究竟还有多少秘密——一切的一切,一切他寻找了这么多年的真相,随着白秋令的出现好像终于有了一点线索。
可这世间千千万万个巧合,为何白秋令就成了这件事中他最不想承认的“巧合”。
不远的地方传来阵阵鸡鸣,程青怀在一旁小声提醒道:“阁主,不早了。”
唐昀缓缓点头:“吩咐下去,就说段洲——伤了我凭楼阁的人,赏金千两,我要他项上人头。”
“这。。。阁主,段洲手中毕竟还有一把凶残的青冥剑,万一伤了——”
“你说得对,万一伤了他怎么办?段洲定然不会留在永洛,”唐昀颔首看着面前栏杆上被蚁类啃噬的几个洞,抿唇轻笑:“让佟长老去缠住白秋令,五日内不能让他出永洛。”
程青怀微怔,随即道:“你要亲自去解决段洲?”
“本来也是我答应青霜夫人的,算是分内之事。”
“你应该还未痊愈。。。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程青怀面上难掩担忧的神色,唐昀却回头朝她笑了笑。
他说:“还担心我么?是我这些日子瞒着他,倒是连你也瞒住了——我早便好了,只是这一路上赖着他颇为有趣,还真有点舍不得‘好’了。”
程青怀听他这样说,一时也找不出个反对的理由,颔首算是应下了。
唐昀见她还有些犹疑,又道:“算是报了他的‘救命之恩’罢,你也不要担心,照我说的办就行了——让佟长老下手轻点,别伤着了。”
“嗯,放心吧。”
*
交代妥当后唐昀也没耽误,连夜便离开了东江镇,他也往永洛的方向去,只不过路上收到程青怀递来的消息又改了道去了东边。
唐昀要千金赏钱取段洲项上人头的消息放出去后,江湖中关于这两个人的猜测就多了起来。大家都知道段氏向来不与任何门派为敌,都在议论段洲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唐昀,惹了这么大的祸。
要知道若是被凭楼阁盯上,就算是死人,找到埋哪儿了也得被挖出来再死一次。
唐昀吩咐程青怀给他缝了个香囊,布料用槐花煮过,在开水里滚了几遍,再装了槐花在里面,挂在身上到哪儿都带着一股槐花香味。这会儿他坐在西峰城最大的酒楼里喝酒——他已经连续在这里喝了三天的酒,等着段洲来找他。
永洛这边,佟长老这人哪哪都好,武功高强待人随和,办事牢靠,可他这一世英名到底是“毁”在了白秋令身上。程青怀嘱咐他无论如何要将白秋令留在永洛五天,然而不出两天唐昀便接到消息,白秋令从佟长老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至于到底去了哪里,这都第十天了,还没个消息。唐昀一边担心段洲被白秋令先一步找到,一边又要找白秋令。
凭楼阁不断递来段洲在西峰出现的消息,他便只能到这里来守株待兔——然而段洲这只兔子像是狐狸变的,狡猾警惕,行踪成谜,虽说是不止一个人在西峰看到他,可他差点把西峰翻过来也没找到人。
于是他又把悬赏段洲的赏金翻了一番,果然,一夜之间大街小巷都在议论,连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这种谣言都传了出来。
唐昀想段洲应当是快要坐不住了,一旦他现身,自己肯定不能再给他活着被白秋令找到的机会。
酒喝到第四天,唐昀端坐在酒楼正中央终于等到一个人——可这个不是段洲,而是同样让唐昀找了几天的白秋令。
两人见了对方俱是一愣。
唐昀当然知道白秋令巴不得早点甩了自己,定然不会主动找他,看着那一身月白长衣的人面上带了张面纱站在他面前,他竟有些信命了——那原是他一点也不信的。
白秋令看上去一切都好,没有受伤也没有疲态,唐昀便知道他也是过来找段洲的。他的背上背着青霜剑,手中提着清羽,面纱随风而动,又让唐昀看入了神。
小二热情地将人往角落的雅座迎,白秋令抬手婉拒,径直走向了唐昀。他每走一步,每靠近唐昀一点,唐昀就有一种他是特意来找他的错觉——走了几步唐昀也没数,只是当人掀开衣摆坐在他对面了,他才感觉这人是真的。
“没想到能在这里和阁主相遇,阁主这次也是顺路来办事的?”显然,唐昀信了一回“命运的安排”,白秋令却是无论如何都不信的。
前面几个月唐昀不知疲倦的跟着他从东到北再南下,两人自东江一别却已是近半月不见,他一到永洛便被一个武功高强的人缠上,唐昀倒是数日不见踪影。
在永洛没找到段洲,可铺天盖地的都是来自凭楼阁悬赏段洲的帖子,这一切的背后不是唐昀操纵着,又是谁还有这么大能耐?
虽说一直找不到段洲令唐昀心中烦躁,但白秋令的出现于他而言实实在在是个不小的惊喜。他给白秋令斟酒,却被他神情严肃地挡了回来。
于是他道:“当然不是来办事的。”
白秋令颔首一笑,嘴角微微弯着,说:“也是,阁主闲情逸致,西峰风景名胜,应当是来游玩。”
“我也没什么心思游玩。”
唐昀又将那杯酒拿回来自己喝了,咂咂嘴道:“东江一别已是半月未与秋秋见面,我心中甚是想念,是专程过来找秋秋的。”
这话白秋令自然是完全信了,像是他认识的唐昀能做的事。他把清羽放在桌边,道:“看来我的行踪都被阁主掌握得一清二楚。”
唐昀还是给白秋令倒了一杯酒放在他面前,“秋秋从何处来?想必是累了,这里天字号的房就剩一间,不介意的话秋秋可以委屈和我住一间。”
“阁主当真是明知故问,我从哪里来,阁主不应当是最清楚的?”白秋令盯着面前的茶杯看,而后端起来闻了闻又放下,“不劳烦阁主,我住一般的便可。”
“那怎么行,风尘仆仆地赶过来,得好好休息才行。”唐昀一向喜欢自作主张,他大手一挥,柜台里掌柜地赶紧小跑两步过来,他又接着说:“天字号房还有吗?”
“有!有有有——”这掌柜有点摸不清唐昀是什么意思,刚才续房的时候这人明明已经问过一次,怎么这前后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又问了一次?他看看唐昀又看看对面那个带着面纱气质不凡的人,说着说着就改了口:“有。。。吗?”
唐昀看他一眼,抿了一口酒,眯着眼睛看向门口的方向,语气淡淡道:“掌柜的自己开店,天字号有没有怎么还问起我来了。”
“哎呀瞧我这记性!刚才有人来一口气订完了剩下四间房,客官真是对不住,这——”掌柜的一拍大腿,立刻明白了唐昀的意思,他连忙又赔笑:“这两天人太多了,我们这房真是不够住。”
白秋令抬手一个“不”字还没出口,唐昀轻咳两声又问:“我出双倍的价钱,你把人都给我赶出去。”
掌柜面露难色道:“客官。。。您这样让小的很难办啊。。。。。。”
“再翻一倍。”
“来者都是客,还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掌柜信以为真,又不敢得罪这个看上去就不好惹的贵客,一句话说得磕磕巴巴,白秋令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掌柜的不用为难,我另外住一家客栈就好。”
唐昀轻笑一声:“秋秋有所不知,这镇上别的客栈都住满了,否则我又怎么会吝啬一间客房的钱要你跟我挤一张床?——劳烦掌柜的再给我开一间人字号。”
“客、客官。。。这个。。。真没有了。。。”掌柜伏在他耳边小声说着,一边说还一边小心观察这两个人的脸色,怕自己一不小心又惹了祸。
白秋令沉吟片刻,道:“阁主何必为难他,我只是怕和阁主住一间房会打扰到阁主休息,若是阁主都不介意那——”
他话已至此,唐昀爽快地将手一挥,对掌柜说道:“你去忙吧,备上热水,晚些时候送到我房间去。”
白秋令:“。。。。。。”
第二十四章 礼物
接近夏天,夜里是越来越热,西峰这个地方好就好在晚上总是很凉快,晚饭过后在唐昀的“盛情”邀请下,白秋令架不住他好说歹说,还是和他出了门去“消食”,沿着客栈前面的街道走了一圈,到了客栈门口,又朝前继续走了。
“秋秋这些天都去了何处?”唐昀摇着手里的折扇和白秋令并肩而行,腰上挂着的槐花香囊被他取下来挂在了扇子上,此时那精致的香囊正随着他手上的动作一前一后的晃动,散发着阵阵槐花清香。
白秋令对槐花香味甚是敏感,他不自觉偏过头往唐昀手上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答话就被他“抓”了个正着。唐昀又问:“秋秋在看什么?”
白秋令摇头:“没什么。”
“在看我这香囊?”唐昀自顾自地解释槐花香囊的由来,把它拿在手里捏了捏,又道:“上次秋秋的剑穗被我不慎遗失,我又十分喜爱那淡淡的槐花香味,所以找人做了这么个香囊,可是——”他停在原地,他看白秋令走出去两步转了个身和他面对面站着,又继续说:“不知秋秋是怎么做到的,能将槐花的香味保存这么久,我试了很多法子,都是两三天就散了,只好将整个布料都扔到锅里去煮。”
“一个剑穗而已,阁主要是这么喜欢,云隐山上我还做了许多——”
唐昀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没等他说完便将扇子一收,捏在手里笑道:“那便麻烦秋秋了,作为回礼,我也送秋秋一个礼物。”
两人不知什么时候走进了一处僻静的林子,唐昀话音未落,手中的扇子却已经朝白秋令身后飞了出去,寂静无声的林子立刻回响树叶被撕裂的声音。而几乎是扇子飞回唐昀手中的瞬间,白秋令反身疾退几步躲开了从林子深处飞出的一道剑气,急道:“阁主当心!”
唐昀委实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段洲,所有的气氛都被这背后突袭破坏,他气得牙痒痒,当即就想将人手撕了。
白秋令躲开那道带着火光的剑气,在他不远处站定,两人对视一眼,目光齐齐落在那朝二人走来的身影上。
来人手中的剑隐隐泛着红光,容不得白秋令思考一二,他背上的青霜剑便有了激烈的反应。
唐昀将折扇收在腰间,黑暗中白秋令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只见得他也朝着那人走,掌心相击发出啪啪声音,一边走一边笑说:“有幸一睹青冥剑这样的神兵利器,倒是唐某的荣幸,——只是阁下这出场方式未免太‘特别’了些,难不成是做多了这见不得光的事,习惯了在暗处?”
周遭一片死寂,片刻后段洲从林子深处走出来,走到二人前面不远处的一处空地,借着月光白秋令才将这铸出青冥剑的“铁匠”看清楚。
他穿着一身玄色长袍,持剑而立,青冥剑映着月色,也显出和青霜剑类似的纹路出来。不同的是青霜剑上朵朵霜花泛着白,青冥剑上则是一团团火焰开得像红莲一样,栩栩如生连那花瓣都似在剑身上跳动。
青霜青冥相生相克,白秋令能感受到此时青霜剑有多躁动不安,也注意到了青冥剑的振动,甚至段洲整个人也在发抖——果真如段青霜所说,段洲已经无法控制青冥剑。
又或者说,青冥剑已然嗜血成性,谁人都控制不了。
唐昀还是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段洲像是立在几尺开外生了根,一动也不动,甚至话都没说一句。唐昀已经把话说得极冒犯,他却像没听见似的,手持青冥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处。
“可惜了,我这赏金千两竟然没一个人拿到,到最后还是我亲自收场。”唐昀一手背在背后,一手半握拳放在面前,一身白衣,身形挺拔,月光笼罩下看上去还真有那么点翩翩公子的意思。
——白秋令当然知道这翩翩公子是假象。
他抿紧双唇盯着段洲手中的青冥剑,将青霜和手中的清羽换了换,也将青霜剑握在手中,警惕地调息内力,五指逐渐收紧指节泛白。
而那段洲像是失聪一般,对唐昀无礼挑衅的话置若罔闻,面上也毫无变化。
看上去完全不像一个人了。
然而转瞬间这寂静的林子就不再寂静,取而代之的是青冥剑挟裹着炙热的剑气将周围一圈树木拦腰斩断的声音,此时那些树枝正烧得劈啪作响。
唐昀面色一沉,黑暗中他看向白秋令,半晌对他说:“秋秋,你看这人多不讲道理,我们说话说得好好的,他——”
“你别说废话了。”
话音未落,白秋令已经足尖点地,手持青霜剑朝段洲掠了过去,抬剑横扫拦下了一道向着唐昀面门扑过去的火光。
青霜剑狠狠的拦腰将青冥剑打了回去,冰与火的碰撞下,“呲”一声陡然出现的一团水雾挡了唐昀的视线,他向前推掌以掌风将雾气劈开,待那白雾散开之时,白秋令已和手持青冥剑的段洲交上了手。
段洲内力深厚,青冥剑虽越来越不受他控制,却也“逃脱”不了他的桎梏,在他手中爆发出来挣扎的力量摧枯拉朽一般将几人脚下的空地生生又劈宽了一圈。
白秋令眉头紧锁,环视周围慢慢燃烧起来的断裂的树枝,又回想起在段府宅院看到的情景。
和段洲过了几招,他像是被那人身上散发的死气所震慑住了,脚下一顿竟然慢了半步,飞来的剑气擦身而过,他肩上衣料咔嚓一声被划破,里衣也只剩几缕丝线连着,肩头的肌肤在月光下隐约可见。
那布料撕裂的声音传入唐昀耳中,他立时怒从中来,跨过燃烧着的断木飞身过去,抬手一掌毫不留情的拍向段洲的心口。
段洲忙着应付白秋令和他手中的青霜剑,无暇顾及这飞来一掌,避无可避也只能稍退一步,腹部结结实实挨了这一击。
“打架就打架,还想脱秋秋的衣服?你这老东西好不守规矩!”
他还说话骂着段洲,却抽空翻身轻巧地将白秋令往外推了些,忽视了他脸上不自然的表情,朝他弯唇笑了笑:“说了有一份礼物送你,怎么好意思劳烦你自己来取了。”话音刚落他身后段洲便又提剑砍了上来。
白秋令欲推剑相迎,唐昀却比他更快,反手以手中的折扇硬生生的接了段洲一剑,表情极快的变化着,冷笑一声灵活避让开,抬手又是一掌,以极为刁钻的角度朝他一侧刻骨打过去。
白秋令此前都是和唐昀“切磋”,且他还当着自己的面中了杀手一刀——那杀手总不至于比段洲更厉害。眼下唐昀一招一式游刃有余,段洲手持青冥剑攻势凶猛却连他的衣摆都摸不到,和此前与杀手周旋的他判若两人。
他实在是太快了,快得青冥剑的剑气都追不上他,踏月逐云步让他整个人鬼魅一般在段洲身边游走,一把折扇配合皓月掌完完全全掌握了局势。
白秋令在一旁看了许久,待段洲突然调转攻势朝自己而来,他才如梦中堪堪转醒,仰身几乎贴着青冥剑滑向唐昀那边。
唐昀顺手扶了他一把,拦腰将人揽到面前,差点要贴着他的心口,笑道:“秋秋当心。”
若不是有方才和段洲交手的这一幕,白秋令都要忘了,唐昀除了是个无赖之外,确实还是个年少成名大败武林盟主的天才高手。
他一声道谢还未出口,唐昀便又出掌了。
段洲的剑法越来越杂乱无章,致命的弱点接连暴露在唐昀找不出瑕疵的攻势之下,青冥剑感受到了威胁,爆发出来更为骇人的剑气,连段洲的手上都多了许多伤口,此时正滴着血。
白秋令忽然想起段青霜以血喂青霜剑的情景,他暗道不妙,朝唐昀高声道:“他的血!”
唐昀闻声向段洲的手腕看去,果然那手腕上横着一道血肉模糊的伤口,而从那伤口中流出来的血一点一滴都被青冥剑吸收了。段洲仿佛感受不到痛,低头看一眼自己的手腕反而大笑出声,他整个人像是已经变态了,伤了手腕的那只手五指还慢慢收紧,更多的新鲜血液顺着青冥剑剑柄流向了剑身。
刹那间整个林子都回荡着青冥剑的剑啸,像是风的怒号,也像是兽类的悲鸣,它在段洲手心“挣扎”,不断地吸收段洲温热鲜红的血液,白秋令心头一紧,原地腾空而起便朝段洲扑过去。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将青冥剑从那已然成魔的段洲手里“救”出来。
“白秋令!”
唐昀晚了一步,背对他没能第一时间将人拦下,待他惊呼一声想要轻功掠上前时,白秋令已经横剑在掌心划�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