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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月-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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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早已知晓。
  在金陵停留这几日,他忙于处理楼中事物,无暇看顾其它,只令人暗中跟着南浦,每日来报都说是在各花楼花街走走逛逛,他无法想象这一贯严谨之人会如何逛花楼,便瞅了个空闲跟过去。
  那个人再不会有其它的表情,即便拥红抱玉,身姿娇娆的女子衣不蔽体地软在他怀里娇喘不断,他只是懒懒地任由她们讨好自己,衣裳凌乱,已是巫山云雨后,嫣红犹再。
  “公子这般生猛,我们姐妹三个都险些承受不住呢。”
  花黛整了整凌乱的发髻,双颊生晕,粉面桃花,眼中的春意还未退去,纤手又抚上他结实的胸膛。
  忽听得姐妹一声低呼,抬头望去,纱帘后不知何时站了个高大的男子,宽肩窄臀,光看体型定也是生猛壮男,更莫提那俊伟容貌,刀刻般的五官,带着迷人的异域俊俏。
  只是那双蓝宝石般的双目中仿佛能喷出火来。
  “你们都出去。”那男子的声音也醇厚好听,却有着赫赫威严和冷意,令人不敢不从。
  然而身边的南公子却阻止了她们,他看向来人,声调依然没有任何感情:“楼主若不嫌弃,可坐下同欢。”
  蓝眸男子陡然伸手一推,竟隔空震碎一只花瓶,怒道:“都给我出去!”
  这时,南公子才慢慢坐了起来,缓缓道:“青帐红鸾,原不是楼主最爱么?”
  应天长面色一沉,心中翻江倒海,不知是酸痛还是愤怒,平生第一次有人能将自己一颗心捏在手心百般玩弄,而那个人却已没有了心。
  他弄丢了那人的心……
  想到此处,更是酸痛愤怒不已,他扫视那几个女子,个个春光半露,宽阔的床榻一片凌乱,而那人敞开的胸膛几处艳红,不知几多销魂处。
  怒到极致,他反而冷笑:“不出去是吧,那好,那好,谁也不准出去!”
  房门“哐”的一声竟无风而动,死死地关上了。
  他几步上去一抓,却被南浦挡开,他心中更恨,手下用了十成功力,毫不留情,相思楼的掌法惟快是上,一连两掌拍在南浦身上,趁他不得动弹时撕下纱帐将之绑在床架四角。
  他朝花黛三人扫了一眼,沉声道:“你们可要看清楚了。”
  朝着南浦吻了下去,南浦动弹不得,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头人,任凭那人的手指在身上游动,撩拨,直到进入自己的身体,万般发泄,百种柔情狠劲,他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花黛用手帕捂住嘴,转过脸不再看,她从小长在这烟花地,怎样肮脏背德之事没见过,却依旧不忍南公子被这般对待,还是当着他们烟花女子的面。
  然而,那扇门却像被死锁住一般,透着窗纸,可以看见门外几个朦胧笔直的身影。
  房内的灯烛燃尽了又换上一轮,漫漫长夜,总不至于孤寂,橘黄的光芒照得一切温暖柔和,却暖不了人的心。映着绣床上人影摇动,颠鸾倒凤。
  应天长有满腔愤怒,只能在这人身上发泄,然而,发泄过后又能如何?他感到深深的无力。
  他是相思楼主,掌管江湖上一切为人知或不为人知的秘密,人人都说他的双眼生来便可看透人世离合,万千秘密。
  他却不知该拿这个人怎么办。
  即使被这般羞辱,南浦的面上依旧不见任何表情。
  床头的束缚早已散开,那人既不挣扎也不迎合,冷冷看着他,仿佛与自己无关。
  被上几多血迹,他慢慢站起身来。
  “你要去哪里?”
  南浦慢慢站稳,又走了几步,回头道:“楼主既然无情,何不放我自由?”
  “你休想!”应天长沉道,“你是我的人,无论生死!”
  南浦道:“那好。”
  他的嘴角动了动,似乎要笑的模样,应天长心头大震,狂喜还未到,却见他手中寒光一闪划向了咽喉。
  应天长急忙挥手飞出一枚梅花镖,“锵”的一声脆响,落下一把小巧匕首,半掌来长,玲珑剔透,正是他送给南浦的“寒光”。
  寒雪无花意,光阴莫惹愁。
  暗红的血迹落了下来,覆在透亮的匕首上,应天长才来得及心慌,那种要命的恐惧又扼住了他的喉咙。
  “你的生死,还由不得自己!”
  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
  南浦转身,背对着他。
  暗红的鲜血依然在流。


第54章 海上生明月
  马车行出了金陵,一路东去,竟是到了海边,改由水路南下。
  步月最怕坐船,无他,他严重晕船。
  头几日更是吐得死去活来,从早吐到晚,从晚吐到早,几乎水米不进,吐出来的都是酸水,一张小脸苍白得毫无人色,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就一口气吊着了,迷迷糊糊间还咬牙切齿叫着夏云峰三个字。
  夏云峰总算表现了一点人情味,进进出出对他颇多照顾。
  船家的婆娘姓庄,生得粗壮结实,说话嗓门洪亮,为人又热情,她初时并未认清步月,此时见夏云峰对他诸多照料,便热心送上两碗汤药,说是能治呕吐。
  步月如同听了救命药,他平日最是怕苦,此时也甘之如饴地大口喝了进去,可一连喝了几日都不见好转,人更是瘦得脱了形。
  庄氏粗大的嗓门奇道:“以往这药一碗便可见效,怎地喝了几日都不曾止吐?夏公子,你家娘子怀孕了多久?怎会孕吐这般厉害,待明日在码头停靠,可得找个郎中来瞧瞧才是。”
  她嗓门粗狂洪亮,又十分热情,说得可谓烟波十里都余音袅袅,听得步月垂死病中惊坐起,瞪着她几乎要喷出火来,刚一开口,又是一番狂呕。
  夏云峰也是愣了楞,尴尬地笑了笑,正在船头与相思楼主饮茶的不见和尚一口浓茶喷在海面,连道几声:“阿弥陀佛,于一切相,离一切相,即是无相。”
  便连近日来一脸便秘的相思楼主也挑眉看了过来,嘴角一抹邪肆笑意,等着看戏。
  庄氏见众人如此,大嗓门又道:“莫非你们不知孕妇会呕吐?”
  夏云峰的从容终于装不下去,强忍着笑意问:“大娘这几日熬的药难道是……”
  “安胎药啊!”
  话音一落,步月的呕吐更加大声了,恨不得五脏六腑都从咽喉里吐出来,一只苍白的手颤抖地指着她,却是吐得眼泪吧啦,再说不出一个字。
  庄氏终觉不对,疑惑地开了大嗓门:“莫非她不是怀孕?”
  夏云峰背对着步月,却依然可见他肩膀上下颤动,就算看不见他的脸,他也知他在笑,这该死的扫把星,好好地坐什么船!
  夏云峰笑了许久才道:“大娘误会了,阿月不是女子,是在下的一个小厮,他……不过是晕船厉害罢了。”
  庄氏惊讶的嗓门更大了,几乎震得船都颤了几颤:“这弱不禁风的怎么看也不像男人,还有那俏模样,长在男人脸上实在太可惜!”
  步月的手颤得更厉害了,小脸上更呈现一层青灰色,显然就要被气死了。
  庄氏连忙笑道:“你瞧老婆子这张嘴,实在不会说话,阿月公子长得实在俊俏,老婆子没见过世面才会这般大惊小怪,治晕船的药我这里还有许多,我这便去熬一碗来,不收你们钱,当是老婆子给各位郎君们赔罪的,哎呀,老婆子在船上呆了几十年,竟是头回见晕船晕成这般模样的,可怜见的……”
  夏云峰暗道那几碗安胎药你可是收了好大一笔钱啊!
  她走得老远,粗嗓门才逐渐弱下去,步月一口气散去,软绵绵倒在软椅上,海风拂起他散乱的卷发,显得那张脸格外苍白,眼睛大而无神,明艳的光芒落在他眼里,琥珀的色泽光彩流连,说不出的瑰丽华美。
  不见将喝过的茶叶重新添水煮上,不多时,紫砂壶冒出滚滚浓雾,茶香四溢,混合着海风的腥味,晴空万里,碧海蓝天。
  白色的衣袂被风吹得翻滚飘摇,步月单薄的身子在那宽大的白袍内,轻得仿若下一刻便要被风吹走。
  庄氏的晕船药果真凑效,步月每日一碗,便与寻日里在陆上无甚差别,渐渐的脸上也恢复了血色。
  那庄氏自从知道他是男子,也不避嫌,一见他便是两眼发光,粗豪的嗓门不断赞他貌美如花,便是女子也比不过去,这话他听了几次便能当海风掠过,倒还有闲情同花和尚煮茶钓鱼,顺便分享新得的春宫图小黄书,真是臭味相投,不亦乐乎。
  夏云峰便与应天长聚在一起下棋,两个都是江湖上的顶尖人物,自然有说不完的话,道不尽的玄机,步月也不知他们什么交情,为何要一道去南华寺。
  葛渊尽力扮演他的奴隶身份,不需要出现时销声匿迹,大船行了十几日,庄氏才发现船上有他这号人,粗豪嗓门又在海面上嚷嚷了半天吓死老婆子了之类的话。
  南浦总是独自坐在船舱的顶端,一个人对着桅杆发呆,步月倒是与他比试过几回,奈何他轻功实在太差,即便内力更甚一筹,却也总是吃亏。
  “你的武功寒气太重。”步月道。
  “你的招式杀气过浓。”南浦道。
  步月笑:“我们是同一类人。”
  “我们不是。”南浦面无表情的面容对着步月,似在仔细端详这绝丽的容貌,还有邪气的笑意,他道,“我看你爱恨喜怒都形于色,红尘苦楚,可觉生趣?”
  步月道:“便是苦楚,也可在其中找出无限乐趣,做人便当如此,所以我们才会在百无聊赖之际来钓鱼。”可惜他自从遇到那扫把星便没觉得人生有趣过,这个霉运当真越走越远。
  南浦默了许久,才缓缓开了口:“我以前七情六欲俱在时,只觉有心有情皆是万般痛苦,无论做什么,都得不到自己想要。后来抛却了心,他们都骂我无情无义,但我一点也不难过,也不觉欢喜,更无想要的东西,活着,也不知为了什么,可有人又不让我死,我始终疑惑,究竟是有心好些,还是无心好些。”
  步月早对他与应天长的关系十分好奇,此大好机会岂容错过:“你与你那楼主究竟怎么回事?”
  “我有心时他折磨我,我无心了,他依然不放过我,便是如此。”
  步月暗道这相思楼主平日行事便诸多矛盾,看着南浦的眼神也是爱恨交加,时而温柔时而暴躁,任谁也受不了被这样反复无常之人缠着不放。
  步月奇道:“你这有心无心的,究竟是何意,难不成能将心挖出来?”
  “有一种药,吃了可令人无情无欲,无爱无恨。”
  “世间竟有这种药?”
  “相思楼汇集江湖武林万千秘密,有这样的药并不奇怪。”
  步月心下一动,问道:“既然你们相思楼无所不知,你可听说过一本叫《千心》的秘籍?”
  南浦道:“我虽离开相思楼,但不会泄露楼中秘密。”
  步月失望地叹了一声,须臾,又道:“你若无处可去,他日待我回到解火教,你可去找我,纵然他是相思楼主,那地方也不是想去便能去的。”
  “好。”
  “咦,你看,鱼儿上钩了。”
  步月一拉鱼竿,没拉动:“莫非是条大鱼?”
  他站起来,双手用了几分内力,果然鱼线一翻,钓上来好大一条——人!
  海上的夜晚漆黑平静,只一轮明月高挂空中,月光似水,落在来人身上,一身夜行衣与黑夜融为一体,只有明晃晃一柄大刀映着月光,寒意掠过,格外夺目。


第55章 杀机重重
  步月才一反应,南浦的剑光一闪,挡住了几枚飞来的暗器,步月急忙一个后仰躲过一个飞来腿,一掌横劈他面门!
  不过一个眨眼,四周水声哗啦大作,不断有黑衣人从海里翻涌上来,将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一时间甲板上黑影肃杀,剑光乱舞。
  步月暗叫一声倒霉,这船上哪一个不是有些来历的人物,也不知是谁引来的杀手,来不及细想,一烟杆打爆一人脑袋继而又折断一人的手,他的功夫虽不及夏云峰和应天长这等高手,却也能跻身江湖二流高手的行列,只不过大家都很不齿他的为人……
  月光森冷,海风的腥咸带了浓郁的血腥味,除却先前被杀的几个,之后的黑衣人武功极是了得,下手简洁狠辣,看不出门派招式,这样的身法一看便知是从小专门训练的杀手,收钱取命是他们唯一的生存法则。
  不知自己这颗人头能值多少银子。
  步月想着,他与对面的黑衣人对峙许久,忽觉后备一阵寒风袭来,连忙躬身一躲,一柄长剑堪堪从后脑勺飞过,只是他这一躲,身前破绽已出,胸口猛地一阵剧痛,身体已朝后飞了出去。
  步月还来不及可惜他挥洒的一大口鲜血,已投向了大海的怀抱。
  他看见一个黑影破风而来,衣袂翻飞如展翅,转瞬到了眼前,就在落水的一霎那握住他的腰,脚下轻轻一踩,乘着海风跃上甲板。
  步月方一着地,又吐了口淤血,只觉胸口好似被踢出了一个大洞,每一次呼吸都似那一脚又踢了过来,连站都站不稳当,他内力也不弱,一脚竟被踢成这般重伤,可见那黑衣人的功力有多深厚。
  夏云峰连点住他几处大穴,从他后备输入一股真气,那踢他的黑衣人错开葛渊又杀了过来,夏云峰随手夺过一支竹竿刺过去,脚下一踩,旋身飞到了船舱顶端。
  步月感觉身体被放平,胸口的难受稍微好过些,才回过神来,月光洒下薄薄一层银辉,夏云峰面部的轮廓半隐半现,深邃的眸子一点光芒闪动,看不清他此时的神情。
  “除了那一脚,还有哪里伤了?”
  步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哪里?”
  步月喘了喘,又是一声痛乎,连咳带血道:“腰,被你……勒断了……咳咳……”
  夏云峰连忙松手,步月解脱地长舒口气,冷冷的月光落在他脸上,仿若白玉雕刻般精致,却被大片血污沾染,好似没有了生命。
  夏云峰忽然心口一紧,不敢再看他,抱过他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你先躺着,我……”
  视线内一个黑影几个起伏到了近前,夏云峰将步月的金烟杆放入他手中,纵身飞了下去,剑光随风起,铮铮然有龙啸音,海水伴着冷月涌来,天地间,仿佛只有那一声破空剑啸。
  当最后一个黑衣人被扔进大海时,天际已翻起鱼肚白,金红的光芒渐渐冲破海平线染红海水,朝霞如火,流云似花,成群的海鸟掠过彩云,声声长鸣散在风中,带走最后一点肃杀寒意。
  受伤最重的是南浦,应天长在重伤处给他包扎后才得空给了步月一颗大还丹,葛渊只是伤了左边胳膊,一声不响地清洗斑驳血迹,不见和尚对着染成血红的海水念了一遍往生咒,语调怪声怪气,不知是真的念经还是将人祖宗十八代问候了几遍。
  步月吃了大还丹,又被夏云峰运了些真气化开,这才觉得轻松些许,却见夏云峰和应天长的目光都默默地落在了喃喃念经的和尚身上。
  步月心里一转,立马明白了个透亮。
  已听应天长冷冷的声音:“不见大师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念经声一顿,海风卷起大红的□□翻飞,拂出浓浓血腥味。
  不见转身,慈悲如佛的面容染了朝霞的金光,仿佛金身而塑,又一切皆为虚幻。
  “阿弥陀佛,贫僧并未得罪过什么人?”
  “死和尚,若你不得罪人,又怎会要求我们与你同行?”步月不怀好意地邪笑着,脸色却是苍白的,因为晕船瘦下的身子仿佛能被风吹走。
  葛渊不动声色地站到了夏云峰身后,不见依然在船边,身后一片血红大海,不知是被血染的还是漫□□霞所映。
  一只海鸟飞过,一声一声短鸣,仿佛木鱼轻敲。
  应天长看了看他模样,开口道:“你不说,相思楼却不会不知,你名义上是去南华寺论经,其实论的并非佛经,出家人不打诳语,大师你说是也不是?”
  不见笑了笑,手中的念珠犹自转动,颗颗圆润光亮,不知被盘了多久光阴佛香。
  “黄泉碧落千古事,无穷尽在相思楼。什么事也瞒不过应施主的眼睛。”
  步月不知他们打什么机锋,暗道这花和尚竟如此深藏不露,亏自己和他喝了几年花酒!正待听下去,却从船舱里哆哆嗦嗦出来一个粗壮妇人,粗豪的嗓门直嚷嚷:“吓死老婆子了,吓死人了!”
  步月一见她便来气,那些杀手怎就没把她剁了去喂鱼!
  那庄氏整了整自己的蓬头垢面,手里捏了支木钗,斜斜□□入,才眉开眼笑道:“竟不曾想各位大侠武功高超,不然我这一把老骨头就要葬身海底了。”
  甲板上一片寂静,几只海鸟停在高高的桅杆上,沙沙短鸣,专注地看着船上众人。
  庄氏见无人理她,将目光落在了步月身上,啧啧叹道:“阿月公子怎成了这般模样,这可如何了得哟,老婆子这里有些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膏,用了绝对好得快!”她嗓门极大,神情又谄媚,挤着一脸皱纹头发凌乱,着实令人生恶。
  步月嫌恶地退了一步,庄氏面上一顿,有些讪讪的:“阿月公子若不需要,脸上的伤却是要处理的,不然毁了这容貌可是大大的罪过。”
  步月一手摸上面颊,心道脸上何时也伤了,那死鬼怎不提醒我,正疑惑着,耳边猛然听见一声“阿月!”竟是惊骇至极,他还没来得及回头,猛觉腹中一股剧痛——那个回头只到一半,入目是夏云峰惊慌失措的半面容颜。
  作者有话要说:
  又是一个周末,白日发文,由于宝宝我还没摸透晋江的规则,所以,竟然不知道地雷鱼雷炸弹神马的玩意儿,直到昨天……感谢July_/漆樂,感谢卷耳,两位亲们的地雷是对我最好的鼓励啦!我会努力更文的,绝对不坑!【握拳远目】


第56章 一花一世界
  佛曰,前生五百次轮回,吾劝汝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汝笑吾痴狂。
  凡人道,求佛再施最后一次机会,吾愿回头,献出吾之所有!
  佛陀摇头,汝且顽恶,吾劝汝五百次不回头,今身在火坑,言辞不善,威逼利诱,可见并无回头意,佛门以慈悲为怀,不舍众生,却难度无缘之人。如是因,如是果,虽吾成佛,难改因果。待汝罪业受满,起忏悔心,出离心恭敬心,吾再来度汝。
  佛陀一去不返,凡人焚于熊熊火坑,嚎啕不止。
  步月于睡梦中朦胧听见嗡嗡之声,一连做了好几个梦都是那佛祖来度自己,却被自己打了个屁滚尿流,醒来时,听这故事结了个尾,心中迷茫,不知前世今生。
  “醒来了。”是夏云峰的声音,低沉的,有些沙哑。
  步月定了定神,恍惚觉得这情景有些眼熟,再看一圈,昏暗中只有远远一角点了如豆灯火,几个黑影直挺挺立得如雕像,隔着他们的栏杆足有手臂粗,黑黢黢的不知用的什么材质,而他身下,薄薄一层稻草,带着湿腐的霉味。
  他动了动,腹部传来的疼痛提醒他在船上发生的事情,又看见另一个角落的应天长,南浦靠在他怀里昏迷不醒;葛渊默默擦拭手中大刀,双目隐在黑暗中,像头愤怒的野兽;还有那打坐喋喋不休的花和尚。
  真是一网打尽,一个不落!
  “什么人下的手?”
  夏云峰摇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却不知黄雀何人也。”
  “我们被关了多久?”
  “一天多,没有其它人来过,似乎准备先关我们一阵。”
  步月冷笑一声,既然不取他们性命,必有所求,不知求的是他们中的何人。
  他慢慢坐起来,腹部的伤已被处理过,并不算太重,也不知那庄氏用的什么手法竟能一招弄晕他,他提了提体内真气,并无淤塞之感,这才松了口气,行走江湖,不怕真刀真枪,暗器□□才是防不胜防。
  嘴边靠过来一碗水,他顺着喝了两口,疑惑夏云峰怎又对他好了起来,却也没开口,不远处盘腿而坐的不见又叙叙说起了大鹏金翅鸟的故事,他凝神听了听,不耐道:“这故事无趣得很,你不若说些鲜艳的故事来解解乏。”
  不见顿了顿,温润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
  “在摩竭陀国有一个富人公子名叫迦叶,他喜爱修行,不愿娶妻,在父母的逼迫下,他无奈,只得用黄金雕了个大美妞,言道世间若有这等女子,少爷我便娶她。”
  步月道:“大美妞可美得过本教主?”
  不见道:“色即空,空即色,教主再美也不过皮囊虚设,不过,摸着佛祖的良心说,月施主生得着实美丽可人,倾国倾城,比那金身大美妞也差不了。”话音徐徐落下,远处的黑影中投来几道目光。
  “嘿嘿,迦叶的父母怎可能找到这样的大美妞?”
  “他的父母请求婆罗门帮忙,那婆罗门使尽手段,竟还真弄到一个这样的美妞,在她面前,黄金塑成的金像都失去了光彩,所有男人都对着她流哈喇子,所有女人都自惭形秽。”
  “哈哈哈,那迦叶定当不成了和尚,天天对着老婆流口水,心中哪里还有佛祖!”
  远处的黑影中又投过来几道目光。
  不见更有兴致。
  “成亲那天,迦叶不理新娘子,新娘子便对着他哭了整整一宿。”
  “她定是边哭边骂,你个瞎了眼的死鬼,老娘生得花容月貌国色天香,你竟看都不看一眼!白瞎了老娘美貌!就算你不理老娘,老娘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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