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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男妃-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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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重远和沈云绦吃了药,刚要睡下,沈云绦忽然觉得腹痛难忍:“重远,我肚子好痛。”
“怎么了?”林重远重又点燃蜡烛,看身边的妻子,满唇青紫,捂着肚子在床上翻滚呻吟,却不是中毒还能是什么,急忙喊道:“来人,找太医,快叫林贤来。”
林贤听说母亲中毒,赶紧跑到父母的卧房,看到母亲的样子,惊痛大喊:“娘……娘……”
“贤儿……有人要害你爹。”沈云绦断断续续道:“你要……保护你爹……保护两个孩子……保护童娇……”
“娘……娘……”林贤哭着摇头:“你没事的,太医会来救你。”
“我的眉心……有没有一条紫线。”
“有。”
“这就对了…这是……大内的毒……我知道……这毒是宫里的东西……”沈云绦摇头:“娘活不了了……那男妃不详……别让他住在咱家了……默儿呢……默儿……我想见他……”
“云绦,你别再说话了“林重远抱过妻子,急道:“太医这就来。”
“重远。”沈云绦问道:“你……有没有……爱过我……”
“爱过。”林重远含泪道:“我现在也在爱你。”
“你这个人……看着是狠,心却太软……看着聪明……却总是身不由己。”沈云绦气若游丝:“长安城西……白云庵……住着一个蒙面的女人……你去找她吧……我骗了你很久……很久……但愿你……不要恨我……”眼泪滴落尘埃,沈云绦一缕魂散。
“云绦……”
“娘……娘……”林贤放声大哭。
林重远放下妻子的尸身,站起身来,面色如灰,对林贤道:“你先别哭,还有要事要你去办。”
“什么事能比我娘的后事更重要?”
“后天就是封后大典,如果你娘发丧,我父子势必不能参加大典,皇上的重托,我们不能辜负。”
林贤听罢,擦干泪道:“爹爹的意思,我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坏了“林重远忽道:“你哥那边。”
“爹放心,我早派亲信在那儿守着呢!那院子里连个鸟儿也飞不进去。”
林重远给亡妻穿上衣服,说了句:“这个人……是趁侍卫换班的时候上的房顶,他是江湖中人,精通用毒,而且很熟悉太尉府。”
林贤的脸色慢慢变得煞白,冷冷道:“如果真是他做的,我跟他三十年兄弟情分就缘尽于此了。”
“放他一条生路吧。”
“爹。”林贤气急大喊。
林重远杨手给了儿子一记耳光:“老子说了,放他一条生路。”
林贤转头就往外跑,被肃君彦拦住了去路。
“你让我走。”
肃君彦看他神色不对,拦抱住他:“你干什么去?”
“我去找林默。”
“找他干什么?”
“我去问他是不是他杀了我娘?”
“你娘她……”
“被人毒死了。”
“毒死了。”肃君彦呆了片刻,马上拉住林贤,说道:“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但你不能这样去问他,如果是他做的,你这样冲动去问,什么也问不出来,如果不是他做的,你这样问岂不是伤了父子兄弟的情分,再说,我还是不信林默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为什么要害死你娘?”
“釜底抽薪,我猜。”林贤咬牙切齿道:“他想害死的是爹。”
“这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他不但杀了自己的老婆,他连他亲爹都杀。”
“你是说……戒尘师叔。”肃君彦急道:“戒尘师叔死了?”
“没有,戒尘知道了林默是他的亲生儿子,林默却要杀戒尘灭口,我和空远大师救了戒尘,但是林默不知道他没有死。”
“林默这个畜生。”肃君彦气道:“那你也不能现在去问,来日方长,你先去安排你娘的后事吧。”
“爹说了……”林贤哭道:“秘不发丧,为了封后大典。”
“我现在不能出去做什么,你和爹去办朝廷的事,家里的事情,我帮童娇处理。”
“这个畜生。”林贤说完,抱住肃君彦哭了起来。
肃君彦什么也没说,只是叹了口气。
封后大典如期举行,颜若牡丹,雍容华贵的皇后,满朝贺赞的文武大臣,远道而来的藩王和使臣……深宫宵禁,太子走失,在田震威的床下找到丢失昏迷的太子,母子泣泪相拥,几家欢喜几家愁,深宫温情脉脉,天牢泣血魂飞……
尘埃落定,刘琛抱着年幼的太子刘宣,柔声道:“好儿子,别怕,你母亲的事情不会连累到你,你好好孝顺皇后,大汉的江山社稷,日后还要靠你。”
“是,谢父皇,谢母后。”
长安城城门打开,漫天的纸钱,林贤和林默一身重孝,带着妻子和孩子,送沈云绦出殡,随后是另一口棺材,简顾禅静躺在棺材里,由爱孙和挚友送他上路……
沈云绦的墓前,林默跪地不起,林贤恭恭敬敬给母亲烧过纸焚过香,站起来,看也没看林默一眼,带着家眷要走。
“真儿。”林默道:“跟你二叔回家。”
“爹爹不回家吗?”林真问。
“去吧,听你爷爷和二叔的话。”、
“真儿,过来,跟二叔回家。”林贤走过来,抱起林真,转身离去。
“爹爹……”林真稚嫩的声音喊着父亲,林默却始终没有回头去看。
第67章
林默看看身边躺着的刘琛,眉目俊朗,依稀仍然是他深爱着的那个少年太子,林默的手轻轻抚过刘琛的脸,刘琛的脸上露出难得的温柔的笑容,梦呓道:“肃哥哥……你过来陪陪朕啊。”林默倏地收回手,脸上的肌肉微微有些抽搐,这虽然丝毫不减他的容色,却让他的神情看上去有些诡异,如同不小心被火烧伤的人,疼的钻心却不想表露,股间的痛麻,鼻尖的味道,刚刚的情事十分火热,那个在自己身上嘶吼的男人,睡梦中却喊着另一个人的名字。
“肃…君…彦。”林默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划过刘琛的眉心:“为什么我身边的人都对你那么好,我父亲,我兄弟,我朋友,我的……爱人,他们都爱你,而你,凭什么呢?”西弗俱乐部
天日晴好,林重远一身便装,来到了白云庵外,庵门破败,却很干净,他轻轻扣门。一个中年尼姑打开门:“请问施主有何贵干?”
“我来找一个人。”
“施主找谁?”
“贵庵是不是有一个蒙面的女子借住?”
“施主找她?”中年尼姑倒也并不诧异:“施主随我来。”
林重远走进白云庵,他从来没进过任何庵门,知道庵里都是女子,也就目不斜视,白云庵的深处,有一处小茅屋,门外一个蒙面的女子正在浇菜,只看到她的身形,林重远一下子呆住了,妻子遗言让他来此,但他从来也没有细想,因为觉得那决不可能,蒙面女子也感觉到前方有人,抬起头来,她脸上覆着面纱,一双眼睛虽然沧桑尽显,但却明丽无比,看到林重远,手上的水舀掉在地上,眼睛里的惊讶和激动变成了一汪眼泪:“林大哥。”
“燕琪……真的是你,你还活着…燕琪……”林重远大步向前,抱住了这个让自己日思夜想的女人。
相拥而泣,两人哭尽三十年的分离,走进茅草屋,屋内用具简洁干净,一瓶雏菊向隅而开,就如这个曾经纯美至极的女人,青春随逝;静雅犹存, “燕琪……你怎么会在这儿?你去哪儿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肃尔燕琪哽咽道:“那天天气很好,我换上汉服,去街上逛逛,谁知道被人迷昏,醒来后,竟然是在皇宫,我对皇上说,我是你的妻子,他放了我,可我却被皇后抓起来,扔进了天牢,皇上赶来救我,把我带进皇宫,他从我的耳环发现我是匈奴人,就说如果我回到你的身边,就会毁了你,他说他很喜欢我,希望我留在宫中,我怀了孩子当然不愿,但为了孩子我也不能死,我答应他等我生下孩子就会和他在一起,皇后的侍女沈云绦……就是你的夫人,她找个机会,救了我,我逃出宫去,有云绦的帮忙,我跑了好远好远,在云台山下,我……生下一个儿子,为了他能活命……我把他交给寺里的和尚,给他起了个名字叫君彦……肃君彦,我想这个姓氏这么少,说不定你能找到他……我不想连累你,就想回匈奴,谁知道在路上,我又被抓回了皇宫,他逼我侍寝,我毁了容颜,皇后想杀了我,云绦冒死偷天换日,将我送到皇陵安身,后来又辗转来到白云庵,云绦问过我孩子在哪儿……我知道她一心爱你,救我也是为了你,我终究怕她伤害孩子没有告诉她,但我答应过云绦……在她有生之年不会见你……可你居然来了……莫非她………云绦她……”
林重远听罢,久久无言,半晌才道:“云绦她……死了。”
“是么?怎么会?”肃尔燕琪喃喃道:“她也没多大啊……云绦她其实……是个好人。”
“随我回家吧。”
“我容颜尽毁,只怕你看了害怕。”肃尔燕琪道:“我在这白云庵栖身多年,也不在乎在此终老,你是朝廷命官,我的身世终究对你不利……你只去找到儿子,让我见上一面就好。”
“白云庵如此避世,看来,外面风云变幻,你一点都不知道。”林重远道:“先皇,太后早就死了,新皇登基数年,我现在手握兵权,虽不能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在我之上的也寥寥无几,而且……儿子我已经找到了,只是……哎……”
“儿子……儿子……你找到他了……”肃尔燕琪激动不已,险些背过气去,林重远眼疾手快才没有让她昏倒在地:“他……他在哪儿……我要见他……”
林重远叹口气,将儿子的遭遇告诉了肃尔燕琪,即便隐去所有肃君彦承受的痛苦,肃尔燕琪仍然哭得不能自已,想到儿子竟然入宫为妃,以身侍人,身为母亲,怎能不痛彻心扉:“你带他来……让我见见他。”
“我带不来他。”林重远道:“皇上让他住在我那儿,让我看护他,但他并不知道君彦是我的儿子,我想让皇上知道,但是君彦他……害怕失去皇上,更怕皇上会伤到我,你若想见他,我带你回太尉府便是。”
“可以吗?”
“当然可以。”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不必说出我们的关系,不要打扰孩子们的生活,我只要看看他,看一眼我就回来。”
“燕琪,你是我的妻子,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后半生,我和云绦还有一个儿子,他叫林贤,他很懂事,是个很好的孩子,他若知道你的身世,也一定会保护你的。”
“我姐姐的儿子呢,他叫什么?他也一直在你身边,是不是?”
“他……”林重远沉吟道:“他叫林默,也喊了我三十多年的爹爹,但是……我对不起你,我没有教好他。”
“他……他怎么了?”肃尔燕琪颤声问。
林重远摇摇头:“不提也罢,他在宫里给太子为师,我想……他不会回家了。”
“为什么?”
林重远叹口气:“他会活的很好的,你不用担心他,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看林重远面露难色,肃尔燕琪也不好再追问。
“戒尘还活着。”林重远道。
“戒尘?”
“铁什勒。”
“我姐夫,他还活着,那他知道他的儿子还在世上么?”肃尔燕琪十分惊喜。
“他……会知道的。”很多话一言难尽,夫妻刚刚相见,林重远也不想让肃尔燕琪太过烦心。
入夜,林重远带肃尔燕琪回家,对府里人说是云绦的远方亲戚托自己照顾,只对林贤和肃君彦道出真相,林贤自然对肃尔燕琪十分尊敬,为免他人怀疑,就先喊她燕姨。母子相认,抱头痛哭,肃君彦没想到母亲尚在人间,看着身边的父亲,母亲和弟弟,肃君彦只觉得这是上天对自己最大的补偿,一夜跪地念经,感念佛祖不弃之恩。
长安城的玉琳酒肆,林默与岳书恒对饮。
“林将军约本王何事?”
“想和王爷做笔交易。”
“说来听听。”
“田震威之死,王爷怎么看?”林默问。
岳书恒脸色一变:“请林将军指点迷津。”
“皇上想要打服匈奴,还要防着你们这些拥兵自重的王爷,最近匈奴蠢蠢欲动,皇上已经没了耐性,与其等皇上杀上门来,落得和田震威一般下场,还不如给自己一条活路。”
“你确定一定有活路?”
“王爷要的是钱和色,要那些个兵可来干什么?”
“林将军的意思是?”
“兵给了皇上,皇上自然给你活路,就算他不给,我也会想办法让王爷安然回转封地。”
“条件呢?”
“你带走肃君彦,娶他为妾。”
岳书恒一叹:“本王确有此意,只是他……不愿意。”
“这个我有办法。”
“可即便是他同意了,本王夺了皇上所爱,岂不是找死。”
“这王爷可就想错了。”林默一笑:“你偷偷去娶,的确找死,可你若明媒正娶,大张旗鼓,可就不同了,肃君彦被贬出宫,人尽皆知,皇上明贬暗护,却没什么人知道,他离开皇家馆驿,之前所有的圣旨可就都不作数了,你娶他为妾,皇上窝死也说不出什么,你越是搞得大,皇上碍于自己的面子越是不会对你怎样,而且肃君彦一旦嫁给王爷,就是王爷的九族,到时候,就算王爷哪天得罪了皇上,皇上为了他也不会下令诛杀王爷的亲眷的,这样一来,王爷娶了他就是娶了一个护身符。”
岳书恒闻言,双眼一亮, 笑道:“说得容易。”
“兵行险招,方得全胜。”林默道:“王爷只需按我说的去做,我保证王爷抱得美人归。”
“说来听听。”
……
静夜里,肃君彦正要吹灭蜡烛,就见墙上垂下一个竹筒,肃君彦抬头去看,绳子从房顶垂落,房顶看不出一点异样,不觉眉头一皱,筒中转着一张纸条,肃君彦打开纸条,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一行小字:“嫁于廉王为妾,可救沈征和林贤 落款 钟小伟”肃君彦看罢,心头一惊,他镇定下来,将纸条烧成灰烬,躺在床上,辗转一夜未眠,清早让人叫来林贤:“你去趟宫里,就说我想见林默一面。”
“哥你见他干什么,这个畜生,我一眼都不想见他。”
“你不想见可以躲出去,快去叫他来,我有急事。”
“哥你没事吧?”林贤觉察出肃君彦脸色不好。
“没事,去找林默,快点。”
林贤派去的心腹只传来林默的一句话:“静兰坊”
“哥,你别去。”林贤道:“说不定是他的圈套。”
肃君彦道:“他不敢害我,至少现在不敢。”
“哥你吃他的亏还不够么?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肃君彦叹口气:“我知道,但他蒙昧如此,也不能如对寻常人那般对他。”
“我陪你去。”
“不行,你要保护爹,还有我娘,他们两个只有你能保护。”肃君彦一把抱住林贤:“好弟弟,答应我,一定要保护我娘。”
“我答应你。”林贤看他神色有异,又道:“哥,你没事吧。”
“没事,放心吧。”
肃君彦比任何人都了解刘琛,他心存良善,但毕竟是一国之君,钟小伟化名肖珏,潜入宫中,与皇后同归于尽,如果刘琛知道肖珏是墨莲的弟弟,必然会大发雷霆,进而怀疑整个林家,包括自己,沈征更绝无活命的可能,林默赌自己不会置亲人朋友于不顾,他对刘琛志在必得,自己却是进退两难,要救亲人朋友,就得重创刘琛,这才真真正正是釜底抽薪,就算他终归不胜,自己也是输得彻底。从此天涯两不见,一念及此,肃君彦不禁肝肠寸断。
静兰坊关闭日久,院内很是萧条,蒿草足有半人多高。
林默负手而立,淡淡道:“你来了。”
“你放手,我离开。”
“你离开,他就会日日念你,我终究还是没有赢的可能。”
“我嫁给廉王为妾,你就能赢?”
“至少,赢面大了很多。”
“你不怕伤他?”
“再大的伤痛,都会过去。”林默道:“这样的伤,我也有过。”
“太尉大人教你养你,林贤和你三十年的兄弟,这些,难道你也都不在乎?”
“他们都是你的,我在乎,他们也还都是你的。”
“表哥。”
“别这么叫我。”林默大喊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我恨不得你死。”
看林默青筋暴起,神色骇人,肃君彦忽的对他生出了许多的可怜,:“好,你赢了,我跟廉王走。”
林默惊道:“你肯?”
“是,我肯。”肃君彦双手合十:“佛说回头是岸,表哥,你回头吧。”
“我从来没想过回头。”林默道:“就是死,我也要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你想要我怎么做?”
“告诉皇上,你要嫁给廉王,让他对你死心。”
“好,我做得到,你就放手,可以吗?”
“可以。”
“你我击掌为誓。”肃君彦伸手道:“若有违誓,孤老终生。”
“只有这些?”林默冷笑道:“这么简单,谁还会遵守誓言?”
肃君彦不答,只道:“我如何才能见到他?”
“这个我可以安排。”
沈云绦尾七,太尉府中无人,一辆马车把肃君彦送进皇宫,素香厅内,肃君彦走到刘琛面前,跪地磕头:“奴婢见过皇上。”
“哥哥起来,这里没人。”刘琛好生欣喜,跑过去伸手拉他。
“皇上先听奴婢说完。”肃君彦打开他的手。
“你说吧。”刘琛坐下端详肃君彦的眉眼,数日不见,真真是想他呢。
“廉王答应将手上的兵符交给皇上。”
“是么?”刘琛大喜:“哥哥可是怎么做到的?”
“我……我跟他走,许他为妾。”
“你说什么?”刘琛一怔:“你再说一遍。”
“我嫁他为妾,今生不再见你。”肃君彦说着,心如刀绞,面上却平静如水。
“你说什么呀,哥哥。”刘琛急着拉他:“你快起来,出什么事了?你告诉朕。”
“你是皇上,我现在已是平民百姓,当初你强抢我入宫,因为那时候我只是个小和尚,可如今,我已答应嫁给廉王为妾,你还能抢我么?”
“你……你混说什么?你为什么要给廉王做妾,你骗我的,是不是?”不知怎的,看肃君彦说得淡然笃定,刘琛心里慌乱起来。
“给你这个。”肃君彦从怀中掏出一卷帛卷,递给刘琛:“这是婚书和聘礼,聘礼我让人送到灵觉寺了,这婚书,上面有我的手印,廉王待我不错,他家里侍妾很多,没什么人有名分,他给了我个名分。”
刘琛见那婚书,锦帛黑字,整个人一下子蒙住了,心中又恨又痛,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干什么?”你……你干什么这样?就是为了那兵符吗?朕不要了。”刘琛急火攻心,拉起肃君彦抱在怀里,怒道:“你信不信朕杀了廉王,敢跟朕抢你,活得不耐烦了吗?”
肃君彦推开他,冷冷道:“我恋你两年,入宫八年, 你待我如何,你心里明白,我一直想要离开,苦于你就是不放手,如今总算可以有人带我走,我没道理不走,廉王已经交出兵符,我也不再是贵妃,他娶我嫁,两厢情愿,你若因此杀他,恐怕你的江山也坐不稳了。”
“没有你,朕要这江山来干什么?”一言吼出,两人俱都是心中一震,片刻安静,甚至只听得到鸟叫声。
“你别浑说。”看刘琛红了眼眶,肃君彦强忍眼泪道:“你好好保重,我走了。”
“哥哥……君彦……”刘琛紧紧拉着肃君彦的手。
“我们今生……再也不会见了……答应我,做个明君……”说完,肃君彦甩开刘琛,大步就往外走。
“来人。”刘琛大喊。
肃君彦料他定会如此,早将一柄匕首架在颈间:“我走或者我死,皇上下旨吧。”
“你到底为什么?”刘琛嘶声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你是皇上,你有生杀大权,而我……我赌不起……我害怕……”肃君彦含泪道:“你若真心对我,就让我走吧,也让我还记着你一些好,别让我恨你。”
“哥哥,你在说什么呀?你别这么对朕,朕以后一定好好待你。”
“太晚了。”肃君彦摇头哭道:“太晚了……”
“岳书恒……”刘琛咬牙道:“朕不会放过你。”
“做皇上也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朕不做总行了吧。”刘琛低声道:“算朕求你,你别走。”
“你自己……小心……若有人阻我出宫,我必定一死。”说罢,肃君彦转身离去。
“君彦……”刘琛喊出了肃君彦的眼泪,却终是没有看到一次回头。
第68章
宫门角处,肃君彦上了一辆马车,岳书恒等在车里,心中很是惴惴,看肃君彦回来,岳书恒舒了口气道:“你回来了。”
肃君彦冷道:“王爷是怕皇上派人出来杀了你?”
“我只怕你出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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