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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乡_阮晗-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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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想法没有错。”
  “不,从本质上就错了。”林浩天的眼睛布满了血丝,只一天就让他觉得身心都苍老了许多,他的声音夹杂着茫然与无望:“守护的人不在了,权利与地位又有什么用?”
  林浩天说:“我什么都不要了。”
  “权利、金钱、地位都不要了。”
  “我只要林浩辰。”
  林浩天像个说话不经大脑心智不全的孩子,以为给出身上所有的筹码就能让太阳永不西落,可笑的让人心酸。
  沉默了近一分钟,成毅没有安慰林浩天。而是给出了下一步的建议,在他看来安慰起不了任何作用,而林浩天也不可能永远消沉下去。
  “林少,多年精心筹备的计划不能在最后功亏一篑,将十七年前的真相全部告诉二少吧,他会理解你的。”
  “他不会理解我,只会更恨我。”林浩天笑了笑,那其中有几分苦涩几分自嘲大概只有他自己才了解:“成毅,我已经无路可走了。”
  林浩天失去了正常的判断,在得知阮思行患有胃癌后,林浩天的表现远比成毅预想的更加消极。如果林浩天就此放弃,停滞不前,多年来处心积虑的准备与隐忍都会付之东流。
  “但是你说的对,”林浩天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却是坚定的:“十多年的筹备不能半途而废,我要亲手——为十七年前的惨案收尾。”
  阮思行出来,倒也不是特意要避开林浩天,而是为了与之前约的一位住在南洋花园的客户朋友见面,他们两人年纪相仿,对方虽然是个富二代却从不胡作非为,性格风趣幽默,再加上之前一次公司合作比较愉快,在阮思行的为数不多的交友关系中,勉强能称得上虽然联络较少但是关系还不差的朋友,而此次阮思行找对方,联络感情是假打探消息倒是真的。
  南洋花园在本市绝对是知名的富人聚集地,基本上有名的商贾富豪都会在那里买上一套房子,即使不住也是一种富有的象征。按理说全市停电那里都不会停电,而现在因为停电在本市闹得轰轰烈烈,怎么说都挺蹊跷,更何况林浩天前不久还给他的小情人苏默一套南洋花园的别墅。可是看林浩天却对此不闻不问,甚不关心。阮思行总觉得南洋花园停电这件事与林浩天脱不了干系。但是林浩天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
  阮思行想要亲自查到当年阮雨被害的真相,但是真正着手去查的时候才发现一头水雾,实在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在阮思行的印象中知道当年情况的人,不是跟在林浩天或林赢身边,就是成了一缕亡魂埋在长了草的青冢之下。
  会特意打探南洋花园的情况,完全是凭借直觉,然而昨天他与林浩天在养生会馆吃饭,中途遇到了权振,倒是让他察觉到了一点蛛丝马迹。
  傅晟和当年的案子有关联,最起码傅晟是知道当年案子的一部分。不止如此,现在傅晟手中还握着可以开口说话的人证在,让权振和林浩天都忌惮的人证在。
  有了一个突破点,接下来的目标就是要找到傅晟。而恰巧,傅晟在A市的几套房子中,有一套就在南洋花园。
  等阮思行到了约定的地点的时候,才发现对方带了怀孕五个月的太太一起来的。
  可见对方是真的把阮思行当成了朋友,互相打了招呼才入座。
  在阮思行有意的引导下,三个人很快就提到了南洋花园停电这个话题上。
  “我们已经搬到北国经典了。小敏怀孕,我怕总停电她再不小心有个什么闪失。”
  “确实危险,还是夫人比较重要。”阮思行打趣道,三个人笑声过后,阮思行又开口道:“之前小道流传的那些消息,我还挺担心季夫人的,不过到年底公司也真是忙得不可开交,等想起来讯问一声的时候,都是后半夜了,又担心打扰你们休息,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哎,这不就生疏了,年底大家都一样,再说了都是朋友就别那么见外了。小敏倒是没什么事儿,不过是她刚认识没多久的朋友发生了意外,也好在人和孩子都没事。就因为这件事才提醒的我,这不,马上从那儿搬走了。”
  “幸好是虚惊一场,”阮思行也附和道,复而开口:“对方我认识吗?最近太忙了也没打探这些消息,如果认识我倒是应该去问候一下”
  “应该不认识吧,咱们做这行的和娱乐行业也没有交集,听小敏说她老公是盛行娱乐的boardchairman,在这儿也不过是暂住。”
  阮思行点了点头,关于南洋花园的话题就此掀过,没有再提。
  等阮思行送走对方,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他站在餐厅门前,眯着眼看着远处刺目却感受不到温暖的阳光,呼出的气息凝成白色的雾气缓缓上扬,这种还活着的鲜明感无时无刻不提醒着阮思行所剩不多的日子。
  一辆熟悉的白色宾利缓慢的滑到他的身前。
  车窗下降,权振那张惯有的虚伪笑容出现在阮思行眼前:“Honey,《诗经》里有句话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正好能够表达我这一天对你的思念。”
  季前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开口说道:“不,先生。《诗经》里没有这句话。”
  “闭嘴,Jean!”


第52章 
  权振瞪了眼季前,回头面对阮思行的时候又是面带笑意。
  变脸速度堪称一绝。
  “这是你要的东西。”权振冲阮思行扬了扬手中的档案袋。阮思行伸手去拿,权振像在逗猫似的,将档案袋拿远,却又在阮思行可以够到的距离。
  “Honey,我可是费了不少心思才将这些东西弄到手,要点奖励应该不为过吧?”
  阮思行收回手,居高临下的看着权振。
  那不卑不亢的样子看上去倒像是权振有求于他。
  真想亲手扒掉这层伪装,看看其中到底是怎样的脆弱。权振贪婪的目光不加掩饰,下意识的抬手去摸阮思行的脸。
  阮思行厌恶的避开了权振的手,他向后错了两步与权振拉开距离,开口道:“权振,如果我不愿意,你什么都得不到。”
  从未被人用这种语气威胁过,权振非但没有恼怒,反而饶有兴趣的注视着阮思行的表情:“开个玩笑,放轻松,honey。小时候我还抱过你,所以别这么紧张。”
  说罢,将档案递到阮思行手中。
  阮思行接过档案,权振却没松手。
  “不过,既然是合作,我自然会给出足够的诚意。只是——”权振话锋一转,那双如同盯着猎物的冰冷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阮思行身上,“林浩辰,我希望你不要食言,也别妄想毁掉阮雨留下的资料。”
  阮思行有种即将被吞噬的错觉,或许这才是管理一个地下帝国的上位者真正的模样。阮思行没有畏惧,而是反问道:“你在威胁我?”
  “不,”权振笑了笑,收回了那种压抑逼仄的气息,又恢复了悠闲的样子,他松开档案,不急不缓的说道:“这只是一个善意的忠告。”
  “因为那份资料,……已经找太久了。”
  阮思行探究的目光看向权振,权振却只是笑而不语。
  意料之中被阮思行拒绝了约会的提议,权振看着阮思行离开的背影,将手伸出车窗张开五指覆盖住阮思行的身影,随后缓慢的攥紧拳头,好像要把什么捏碎般。
  “先生?”
  “Jean,我们回去吧。”权振的目光状似无意的扫过后视镜,又开口道:“这场游戏,他大概要坐不住了。”
  “要先下手吗?”
  “不用,以林浩辰的性格,那些资料他不会给我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而且资料不是最终目的。”权振徐徐说完便陷入了沉思。季前不再打扰权振的思绪,专心开车。良久,权振才开口:“Jean,我记得有个与林浩辰关系不错的助理,他现在似乎在被调回科瑞(CURE)了。”
  季前意识到了权振话中的意思,他转头看向权振。
  “不要打草惊蛇。”
  “是,先生。”
  拿着权振给的厚重档案袋,阮思行没有急于拆开。
  他在人行横道上缓慢的走着,露在外面的手有些冻僵了,夹着文件袋搓了搓手。有人从身后递给他一双鹿皮手套。
  阮思行回头看了眼林浩天,没有为难自己。手套中还有人体的温暖体温,阮思行带上稍微有些大。
  林浩天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到了档案袋上。
  “以后尽量远离权振。”林浩天开口说道。
  阮思行点了点头,他的嘴唇冻的发白,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你以为我愿意和这种人接触?如果你愿意直接告诉我,我自然会离他远一点。”
  “你要知道什么?”
  “真相,”阮思行立在原地,盯着林浩天的眸子一字一句的说道:“阮雨死的真相,我不是林赢孩子的真相。”阮思行说的是他不是林赢的孩子,而不是阮雨出轨。
  因为这个问题硌在他心上实在太久了,几乎成了一种执念。
  两人对视了很久,林浩天缓缓开口说道:“好。”
  这一个字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有些沉重又好像是一种释怀。
  在这之前,阮思行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从林浩天口中得知当年发生的一切,这着实出乎了他的意料。阮思行坐在沙发上,手中捧着林浩天递来的马克杯,几乎是习惯性的用手指肚摩擦着杯底的几个凹凸不平的字。
  这只杯子原本被他拿到了公司,不知道林浩天什么时候又拿了回来。
  冬季的白天极其短暂,下午四点刚一过,太阳就已西落。
  权振给的文件袋静静的摆在茶几上,没有拆开的痕迹。
  相对于权振,阮思行更加倾向也更加迫切的想从林浩天口中得到答案。
  林浩天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Maxim速溶咖啡,半杯水却冲了三小包咖啡。
  阮思行窝在沙发上看了眼林浩天手中散发着甜腻味道的咖啡。
  “TDA。”
  猛地听到林浩天开口说话,阮思行被惊的手一抖,杯子中的蜂蜜水便撒了出来。一般这个时候,人们都会下意识的扔掉手中的杯子,以防被热水烫到,然而阮思行却下意识的攥紧了杯沿。好似生怕杯子掉到地上被摔坏。
  林浩天拿了几张餐巾纸擦拭着阮思行手上的水,幸好原本冲蜂蜜的水就不是很烫,而林浩天又特意等蜂蜜水凉到可以直接喝的温度才递给阮思行。
  等收拾妥当,又在马克杯中添了勺蜂蜜加了温水。林浩天才继续说道:“TDA,阿片类毒品的衍生物,具有较强的身体依赖性合成兴奋剂。”
  “它有一个特别的结构,改变这个靶点后成瘾性提高百倍不止。只是这种衍生物的合成路径极其困难,以至于近二十年过去了,都没有人能够再次成功合成。”
  明明捧着散发热气的杯子,阮思行却觉得手是冰凉的。
  “所以,这就是得知真相的代价吗?”
  林浩天轻轻叹息一声,仿佛是在为自己哀悼,阮思行的第一反应像把尖锐的刀子插进他的心尖。但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本应遭到的惩罚罢了。
  “不,我想说,关于它的资料不要给任何人。”
  阮思行攥着杯子,谨慎的看着林浩天,心中满是疑惑不解。
  “它的依赖性太强了,几毫克便会造成一次性成瘾,可以的话应该把资料销毁而不是一直保留到现在。”
  这句话从林浩天口中说出来,阮思行本应该嘲讽他明明自身就在贩卖毒品现在装什么正人君子,却只因阮雨曾在年少的阮思行面前感叹过数次相同的话语而失了声。
  林浩天停顿了很久,才继续说道:“她是个很温柔的人。”
  再次听到有人提到到阮雨,形容她的是温柔而不是其他坑脏污碎的言语,让阮思行瞬间湿了眼睛。
  “逼她走向绝路的人有很多,为了利益,她成了最好的棋子。”林浩天停顿了一下,仿佛回忆到了一些不美好的记忆,他闭了闭眼仿佛在隐藏眼中的一些情绪。
  只是,最大的罪魁祸首还是林赢。”
  如果不是林赢,阮雨不会死在权曼手上。
  是他放纵的态度,才让权曼有机可乘。
  人被活生生的淹死是什么感受,林浩天甚至不敢仔细去想。
  因为等他赶到阮雨身边,见到的就是她惨白毫无血色的尸体。
  明明没有了心跳,眼睛却是睁着的。
  林浩天潜意识隐瞒了这些,却不曾想不久前,阮思行就在权振那里亲眼见到了阮雨死不瞑目的照片。


第53章 
  林赢与阮雨的相遇并非偶然。
  甚至连相爱结婚生子,每一步,都是林赢蓄谋已久的计划。
  老人常说,鱼和熊掌不可得兼。
  可是这个男人却自大又贪婪,当阮雨背后的家业已经成了唾手可得的囊中之物后,林赢又将目光投向了家族根基深厚的权家。
  瞒着阮雨,林赢几乎没费多少心思便将权家那个不可一世的高岭之花——权曼,玩弄于掌心。然而当林赢看清这个大小姐只有看似聪明实则目光浅显且睚疵必报的真面目,并且发现能帮助他稳固地位的能力微乎其微的时候,权曼已是怀孕三个月且对林赢爱的死心塌地了。
  对权曼失望透顶,林赢开始寻找其他途径扩大势力。
  而扔掉这颗没用的棋子,权曼肚子里的孩子自然也没有了留下的必要。一碗堕胎药是林赢最后的仁慈,只是女人与生俱来的直觉让权曼即使处于不知情的状况下,也对那碗摆在面前的补品产生了危机感,几乎是落荒而逃,权曼有半年时间都没再出现在林赢的眼前。
  若不是阮雨在预产期的两个星期前突然失足从二楼的观望台上摔了下来,大量出血且意识昏迷。一时面临着保大人还是保孩子这种恶俗又狗血的境地,林赢大概永远都不会再想起权曼这个女人,准确的说,应该是权曼生出来的种,那个有着他一半血缘的孩子。
  林赢不喜欢孩子,但阮雨的孩子却是将阮家绑在身边的重要纽带。
  也是让阮父阮母即使带有偏见,即使不情愿,也不得不将打下的江山交到林赢手上的利器。
  阮雨的这个孩子,林赢期待的太久了。
  孩子不能死,阮雨更不能死。
  林赢不会让满盘棋毁在这一步上。
  只要让阮家人坚信孩子是阮雨生下来的,无论那个孩子是谁的、有没有血缘都不重要。
  话虽这么说,林赢也不至于大发慈心替别人养个野孩子。
  权曼肚子里的种,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找到权曼不是一件难事。
  而对于一个痴情不改的女人,林赢三两句的悔恨与誓言便将她骗的团团转,心甘情愿的躺在手术台上。
  剖腹产,将那个胎龄还未满34周的胎儿提前生了出来。
  三天时间,权曼腹中的胎儿代替了阮雨已死的胎儿。
  所有的出生证明,医学诊断以及遗传血型分析都完美的没有一丝破绽。
  这个孩子,就是林浩天。
  而知道内情的人前后不到一周都发生了意外死亡,巧合的令人不寒而栗。
  林赢一直以为阮雨在生孩子的时候受了不少苦头,即使是名门之后大家闺秀也必定会心怀抱怨或不满,很有可能会有一段时间对孩子的事情不闻不问。
  当然这也正好合了他的意思,阮雨和林浩天的接触自然是越少越好。
  然而林赢低估了阮雨对这个孩子的期望,也低估了阮雨的爱。为了得到父母对他们婚姻的认同,阮雨期待这个生命的降临甚至比林赢还要高。
  阮雨从鬼门关抢回了一条命,清醒的第一句就在问,孩子呢。
  作为早产儿,林浩天在刚降临到这个世界的最初几个月里,身体状况十分虚弱,打针抽血验指标如同家常便饭。而且因为触觉神经十分敏感,让林浩天对任何疼痛的反应都非常激烈。
  然而与阮雨接触几次后,林浩天的身体竟然奇迹般的健壮起来。
  连医务人员都解释不清这其中的原因。
  嘴甜的会说上两句母子有心灵感应,上天眷顾云云。只有林赢心知肚明,阮雨和林浩天根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阮雨与林赢结婚以来第一次争吵,就是为了林浩天。
  林浩天会不会说话,智商是不是有问题对于林赢来说,根本无所谓。
  但是在阮雨看来,却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那是林赢第一次见到说话从来都是温声细语,不急不缓,眉眼中总是带着几分笑意的阮雨,生气发怒的样子,是他从未见到过的一面。
  强势又果断,认定的事情决不妥协。
  破天荒的,林赢做了让步。
  为了林浩天,阮雨放弃了热爱的研究事业,找遍了国内外的儿科专家,将所有的精力都扑在了林浩天身上。
  直到一场意外,林浩天当着阮雨的面叫了声妈妈。
  这场看似无休止的奔波才适时停止。
  那之后不到一年,林浩辰顺利出生,并且身体十分健康。
  在阮雨看来,这是他们夫妻的第二个孩子。
  而在林赢眼中,这是他和阮雨的第一个孩子。
  向来讨厌孩子的林赢,对林浩辰却是喜爱有加,即使表现的生涩,也能让旁人感受到那个总是板着脸的男人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暖意。
  林赢享受这种温馨又平淡的生活,但是这个男人与生俱来的野心不会让他一直沉溺在温柔乡中,权利与地位带来的无上光荣才是他的追求。
  当年李家在A市属于龙头企业,地下势力在亚洲地区颇有实力,又因与权家交情不浅加上联姻牵扯,联络甚为紧密,几乎垄断了国内黑市上所有沿海城市出港口的海线。
  林赢暗中联络了傅家和赵家,私下密谋准备多年,想要打破这种一家独占的格局。
  与此同时,林赢找到了攻破权家的另一个突破口,权振。
  权振,权家现任当家的私生子。
  据说是二十年前,现任掌陀人在法国设立子公司时,在外包养的小情人生的。
  时隔数年,才被认领回权家。
  就是这个上不了台面,人人都不屑正眼看待的私生子,入了林赢的眼。
  这个成年不久的私生子绝不简单。
  被掩盖在丛林之中的不是只猫,是一只伺机而动的狮子,不到时机绝不会展露锋芒。
  这次林赢没有看走眼,两人的目标并不冲突,很快意见达成一致。
  在权振的推波助澜下,权李两家百年交情被搅得一锅腥。
  然而,意外就发生在林赢看似风生水起的时候。
  阮父无意间发现了科瑞公司内部账目的黑洞。
  虽然早在阮雨生了林浩辰的第二年,阮父就将科瑞制药公司的管理权彻底交到了林赢手上。然而这家公司毕竟是老人辛苦了大半辈子才打拼出来的江山,对待它的感情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用心,所以几乎是翻阅总账的同时便看出了其中存在的问题。
  公司的营业收入远远超过了往年正常收益水平。
  即便是研制出了有利可图的新药,药物销售增长值也不会高达35%,而且这个数目还是年年递增。更何况科瑞已经多年没有研制出新药了。耿直了大半辈子的阮父,对于公司营业额的提高并没有感到高兴,而是隐约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在会计出身的阮母帮助下,两人亲自核对了公司所有的明细。
  高账目收入。
  这个结论令阮父阮母均是吓得一身冷汗,所谓的高账目收入就是营业所得远远高出公司真正的收入,也就是说其中有一大笔不明来源的金钱通过科瑞公司转化成了合法收入。
  通俗点说,就是洗黑钱。
  当林赢从杜诚口中得知阮父察觉到了公司账目的异常并且无论如何劝戒都坚定的要去报警时,并没有太多表情。他摸着无名指上的婚戒,短暂的沉默了几秒。
  若不是这阵子想尽办法忙着扳倒李家,而公司内部人员都知道阮父是前董事长,又是林赢的岳父,对于查阅账目的事情没有上报。
  林赢本应该早些发现,及时阻止接下来的惨剧的发生。
  只是一切都太晚了。
  林赢站起身,看到了坐在凉亭中看书的阮雨。
  阮雨恰巧抬头,原本平静的脸上扬起了温和的笑意。
  窗外,阮雨嘴角一张一合,说道:我爱你。
  林赢笑了笑,转身对杜诚说道:“动手吧。”
  当晚A市市中心发生十多年来最大的一起交通事故,起因是一辆挂式货车刹车失灵直闯红灯,导致多车连环相撞,当场3人死亡。
  其中就包括阮雨的父母。


第54章 
  阮父阮母意外双亡,
  事故起因调查是出于偶然。
  因为工作与家庭原因,阮雨几乎很少有时间陪在父母身边;悔恨与懊恼交织在一起。同时失去双亲,给作为独生女的阮雨带来了不小的打击。
  而被林赢冷落多年的权曼也终于按压不住内心的寂寞与愤满,开始有目的的接近阮雨。
  繁华的都市表面波澜不惊,却给人一种暴风雨前宁静的错觉。
  权家家主的死亡轰动了黑白两道,为了各自的利益,权家内部纠纷争吵不断。
  与权家交好的李家,一时间也树倒猢狲散,在A市的势力迅速衰败,最终退出一家独占的历史舞台。
  林赵傅三家瓜分残留的利益得到了甜头,从以前名不经转的小角色逐渐发展膨胀。
  然而就像帕麦斯顿说过,世界上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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