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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他不要脸-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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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不久前就有探子上奏说云乌那边正在抓紧练兵。那公主只是派来制造一个借口罢了。你也算有功,替衣儿挡了这一遭。”
话及至此,温行也想起前世似乎这个和亲到最后也是不欢而散,着实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这气刚送一半儿又忽地被一件事情提了回去——他记得前世温余正是在这几年一场与云乌的战争牺牲的。
“行了,你先退下吧,朕与衣儿还有事情要说。”
安隆帝一句话就要将温行打发走,因为往事而不在状态的的温行心神不宁地告退离开,心情格外沉重。
近来总是被谢衣搅得没空去思考别的事情,这突如其来的一遭宛如当头一棒,狠狠地砸碎了这些日子的纠结。
与谢衣的纠缠算得上什么?现在最紧要的是想办法让兄长避过那一场战役。
可是正如他方才拒绝清阳公主的话语一般,他一个小小的伴读能做什么?
一股烦躁钻进温行心底,紧紧缠绕着他,使得他只感觉连呼吸都十分艰难。
难道今生今世他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吗?
不管是与谢衣的距离还是亲人乃至家族的命运,这一切的一切他真的还是无能为力吗?
作者有话要说:莫得榜单,所以继续隔日更啦~
第二十九章
和亲宴因着清阳公主的有意为之,最终没能举办第二次便不欢而散了。
就在清阳公主要动身离京的当日,果然有一刺客夜袭温行的房间,可惜扑了个空,还被东宫的守卫捉了个现行。只不过这刺客竟然是个死士,眼见着逃脱无望干脆自尽身亡,而且身上没有留下任何有关于行刺原因的线索。
然而因着临近皇后寿宴,谢衣也没有继续追踪下去。
温行倒是终于找到了回家的机会,旁敲侧击了一番只得到了温余倘若有战必不辞命的豪言壮志。
他从小到大被温余教的都是爱国忠君的思想,也早料到了不可能以温余为突破口,把仅存的一丝侥幸也给掰得粉碎。
最后,温行只拿着许云宁要他送给皇后的香囊便回了东宫,并顺从地按照许云宁所说,以自己的名义将香囊赠予皇后作为寿礼。
又相安无事过了三个月有余,边境在温行的焦头烂额之下来了第一封战报——终于是要开战了。
“边境来战报了,父皇今日朝会后问了孤将军人选。”
好不容易争取着回到了自己房间的温行坐在桌前,因为谢衣的这一句话忽地怔住。他握着瓷杯的手轻颤,尽可能平稳地问:“殿下选了哪位将军?”
谢衣随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笑道:“孤还没回答。云乌很明显是有备而来,孤考虑的人选是你父亲、你兄长或者是你舅伯。”
“你父亲曾驻守南部边境多年,对于地势对手会熟悉很多,只是毕竟年龄已大,或许会吃不消。而你兄长年轻力壮,也有一腔热血。不过比起云乌,或许他还是更熟悉北方的那些个游牧民族。你舅伯正值壮年,只是军功不多,战场经历也少。”
谢衣一一分析了三个人选,但心中其实更偏向于选择温行的舅伯许易——毕竟前世的那一场战役谢衣也是在朝会上从头到尾听着战报的,而且据说许易对于边境蛮夷多有研究,或许能够避免损失一名优秀将领的结局。
温行听到谢衣的话后心情截然不同,几乎是拼尽了全力才控制住没有失态。他勉强压制住狂跳的心脏,试探似的说:“殿下不如考虑一下臣的舅伯?”
“嗯?”谢衣猛地一怔,抬眸对上了温行的视线。
温行却当他是有意考虑,连忙补充道:“舅伯他常年研习云乌、东胡等蛮夷之地,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派上用场。舅伯军功少主要也是因着这些地方大多归了臣的父母亲和兄长他们,这一次或许于舅伯而言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你真的这么认为么?”谢衣确定性地又问了一遍。
说了一大段话,温行也差不多平复好了心情,点点头回了一个鼻音,清亮的眸子难得专注地放在谢衣身上。
谢衣牵动嘴角笑了笑,只留下一句“孤会考虑的”便匆匆忙忙离开了。
前世因着实力发展不到,安隆帝是决定好了人选以后才询问谢衣,当作一个考核来考验他。而当时他也是选的这三个人去询问温行,他清清楚楚地记得温行毫不犹豫地举荐了他的父亲和兄长。
他也记得,当时温行的理由就是“男儿本就应当为国效命”。
可是方才的说辞又算什么?
莫非……
谢衣心底隐隐有了一个猜想,蓦地打了一个冷颤。
他似乎终于知道他的阿行为何这般疏远他了。
这头,温行看着谢衣着急的背影略显迷茫,不过这迷茫也只是转瞬即逝。
他记得前世谢衣是在安隆帝已经宣布了将领人选后,才询问了谢衣心目中的人选。可是今生这将领尚且悬而未定,谢衣反倒跑过来征求他的意见了。
也就是说,他很有可能可以借谢衣的口去扭转最终的结局。
又过了几日,安隆帝果然确定了派往南边边境的将领为许易,温行当即就大大地松了一口气,面上的笑意怎么都压抑不住。
就坐在他对面将这个消息告诉他的谢衣眼神一暗,不过很快又调整好了心情,道:“最近几日估摸着也都是在关注这一场战役的事情了,孤兴许也会忙上不少。你若无聊可出宫去逛逛,老闷在宫中也不好。”
温行脸上的笑意微微凝滞,眨眨眼似乎很是不解。
按照谢衣的性子,就算他忙肯定也不想让他过多到宫外去,怎地突然允许他自由出宫了?
谢衣随意地笑了笑,没有解释,找了个借口后便又一次匆忙离开了。
温行猜不出他是吃错了什么药,只当是谢衣终于认识到了他的决心,还是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谢衣这一安排——左右这也算是顺了他的意,有何不能接受的呢?
于是就在次日,温行便在谢衣上朝以后又回了趟温府。
这几年来少有大战事,温余只偶尔去操练一下温氏培养的温家军,温广则总是神出鬼没的。
温行也搞不懂他父亲到底在做什么,但毕竟那也是他父亲,他也不好多管。
慢悠悠回到温府后,温行就碰上了从外头回来的温余。
“兄长。”
温行乖巧地唤了一声。
温余明显是去郊区的温家军驻扎地操练回来,一身轻甲尚未卸下。他见了温行,脚步一顿,点点头说:“嗯。是最近宫中又有什么事情了么?”
因着常年有事才会回府,所以温余以为温行这一次又是有什么事情要办。
温行一边跟着温余进府去一边笑着说:“没事,最近太子殿下准许我自由出宫了,就回来一趟。”
“怎么这太子忽地变得这么仁慈?”温行每一次回家时的愉悦温余都看着眼里,很自然而然地就当成谢衣平时格外严厉。
“我也不知道。”温行摇摇头,笑着继续说,“管他呢,我先回院子里去啦。”
温余扯起一抹浅浅的笑,揉了一把温行的发梢,轻声道:“去吧。”
习惯了近几年来与兄长愈发亲密的关系,温行也不觉得奇怪,笑了笑便转身往自己院子的方向去了。
院内的景致还是与十年前一般无二。
温行轻车熟路地走回自己房间去,顺便让人替他唤来了唐安。
虽然唐安已更名为秋静,但私底下温行还是惯于唤她本名。
经过十年的锻炼,方至及笄之龄的唐安武艺已十分精湛。虽说她依然打不过温余那类久经沙场的战士,但偶尔单挑一下谢连这类只是常年习武之人还是不成问题的。
“二公子找属下有何事?”
唐安穿着一袭利于行动的黑衣,面上的疤不知是用什么遮盖住了,不露一丝痕迹。一双黑眸里泛着淡淡的疏远,语调冰冷,再没了幼时的活泼亲近。
毕竟十年来都不过是偶有联系,温行也不奇怪唐安的态度,放下手中的瓷杯,轻声问:“最近府上如何?”
自斐清入宫起,温行见唐安闲着无事,便托她在暗中守候着温府。
唐安垂下眼睫,一五一十地将温府的近况禀报了一遍,大多是些琐碎的事情,总体而言一切安好,只除了一件事——
“……不过,属下发觉您父亲的行踪挺诡异的。”
唐安秀眉微拢,说话间显得有些踌躇,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往下说。
温行忽地想起了那个已经被他销毁的锦囊,示意她继续。
“自打清阳公主和亲一事后,您父亲就时常午膳后出门,直到深夜才归家。”
话及至此,唐安又顿了顿,单膝跪下双手抱拳请罪道:“属下无能,曾数次尝试尾随而行,却每次都半途跟丢,请公子责罚。”
“无妨。”温行连忙将她扶起,“母亲可也知此事?”
唐安谢过温行恕罪后方才起身站定,回答:“据属下观察,公子的母亲与兄长都应当是知晓此事的,只是他们对此似乎并不疑虑。”
并不疑虑么?
温行眉间笼上了一层思虑。
按照唐安的说法来看,父亲午出晚归的时间点实在太过敏感。若真是与二十年前之事有关,那么母亲不怀疑可以理解,但若是兄长也不怀疑的话,或许又和他所猜测的不太一样。
加之平日里他基本不在府上,倘若拿此事去问兄长,又有可能把他好不容易疏通了大部分的隔阂给重新堵上。
温行站在原地思索了半晌,终究还是轻叹一声,不再想下去。
说到底母亲和兄长都没什么太大反应,或许这真的只是巧合罢了。
他敛了敛神思,重新挂起温和的笑意,道:“我都了解了,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这是属下的职责所在。”唐安毕恭毕敬地回了一句。
温行也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心念一动,忽然道:“左右温府有我父兄在也出不了什么大事,你可愿扮成我的小厮随我入宫去?”
云念不在,身边少了个人终究还是不习惯,而其他谢衣挑选的人温行又不大信得过,思来想去唐安倒成了最好的人选。
唐安闻言稍愣了片刻,随后才回答道:“此乃属下荣幸。”
温行担心唐安只是不敢拒绝,又不放心地确认了一遍:“你当真是愿意的么?”
见着他的这幅模样,从头到尾都面瘫着脸的唐安扯出了一丝细微的笑意,道:“属下的命是公子救的,自然真心愿意为公子效劳。”
听到这番话,温行也算是信了她,笑着解释道:“毕竟宫中形势复杂,也相对不自由,我就怕你其实不乐意。”
接着他话锋又一转,道:“如今你我都是成年人,而且我也早已向安隆帝明说无成家意向,为避嫌或许还得劳烦你女扮男装。”
为了方便掩盖身份,唐安本就时常扮成少年模样,对此并无不满,直接应下了。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温行给了唐安几日准备后就先行回宫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衣:孤分分钟就是一个醋坛子砸给你看!
第三十章
自打边境战乱兴起,安隆帝就将相关的事宜交给了谢衣去办,美其名曰锻炼能力树立威信。又因着谢连执意请往边境参战,为了确保他的安全和战乱尽快结束,谢衣可算是忙了不少。
其实不论前世还是今生,谢衣都少有机会接触军务,他本身又对自己要求严格,事无巨细都要亲自过目,甚至还去了一趟边境视察,几乎连东宫都不怎么回了。
这倒是正合了温行的意。
温行本就觉得又靠得谢衣太近,如今倒是可以趁着谢衣忙碌的时日重新拉开距离。
这期间温行也曾多次回府,试图暗问兄长关于父亲的事情,却只得到了淡淡的一句“父亲有私事要忙”,只好无奈作罢。
又由于在东宫实在闲得无事可干,温行一时兴起着重培养起了谢卿——只教习,不浪费真心实意的培养。他意外地发觉他在政治方面一触即通,只不过大部分思想还很稚嫩,上不得台面。
温行当时就重视起了此事,向谢衣提起。谢衣也决定边境平稳后就着重考核考核这位小皇弟。
只是谁都没想到,这北朝胸有成竹的一战竟打了足足三年。
安隆二十五年秋,忠武将军许易平定南方边境战乱,得胜归朝。安隆帝念其护国有功,迁升为云麾将军,从三品上衔。
然而就在举国庆贺之际,随从作战的谢连出现在了东宫之内。
“微臣温行恭贺二殿下得胜归来。”
温行规规矩矩地给谢连行了个礼,面上挂着真切的笑意。
谢连却摆摆手,让温行起身后随口道:“得胜主要还是云乌他们自己内部出了问题,我没多大功劳。”
说罢,他也不等温行提出疑虑,径直掏出了一个信封给他。
“这是在边境时一个人指名道姓要我给你的。”
“给微臣?”温行满脸疑惑地接过信封,“微臣在边境并无相熟之人呀。”
谢连撇嘴道:“谁知道怎么回事呢。我派人监察过,确定他只是一个普通百姓后才决定带回来给你,许是你幼年时接触过的什么人吧。”
闻言温行也不再细究,将信封随手放到一旁,转回最开始的话题。
“三殿下说云乌族内部出了问题是怎么回事?”
谢连似乎不是很想提起,但顿了一会儿以后还是如实回答:“听说是他们那个渺无音信很多年的圣女忽然出现,刺伤了他们的首领。”
“不是说云乌族向来遵崇圣女么,怎么闹出这种事情?”温行眉间轻蹙,觉得不大对劲。
云乌族以巫蛊术著称,先前三皇子身边那个袁关所属的南项族也不过是云乌族的一个分支。照理说云乌圣女必然是集巫蛊之术为大成者,备受推崇,便是首领都要敬她三分。
怎地就出了个圣女刺伤首领之事?
谢连耸耸肩,看起来对具体情况也不是很了解,说道:“我只听说是好多年前那圣女与中原人私通,被首领秘密关押,前不久才逃出来。”
“我也不知是真是假,总归都是听他们说道的。”
温行远在京城也未关注过这些别国首领的爱恨情仇,不再多询问,斟酌着语句打算安慰一下这位自打回来以后就没有什么好脸色的二皇子殿下——
谢连初次随军作战就被困在边境三年之久,而且这开战前还是士气正壮信心满满,最终竟还是因着敌军内部出现乱局才获胜。这些对于少年意气旺盛的谢连来说无疑是一次打击。
“此次开战本就是云乌蓄谋已久,相较之下我们更显被动。殿下您还是初次参战,正好可以以此作为一次磨练,总结其间经验教训,也不枉您赴边三年。”
温行的话一出口,果然就见谢连的脸色稍有缓和。他蕴出一抹浅笑,又和谢连聊了一些轻松的话题,直到后来谢衣回来谢连才跑到真正想找的皇兄那儿去。
“二殿下慢走。”
温行无奈地口头恭送了一下谢连,随后才将视线放到那封被他无视了好一阵子的信上。
泛黄的信封上没有写明何人所寄,只留下龙飞凤舞的“温行”二字。
温行好奇地拆开封条,抽出里边同样隐隐泛黄的纸张,却见里边和上次的锦囊一样,都只写了几句诗——
客梦异乡无愁怨,行迹故国寥飞燕
乌台污案诬何冤,祖毁族亡足离散。
信的末尾依旧是那一个小小的“辛客梦”。
然而和上一次不同的是,这信中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有鲜血写出来的,无端透出阴森和诡异。
温行心底蓦地升起一股凉意,“啪”一声重重地把信纸倒扣在桌面上。
“公子?”
侯在门边的唐安留意到这边的动静,轻轻出声询问。
温行恍若未闻,压住信纸的手微颤。
不知道为何,他就是感觉心中一阵忐忑不安,就好像下一刻这信中的字还会蹦出来一刀捅向他。
呼吸忽然变得有些困难,温行紧紧皱眉,压纸的手愈攥愈紧。
一个布满淋淋血迹的牢房出现在他的脑海,其中仿佛还伴随着刺耳的尖叫,直激得他头痛欲裂。
“公子?公子!”
唐安察觉到温行脸色不妙,忙不迭上前几步查看,却怎么都唤不回温行的一声答复。
眼见着温行的面色越来越苍白,一向冷静淡然的唐安也不免着急起来,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她到底还是个十五岁的孩子。
“怎么回事?阿行他怎么了?”
好不容易打发走谢连的谢衣才到门口,就见着里边情况不太好,大步走进来,直对上唐安慌乱的目光。
“属下也不知具体什么情况……公子他,他打开二殿下送来的信之后忽然就这样了!”唐安忙不迭将自己所知道的丁点东西告诉谢衣。
“信?”谢衣这才留意到温行右手还紧紧地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吩咐道:“你去唤太医过来,孤先在这儿照料着。”
“是!”唐安立马立命,急匆匆地跑出了房门。
谢衣则是上前一步,轻轻地摇晃了一下温行的肩膀,唤道:“阿行?阿行!你听得见吗?”
温行依旧维持着痛苦的神色,死死咬住失了血色的下唇,额间已经渗出一层冷汗。他似乎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也感觉不到任何东西,整个人就好像魔怔了一般。
看来普通的方法是叫不醒他了。
谢衣的眉间微微拢起。为了了解此次与云乌的战役,谢衣补了不少有关于云乌族的事情。其中就发现云乌族有一种诅咒人的巫术,当被诅咒者看到诅咒内容时就会产生出这种类似于着魔的现象。
而且其过程中被诅咒者将承受非一般的痛楚,甚至于感知不到外界的存在。
只是这巫术整个云乌族都只有圣女才会,而且每一位圣女一生都只能用一次这种巫术,否则就会遭受天谴。
这种东西听起来玄乎其玄,但比起重生一事,似乎还是具有一定的可信度。
可是这云乌族圣女好端端地诅咒温行作甚?
这个念头在谢衣脑海中一闪而过,紧接着他就抛开杂的思绪,努力回忆当初有没有看到过该怎么挽救此时温行的神智。
——
无边的黑暗在眼前蔓延,紧随而来的是一股浓浓的压抑感,直教人喘不过气来。
尖锐的叫声狠狠撕裂了周遭黑漆漆的伪装,露出那个血迹斑斑的牢房。
几只乌鸦盘旋在牢房之上,此起彼伏地炫耀着自己嘶哑的声音。一张小小的案台上满是刻痕,似乎被什么人恶意损毁了。
乌台污案诬何冤。
温行死死地捂着耳朵,却忽地想起了那诗当中的这一句——这可不正是前世里他结局的真实写照?
五脏六腑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刺入,钻心地疼。耳边连续不断的刺耳声更似是无形的长针,扎在他的大脑中。
一阵阵的不甘与怨恨从心底蔓延至全身,就好像当初濒死之际的心情重新被唤起。
“啊……”
温行终于忍不住痛呼出声,唇边溢出鲜红的血液。
他跪倒在那张小小的案台之上,隐约间像是看到了一个玲珑精致的小瓷杯,其间盛着小半杯液体。
“什么君臣情深,不过如此嘛。”
临死前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倏地冲破满耳尖锐,如湖水般灌进温行的脑海中。
说起来,那个男子……是谁来着?
温行艰难地转动大脑,但除了无尽的头疼以外什么都没想起来。
到底是谁……
——
“哇——”
随着一口鲜血的呕出,温行终于缓缓睁开了紧闭的双眸。
“阿行!”
温行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就听到了谢衣的声音,一边的手臂也被握住。
他怔怔地望了谢衣一眼,忽然一把握住谢衣抓着他左臂的手,眸底满是怒意。
谢衣一愣,一时间竟忘了挣脱。
在这么一瞬间,谢衣以为温行也知道了他重生回来的事情。他在不安与无措中夹杂着一丝酸楚,甚至于忘了自己太子的身份,像个慌乱的孩子一般。
“阿行我……”
作者有话要说:文中军衔名称和品级参考自唐朝。
——
感谢仓鼠的营养液~
第三十一章
谢衣话尚未说完,温行就像是反应了过来,连忙松开了紧抓着谢衣的手。
“抱歉殿下,臣一时失控,得罪了。”
言语间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看来确实是一时失控。
谢衣小小地松了一口气,面上担忧不减,问:“阿行,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温行曲起食指轻轻按揉了一下突突直疼的太阳穴,疲惫地说:“无甚大事。只是方才忽然像是着了魔一般,也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巫术。”谢衣一手轻轻覆上温行的额头,颇有安抚的意味,“云乌族特有的巫术,那封信便是一个载体。”
感觉到额间的温度,温行忽然愣住,紧接着轻轻侧头看向那张被撕毁的信纸,借此躲过谢衣的触碰。
“云乌族……”
又是云乌族。
温行闭了闭眼,一股不安萦绕在他心间,挥之不去。
悬在半空的手没了支撑,谢衣也不执着,施施然收回手以后说:“孤已命安去唤太医了,你可要回床上歇会儿?”
为掩盖身份,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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