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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他不要脸-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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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情绪不对劲。
“如果没有你,我的兄长就不会死……”
“如果没有你,我的兄长就不会死……”
梅妃呢喃般地不断重复着这一句话,失神的目光仿佛也丢了焦距,不停地小幅度轻晃着脑袋,似乎是想找什么东西。
温行不知她又要做什么,警惕地盯着她。
僵持片刻后,梅妃忽地一抬头,呆滞的目光紧紧放在温行身上,无端令人生寒。
“对,就是你,就是你这个小畜生!只要没有你,我兄长就不会出事!”
梅妃话还没说完就猛地举起了被她拔下已久的发簪,直直冲着温行而去。
在场的斐清和谢衣,隐在暗处的唐安都时刻防范着梅妃,见状不约而同地扑向温行。
梅妃距温行本就不远,电光火石之间,他飞快地推测出最合适的躲避方案。
然而就在他要侧身躲过去时,最为年幼的谢卿却最先冲到了梅妃的身侧一把扯住她。
与此同时温行也被谢衣拉到了一旁,斐清和唐安也同时护在了他面前。
温行的喉头一滚,几个字眼看就要挤了出来,却又被眼前的变故吓了一跳。
“六……”
“母妃……”
“啪——”
清脆的巴掌声硬生生打断了两个就要开口的人。
好像那一巴掌还不够解气,梅妃又狠狠揪住了谢卿的耳朵,怒斥道:“好你个小崽子,母妃告诉你的东西呢全都忘了吗?!你居然还敢帮着这几个小畜生!”
“太子哥哥和客梦才不是小畜生!”谢卿红着眼眶大声反驳回去,清亮的音色极具穿透力,如锥子般刺透梅妃的耳膜。
梅妃被他的一番话激怒,扬手就要再来一巴掌。
“住手!”
一旁的谢衣终于忍无可忍,疾步上前紧紧扣住梅妃的手腕把她狠狠往地上一甩,喝道:“谢卿乃堂堂六皇子,岂能容你如此欺辱!”
温行也紧跟着走过去,轻轻揽住看起来随时就要哭的谢卿。平日里自带温和笑意的眸底此刻只余一片冷然。他看着摔倒在地的梅妃,冷冰冰地说:“我先前不过敬你是我姨母,你得寸进尺也便罢了,竟然还敢辱骂殴打皇子?”
梅妃跌坐在地上后也没有起来,恶狠狠地瞪着温行谢衣,道:“他是我的儿子,自然任我打骂,你们凭什么多管闲事!”
“就凭孤是当朝太子,而谢卿是孤的六皇弟!”谢衣居高临下地看着梅妃,脸色阴沉,浑身上下透出一股少见的威压。
这是他第一次在人前强调自己的身份,浑然天成的王霸之气已足以震慑到精神失常的梅妃一时半刻。
温行趁着她消停的这会儿,终于抽出空来询问谢卿的情况:“六殿下,您……还好吗?”
谢卿低着头,沉默了好半晌后才扬起脑袋,扯出一抹勉强至极的笑意,哑声道:“我……挺好的。”
就在谢卿说这短短的四个字期间,温行便留意到他眸底泛起的水雾。
这样子怎么可能觉得还好?
温行伸手想去触摸他红肿的半边脸颊,只是终究没敢下手,心疼地揉了揉他的发梢,轻轻将他抱住给予无声的安慰。
从今日梅妃的举动来看,只怕是以前谢卿也没少在她手底下受苦。
然而谢卿很果断地推开了温行,维持着嘴角那抹并不真切的笑意,说:“我没事的啦,客梦你不用安慰我的。”
话虽这么说,但温行还是听出了他声音里带着的哽咽。
这样的坚强反而更招人心疼。
温行理解他的倔强,无奈地揉弄了一下他的脑袋,改为牵住他冰凉的手。
场面一度很温馨。
可是梅妃最看不惯的就是别人温馨的场面。
就在温行牵起谢卿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谢衣身后手持发簪腾地站起的梅妃。
“殿下!”
“小心!”
原地待命的唐安第一时间冲了上去,徒手生生地握住银白色发簪,一道红口子刷地出现在她手心。
斐清紧随其后,趁着唐安拖住梅妃的空挡钳制住她。
“你怎么样了?!”
“没事。”唐安面无表情地摇摇头,跟着一起控制住梅妃。
梅妃趁他们放松警惕故技重施的企图被掐了个粉碎。
“梅妃你好大的胆子!”谢衣从齿缝中挤出几句话语,“先是打骂皇子,现在又意欲刺杀孤,你该当何罪!”
“我无罪!”
梅妃尖叫着想要挣脱,可惜到底拗不过斐清。
“你们这些人统统都该死!”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梅妃已经完全处于疯癫状态之下,谢衣也不打算继续和她纠缠,吩咐斐清连同他的那位同伴一起将梅妃押了下去。
至此这场闹剧方才算是开始收尾。
谢卿目送着梅妃被一步步押下去,不哭不闹,什么反应都没有。
说到底他也是个可怜的孩子,摊上了这么一个母妃。
温行看着沉默不语的谢卿,心底一阵怜悯。
先不论梅妃是否真的陷害了皇后,但就她意图刺杀太子和精神失常来看,注定是不会再有什么好下场了。
可是谢卿尚且年幼,还未到可以没有母妃的时候,他又该何去何从?
第四十三章
温行冲谢衣使了眼色,示意他表个态。
谢卿日后的处境谢衣自然也是考虑到了,他半蹲下身,对上谢卿已经冷静下来的视线,柔声道:“你现在还小,不能独立生活,到时候孤会向父皇申请让你去皇后那儿。不过在皇后身子恢复过来前,你就暂时住在东宫。你愿意接受这样的安排吗?”
皇后本就喜爱小孩,之前她到东宫来时碰巧见过几次谢卿,对这玉雪可爱的孩子颇有好感。而且皇后膝下统共只有一女一儿,还在世的谢衣也都长大成人了,将谢卿放到皇后那儿去似乎也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了。
谢卿敛去了负面情绪,十分期待般地眨眨眼,问:“可以吗?”
“当然可以。”
谢衣轻拍一下谢卿的脑袋,犹豫片刻补充道:“至于今日之事,你……尽早忘了吧。”
谢卿乖巧地点点头,道:“我会的,太子哥哥不用担心我啦。”
谢卿身后,温行暗自叹了口气,道:“这天寒地冻的,先回去吧,免得冻坏了身子,顺便也给六殿下处理处理脸上的伤。”
谢衣点头同意了温行的话,起身同谢卿一起回了东宫。
期间谢卿只在走出院子的时候回头看了眼,接下来的路途上也再没出过声。
温行和谢衣也不好多说什么,静默着回到了东宫。
谢衣吩咐福禄给谢卿腾出了个房间,又让温行带着他上药,暂且就让他这么安顿了下来。
后来安隆帝得知此事,当即叫人将梅妃的院子里里外外搜查个遍,最终在那个所谓“禁地”搜查出数本有关云乌族毒术的书籍。
根据其中记载,皇后宫内验明有毒性的香料实际上单独使用是安全的,只是若同时混杂进梅香,短期会致人体虚昏迷,长期则会精神失常甚至于暴病而亡。
最终,梅妃被以毒害皇后、刺杀太子、欺辱皇子及勾结外族人等多项罪名处死,赐毒酒一杯。
念在其幼子尚且年幼,暂住东宫,待皇后身体恢复后再交由皇后抚育。
这桩案子虽然就这么结束了,但是所有人都想不明白一点——青兰宫内外都无梅树,那香料中也并没有混杂梅花,那么这梅香究竟从何而来?
一时间猜测纷起,只是因着这毕竟是安隆帝自家的事,没过多久也渐渐平息了。
可是温行却平息不下去。
别人不知道可他却清楚得很,那梅香正是他的母亲借他名义送到皇后身边的。
他想不通,母亲这么做的意图究竟是什么?
若正如梅妃所说他害死了自己的两位舅父,那么上一次的药材一事可暂且认定为他母亲是想毒害他,只不过期间出现了意外。
那么这香囊之事又算什么呢?
他的母亲缘何要针对皇后?
就算是母亲想借着香囊陷害于他,可是只要他说出香囊的来历,那她岂不是引火自焚?
一切都太过扑朔迷离,温行又不好亲自去质问以免打草惊蛇,只得暗自将这件事情烂在自己的肚子里。
这之后的几日,为了安抚谢卿的心情,谢衣下令东宫内所有人都不得讨论有关梅妃一事。
而谢卿也总是表现得和平时一般无二,就好像梅妃的事情完全不存在。
但终究只是好像。
因着近期事情太多,温行想打算趁着夜间清净在东宫内逛一圈,吹吹冷风也好清醒清醒头脑。
只不过这一吹,却把谢卿房内隐隐约约的抽泣声吹到了他耳边。
谢卿毕竟还只是个小孩儿,突遇此等变故就算是在人前不愿表露出来,到了独处时还是会忍不住。
温行站在他的房门前久久不曾挪动脚步,最后幽幽低叹一声回了自己的房间。
次日,在温行的提议下,谢衣决定带上谢卿出宫去逛逛,美其名曰扩充他对宫外的认识。
未免不必要的麻烦,谢衣和谢卿都换上了寻常百姓的服饰,假装只是一对普通世家的兄弟。
温行本想扮作他们的侍从,却在谢衣的强烈要求下改为假扮谢衣的好友。
正月二十,章安城内已褪去新年的热闹红火重归平静。微微的寒意浸在空气中,只觉神清气爽。
大街小巷的人回味着新年的余韵,各自在平常的轨道中开启了崭新的一年。
自打梅娘的铺子搬走以后,那里就被另一个人买下做成了酒楼客栈,因其菜色滋味绝佳,几乎一夜之间闻名整个章安城。
在此之前温行未曾来得及到此地品尝所谓“绝佳”的味道,正好趁此机会体会一下。
目前还未到午时,这一梦酒楼大堂内就已经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三位客官是要雅间还是大堂?”
见到温行三人,店内的小二连忙上前打招呼。
温行看了眼眸子里写满好奇的谢卿,笑着对谢衣说:“看小卿似乎觉得很新奇,不若就大堂吧?”
“依你。”谢衣笑得温柔,不动声色地瞥了眼温行始终牵着谢卿的手。
谢卿可没留意到谢衣的小眼神,闻言笑弯了眼,欢愉道:“谢谢兄长,兄长果然最好啦!”
谢衣轻笑着掐了一下谢卿白嫩细滑的脸蛋,道:“谢我作甚?要谢也是谢你的客梦哥哥。”
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谢衣刻意加重了语气。
本来是打算让谢卿把对他的称呼从“太子哥哥”改为“兄长”就可以了,谁知他还执意提出要喊温行为“客梦哥哥”。
正巧温行正对谢卿怀着怜悯,竟是干脆就同意了,天知道当时谢衣有多嫉妒自己的小皇弟。
温行听出了谢衣语气的不对劲,但并不清楚原因,没有理会他,温和地对小二说:“劳烦你了。”
小二连连摆手,道了好几句“不劳烦”,同时引着他们到大堂的空位子上去。
慕名前来亦或是回头再来一梦酒楼的人络绎不绝,小二领他们到桌上后,递了张菜谱告声歉意,就匆匆忙忙又去接待下一位客官。
三人就着菜单随意点上几样招牌菜,又在小二的声声歉意下耐心等待上菜。
大堂内人群众多,自然也免不了会有一些议论朝政的“有识之士”。
“诶你们听说过那个叫温行的么?”
“怎么可能没听过!当朝太子曾经的伴读,如今还是个闲散的中大夫,不用干活都能领俸禄,啧啧。”
乍然听到旁人对自己的评价,温行轻挑眉,面色不改。
他们也确实没说错。
谢衣看起来就没他那么好脾气,眉头一皱。
温行安抚性地冲他笑笑,继续光明正大偷听下去。
只是旁桌的人越聊,风向就越不对。
“你还记得前阵子皇后出事么?”
“记得,据说直到现在都没人能猜出那梅香是怎么混进的青兰宫。”
“嗨,那你就了解得不够多了,我先前听人说啊,那梅香就是温行弄进去的!”
温行原本慢悠悠喝茶的动作猛地一滞。
“真的假的?”
邻桌的一人压低了声音。
虽然并无实权,温行也算得上是一个官员,公然议论还是小心为妙。
只是另一人似乎不这么想,轻蔑一笑,道:“还能有假?之前皇后寿宴他曾送了一个香囊给皇后,香囊上还绣着梅花呢,肯定是带着梅香。”
“可是没道理啊,他这么做的企图是什么?”
“呵,谁知道呢。你还记不记得之前他入狱的事情?开始闹得轰轰烈烈的,最后从温府里推了个下人出来就草草结了案,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内情?”
“之前他父亲驻守过南边边境,前阵子他兄长也申请去了南方驻守,指不定他们家也会什么云乌蛊术,给太子下了蛊!不然那太子怎么会这么帮他?”
罪名越扣越大,温行右手紧握。茶杯的冰凉穿透指尖的血肉,蔓延至浑身上下。
后边的事情很离谱,可是前面关于香囊的事情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梅香一事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包括谢衣,这区区老百姓是从何处得知的?
“他们怎么能这么说!”
听到这些话语,谢卿愤愤不平,鼓着脸颊生气地说:“我要去和他们理论!客梦才不是这样的人呢!”
一旁的谢衣更是阴沉着脸,修长白皙的手压在桌上,隐隐有青筋暴起。
温行抿唇,轻飘飘地拦下了谢卿。
“不必去了,除却下蛊一事他们说的并没什么不对。”
谢衣抬眸,一对黑眸中看不出神情。
“那梅香确实是香囊里的。”温行淡淡地补充下去,“那香囊也确实是以我的名义送的。”
谢卿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道:“你说是以你的名义,那么事实上就不是你自己本来决定送的咯?”
闻言,温行垂下眼睫遮住眸底的一丝自嘲,道:“是我母亲要我以我的名义送的。”
谢卿并不知道关于温行母亲的事情,倏地一愣。
“这件事情,你可没有和我说过。”
谢衣不咸不淡地开口,不知是责怪还是旁的什么。
“嗯,我本想将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所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温行的手紧了紧,最终还是放开了温凉的瓷杯。
谢衣眉头皱得更紧了。
显然他也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一桌三人陷入沉默,这个时候忽然一个声音打断了邻桌的讨论,也打破了他们混杂的思绪。
“我说,其实不尽然吧?”
作者有话要说:有没有小可爱愿意猜一猜是谁呀~
以前出现过的人物w
第四十四章
一个身着朴素白衣的翩翩男子笑吟吟地站在那桌人身后,面容使温行隐隐觉得有些熟悉。
男子手中还拿着个算盘,看起来似乎是这一梦酒楼的掌柜。
“什么不尽然?”邻桌比较大胆的那个一挑眉,毫不客气地询问。
白衣男子笑道:“谁说香囊上绣着梅花就一定是梅香了呢?”
说着,他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个出言不逊的人,继续道:“我见客官穿着一身屎黄色,难不成您身上就是这种味道?”
白衣男子看起来文雅,说出的话却直白得很。
“你说什么呢!”那人面色一变,当即拍案而起,“你这掌柜的就是这么做生意的?”
白衣男子无所谓地耸耸肩,道:“别激动嘛,我不过就事论事,你若不喜欢大可离开。哦对了,离开前记得结账哦。”
他补完最后一句话后就不再理会那人,潇洒地挥挥手,转身就要走。
只是转身的途中,他冲着温行眨了眨眼,给他使了个眼色。
是认识的人么?
温行看出了他的意思,稍一踌躇,对谢衣说:“我过去一会儿。”
“他是谁?”谢衣却如临大敌,在温行起身的同时跟着站了起来,一把拽住温行的手。
温行摇摇头说:“不太记得了,你和小卿在这里待着,我一会儿就回来,好不好?”
说话间温行眸底满是真诚,直教人不忍心拒绝。
“……嗯,那你快些回来。”
谢衣最终还是悻悻然松了手,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温行冲他一笑,缓缓走向了先前那个男子示意的地方。
那里似乎是寻常人不得去的小房间,越走近越冷清。
等终于见到那抹白色身影时,外头的喧闹已经被隔绝了大半。
温行停住脚步,斟酌道:“不知这位公子要在下来此处有何事?”
听到温行的声音,男子这才回头,颇有些失落地说:“您不记得我了吗?”
“嗯?”
温行疑惑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自言自语般地说:“确实挺熟悉的……”
他翻找着脑海里的身影,逐渐向眼前男子靠拢。
半晌后,他猛地一抬头,惊喜交加地说:“我想起来了!你是云念!”
“嗯!”见温行终于想起了自己,云念弯了弯眉眼,笑得颇为开怀。
重见故人,温行也忍不住暂时放下了烦心事,轻拍云念的肩膀,道:“行啊你,几年不见变化挺大的,我都要认不出你来啦。”
离开前云念还是一个乖巧听话的小厮,整个人看起来便如软柿子一般极好拿捏。
没想到短短几年竟如此伶牙俐齿起来。
云念嘻嘻一笑,道:“还是托您的福,要是没有您我今日说不定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厮呢。”
温行轻笑,转而询问:“说起来,你怎么成了这一梦酒楼的掌柜?”
“机缘巧合吧。”云念风轻云淡地说着,就好像这最出名的酒楼和寻常那些个小客栈没什么区别,“我和一个人打了赌,若是能将这酒楼经营好,他就资助我直到科举金榜题名时。碰巧我认识一个厨子手艺极佳,就千辛万苦把他请了来。”
四处游历最大的好处就是能结识更多的人,云念就是靠着之前游历来的关系请到了这位几近隐居的有名大厨子。
温行又赞许了他几句,想起了谢衣的嘱咐,道:“我此番出来是为了陪六殿下散心,不打扰你继续做生意,先告辞啦。”
“诶等等!”
云念连忙出声叫住了他。
“嗯?”温行顿住离开的动作,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
只见云念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随后才开口道:“他们说的那些……是怎么回事?”
“他们”指的便是之前那一桌的人。
“酒楼里每日都人来人往的,我也不免听到了许多关于您的事情,可是大多数人都对您持不喜的态度,是发生了什么吗?”
温行闻言抿唇,片刻后道:“一时半会解释不清,等日后有时间了我再来同你说吧。”
云念察觉出温行的心情因为他的问话变得不太好,到底没有再说什么,点点头。
温行撩起嘴角轻轻一笑,又告了声辞才离开。
等回去时,菜已经上桌了。
“怎么去这么久?”
谢衣和谢卿坐在一起,都没有动筷,似乎是在等他。
温行抱歉地笑笑,解释道:“那人是云念,所以聊得久了点。”
“云念?”谢衣听到这个名字也显得很是诧异,“就几年前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小厮?”
温行点点头,笑吟吟道:“一开始我也没认出来,果真是士别三日定当刮目相看。”
谢衣随意地附和了几句,开始用起膳来。
温行也不再多说,安静用膳。
大堂内一波人走了又来一波,始终保持着热闹。只是正如云念所说,但凡讨论起温行的大多都是在贬斥他。
有些说的确实是事实,可是还有些就是纯粹的污蔑了。
温行还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竟至于风评如此不好。
一顿膳食吃得不甚愉快,本来带谢卿出来散心的目的没达成,反而更添了不少堵。
三人随意地在章安城内逛了逛,未到午时便又回了宫。
这之后几日,民间的传言渐渐流入宫内。尽管谢衣数次下令不得议论此事,还是有不少的闲言碎语传进了东宫。
温行面上不曾在意,只是心底终究免不了烦躁。
经过几日整理思路,他其实也差不多猜出了流言的来源。
他的母亲许云宁。
香囊一事除了温行自己,恐怕就只有许云宁知晓了——或许还会多个父亲温广。
难怪许云宁不怕他将香囊的事情供出来,打的竟是这样的算盘。
温行对许云宁怀有的感情本就不多,起初的伤心过去了,余下的只有气愤和不解。
气她如此对待自己,不解她背后的因由。
梅妃一事过后温行特地回府去查了一下,发觉自己确实有两位舅父,但是这两位舅父是在边境的战役中以身殉国,而且殉在他出生之前。
一切都太过出奇,以至于温行烦乱得大白天搬了个梯子爬上屋顶去,趁着今日天气晴好,躺在微凉的瓦片上望着满目蓝空出神。
初春的早晨沾着湿湿的凉意,不稍细嗅还能捕捉到一缕清雅的幽香。
谢衣还没下朝,东宫中的人有条不紊地忙着自己的事情,谢卿也已经去了青兰宫,一时间倒是没有人来扰他清净。
蓝天白云没了宫墙的遮挡,一望无际,大度地包容了温行此刻所有的烦乱。
丢下一切,什么都不去想。
温行让自己短暂地逃避最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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