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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他不要脸-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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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若真信我,为何又要置我于死地?”
谁知,温行的话音刚落,换来的却是谢衣诧异的目光。
时刻关注着谢衣神情的温行眉梢轻挑,似是在观察他的神情是不是作伪。
谢衣整整震惊了好半会儿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严刑逼供?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你为了自证清白才在狱中服毒自尽的吗?”
“自证清白?”温行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我是那种为了清白连命都不要的人么?您不可能不清楚这一点吧。”
温行的最后一句话如一盆冷水,将谢衣泼醒。
前世十几年的相处不假,他早该发觉不对的——在不危害国家的基础上,温行他从来都是把自己的性命排在最首位的。
谢衣的喉间涌上一阵涩意,怔怔地说:“他们……他们告诉我你是畏罪自杀,我就以为……你是不满我不信你。”
谢衣面上的情绪复杂,似是诧异,似是懊恼,独独不似伪装。
直到这时候,温行才冷静下来,留意到可疑之处。
从谢衣最初的那几句话起,就隐隐有透露出他不知情。可是天牢归属于皇帝直接掌控,不应该会有人能够做到完全避开时任元庆帝的谢衣。
“天牢归您管辖,您当真不知严刑逼供一事?”
谢衣皱着眉,道:“不知,并且我可以保证,我并未下达过任何有关严刑逼供的指令。”
看似清晰明了的死因罩上了一层更厚重的雾,一切都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但至少这样看来,谢衣似乎并没有害死前世的温行。
深藏了十余年的恨意一下子失了对象,零零散散飘散在温行心底,无处可去,无处宣泄。
“这么说,前世害死我的人……不是您?”
这一次轮到温行喉间凝涩,不自觉间带上了手足无措。
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谢衣。
“绝对不是我。”谢衣抬眸认真地看着温行,“而且你现在应当知道的,我喜欢你。从前世开始我就喜欢上了,自然不可能害你。”
直白的心意搅乱了温行的思绪,他不自在地挪开视线,僵硬地转移话题:“但若真是这样,前世那杯毒酒究竟是何人送来的?”
察觉到温行刻意的躲避,谢衣垂眸敛下失落。他细细思索片刻,忽然忆起一个细节。
“对了,前世为了尽早结案还你清白,我特意命方良代为照看,当时告诉我你畏罪自杀的也是他。”
“方良?”温行从记忆的小角落里翻找出此人的身影,但只记得他是礼部尚书,除此之外全无印象。
不过前世他树大招风,无缘无故多上那么一两个仇家也不足为奇。
据前世的记忆,这方良本该是最有可能坐上丞相之位的。然安隆帝驾崩得早,谢衣登基后又明显与温行关系更密切,想也知道方良为什么要加害与他。
兜兜转转,终究还是因着一个“权”字。
人生路漫漫,总有那么些人会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只不过温行真想不到居然还会有如此明目张胆之人。
与此同时,温行也不可避免地回想起几个月前那一次被污蔑。
当时污蔑他的陆宗似乎就与这方良交往甚密。
第五十二章
就在温行皱眉思索时,谢卿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太子哥哥,出大事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就连母妃出事时都分外淡然的谢卿头一次如此莽撞,温行和谢衣对视一眼,连忙站了起来。
谢衣最先迎上去,一把扶住险些左脚拌右脚表演平地摔的谢卿,问道:“发生什么了?”
温行紧随其后,安抚神色“慌张”的谢卿:“有什么事情慢慢说,别着急。”
谁知下一刻谢卿抬起头来,眸底迸发的却是万分欣喜。
他谢过谢衣的搀扶,随后又一把抓住了温行的双手,近乎激动地说:“客梦哥哥,你不用被处死了!”
简单短促的一句话使得温行和谢衣当即愣在了原地。
温行是相信事情总会有转机,但没想到这转机来得这么突然。
“你从何处得知此事?”他忙不迭询问起谢卿。
谢卿欣然道:“我听到父皇和皇后娘娘的谈话了!父皇说他今晨接到边境的一封战报,战报内夹了一封私信,信中说你是温氏的养子!然后我又听见父皇和皇后娘娘在讨论给你免罪的事情!”
谢卿尚小,只知温行可以不必被送上刑场,完全忽略了其间更为紧要的两个信息。
“你说阿行是温氏的养子?!”
“边境有战报传来了?”
温行和谢衣各自抓到了一个不同的重点。
温行本就轻拢的眉头愈发紧皱。
温氏刚被定罪,这边境就来了战报,是巧合么?
还有这私信又是怎么一回事?
“阿行,你真的是温氏养子?”谢衣观温行的反应就知晓他必是知道这回事,回忆起不久前的那一次争执,他在庆幸只余又多了一份复杂的情绪。
温行短暂地从自己的思绪中抽出身来,对上谢衣眸底的落寞,不由自主解释道:“臣也是于不久前得知此事——也就是上次……上次失礼离开后。”
提及上一次发生的事情,温行还是颇感不自在。
谢衣不咸不淡地应了个鼻音,到底是和缓了神情。
不明白是什么状况的谢卿眨了眨眼,压抑住心情站在一旁不言不语。
温行生怕谢衣又会当着谢卿的面说些什么,转而去继续询问谢卿:“六殿下可知这私信是何人寄来?”
“嗯……”谢卿咬唇回忆了片刻,不确定地回答,“好像……好像也是温氏的,会不会是你的那位兄长?”
姓温又身处边境,除却温余确实别无可能。
然而边境与京城相距较远,温余是怎么会这么快知晓这件事情,还写了封信过来的?
温行心中疑虑丛生。
谢衣挑眉,别有深意道:“你这兄长倒是未卜先知。”
显然,谢衣也想到了这一层。
短短几日,就算是快马加鞭也不可能赶在今日送来这封信,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温余早就料到了这几日会有人揭发温广和许云宁。
“对了,六殿下您可有听到那战报的大致内容?”
温行心底隐隐冒出一个猜测。
谢卿想了想,道:“好像是边境那边宣战了。”
温余当初是自请前往南边边境,也就是说宣战的是云乌族。
这边北朝温氏刚刚出事,那边云乌族就宣战,若真是无意而为那真是太巧了吧。
温行不可避免地怀疑起了温余。
虽然温余算得上是温氏中待他最好的一人,可是在这等境况下他实在没办法认定温余是无辜的。
温行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片刻后道:“臣打算去见一见陛下。”
他能想到这些,安隆帝为政二十几年不可能想不到。
“孤陪你一起去。”谢衣紧跟着回复,“不过今日已晚恐怕不行了,我们明日早朝前过去可好?”
此刻本就已到入睡时间,虽不知谢卿是怎么跑过来的,但他们也不好大晚上去打扰留宿青兰宫的安隆帝。
温行自然明白这个道理,轻轻点头,只是心头沉重。
一时激动跑来的谢卿这时才意识到这会儿早过了亥时,抬头望向谢衣和温行。
白嫩的小脸蛋微鼓,纯澈的眸间满是可怜兮兮,煞是可爱。
温行心下一软,扫开繁杂的心事,挂起一抹浅笑道:“左右夜深路黑,太子殿下不若就让六殿下今夜留在东宫吧?”
“留便留罢。”谢衣笑着揉了把谢卿的脑袋,吩咐宫人带他去他之前住过的那间屋子。
谢卿雀跃地道了句谢,欢天喜地跟着宫人出去了。
唯一的小孩一走,整个房间重新弥漫上一层朦胧的愁绪。
夜深人静,简单朴素的房中只余下温行和谢衣两人相互沉默。
直到此刻,他们才终于静下心来,不约而同地暂时放下关于战报私信的事,捋清不久前关于前世的那个话题。
温行因为一个误会记恨了十余年,谢衣因为一个误会悔恨了十余年。
好不容易解开了其间误会,两人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以何种心态面对对方。
尤其是实在不能接受谢衣那一份沉重得过了头的情意的温行。
半晌后,谢衣最先开口打破沉默。
“阿行。”
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异样的柔和。
温行不用抬头就知道谢衣这时候会是什么眼神。他低垂着眼睫,轻轻应了一声。
谢衣向前一小步,温行见鬼似的后退一大步。
“你在怕孤。”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温行沉默不语,右手抚上左手的手链,轻轻摩挲上边的梅花刻纹。
显然,他是在默认。
他怕谢衣,怕他那一份变异的情。
温行想不通,明明谢衣和自己一样都是男子,怎么能……怎么能生出这样的感情?
还是说谢衣身边的女子太少,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
对,一定是这样!
在这么一瞬间,温行自以为自己找到了根源。
谢衣身为太子,从小到大都必须洁身自好。虽不知为何他已及冠都没听说过安隆帝为他择选婚事,但这也进一步说明谢衣是缺乏同女子之间的相处。
恐怕他较为深入接触的女子就只有长公主和皇后罢了。
而他身为伴读常年在谢衣面前晃悠,又比谢衣年长三岁,指不定他就把那种朦朦胧胧的情愫当成了所谓的“爱”。
温行想通了这点,终于沉下了心底压着的不自在,抬眸道:“殿下,人总有不清醒的时候。或许只是你我平日里走得过近了,才让您产生喜欢的错觉。是臣疏忽了……”
“怎么,阿行认为孤的心意只是孤的自作多情?”谢衣简直要被温行气笑了。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的心意本就超过了世俗的范围,不打算强迫温行在短时间内接受。
他长吐一口气,作出让步。
“那这样吧,半年时间,孤给你半年时间来消化,你也给孤半年时间来证明。半年后,孤会向你证明孤不是一时兴起。这个提议你可同意?”
温行想了想,点头道:“好。”
半年时间怎么着都足够谢衣去冷静了。
此时的温行全然忘记谢衣之前说过,他的情意可是从前世开始直到如今。
短短半年恐怕只会让其沉淀得愈发深沉。
谢衣释然一笑,走到温行面前轻轻环抱住他,凑近他耳畔低声道:“忘了说,在此期间阿行不可以拒绝孤的亲近哟。”
说着谢衣又蹭了蹭温行的的耳垂。
酥酥麻麻的感觉霎那间往全身蔓延,温行整个人都因着头一次的感觉僵在了原地。
可爱的浅粉爬上脸颊和耳垂,温行结结巴巴地说:“你……我……不对,您刚刚没有说这个,所以不作数!”
说着温行就连忙要推开谢衣,却被紧紧钳制住。
谢衣像个幼稚的小孩般,道:“不管,孤说作数就作数。你莫名其妙恨了孤那么久,还不准孤讨要点好处以示赔偿呀?”
“那……那前世没有您下令让臣入天牢,也不会有后面发生的事情!所以……”
一时情急之下,温行不经思考张口就说出这么一句话,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所以您也脱不了干系。”
谢衣忽然不说话了,对温行的钳制也渐渐放松。
温行趁此机会连忙挣脱,倒退一步同谢衣拉开距离,只是不敢去看谢衣此刻的神情。
“夜已深了,殿下您还是回去休息吧,别累坏了身子。”
温行垂眸轻轻地说完这一句话,眼观鼻鼻观心。
谢衣依然没有回答,好半会儿后才无奈地轻笑一声。
“阿行啊阿行,有时候孤真是想看看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轻飘飘的话语间透着失落与纵容。
谢衣真的很想知道,他的阿行为什么总能精准无误地说出最伤人的话来?
他轻叹一声,淡淡道:“孤也不会强求你,既如此孤便先回去了,祝你好梦。”
满满的落寞似一片薄而锋利的刀刃,轻轻在温行心底划开一个小口子。
曾经被他深深埋葬到连他自己都找不到的情意,忽然悄悄地冒出了一个嫩绿的新芽,无人察觉,独自生长。
温行抿唇,最后只毕恭毕敬地回复道:“微臣恭送太子殿下。”
今夜,或许注定是某些人的不眠之夜。
第五十三章
次日清晨,趁着尚未到早朝时间,温行和谢衣赶到了明远宫。
路上,两人不约而同地没再提起昨夜的事情,安分守己得就像是最普通的君臣。
明远宫内,安隆帝庄重地坐在主位上,不怒而威。
温行直挺挺跪在正中,低头沉默。
安隆帝慢悠悠地开口:“昨夜小六已经都告诉你了吧?”
“是的。”温行顺从地回答,“只是不知陛下可否还需臣继续寻找别的证据?”
安隆帝:“不必了。既有你兄长为证,朕便信你一回罢。”
说话间,安隆帝瞥了眼一旁跟着一起跪的谢衣。
谢衣到底是安隆帝最器重最喜爱的太子,他不满谢衣荒唐地喜欢上一个男子,但也不愿看到谢衣因这件事情受打击,所以他本来就没有打算真的处死温行。
而这封疑点重重的信给了他一个很好的借口。
但这不代表他会忽视其间隐含的危险。
安隆帝顿了顿,转而问道:“只是不知温卿对这私信作何看法?”
温行右手一紧,面上依然维持着淡然,道:“微臣温行谢过陛下大恩大德。只是不知陛下此言何意?”
“朕可不信你真看不出来。”安隆帝轻哼一声,却还是换了一种更明了的问法。“你这兄长和那云乌族莫不是有什么料事如神的能力?”
话音方落,温行就知道安隆帝果然开始怀疑温余勾结外族了。
他眉头一皱,像是才反应过来时间方面的不对劲,“嘶”地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臣着实不知,一切听凭陛下决策。”
他诚惶诚恐地捡了个最为通用的话语。
安隆帝对此不表态,又询问起谢衣的看法。
谢衣摆出忧国忧民的模样,道:“儿臣认为,当务之急还是要先防范云乌族的进攻。”
“如今南方边境只有一位将军,若是在这个当口处置他的话难免会动摇军心,得不偿失。不若先命他抵御外敌,同时在今日朝堂上尽早选派出新的将领赶往边境。”
“若怀化将军当真通敌叛国,明日赶往边境也还来得及阻止。若怀化将军并未做这档子事情,倒也可以先暂时抵御。”
谢衣所言也是目前为止最好的办法了。
安隆帝稍加思索还是同意了谢衣的说法,挥手让两人下去,准备着等下的朝会。
只是谁都没有料到在这次朝会上,安隆帝刚命人念完战报,谢连就不假思索地出列请往。
安隆帝本来中意之人是上一次打退了云乌族的许易,好巧不巧许易近日染疾,今晨递了告假的折子。
一时间满朝上下似乎真的只有谢连是最好的选择。
无奈之下,安隆帝还是准许了他的请求,命他明日便整装出发。
这之后,等其余大臣递了些不太紧要的奏折后,安隆帝在临下朝时宣布温行为温氏养子,对温氏谋逆一事并不知情,故而无罪释放——
甚至于连那半个月的禁足都给省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除了少数几个老臣稍稍质疑了一下,这件事情完全没有掀起一点水花。
平日里和太子最不对盘的丞相党也没有一个人发声质疑,就好像早就料到了这件事情。
朝会后,谢衣将此事告知了温行,温行暗自留了个心眼。
丞相党么?
他忽然想起那个方良似乎也正是丞相党的人。
温行细细琢磨了一番,但并没有继续深究下去,因为他目前还有一个更为要紧的事情——
他要向安隆帝申请放归。
刚刚被宣布无罪释放就要求放归实属莽撞之举,但是温行顾不了那么多了。
为了在谢衣没发觉的情况下离开,温行特地挑了一个谢衣去给谢连送别的空档找安隆帝,同时还拿上了当初长公主给他的那封信。
御书房内,温行忐忑地跪在桌前,就怕此举会惹恼安隆帝。
安隆帝细细阅览了一遍信中内容,再三确认这就是他那长女的字迹。
御书房内罩上了一股沉重的氛围。
温行也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终于等来安隆帝的开口。
“此事,衣儿可知?”
一如既往地淡然,只叫人听不出情绪。
温行捏了一把自己的手心,道:“不知。臣因一些私事想提前请求放归……不打算让太子殿下察觉。臣知晓此举太过鲁莽,但确有苦衷,还望陛下开恩。”
安隆帝心下了然,随手将长公主的亲笔信置于案前:“什么苦衷?”
温行咬唇,一副为难的模样。
“请陛下原谅微臣……微臣不能说。”
温行可不知道谢衣早就同安隆帝摊牌了,就怕自己说出来反而落得个污蔑太子之名。
安隆帝回了个鼻音,也不知是无所谓还是旁的,只听见他继续问:“打算什么时候走?”
“若陛下开恩,微臣打算明早就走。”温行如实回答。
明日正好要给谢连践行,谢衣必然到场,温行就想趁着这个时候偷偷离开。
安隆帝继续问:“还回来么?”
温行踌躇片刻,道:“或许回来,又或许……不回来了。”
说到底,他还是不太舍得。
不太舍得这个前后统共待了四十多年的地方。
安隆帝没有再问下去,沉吟片刻后同意了温行的请求。
“既如此,朕便遂了你的意愿罢。今日起撤除你的所有职务,放归平民。”
温行忐忑不安的心落到了实处。他结结实实地给安隆帝磕了个头,恭敬道:“草民温行谢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安隆帝的眸底出乎意外浸出了浅浅一丝的笑意,他摆了摆手,道:“起来吧。前一阵子也算是委屈你了,你若盘缠不够就去内务府支点,顺便把这个月的俸禄领了罢。另外这外出行走你若不想用‘温行’这个身份,朕还可以再给你安排一个新的身份。”
温行受宠若惊,不知道为何安隆帝不仅没生气还显得挺欣慰。他诚惶诚恐地又道了声谢,跟着安隆帝身旁的一个太监去内务府领了俸禄,不过还是没敢另支银两。
紧接着他又领了安隆帝给他准备的新身份,恍若做梦般地回到东宫。
事实上,在此事上安隆帝和温行都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都认为谢衣只是分不清普通的喜欢和对爱人的喜欢。
温行自谢衣幼时就陪伴在谢衣身边,免不了产生一些竹马竹马的情意。只是谢衣到底未曾接触多少红尘俗事,不小心就将这份情意当成了爱意。
只要稍稍分开那么一段时间,给他点冷静的空间他自然会想明白的。
温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简易地收拾起自己的行囊。
为了尽早赶往边境,明日的践行于辰时举行,温行必须在那之前处理完所有琐碎的事情。
唐安已经被他安排到了斐清身边去,云念也安安心心地等候着科举考试。
这边似乎已经没有值得他操心的人或事了。
温行将收拾好的简易行囊塞到被子之下,正好谢衣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阿行,孤回来了。”谢衣迈入温行的房中,就见其间散落着一些零零碎碎的物件。
谢衣没有多想,随口问:“阿行这是在收拾东西么?”
温行手一紧,又连忙放松下来,强装镇定地笑道:“一时兴起打算收拾一下房间,倒是清理出了不少杂物。”
“这种事情让下人做就好了,何必那么麻烦?”
谢衣并未留意到什么不对,走到桌前坐下,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温行出声问道:“殿下似乎有烦恼,是发生了什么吗?”
“谢连那小子执意要前往边境作战。”谢衣叹了一口气,“孤想劝他但是没劝动。真不知道他没事胡乱凑什么热闹。”
温行给谢衣倒了杯茶,笑着宽慰道:“二殿下自小时起便热爱于军事,殿下何必如此打击二殿下呢?不若放手让二殿下试一试,反正二殿下也不是第一回 上战场了。”
谢衣皱眉道:“孤也知道这个理,不过阿行你忘了么?前世小连就是在一次同云乌族的战役中殉国的。”
经过谢衣这么一提醒,温行这才回想起来这件事情。
他依稀记得谢连以身殉国是在二十一岁那年,如今他虽不过十九,但谁也不知道今生会不会就提前了。
只是谢连若执意要去,也实在拦不得他。更何况如今对云乌族有些了解的除了温余、许易以外就只剩下谢连了,总不能让有可能叛国的人或是尚处病中的人领兵打仗吧?
两人相对无言,一时间都没了办法。
半晌后,谢衣举起茶杯一饮而尽,无奈道:“算了,都是命数,走一步看一步吧。”
温行摩挲着温凉的茶杯没有回答,开始盘算起参军的可能性。
谢连怎么说也算得上是对温行有恩,若非谢连恐怕今生今世温行也不会接触到“习武”这个他曾当作奢望的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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