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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果-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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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监顿了顿,环视一周,视线如刀子般割过每个人的脸上、心上。
“带下去,今日午时于宫门口再受凌迟!”
那太监一挥拂尘,挥散了众人,回去复命了。
千里阁
昨日那样惊险,风渊便留了下来,怕风拓再寻了短见,没成想今日早上几次叫风拓起床都没有动静,风渊便慌了神,让人请了太医来。
那老太医仔仔细细诊了半刻钟,才皱眉道,“回皇上,晋王爷身体无碍,只是心神受到重创,以至于他沉浸过往不愿清醒。”
“如何才能唤醒他?”风渊一听心神受创,脑中便闪过风拓的疯癫模样,吓了一身冷汗。
“这个……微臣从前听说过一例,那人强行唤醒沉睡之人,病患醒来后便成了傻子,所以,微臣认为此事不宜操之过急。”
“知道了,你退下吧。”说来说去还是些个废话!
从昨日惊闻父母之死皆是由自己而起,风拓便不欲活着了,之后被人敲晕,再未醒来,便是此证,哀莫大于心死,心都死了,也不在意这具躯体了。
浑浑噩噩之中,周围灰白黑三色不停变换,风拓知道这是他的梦境,却也不想醒过来面对那些人,索性就在这块儿大到看不见边际的地方随意一坐,还是会痛的,那么爱自己的双亲和哥哥,却全是因为自己才落了难的……
那灰白黑三色却在风拓面前渐渐交织出一个彩色的世界,风拓抬眼看了,立刻被捉住了视线,这梦境里不断演绎的全是景落的人生!
风拓微微笑着,看见了那个爱他的男人,好久不见了,阿落。
梦境好像有些飘忽不定,零碎的片段一点点呈现在风拓面前,有时是幼年的景落,有时是十几岁的景落,有笑着的景落,有温柔地笑着的景落……
忽然梦境停了下来,一个小小的身影独自站在回廊上,风拓看出那人是景落,肩膀瘦削,数九的天气却还穿着单薄的衣衫,风拓想问问下人是如何伺候大公子的,却见从远处走来个下人打扮的,“大公子,奴才的活儿您做完了吗?”
“我不做,那本应该是你的伙计!”
风拓看见景落的背挺得笔直,一点儿也不怕那个恶奴。
“啪!”那人一掌捆在景落脸上,景落本来就瘦弱,还没来得及得到好的照顾,却是先受了欺凌,“什么东西?!敢和我顶嘴,昨日的夜香没倒够吧!贱人,以为别人称呼你一声大公子,便真的是这王府的主子了?!”那恶奴对着景落又是一顿拳打脚踢,最后啐了他一口骂骂咧咧地走了。
这样的片短还有很多,大多发生在景落很小的时候,看的风拓心中更痛,明明只是比自己大一岁,却尝尽了这世间的冷眼嘲讽戏弄,明明只要去跟父王母妃说说便可以脱离那样的境地,可是他却那么倔强的守着本分,明明自己和他朝夕相对却看不出他的异样,甚至还要他回过头来安慰他……
风拓闭了闭眼睛,握紧了拳头,“阿落……”
第35章 第三十五话
待风拓睁开眼睛,梦境继续接连转过,最终定格在一处幽暗,风拓正疑惑这个地方似乎有些眼熟,却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景落,那药你下了吗?”一个冷冷的男声传来,那是风渊!
“我……”接着景落的声音就传了来,犹犹豫豫。
难道说阿落和皇上还有什么额外的交际?
“呵,你如此优柔寡断,如何扳倒穆王府啊?既然答应了朕,就由不得你反悔了!”风渊的声音再次传来。
最后风拓只听景落应了一声,这个片段就一闪而过了。
什么药?扳倒王府?阿落他和皇兄早有勾结?风拓突然想起那天除夕,景落说的请个神医进府为王爷王妃瞧瞧,那又是为何?
梦境突然一亮,又转了地方,到了穆王府里的厨房,本该忙碌的地方此刻却是只有景落一人,面前的参茶冒着袅袅的水汽,景落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手垂在身体两侧,紧紧握成拳,似乎正在痛苦的纠结。
过了良久,那参茶都不大冒热气了,景落才颤抖着手从怀中摸出了一个纸包,风拓猜那可能就是风渊让他下的药,景落抖了抖,粉末落到参茶中随机化开,不见了踪影,可是风拓看见景落的眼眶红了,即便此刻景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是风拓却感受到了他内心的煎熬痛苦,他在求救,希望有人能把他从良心的鞭笞下解救出来,可是没有人能够,不能跟任何人说,什么都不能说!
骑虎难下,若是违背了皇命,自然是必死无疑,若是谨遵皇命,那要如何自处,如何对得起穆王府的养育之恩!
过了几个月,罗嫣渐渐不支,虽然并没有虚弱多少,但景落还是觉得罗嫣有些变化,拿着药粉的剩余,随便找了个大夫问的,那大夫说长期服用会使心脏能力变弱,可能会骤停而死。
景落道了谢,转身出门,脸色平静,却被门槛绊倒,好不容易才爬了起来,心神俱震,景落没想过要了罗嫣的性命,他只是以为、以为,以为什么呢,明明能想到的啊……风拓看见了景落的慌张,瞪大的眼睛,抖着的双手,微颤的声音,从开始时便有了悔意的。
风拓觉得这世界真的很荒唐,穆王府对不起景落,景落也对不起穆王府,可以想象景落是为了自己而与风渊反目,可是父王母妃却又因为自己而死,如此荒唐,老天果然爱捉弄人呢!
梦境又转回景落小时候,像是刚刚进王府,他那么瘦弱,一瞧就是个小乞丐,风拓看见景落,将来那个温润如玉,那个温柔微笑的景落,如此落魄,如此不堪,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他瞧见景落在自己渐渐没了呼吸时绝望难过,瞧见景落在自己被救活时高兴快乐,瞧见那个只和自己说了几句话便心甘情愿以血救他的景落,他……那么好,他不该死……
风拓缓缓睁开眼睛,幔帐还放着,外面的天光只能止步于床前,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人走动的声音,风拓伸手打开帐幔,是千里阁。
“有人吗?”风拓开口唤道,立刻便有个奴婢从外面疾步进来,俯身问安。
“几时了?”
“回王爷的话,快午时了。王爷可饿了?即刻便可传饭来。”
午时了?自己睡了这么久吗?
“皇上呢?”
“皇上……有朝政要处理,便不过来了。”
“你如何支支吾吾的?我且问你,今日是几日?”
“回王爷的话,今日是三月二十五。”
“什么?”风拓一惊,跳下床来,三月二十五已经是两日后了,那么今日就是阿落受审的日子!
第36章 第三十六话
三司会审于和光皇城正銮殿
“想必诸位卿家都听说了近日穆王妃被害,穆王爷追随王妃而去的事了?”风渊安坐于龙椅之上,手中转着串佛珠,轻轻问道。
“臣都有所听说,只是……”大理寺卿率先问道。
“爱卿们或许不知道,这穆王妃可不是如外面流传的那般是心疾发作而去的。”
大理寺卿看了看在场的官员,全是有关司法的,开口道,“难道王妃是为人所害?”
“不愧是大理寺卿,确实如此,今日就是请诸位过来一起审审,因着这犯人身份不一般,若是公之于众,怕是会误了穆王府的英明。”
“还请皇上明示。”几人行礼,交手立于一旁。
风渊勾唇一笑,“带人上来!”
哗啦哗啦,一阵锁链相互碰撞的声音自远处传来,一人身影摇晃而至,左右两个侍卫与其说是押他上来,不如说是为了扶着他,不至于倒下。
虽然说表面功夫做的好,景落并没有蓬头垢面,但内里却是伤了根本,面色灰白,唇色苍白,眼眶凹陷,眼下青黑,穿在身上的囚服空荡荡,只不过几日时光便已经消瘦至此,可见定是遭了非人的虐待。
大理寺卿、刑部侍郎、御史大夫都是眉头一皱,心中暗道,既然皇上都已经用过私刑,又何必再过一遍明路?做给谁看?
“诸位爱卿请坐。念吧。”风渊展袖一挥,见到景落如此落魄,风渊便觉得爽快些,吩咐旁边的太监念出他的罪行。
“景落,穆王府养子,六岁入府,心性险恶,阴险狡诈,毒杀穆王妃,有王妃生前所写字迹为证,其心可诛,罄竹难书,着今日三司会审后处斩!”太监字字铿锵,罪名如山,景落却依旧跪的挺拔。
“诸位爱卿可知道了?”
“皇上,此证可有拓本?可否给臣一观?”
御史大人虽不大懂得断案,但却和景落有过几面之缘,每次看到都是陪风拓入宫,景落之细心照顾,即便御史一个外人也能体会几分,所以御史不大相信,景落会毒杀穆王妃。
“有的,呈上来。”
有个太监便拿了拓本上殿,那日为了力证景落罪名,因此自然是越多人知道那个景字越好了,如今,皇帝也不能改什么了。
大理寺卿去过那一日一点一横,又皱起了眉毛,行礼道,“皇上,仅仅靠这点不规整的字迹,怕是不能定景落的罪。皇上您瞧,这个字,可以是没写完的‘早’字,也可以是‘昱’字,不能断定便是景字。不知还有其他证据?”
这大理寺卿虽说年轻,但断案如神,且十分刚正不阿,本就不满皇上动用私刑,如今看这证据更是荒唐,心中就有些不忿。
“有的,去带人上来,也让大家看看这景落是如何狼子野心,忘恩负义的!”
本来一直无所动容的景落猛然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刺向风渊的眼睛。
“我没有害死义母。”声音虚弱,却坚定,不容一丝一毫的质疑。
“嗤,到现在还称穆王妃为义母,你还真是……”
几串脚步声快速接近,远远的风渊便听着好似有人在不停的求饶。
“开门!”是风拓的声音。
先是侍卫跪地的声音,“王爷,没有皇上传召不得入内。”
“你开不开门!”
那侍卫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细剑,坚定不移地道,“王爷息怒,没有皇上召见不得入内。”
“好好好,”风拓连道三声好,收了细剑,侍卫刚松一口气,便差点自刎谢罪,因为风拓直接把剑架在自己脖子上,剑刃十分锋利,已经划出浅浅伤口,而且周围还有好几道,想必一路就是那自己的性命这么逼过来的。
“王爷,请三思!”那侍卫即便再两耳不闻窗外事也知道这位王爷在皇上心中的分量,冷汗出了一身。
“皇上,若是不让微臣进去,今日微臣就在正銮殿前自刎以谢皇恩!”
正銮殿的门开了,风渊自里面疾步而出,“拓儿,你这是做什么,快把剑放下!”
“皇上,可是在审景落?”风拓目光灼灼,手里的细剑又嵌入皮肉几分,丝丝缕缕的血汇成血珠滚落。
风渊一看更是急了眼,“是,我让你见他,你把剑放下!”
“皇上,你能公正处理吗?你能不循私心吗?阿落他没杀母妃。”风拓越说越急,伤口处的血也留的更急了些。
“好,朕都答应你,你先把剑放下。”风渊暗中打了个手势,若是一会儿有意外,怎么也要保住风拓的性命。
“不,我现在就要见阿落!”说道景落,风拓心中所系,眼睛里情绪激动带出些泪花。
“他就在里面,你现在就可以进去见他。”风渊侧过身,立于殿中的景落便露了出来。
“哐当。”是细剑落地的声音。
“阿落……”风拓听见自己的声音是哽咽的。
第37章 第三十七话
那人粲然一笑,丝毫没有阶下囚的狼狈,好似还是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景落眼中似有万千光华,只为风拓一人盛放,柔声道,“阿拓,你来了。”
风拓丢了手里的剑几步就跑到景落身前,早就抑制不住的泪水决堤而出,“阿落,对不起。”
景落愕然一瞬,像是懂了风拓突然而来的歉意,本想用手,最终却用囚服隔了擦去风拓脸上的泪水,“没关系,都过去了,阿拓别哭了好吗?”
风拓却盯着那只缩在衣袖里面的手,“阿落,你的手……”说着便去捉住。
景落低头看着这个孩子,轻声道,“没事。”景落便想抽回去,毕竟这只手已经伤痕累累且丑陋肮脏了。
“不,我就要握着。”风拓执拗地紧紧抓住了景落的手,就像是抓住了这个人的性命,抓住了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真心对他的人了。
“好了!”风渊已经在旁边看的够了,“拓儿,他可是杀了你母妃的人!”
“他不是!你……”风拓最受不了,明明大家都心知肚明,风渊却还要在这里假仁假义,话没说完却被景落扯了一下,止住了话头。
“是与不是,待到人证物证俱在,自然真相大白!”风渊盯着他们两个交握的手,心中恼恨异常,明明风拓与自己一同长大,明明自己才是夏朝唯一的皇帝,却还是得不到想要的那个人的心,为什么!凭什么!头一次如此厉声同风拓讲话。
“皇上,阿拓不是犯人,是受害者,请皇上不要迁怒。”景落握紧了风拓的手,他也感受到那个孩子的坚强,他并不怕风渊如何,他只怕自己出事。
景落知道,今日风拓来到正銮殿必然是风渊意外之事,景落也知道,自己或许这辈子再也见不到这个深爱的孩子了,今日之后便是永别。
“哼,你这个贱人不必在此充什么好人!”风渊气极,其他几位在场的官员纷纷下跪以息圣怒。
只有御史大人以头抢地,高呼“皇上慎言!”、
风渊深呼吸几次,回了高座坐下,不一会儿就有人带了证人上来。
“景落,你还不跪下!”
风拓本来拉着景落不想让他跪,景落之前受了大刑,再跪恐怕双腿都会废了。
“算了,本就是阶下囚,跪就是了。”景落松开风拓紧紧握着的手,跪在大殿之中。
“好,我哥哥如此都能跪,我这个身轻体健的弟弟自然也跪的。”
风拓便撩了衣袍,跪在景落身旁,景落叹口气,“阿拓,你别这样。”
“没事,我想陪你。”看着风拓眼中灼灼,景落只好认命地牵起风拓的手,十指相扣。或许这会成为无尽牢狱的最后一点星火了。
“还请各位大人秉公处理!”风拓不信,左不过鱼死网破!
“好!真是好得很!”风渊不再理睬,而那证人也已经跪好准备供词了。
大理寺卿明白这大约是皇帝收回穆王府兵权的一种手段,但是赶尽杀绝这样的事或许在动乱时期还能说得过去,如今海清河晏,再明目张胆的杀了穆王府就会激起民愤,动荡国家了。
显然,景落是一只替罪羊,顶替了皇帝这个幕后主谋,可是如今再看似乎并不止这么简单,特别是皇上对于晋王爷。
且看如何发展了。
那证人是给穆王府运送薪柴的,偶尔一次送薪柴误了时辰,撞见了景落在参茶中动手脚,他没敢声张撂下东西就跑了,变卖了和光的家当,去了老家过活,他自然知道这大宅子里的阴私,如今有人出大价钱只是让他说个夸大的事实而已,自然乐意奉陪。
“就是他!我看见就是他往那茶里倒了些白色的粉末!”那贩薪人神色激动,不敢瞧皇上容颜却敢在天銮殿上吆五喝六。
几人都看出端倪,景落非死不可,这不过走个过场,可惜大理寺卿却并不打算做个锯嘴葫芦,搞那套沉默是金了。
“我且问你,你看见景落下药是何时?”
“回大人的话,是两年前的事了。”
“好,之后你可还看见了?”
“没、没有了。”
“好,”大理寺卿回身,“皇上,两年前的事情,且只是看见过一次,实在不足以为证,请恕微臣不能为景落定罪。”
“这里可是皇上的一言堂了?本王还有点想说的,不知可否?”风拓扯着嘴角,冷言道。
“自然,此地只有是非对错、黑白枉直。”大理寺卿言下之意就是没有尊卑君臣,谁有理就是谁了。
“好,皇上说,有半个景字为证,而我却有整个符号为证。母妃擅用左手写字,她死前是在身下画了暗号,那个暗号指代的就是皇上!”
众人皆是一惊,谁也没有想到,风拓会当面指出,大理寺卿却笑得像只狐狸,天家丑事便如此大咧咧地昭示在众人面前,如何不让这个最见不得污垢的大理寺卿不高兴呢?
“风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风渊怒极起身。
“回皇上的话,微臣知道,微臣还知道,”景落一听便知道风拓要说什么,大势不妙,想去捂住风拓的嘴,风拓却挣开景落的手,继续喊道,“景落其实是皇上安排的,他不过是不想再听你的,毒害我母妃,便被你踢出来当了替罪羊!我风拓真是瞎了眼,这么多年,我一直拿你当作至亲,信任你,你却要我家破人亡,我穆王府哪里对不起你,父王他从未想过篡权,你却杀他在路上,连母妃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风渊,你真是禽兽不如!”
一连串的话就这样被所有人听见了,在场的宫女太监官员侍卫恨不得自己根本不在,早就跪在地上不敢起身了,今日怕是听见的人都活不过明日了。
风渊没有说话,眼中却黑的可怕,景落从其中看见了撕毁一切的暴虐,更握紧了风拓的手,自己已经如此,不过苟延残喘,可是风拓该如何啊……
大理寺卿挑挑眉,心道,今日回去或许便不是大理寺卿了呢,转头看了看刑部侍郎的一脸土色,撇了撇嘴。
风渊自高台走到风拓面前,面无表情,挥手间乾子持剑而立,这是第一次,皇帝的暗卫出现在这么多人面前。
“拓儿,松开他的手。”
“不,阿落没有毒杀母妃,是你!都是你!”风拓直直盯着风渊的眼睛,其中恨意迸发,刺得风渊心中的暴虐一再翻滚。
“好,我不舍得伤你,但我可以斩断他的手。乾子,动手。”
“不!”剑落下的瞬间,风拓扑了过去,而乾子的剑则划伤了风拓的后背。
“废物!”
瞧着那晕染开的血迹,风渊一巴掌捆在乾子脸上,而乾子则任打任骂,最后还跪下请了罪。
“阿拓,何必呢,松开吧,我已经无所谓了,可是你……”
“阿落,我不想松开你的手,我想永远握着,就算死了我也不会松开的。”
景落觉得自己本应该高兴的,可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自己等这句话已经好久了,可是已经到了如今这步田地,心中却只剩下苦涩了,为什么不能早一点,为什么自己如此无能……
“好,你们还真是一对儿痴情人呢!”
既然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那也不必再温言软语自降身价了。
“来人,传旨!今日在场所有太监宫女全部处死,即刻行刑;大理寺卿流放边疆,刑部侍郎、御史大夫贬官至七品,下方出和光,立刻执行。”
所谓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漂橹,天銮殿内立时一片哀号,大理寺卿瞧着这个年轻的君王,觉得如此朝堂,不用他也罢便走了。
很快,天銮殿便肃清了,只剩下站着的风渊和跪着的三人。
风渊弯下腰,掐着风拓的下巴,迫着他他起头来。
“呵,景落,你便睁大了眼睛看看你捧在心尖上的人是如何承欢的吧。”
“风渊,你怎么能这么对他!”景落目眦尽裂,眼中的恐慌无以复加。
风拓更是不知如何反应,只能紧紧握住景落的手,身体却被风渊粗暴地拉离地面,“不,不要!”挣扎着想要回到那人身边,却是做不到的,景落慌了,想要追上去却被乾子压着喂了软筋散,不知是不是药效发挥了,景落觉得哪里都使不上力气,再怎么努力也抓不住风拓的衣角,天旋地转,眼前一阵一阵发黑,景落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被风渊紧紧拘在怀里一步步朝床上走去的时候,风拓是清醒的,他甚至有点儿乖顺,因为他想到了死。
风渊瞧见原本奋力挣扎的风拓如此听话,心中的暴虐降了几分,动作也轻缓了许多,可却并不能阻止他拥有他的拓儿。
“拓儿,你知道吗?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我也很痛苦,杀九皇叔的时候,他对我很好,可是我一想到他反对我们在一起,我就觉得我痛苦点儿也没什么,拓儿你知道我这都是为了你吗?”风渊早就陷入自己想象的世界中去了,风拓觉得他疯了。
扣子被一颗颗解开,风拓的外袍被轻柔的搭在床边,“拓儿,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已经有九年三个月零七天了,你知道我有多激动吗?”
中衣露了出来,是无暇的白。
风拓安静的出奇,耳边是从殿外传来的景落的绝望的求饶声,声声句句都是为了风拓求情,风拓仔细听,他想听的再清楚些,那是他此生最爱的人了,可是每次自己都会拖累他,若是景落没有爱上风拓,便不用受那些煎熬,若是景落,没有爱上风拓,便不用受此等屈辱,说那些贬低自己的话来取悦皇帝了。
身体受着挑拨,毫无反应,风渊使尽了浑身解数,身下这人却还是清冷如初。
“啪!贱人,还想着他!”风渊这辈子除了夺嫡之时,何曾受过此等屈辱,何曾如此伺候过别人,看着自己的五根手指清晰地印在了风拓的脸上,风渊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原来,你喜欢这样,正好我也喜欢呢,哈哈!”风渊从床旁边的抽屉中拿出一应用具,果然,风拓脸上不再是毫无表情,而是出现了些许慌乱,风渊见此更加疯狂。
“啊!”一声拔到高处又戛然而止的痛苦声音在原本寂静的宫殿中突然响起又突然停止,就像一把利刃直直插进景落的心里,之后再没有声音传来了,没有疼痛的喊叫声,没有哭泣,什么都没有,但景落却能隐隐听到属于风渊的喘息声,那么快那么重,像带着齿的钝刀一点点将他的心挫骨扬灰。
景落伏在地上,觉得寒是从心里蔓延出来的,怎么都止不住,如何到了这一步?景落在心中一遍遍地推演,一遍遍地假设,最后只能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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