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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美貌,你们是赢不了我的-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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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珏略微一怔,随后投入到这场燃尽人间山河的吻。
后来的事我记不清了,只记得次日清晨醒来时,寒珏已经起身去找我说的荠菜,冬雪未消,也不知去了哪里找荠菜。
小厮将躺椅放在门前廊下,阳光正好照射到有些陈旧的竹制躺椅上,躺椅上面铺了几层白狐皮,我怕冷,又在身上裹了件暖裘,眼见院中冰雪渐消,不知寒珏何时回来。
小厮小心递过来了一封书信,是八百里加急的。
没等来寒珏等来了夏寻,夏寻已不是昨日那般风尘仆仆的模样,而是穿了王的衣裳,有了王的气度。
“前夜你说要帮我。”夏寻望着院中那棵郁郁葱葱的竹子说道。
我开口道:“戚容与最喜欢竹子,陈默染最喜欢梧桐,你喜欢什么?”
夏寻半晌才说道:“桃花。”
“可惜今日是见不到桃花了。”
“冰雪未消,怎能见到桃花。”夏寻有些惆怅。
春阳一点一点蚕食房前积雪,晚上被冻住的雪水此时也融化成春水,滴滴答答的从屋檐上流到地上。
“快了。”我双手交握,减少颤抖,又勉力道:“你初登王位,众臣不服乃是常事,不必小题大做,听说夏国与赵国的交界处最近又起了争端,这是证明你的绝佳机会,万不可错过。”
“我知道。”
“既然不知道,想来谋略对策也都明了于胸,现在缺的恐怕就是兵卒了。你再等等。”
夏寻有些急了:“再等等,再等等,得等到什么时候!”
我缓缓说道:“等时机成熟。”
“什么时候才是时机成熟?从前你与我说的那些话我可以不当真,可这次不一样,牵扯到我夏国存亡!”
“也牵扯到你能不能坐稳王位。”我望着气急败坏的夏寻,毫不留情的戳穿了他。
“什么?”夏寻一时呆住。
“夏王从前何等神算,如今得了王位怎么反而装傻充愣起来?”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夏寻脸色难看起来。
“你知道先夏王是怎么死的。”
“得病暴毙。”
“不不不……,先夏王是被本王与刘相合谋算计死的。你记不记得先夏王身边有一个叫商礼的人?先夏王就是被他杀死的。”说着说着嘴角有些抽动,眼角竟然有些酸酸的。
“别说了!”夏寻别过头不愿再听。
但有些事怎么能不想听就不听呢,我继续说道:“先夏王年少时多情,私下巡游时遇到你母亲,两人暗结珠胎。后来你母亲不顾家人偷偷生下你,可惜的是在你五岁时先夏王得知了这件事,便下密令除掉你母亲以求保住自己名声。之后你更是直接装作什么都不记得潜伏在先夏王身边以待来日。本王说的是也不是?”
夏寻脸色僵硬,从牙缝中挤出了两个字:“不是!”
他还在否认。
“这些旧事本该随着你母亲的死一同被埋进土里,化作尘埃,随风飘散。可你错就错在太想让先夏王死!”我合目道:“先夏王生前都是由你来照顾,商礼做的手脚想必你也一清二楚,知道却不加以制止,这不像是平日的父慈子孝,于是顺藤摸瓜,在你来之前,商礼传的书信也到了。”
从袖中拿出那封还没捂热的书信,递给夏寻。
第29章
夏寻眼中闪过一丝不信任,也是,先夏王毒发时,商礼已被处死,按理说不应该再有什么时间去查这些早已作古的旧事。
我轻笑着望着他打开信封,通读书信内容,这次他想再装出一副情深的样子是不可能了。
夏寻终究说道:“既然你知道这些,为什么还要说帮我?”
很好,不问这封信我是如何得到的。
“唇亡齿寒,夏国要是亡了,赵国便会借机攻我齐国,因此本王不能让夏国亡。”
要想劝服人,须得拿出十成的诚意,或者足够的利益关联,分析利弊得失。
夏寻冷笑两声,道:“秦王殿下果真是神机妙算!”
我裹紧身上衣衫,但还是忍不住浑身打颤,假装听不懂他话中的嘲讽之意:“什么神机妙算,不过事情到了眼前被逼的。”
夏寻斜眼看了我一眼,他现在心中定是厌极了我,但这又能怎样?除了让他自己午夜梦醒时恶心一回自己罢了,于我无任何伤害。
夏寻已经不屑看我:“什么时候发兵?”
“再等等。”我依旧答道。
“三天,我只给你三天时间,否则我夏国亡了,你齐国也别想逃脱灭国的运道!”
身上有些疲乏,不想睁眼,只暖洋洋的晒着太阳:“三天,三天之后桃花还没开呢。”
安静了许久,夏寻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今年的桃花不会再开了。”
“会的。”我反驳道。
合上眼睛之后,听力便灵敏起来,我听见寒珏进府的脚步声,逐渐靠近我,最终还沾了些泥土的手留在我脸上,我睁眼望着他有些疲惫的面色,道:“外边有些冷了。”
寒珏将菜篮撂在一边,把我抱在怀中,试图用体温温暖我,一身寒气反而让我打了个哆嗦。
寒珏欲搀我回房,我耍起无赖:“抱我!”
寒珏一怔,笑着把我打横抱起放到床上,我围了几重棉被笑道:“你刚从外边出来,也上来暖和暖和。”
寒珏低头望了望衣角上的尘泥,轻轻摇头拒绝了我。
“还怕我□□没有多余的暖被不成?”
寒珏思索再三,才缓缓掀开被子一角,与我抵足而望。
我又命小厮将篮中青菜将洗干净,在我们两人中间放了张矮桌,又把和好的面团放在桌子一边:“我也学些厨艺,今日你就教教我吧!”
寒珏吃惊过后便是欣喜,我望着低眉包饺子的人,眼泪渐渐不听话的逃了出来,最近我这是怎么了,怎么总是如此伤感?
等我想拿起一张面皮时才恍然发现手上全无力气,连一张面皮都拿不起来,悄悄收回不争气的手,我便笑着说道:“其实我就是想看你做饭时的样子。”
寒珏继续低眉忙活手上的事,不理睬我,唯有微皱的眉头告诉我他听到了方才我说的那句话。
“你说有没有把饺子馅包在皮外边的饺子?”
寒珏笑着望向我,头发上沾了许多的白面,像是霎时白头。其实最近我对食物的欲望越来越浅,时常觉不到饿,也时常觉不到暖,就像现在这般虽然裹了几重厚被,身上仍旧冰凉,刚要抽回与他相接的脚时,寒珏有些发怒的看着我,我连忙笑道:“最近天气冷,身上总是冷冰冰的。”
寒珏从喉头里发出了一个嗯字。
桌上的饺子如八月十五的满月一般鼓囊囊的,我迫不及待的说道:“等这些饺子出锅了,我一定要吃第一口!”
寒珏笑的如同他寻来的荠菜一般鲜嫩:“那是当然。”
我也笑着望向他。
“殿下,萧云萧大人求见!”屋外传来小厮的声音。
正好,饺子陷与饺子皮都正好,无一剩余。
寒珏收拾好端着一盘饺子去厨房,萧云也到了面前。
萧云今日穿了件家常布衣,走到跟前时也并未向我行礼,只说道:“殿下。”
我抬眼望着他,笑道:“萧大人难得如此清爽来我府上。”
萧云知道我在嘲讽他平常的狗腿行为,也不生气,只说道:“殿下这幅破败身子用不着谁来操心。”
“也是。”我抚着有些褶皱的衣袖。
小厮极有眼色的端上来热茶,萧云端起一盏,送到我手里:“我这次只是以陈默染弟弟这个身份来劝殿下一些事。”
陈默染的身份他知道还是不知道呢?萧云最善伪装,假的到他那里都能做成真的,真的也能变成假的,因此单从他的话语中我看不出一点漏洞
“那就不用说了。本王决定的事还没有谁能改变过。”
萧云却恍若没有听到:“殿下自以为妙算入神,其实人再大也遮不住天,乌云再厚总有阳光透漏出来。我劝殿下安度最后的日子,莫要想着其他。”
“你也算是在我府上长大,至于你与陈默染的事本王也算清楚,虽然你是我看大的,但最终还是跟了戚容与的。本王府上的事就不劳萧大人费心了。”
萧云跪在床侧,将我发上沾染的面粉一点一点的挑了下来:“殿下这般聪慧,我想说的话想必你也清楚,有些时候瞻前顾后是为了留一线生机。”
我心已决,岂可轻易转变:“留下来吃顿饭吧,刚包好的饺子。”
萧云怔了怔,道:“好。”
刚出锅的饺子热气腾腾,熏的人眼睛疼。寒珏率先把第一个饺子放在我碗里,我迟迟未动筷,或许是因为我心里清楚即使能拿起筷子,也不一定会夹起那个重如千斤的饺子,只理直气壮的说道:“喂我!”
萧云尴尬的起身告辞,我转脸说道:“好。”
寒珏却并不难为情,顺其自然的夹起我碗中的饺子,又沾了些陈醋,送将到我口中,我笑着抿了抿饺子上的酸醋,胃里又是一阵翻山倒海抗议。
寒珏适时的放下那个未动分毫的饺子,笑着说道:“味道可还好?”
我咽了口唾沫,假装已经吃到:“好吃,你做的自然好吃。”
寒珏转身去厨房端了碗饺子汤 ,回来时眼睛被熏的红红的,我笑道:“不过是端一碗饺子汤而已,用得着这么激动吗?”
寒珏摇摇头;表示没事。
“冷思,我觉得荠菜馅的饺子很好吃,明日你再去寻一些可好?”我凝神望着他。
寒珏搁下盛满汤的碗,轻轻点了点头。
明日,事情就有了定论。
我不确定寒珏适否知道我把他支出去的真实目的,只见他点头答应,我的心便放了一半,另一半在刘相身上。
我把那块玉珏送到寒珏手上,说道:“这是父皇送与母后的定情信物 ,今我将它送给你,望你好生保管。”
寒珏眉目间隐有笑意,迅速收起玉珏笑道:“我定会好好保管!”
“还有,你明天去寻荠菜时路过长安城门时会遇到夏寻,将这封书信捎给他。”书信被包裹了许多层,最外面使用我最喜欢的云锦包裹。
“顾易他最近有什么动静吗?”我唤来小厮。
小厮答道:“回殿下,顾大人在夏王出宫时便悄悄的入了宫。”
“果真是个忠心耿耿的人!”我有些赞赏他了。
寒珏脱下鞋子像昨日那般拥着我,眼睛里尽是不舍。
“冷思,我有些冷。”我蜷着身子紧紧靠在他怀里。
寒珏身上火热,却打着哆嗦把我搂的更紧了。
在寒珏长命百岁的岁月里,我能占有的他十几年的时间已是万幸,从前因种种顾虑而疏远冷落他,如今刚想起来珍惜,可惜造化弄人,掐指一算,几天而已。可对我来说,皇兄、默染和寒珏都是我一生的牵挂。
我这一生不长,仅二十三年。
我回抱着他,如同溺水之人紧紧抓住的一根稻草,明知不可挡时间流逝却偏偏要亲身试一试。
其实,坐上皇位又怎样,在那个位子上,人难免不会变心,从前的慈悲心全都被欲望填满,但终究是欲壑难平,就像是今日的戚容与,冒充皇子,起兵夺天下,行事狠辣,留在青史里的定是一个杀伐决断英明的帝王形象,可又有谁能知道戚容与从前也是个爱种花种菜的穷书生呢?
突然间觉得很幸运,幸好我不是那高高在上的皇。
“谢谢老天爷让我遇见了你。”我望着寒珏缓缓说道。
寒珏理着散在枕上的头发,心事一重重。
屋外寒风凛冽,屋内我与寒珏相拥而眠,仿佛时间静止在这一刻,万物于我皆为虚有,我于万物亦是虚幻,唯有眼前人为真。
也不知怎么的,仿佛要将一辈子的话在今夜说完,我眯眼看着寒珏线条分明的侧脸:“你做的莲蕊糕很好吃,只是外面冰天雪地从哪里找来的莲蕊?”
“莲蕊是我夏天莲花盛开时晒干收起来的。”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最喜欢莲蕊糕的呢?”
“我小时进宫留意过殿下的饮食。”
“那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何会突然接受你?”
“不知,也不想知道。”
“真的?真的不想知道?”我有些生气。
“殿下说说也无妨。”
我笑了,伴随着重重的咳嗽声:“爱也是一天,忍着不爱也是一天,我想要过的痛快些。”
第30章
寒珏神色凝重起来,多年的求而不得在今天终于心愿得偿。但他并没有书上说的那般癫狂,反而异常冷静,眼睛里闪着幽幽的光芒。
临睡前,我又重复叮嘱道:“我给你的玉珏收好了吗?我的样子你记住了吗?以后你一定会过的很好。”
记得在书院读书时,我那时心高气傲,身边又有戚容与、陈默染等人的环绕,唯独寒珏冷着一张脸与我坐在同一个屋檐下,开始见他时便觉得我上辈子一定欠了他许多钱,后来看的久了,又觉得我欠他一条命。这也为我后来错认寒如寄是我的救命恩人埋下伏笔。
谁会想到眼前这个不会笑,不会说话的人是那个救我于冰水中,大笑于莲花池旁的明媚少年。
后来一日,父皇命我下学后去寒府取些东西。走在路上时,四五个垂髫小儿围着寒珏指指点点,手上的鼻涕沾到了寒珏鲜红的衣角上,像是斑斑血迹,鲜红刺眼。
我将小儿驱散开,宽慰他道:“其实不会说话又不会说话的好,本宫在朝堂上见过许多会说话的人,他们能把死的说成活的,黑的说成白的。可本宫却不喜欢那样的人,太虚伪。你这样挺好。”
寒珏有史以来第一次笑,明明乌云密布,我却看到了漫天灿烂若锦的朝霞。
此后寒珏虽也时常寒着一张脸,但好歹笑的时候多了。
我渐渐从欠他一条命又转变成了欠他许多钱,从欠他许多钱变成了理所当然。
刘愿性子骄纵顽劣,常常在私下说寒珏为何不能说话,短短两个月内便说出了一百二十种理由,有时我只顾忙自己的事并不想搭理他时,戚容与便皱眉说道:“背后说人小心报应!”
后来刘愿再也不在背后说寒珏的坏话,反而与寒珏交起朋友来。寒珏也真把他当做了朋友一般对待。
人心都是肉长的,不管刘愿接近寒珏的目的是什么,寒珏都是真诚以待,有求必应,唯独对自己不能说话这个原因遮遮掩掩。
刘愿是何等聪明的人,即使寒珏不说,他猜也能猜到寒珏是因何而哑,只是即做了朋友,寒珏的秘密就成了他的秘密,二人心照不宣的把我瞒了。
话说刘愿若知道了我的计划,不知道他是否会怨我恨我?
想到此,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我有好久没见到刘愿了。”
寒珏脸色突变,带有警告意味的望着我。
我笑道:“昔日与他同窗读书,还不兴我想一想他?”
寒珏知道我在戏耍他,但生气却是实实在在的生气,偏过头去不看我。
我道:“你再不好好看看我,明天之后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寒珏如同受惊的一头小野兽,眼珠子一动不动板板正正的望着我,我忍住笑意继续道:“你看看我长得好不好看?”
寒珏目光如炬:“我看上的人自然好看。”
“你也好看。”我笑望着他。
窗外不知何时起了北风,呜呜的刮了一夜,第二天清晨时寒珏出乎意料的睡在我身侧,正瞪大眼睛直视着我。
我侧身搂住他,问道:“怎么了?”腮边头发不小心滑到嘴里,有些呛人。
寒珏温柔的拨去我腮边发丝:“我想再多看看殿下,怕以后岁月漫长忘了。”
“皇兄曾说如果喜欢一个人便要让他过得好。你父辈祖辈都是忠臣名将,饶是如此,如寄在宫中过的也是那般小心,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和你去个有青山绿水的地方,行医采药,过闲散人的日子。这样你就忘不掉我了。”寒珏的脸上倦意愈来愈浓,我用发尾轻轻扫过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唇,想用尽心机把他那好看的眉眼,挺拔的鼻子,薄薄的嘴唇都一一记住,好来世还他恩情。
“我这般性格刁蛮,自以为是,目中无人,又对你忽冷忽热,从前我有许多不好,过了今天,等到明天,我就洗心革面改掉一切臭毛病!”
寒珏忽的伸出双手将我环抱在他身上,别人的心酸难过都能说出来,可寒珏却有苦不得言,只狠狠的憋着欲流的眼泪。
我伸出食指描摹着他的样子:“那块玉珏可调天下兵,但今上并不知道它的存在,你拿着那块玉珏去离夏国最近的阵营调兵,不用太多,三万足矣,这样夏国即能退赵国兵,又能牵制于我齐国。等事情完成后再来长安城寻我,我们一起策马天涯可好?”
我将头伏在他的胸膛,听着他铿锵的心跳声,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我身体不好,还得劳烦你多照顾。”
寒珏取出他随身带的玉佩:“我娘说这是留给未来媳妇的,你要好生带着他,等我回长安。”
握着尚有余温的玉佩,笑道:“一物换一物,我也不算亏。”
两人明知这次是诀别,但都装出一副前程似锦的样子来送别彼此。我望着寒珏逐渐远去的身影,喊道:“你要好!”
寒珏即将踏出门槛的身影顿了顿,但终究没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去。我于他就该是人生路途上偶遇的闲客,相会之后便搁放在心里某一处角落,见不得阳光,更无人诉说,只三更无人时,才会拿出来回味。
之后便是穿衣洗漱一刻不停,还没吃早饭刘相便着急忙慌的跑着进了我□□。
“殿下,皇宫里的守卫大半被老臣调到□□外。”
我拿出一块与送给寒珏那块一般相同的玉,只遍体无缺痕,双手奉给刘相,说道:“当日之言,本王也该兑现。”
刘相笑着收了那块玉:“当年先皇用天下兵权为聘,才抱的美人归,今日殿下也是青出于蓝。”
“刘相过誉。”外间天气艳阳高照,看来晚间又是月朗星稀:“本王新得陈酒一壶,另折梅花两三枝,不知晚间刘相是否有空来这里坐坐?”
“殿下身体不好,还是要少喝酒。”
我挽起刘相的手笑着说道:“终是刘相会疼人啊!”
“怎么,殿下不喜欢寒公子?”刘相一副局外人的样子。
“不过是逢场作戏,刘相还是莫要再取笑本王了。”
“犬子刘愿今日进宫也不知作甚去了,老臣还是要回王府看看。”
我点头道:“是该回去看看 。”
送走刘相,从门后寻来铁铲铁锨,又把那些蒙尘的花种掸去灰尘,携着去了后花园。
天气虽然转暖,但地上冰雪仍旧未消尽,我潜心把冰雪用铁铲铲了,埋下也不知是能开出什么花的种子,用土掩了,又插上枯枝,免得以后小厮把他们当作杂草除了。
“铁铲不是这样拿的。”戚容与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来到的。一身灰扑扑的长衫,就像我初见他时一般浑身上下写满了落魄。
“我真笨,这点东西都没学会,让你白费了那么多心。”我有些自责的望着手中的铁铲,将事先准备好的话说了一遍。
刘愿像个游魂一般从戚容与身后出没:“殿下大可不必自己动手。”
“我知道,可人懒得久了便想自己动动手,增加点情趣。”小厮接过铁铲,我双手一空立马揉着腰,缓解酸疼:“不过种了几棵花草,就累的腰疼,看来是我老了。”
戚容与眼中闪着不明的情绪,赶忙把我扶到一边,语气有些责怨:“你要是嫌老,那我合该入土了。”
他精心束过的头发里有几丝银发,如初秋的霜落满江山,我这才感悟道:“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戚容与怔住:“许多年了吧。”
“许多年,时间过的怎么这样快,方才我拿铁铲铲雪时恍惚觉得一切都在昨天,怎么转眼就是许多年了?”我收回被他握住的手。
戚容与对刘愿吩咐道:“你先回客厅等着。”
刘愿显然怕我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刺杀当今圣上,立在原地犹豫着不肯离去。
我笑了:“疏桐是怕我心怀不轨?”
“不敢!”刘愿迅速回道,但仍旧未动身离开。
我笑着看向戚容与说道:“看来今日要搜身才能证我清白。”
戚容与脸色变了变,低声呵斥道:“下去!”
刘愿无法只能离开,我三步一歇五步一停的带着戚容与逛着这个他早已熟悉无比的院子,只是两人许久未见的原因,两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僵持到最后,戚容与先开了口:“寒珏很好,你跟着他,我很放心。”
我抬眸深深的望着眼前这位快到而立之年的人,第一次这般严肃的审视着他,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可惜我从来都没有看穿过他,理解过他。
“是啊,我找到了归宿,你呢?”我挑眉问道,就像当年我还是那个倨傲的太子。
戚容与苦笑道:“我不还等着你安排吗?”
两人相视而笑,此刻已经不需要多余的语言赘述,他终究还是懂我的。
两人从日头正盛,逛到落日西垂,戚容与终于再次问出:“你不恨我吗?”
“恨你什么,恨你抢了我的皇位,可那皇位本就不属于任何人;恨你投靠刘相,可我若是到了无亲无友的境地,未必会有你今日这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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