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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天下第一伪君子-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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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为了哪个原因,这人都已是信心满满。
不光是因为吴醒真的衰弱,也是他这些年来在武学上进一步的造诣。
但在走之前,叶深浅却不肯死心地问道:“你打在白少央身上的是什么?”
易神尊淡淡道:“外头那么多大夫,你随便请一个瞧一瞧不就得了?”
这人打定了主意不肯开口,叶深浅也只能瞥去极为冷厉的一眼,然后背着白少央走出了门外。
而在他走出门的一刹那,离白少央最近的那盏烛光忽的熄了。
————
陆羡之和叶深浅驾着白少央一路急跑出去,却不巧在门口撞见了韩绽。
韩绽也不是一个人来的,他是背着受了重伤的莫渐疏过来见白少央的,可如今白少央昏迷不醒,莫渐疏也只能把想问的话憋到肚子里。几人一起挪到了秘牢的大堂,等着风催霞为首的几位“阅微药庐”的名医去查看身上的伤势。
不过一会儿,莫渐疏被交到了另外一个大夫的手上,白少央则被交给了风催霞,她救过叶深浅的命,救过林中黑蝉的命,是以来上千千万万个大夫,叶深浅都会选择把人交给她。
可风催霞这回却一言不发,面色阴沉至极,简直和方才的陆羡之一模一样。
叶深浅等得坐立不安,却一句也问不出来,像是被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堵住了喉管,他和楚天阔一样,目光一刻不敢离开白少央。但楚天阔还懂得捂着脖子,他却看得入了神,连头上的伤口也懒得去管,任由血沿着额头滴拉下来,把白玉似的面孔滴成了个鲜血淋漓。
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浓,带有腥味的冷风从脚下爬了上来,顺着膝盖一路往上,钻入叶深浅的腰腹,侵入他的肺腑,和热血打成了一块儿。
真奇怪。
叶深浅忽然这么想道。
他的肺腑那么冷,四肢却那么热,热得像被人扔进了火盆子里似的。
那应该只是一枚毒针,或许需要解药,或许需要传功,不会如他想的那般。
早知如此,他真该提醒吴醒真留下对方一条性命的。
可叶深浅转念一想,又觉得这要求提得未免也太过分,吴醒真本就胜算不高,若他还要有心留对方性命,那死的人就一定是他了。
叶深浅长长地叹了口气,忽听得“凶”门那边传来了声响,原来是郭暖律背着吴醒真走了出来。
他们每走一步,地上就多滴出几滴血,每一滴都像是开在石板上的梅花。
叶深浅眉心一颤,陆羡之霍然起身道:“小郭?”
郭暖律抬起头道:“血不是我的,也不是老吴的。”
不是这两人的,那就只能是易神尊的了。
他轻轻松松的一句话,就把这其中的惊心动魄都给轻描淡写过去了,什么大战三百回合,什么天下第一高手的归属,仿佛都不如吴醒真在他背上睡得踏实来得重要。
陆羡之这才松了口气,叶深浅又问道:“那三绝僧……易神尊如何了?”
郭暖律只淡淡道:“他需要找一个人替他收尸,反正他这尸我不会收。”
叶深浅却直直地盯着他看道:“你是否搜过他的身,有没有发现什么疑似解药的东西?”
“没有解药。”
叶深浅回过头去,却发现这话是风催霞说的。
这人一直默不作声,此刻却忽然说起话来,且面色严肃至极,毫无玩笑之意。
“他中的是‘九转一回针’,这种密宗暗器无毒,所以也不会有解药。”
叶深浅笑道:“若是无毒,那小白他……”
“他没救了。”风催霞直截了当道,“针一刺入胸口就已逼入心脉,大罗神仙都救不回来,他能撑到如今已算是极为努力了。”
话音一落,叶深浅一下子便从头凉到了脚。
他呆呆愣愣地看着风催霞,看着她用唇形说出那几个字,好像恨不得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是对方说错了。
可是风催霞又重复了一遍:“对不住,伤口可以缝,毒可以解,但这件事上我是无能为力的。”
她刚一转身,韩绽忽的扑上来,狠狠攥住他的手道:“姑娘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没得救了?”
风催霞被他攥得异常疼痛,但还是好声好气道:“他只剩下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了,你与其在这儿拉着我,不如好好去陪着他,再不与他说几句话,你就真的没机会了。”
听完最后一句话,韩绽才终于放开了手。
他像是被一道雷劈到了头上,整个人都无力地跌坐了下来,正好跌在了白少央的身边。
烛光在几人惊愕的气息中七晃八摇,把一双双影子都拆散了重组到了一块儿,像拼成了个四不像的怪物。
叶深浅第一个醒悟过来,向前急急走去。
他走得踉踉跄跄、走得跌跌撞撞,死死地盯着地上的白少央,嘴唇哆嗦着、颤搐着,像天上掉了什么东西下来,砸中了他的肩膀,压垮了他的脊背,把他脑子里流动的东西都碾成了浆液,连自主呼吸的能力都没有了。
楚天阔也跟着醒过来,一同走上去了。
他的惊愕并不少于叶深浅,但是失去的血气却冲撞着他的大脑,使得他的动作迟缓僵硬得如同一只行尸,喉咙里滚动着什么,发出些奇怪而喑哑的怪响。
陆羡之坐在白少央身边不动了,两只无神的眼睛张得老大,像是要把眼里的血丝都瞪出来,换取此刻看清友人的面孔。
郭暖律放下了吴醒真,一向雷厉风行的他,用极慢的速度挪到了白少央的身边,一句话不说,只死死地攥着白少央的手腕,面上的肌肉无声地颤抖着。
所有人都在往他的脉里送着内力,可所有人都能察觉到对方的脉搏在一点一滴地变弱,像一线线生机慢慢地流逝在他们指尖。
白少央却在这时睁开了眼睛,像每一个回光返照的人一样,看了每个人一眼。
兄长、朋友、亲人,他这一辈子最在乎的人,似乎都围在他的身边了……
等等,是不是少了什么人?
白少央疑惑道:“叶……叶深浅呢?”
叶深浅拉住他的手,像攥住最后一点温暖般,用力地说道:“我在这儿。”
白少央却有些迷茫地看了看他,眯了眯眼道:“不对,你不是老叶……他头上没有这样可怕的疤……”
这人虽然醒了过来,却犯起了糊涂,似是被逼入心脉的那根针影响了神智,连近在眼前的恋人都全然认不出了。
叶深浅愣了一愣,随即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却不料越擦越脏,抹成了个花脸蛋,陆羡之只好无奈道:“小白,刚刚在凶门的时候他的头撞到了笼子,你不记得了么?”
白少央摇了摇发烫的脑袋,和个小老头似的迷糊又固执地说道:“你是犯糊涂了么?他不是老叶……老叶究竟在哪儿?”他说着说着,忽然瞧见了近在眼前的楚天阔,于是目光一转,疑疑惑惑道:“三哥?”
楚天阔点了点头,虽说不出话,但仍旧试图用目光鼓励着他。
白少央像是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心里话,憋着一口气说道:“三哥……若不是你传了十年功力给我,只怕也没有这般轻易被他们逮到……说起来,终究是我对不住你……”
他越是说到后来,楚天阔就越是眼圈发红,咬牙磨齿,恨不得自己能立刻开口说话。
白少央又眼眶一热,絮絮叨叨道:“若不是我当年去寻你……你也不至于在此蹉跎十八年时光……终是我鬼迷心窍,连累了你,连累了那样多的人……”
他的话还未说完,楚天阔就笑着摇了摇头,笑里还带着泪。
然后这人便把手盖在了他的手背上,像是要把最后一点温暖都传给白少央似的。
白少央把心里的那些话吐完,又看向了陆羡之,努力想从模糊的意识里抠出几个清醒的字来。
“小陆,有些话我之前不方便说,可如今我一定得说……你必须想法子把这魔功废掉……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见你就这么疯掉……”
陆羡之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睛直怔怔地睁大,像是睁大了就能看见白少央的面孔一般。
对着陆羡之说完这话,白少央又看向郭暖律道:“我知道你这人是听不进劝的,可你得记住……命只有一条,别再瞎折腾……”
郭暖律只恨恨道:“你好好活下来,我就不折腾。”
他说话依旧厉声厉气,但眼圈子却热乎乎的,像被什么东西蒸过了一般。
白少央看得有些想笑,可脑袋迷迷糊糊的,身上发着异样的热,转眼间又瞧见了韩绽,于是便连笑都笑不出来了。韩绽这时也把目光对转了过来,可整个人都像在水池子里泡过一般,额头粘着冷汗,身上有些发软,连嘴唇都在发白和颤抖。
他在惧怕些什么?又在惊诧些什么?
白少央一动不动地看着这个男人,看着曾经深恨着的亲人,看着如今深爱着的仇人,许久之后才憋出一句:“我原谅你了,父亲。”
韩绽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身上激出一阵猛烈的颤动,只记得用一双通红了的眼睛盯着白少央,再也看不见别的什么人和物。这偌大的天地之间,仿佛就只剩下他和白少央这一对历经爱恨的父子,再也容不下别的情仇。
白少央却转过了目光,把那些爱恨情仇撇在了脑后,他看了看四周,仿佛在找什么人似的。
“老叶呢?他为什么还不来?”
这人念叨了好几句叶深浅的下落,念得脑袋越发滚烫,胸口也热得像泡在一口汤里,软绵绵又热腾腾。可笑他因为脑袋发烫,清醒的意识所剩无几,这四肢却是冷的,被众人握着的手心也是冷的,冷得透不出一点生存下去的希望。
叶深浅挤出一道笑,努力地想唤醒他的意识。
“我在这儿,小白你看清楚一点,我是叶深浅。”
白少央听了这话却打量了他许久,像是想从模糊的视线里分辨出个人形,可浆糊一样的脑袋却执着地搜寻着一个熟悉的人影。于是他开了口,用一种令叶深浅心碎的口气问道:“你不是他……他死哪儿去了?为什么大家都在这儿……他人却不在?”
他迷迷糊糊地这样问道,越问就越是呼吸急促,连带着胸口也剧烈地一起一伏着,叶深浅只好退而求其次道:“好,好,我不是老叶,但他很快就来……你先等等,不要急,不要急。”
陆羡之听得眼圈发红道:“没事的,他很快就来,有什么话你和我们说……我们会带给他的。”
白少央这才稍稍平复了下来,吐出了几口浊气,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道:“他……他真的很快会来?”
叶深浅憋着泪点了点头,白少央才扯了扯嘴角,挤出一道像是苦笑一样的表情。
“对不住,我觉得自己有点糊涂了,记不得为什么在这儿了……不过我觉得自己大概很快就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了……你要是见着了叶深浅,和他说一声,我走了,让他为我伤心个三年,三年内不要去找别人……”
叶深浅含着泪、笑着问:“就三年?就这点要求?”
他的喉咙里像放着把湿润润的刀,每说一个字都割着肉,吐出来的字都带着血。
白少央喃喃道:“就三年,别太长了……三年之后,他想找谁就找谁,娶个漂亮媳妇也好,找个臭男人也罢……我不管他了……”
叶深浅的泪在脸上纵横着,和血一块儿乌拉拉地滴了下来。
可他看着白少央的时候,还得挤着笑,像平时那样哄着他道:“好,三年就三年。”
白少央却仿佛没听到这句话,只迷愣愣地说道:“他人呢……为什么他还没来?我只想见他一面再走,他平时那样快,怎么如今这么拖拉……难道是故意不来看我?”
他越过这几个人,似乎想从他们的包围中逃出去,想四处张望,寻找那个记忆中没有伤疤的叶深浅,而不是眼前这个鲜血淋漓的叶深浅。
叶深浅低头憋住泪,抬头含着笑道:“他很快就来,你再撑一会儿,一会儿就好,和我说说话吧。”
这人说到最后,几乎是用一种哀求的语气,可怜巴巴地去求着垂死的恋人看着自己。
白少央终于看了过来。
他看着叶深浅,像第一次看见这个人似的。
“你长得和他怎么那般像……”他有些茫然,又仿佛领悟到了什么似的问道,“可你又不是小陆……那你究竟是……”
陆羡之立刻想说“这是叶深浅”,却被叶深浅无情地打断道:“我不是叶深浅。”
陆羡之和郭暖律都一脸诧异地看过去,却见叶深浅含着泪,咬着牙,无情地否决道:“你说要见他一面才走,所以在他过来之前,撑下去,不要走……”
他像是看出了白少央撑到这一刻为的是什么,所以不惜否决他唯一的希望,隐瞒着这令人心碎的真相,也要让白少央多撑一刻,多在这世上留一会儿。
白少央的意识已是上下浮沉,嘴上却仍旧执着地问道:“他真的会过来?你不是诓我的?”
叶深浅眼眶一热,像哄孩子似的哄着白少央道:“他会的,叶深浅很快就会过来……小白,你先和我说说话好不好?你有什么想对他说的话,我都能听,能帮你转达……”
他用着乞求的目光和口气对着白少央,只想骗得对方多说几句话,多留一点意识在这具走向末路的躯壳里。
白少央却叹了口气,幽幽怨怨道:“可是我真觉得累了……这个磨磨蹭蹭的死鬼,他为什么还不来……你们都在这儿,我只想见他一面再走……”
他反反复复地念叨着这句话,意识沉沦到最后,又开始胡七八糟地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只是旁人看来是胡言,叶深浅听来,却觉得这是他藏在心底的执念。所以他说一句胡话,叶深浅就在那边应一句,仿佛是真的在和他对话似的。
胡话说到最后,白少央忽的睁大了眼,直愣愣地看向了叶深浅,眼里的光渐渐亮了起来,仿佛从那张脸上看出了什么似的。
叶深浅诧异道:“小白,小白你是不是认出我了?”
白少央居然点了点头,还冲着他笑了一笑。
笑意开在他的唇角,灿烂得犹如在刀山剑林里开出的小白花儿。
笑完之后他就闭上了眼,并且在亲人朋友和恋人的包围下,咽下了这一世的最后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小白死了,和冰与火之歌第五季的囧雪诺一样死了
但是第六季第七季,囧又复活了
下章倒数第二章,阎王殿见崔判官,一切皆有可能~~
第274章 阴司再见秦判官
生人成新鬼,多半因私情仇怨等在世间流连; 等到无处可去、四顾茫然之时; 才会想起去冥府幽川; 届时无需鬼差鬼卒指引; 一门心思便下去了。
白少央倒没有流连多久; 只最后看了亲人情人友人一眼就走了。
这是他记忆中第二次入冥府阴司; 与上次比倒是少了些怨厉; 多了些从容。
而再次见到秦判官的时候,他也顺带见到了那位第一次入冥府时遇见的谭主笔。
时光真是一样绝妙的东西,他原先看这主笔怎么看怎么厌烦; 那眉毛鼻子本生得周正; 落在他眼里就成了横七竖八扭扭捏捏,可十八年后,白少央看谭孟修那张老成古板的面孔也觉得有些可爱起来。
大概是历经两世; 即将抹去一切的记忆,所以他开始珍惜一切旧人。
不管是厌憎的还是心爱的,无论是有过节还是有情结; 都是他记忆宝库的一部分; 都会叫他在喝上孟婆汤前产生几分不舍。
谭主笔对他倒还是冷冷淡淡的; 不过也没有上次相见时的冷嘲热讽,不知是因为被秦判官嘱咐过,还是因为看着他历经了这两世,有了不一样的见解。
不管如何,白少央仍是对着他笑了一笑。
这春风一笑之后; 秦判官就慢腾腾地过来了。
他手里捞了一大堆公文札记,挪到案前推开,细细琢磨一番,然后才抬起头,仿佛瞧见了白少央这一只新鬼。
“这么快就来了?”
白少央道:“生死有命,大人只怕早就算到我的命数,又何必明知故问?”
秦判官抬了抬眉道:“既然知道生死有命,你可还想辩上一辩,为自己挣个好胎?”
白少央笑道:“大人先行判命,小人听着便是。”
秦判官也不瞧他,只指着公文上某一行道:“你十六岁时入大山救人,你母亲见不着你,心忧之下得了急病,你在她的病榻前说了什么,你可还记得?”
白少央脸上顿时没了笑意。
这是他这辈子做得最没道理的一件事,即便有人拿这件事戳着他的脊梁骨骂,他也是没话可说的。
秦判官目光一冷道:“我若只看到这条,兴许会发配你去畜生道。”
白少央心虚地咳嗽了一声,头低得像要埋到胸口里去。
秦判官又指着下一条道:“但你接下来又结交了朋友,入了朱柳庄,灭了那豪强程秋绪,虽是为了求名得利,但到底也算是功德一件。不过按照地府的条例,私心为善……”
白少央接着说下去道:“私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为恶,虽恶不罚……这是地府判命的律则,大人在上次见面时便提过。”
秦判官道:“若按严律,你这功德便算不得功德了……不过我与上官据理力争之后,连他也觉得如此判决,对你有心不公……故此,这功德便算上一半……”
白少央愕然道:“只有一半?”
他拼死拼活地去救人,差点连屁股都卖了,就因为有些出风头立名声的私心,就要被划掉一半的功德?
秦判官还未说话,那谭主笔便冷冷道:“阴司判命的律法一向比阳世严苛,你用心不纯,贪名图利,大人能为你保下一半的功德,已是大大的法外开恩。白少央,你莫非还不满意?”
白少央只得按下心火,攥紧拳头。
这重本心轻结果的律法在阴司的一帮腐官迂官手里延续了千年万年,断断不可能为他一人而改,即便秦判官想后门大开,只怕也是千难万难。
秦判官又道:“杀豪强挣大名,我本以为你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不料你在盛京城内破获命案,落于唐赫之手时,还能顾忌一无权无势孤女的性命……”
他顿了一顿,看向白少央,眼中竟闪着一丝动人的笑意。
“只有这么一回,你是不含私心地想救一人的性命,即便这人是一个与你素不相识的女孩,即便你要被那唐赫折磨得生不如死……故这次的救命之功,我是不必划去一半了。”
白少央老脸一红,几乎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秦判官笑意未退,忽的话锋一转道:“可在赤霞庄内,你杀了那付雨鸿,却要救过你性命的韩绽为你出来顶罪。这一笔也得算上。”
白少央不满道:“大人明知那韩绽欠了我的,我要他出来顶罪又如何?”
秦判官冷冷道:“他杀你一次,也在赤霞庄内救了你一次,如此恩怨便已分明,你却挟恩相欺,逼得他为你顶罪,你还敢说他是欠了你的?”
白少央似想继续辩驳几分,可眼见对方神情冷厉,只好按下不表。
秦判官又道:“你虽让他替你顶罪,但也设计洗了罗知夏的冤屈,又让韩绽趁机诈死逃走,所以这一次就算不功不过。”
白少央心中暗喜,可那秦判官又急转直下道:“但你两年后设计他的罪又要另算了。”
白少央诧异道:“怎么直接就跳到了两年后,这两年间发生的事儿呢?”
秦判官道:“这两年你与郭陆二人一块儿行侠仗义,倒杀了不少恶人,不过一一数来委实累人,我就直接告诉你,你有功,但功德得划去两成到一半。”
白少央无奈一叹道:“那接下来呢?”
秦判官道:“你联合何鸣风设计擒住韩绽,并想在路上杀他灭口,这一是为了你自己的私心,二是为了保住楚天阔的秘密,且你在最后关头为他挡下陈静静的一击,故若要论罪,你这罪责也得减去大半才行。”
白少央松了口气,对方又接着数了接下来发生的几件事,然后把这些功德和罪孽加加减减,做了个四舍五入之后,便露出一分笑意道:“功是大功,过是小过,恭喜你,可以去投个好胎了。”
白少央笑道:“那还得多谢大人在上官面前替我美言。”
秦判官道:“我为你找的这托胎之家算是富贵人中的极品,名利皆有,钱财不缺,你能含着一辈子的金钥匙,也算是偿了心愿了。”
白少央却道:“可人的心愿是会变的。”
秦判官眉头一皱道:“你说什么?”
白少央叹了口气,深深地鞠了一躬,再直起身来道:“我感谢大人为我仗义执言,可我如今想要的,不过是回到我所爱之人的身边。”
谭主笔冷冷道:“大胆!你这是得寸进尺,贪得无厌!”
“就当我是得寸进尺、贪得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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