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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天下第一伪君子-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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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秋绪既然当众立下承诺,自然是十拿九稳,不会让杜秀真正地离去。
无论杜秀是自愿留下,还是被逼迫着留下,王越葭只怕都带不走他了。
王越葭听了,却是目光凄厉道:“你当真想永生永世都待在这朱柳庄?”
杜秀垂下头道:“不错。”
王越葭迅速地瞥了一眼程秋绪,道:“庄主果真是好手段。”
他这句话暗含幽恨,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
杜秀却迅速打断道:“他没有逼我,是我自愿的。”
王越葭不由得冷笑道:“自愿?”
这到底是自愿还是“被自愿”?
杜秀苦笑道:“你或许不信,但程庄主待我却是极好的。他虽然让我住在此处,可到底也没有强迫我做些什么。我在这山庄里住着,不必忧心吃食,住得比外面还要安稳自在。”
听完这话,白少央却忍不住喝了一杯酒。
这口酒本是美酒,可尝在他嘴里却是极苦。
人是不可能一辈子都活在惊恐忧惧之中的。即便是落入牢笼的小鸟,也会逐渐适应这拘束自己的环境,学会在牢笼里挣扎求生。这倒并不是因为他们失去了愤怒和反抗的勇气,而是因为他们为了更好地活下去,选择用一套新的思考方式来麻痹自己。
麻痹到了最后,有些人还甚至会依赖上自己的囚禁者,这种依赖到最后或许还会转化为一种诡异的爱。
可说到底,若没有这些让囚禁者,他根本也不会成为囚徒,也根本无需逼着自己适应这套畸形的法则。
王越葭忍不住仔仔细细地把杜秀打量了个遍。
他几乎不敢相信这会是杜秀的心里话。
因为他若是信了,那这一年来所受的苦楚和羞辱都算白费了。
杜秀已经不说话了,他还是不肯放弃似的问出最后一句:“你到底要怎样才愿离开?”
杜秀无奈道:“除非程庄主不在人世,或是这朱柳庄付之一炬,我才肯离开。”
王越葭凄然一笑道:“好,好……”
他还未说完第三个“好”字,忽地目光一凛,飞起一掌就向着程秋绪的胸口拍去。
作者有话要说: 由于晋江新出的防盗功能,订阅率不足百分之五十的亲订阅的最新一章会暂时呈现为防盗状态,一般等三个小时就能刷出新章了,或者亲可以多订阅几章,凑够了订阅率也就OKAY了
是时候上一下五十度老王的设定了
王越葭
年龄:27
对敌输出:挑云回环剑、十八天罗阴阳功
轻功:八鬼缠子步
优势:重伤时攻击力暴涨
劣势:解锁某些大招需要血条降到某个点
总结:攻高防低血厚蓝厚
第50章 秀声秀面秀上一把小刀
王越葭的掌还未飘到程秋绪的面前; 就已有一人闪了出来; 挡在他的面前。
没人看清他从哪里闪出来的; 或许是从假山之后; 或许是从粉墙之侧,又或许是从某位客人的桌下。
无论如何; 这人终究还是一闪就闪到了王越葭的面前。
王越葭定睛一看,才看到这人竟是一灰衣汉子。
而当程秋绪见到这灰衣汉子的时候; 唇角也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意。
这汉子形容癯瘠,面色青白,瞅着像是得了肺痨一般的顽疾,实在不像是富贵人家手下办事的人。
可他看着王越葭的时候,一双眸子闪着奇异的精光; 仿佛一个饿了很久的人忽然看到一顿大餐摆在面前。
王越葭当然不想做他的这顿大餐。
而他也知道这人极有可能就是程秋绪的三大杀手之一“密针藏刀”尹不争。
于是他内息一沉,数掌齐进; 携揽山崩岳之势而来。
可那尹不争凭着灵巧的身法; 瘦削的身形,数次避开这几乎无所不至的掌风。
他避开之后,还寻机一跃跃到了王越葭的身后。
而王越葭也不废话; 只一拧腰转胯; 右手拇指食指一弹,便打出一枚血珠。
这血珠子倏忽而出,蓦然而飞,疾疾掠向那尹不争的喉咙。
血珠子疾飞之时,那尹不争便一个转身翻出一簇青幽幽的钢针来。
这一簇青幽幽的钢针总共七十六根; 针针淬毒,针针带锋。
十根钢针冲着血珠而去,血珠遇钢而灭。
三十三根钢针分上下而行,冲着王越葭的面门、胸膛、腰腹而去。
另三十三根钢针则分左右而走,顺着王越葭的掌风游了上去,似要沿着他的掌沿,靠着他的指尖,迎着他的袖角钻入手腕处的脉门。
这七十六根钢针卷天席地而来,简直令人躲无可躲,避不可避。
陆羡之简直看得要收不住面上的表情,白少央也目不转睛地盯着,唯恐错过了半分。
可这样浩浩荡荡而来的钢针,王越葭却是一挪、二腾、三翻、四跃,不声不响地给避了过去。
他腾挪翻跃的时候,仿佛连手脚也收了起来,如同一个扎紧了口子的袋子。
可接下来这袋子却要完全放开了。
因为王越葭发现尹不争忽地双指一翻。
他这倏然一翻,便是“簌”地一响。一道明晃晃的小刀便自他指尖一纵而出。
而这枚小刀竟是朝着杜秀所在的座椅方向飞去的。
难道他竟连杜秀也要杀?
王越葭如风似电般急掠而出,一把踢下此刀,护在杜秀身前。
他这一动,却见一旁的程秋绪也动了起来。
他原本便是坐得安如泰山,这一动便好似山崩地裂,风卷云残。
程秋绪的手在桌上一拍,人便借力而飞,如拂云推月一般攻向了王越葭。
他这一攻只出了一指。
可他的杀招却不在这一指上,而在袖中。
袖中有丝料,有微风,还有一把藏得深不见底的红袖金剑。
王越葭的血珠一出,他便退而收指,转而出剑。
剑自袖口滑到左掌之下,左掌一翻,剑尖便向前一挑,对上了这势不可挡的血珠。
血珠子被剑尖一切,刹那间碎成了数十根血点,可程秋绪被这势头所滞,身形也慢了几分。
趁着他这么一慢,王越葭便暗自运力,准备以一掌“九重戴星”彻底粉碎这把名震天下的红袖金剑。
他体内内息冲荡,血气逆行,可唯有在这样带伤失血的情况之下,十八天罗阴阳功的掌力才能发挥出一半以上。
可是他的掌风还未袭出,背后却猛地一痛。
这一痛如钻心彻骨,似是尹不争的七十六根钢针一齐穿了进来一般。
可尹不争还在他眼前,在他身后的却另有其人。
王越葭一转身,发现后背上插了一把匕首。
那伤口处正汩汩流血,血滴地上,如绽了数朵红梅。
而握着这匕首另一端的人,竟是他一心想要拯救的杜秀!
王越葭仿佛才意识到他背上一道伤是杜秀所赐。
可这张美若幽兰的面孔,却仿佛给了他一记更可怕、更致命的伤。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肯还手,不愿拔刀,只反手一把攥住杜秀的袖角。
这一抓却好似用上了他几十年来积攒下来的力气,用力地几乎要把这片衣袖给攥碎。
杜秀抬头看去,只听王越葭凄声问道:“为什么?”
他这一问仿佛是心肠寸断,断得陆羡之都听得不忍了。
杜秀听得眸光猛然一颤,嘴唇动了动,只发出细若蚊蝇的一句话。
“我不能让你伤了程庄主。”
话音一落,王越葭的面上在一刹那间变得毫无血色。
他这一年来的一番坚持,他引以为傲的满腔义气,仿佛都被这句话给切断了、搅碎了,然后再被人踩在脚底狠狠践踏。
但不等他再问杜秀什么,程秋绪便已阴魂不散地袭来。
王越葭连忙推开杜秀,以双掌对上程秋绪的一剑。
可他推开的同时,也让杜秀的那把匕首脱出了他的后背。
这一脱几乎又是血溅十步,痛得他五脏与六腑几乎都脱了位。
可他仍不肯倒,仍不肯退,仍要奋力一搏,拼死一战。
即便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还能为什么而搏,能为什么而战。
下一瞬,程秋绪这缥缈诡异至极的一剑便被王越葭的双掌夹在了手中。
王越葭看着白白嫩嫩,却是一头山中的猛虎,即便是胸前一刀,背后一刀,仍是掌力惊人,势气不减。
只可惜程秋绪这一剑却是佯攻。
这一瞬间,他真正的杀招却在他的指上。
他下一刻便急出一指。
一指便按在了王越葭的左胸。
原来这“红袖金剑”不仅在他的剑上,也在他的指上。
这一指按得轻轻巧巧,可王越葭却好似被一记重锤打在胸口,一下子便飞了出去。
他飞出去的时候,仿佛就已受了极重的伤,连身形都来不及调整,重重落地之后,还在地上翻了很久。
而他所翻之处,皆留下道道触目惊心的殷红。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从杜秀的那一刀,再到程秋绪的那一指,白少央根本来不及搭救,只能看着他在地上翻滚,看得仿佛连心也和他一道翻下去了。
而陆羡之瞅着这一道道殷红,只觉得这血痕像一道道利箭一般戳在他的心头。
郭暖律依旧不言不语,可一只手已死死地攥成了拳,另外一只手则搭在了腰上。
叶深浅看得一双眼都要滴出血来。
他几乎在下一刻就要冲到王越葭身边。
可躺在地上的王越葭忽然动了一动,然后翻了个身。
他这一翻身,就深深地看了叶深浅和陆羡之一眼。
别出手。
程秋绪有埋伏,你们现在还不能出手。
他虽然没有真的说出这些话,叶深浅和陆羡之却已经读懂了他这一眼的警告。
可是程秋绪的那一指已经搅乱了王越葭的内息,即便十八天罗阴阳功也救不了他了。
王越葭只觉得面上投下了一道骇人的阴影。
他一侧眼,便看到了站在他身边的桑老三。
桑老三正恨恨地瞪着他,如瞪着一条趴在地上的死狗。
他瞧完王越葭之后,又瞧向了程秋绪,仿佛是在等待对方的首肯似的。
程秋绪仿佛也看出了他的意思,只搂过失魂落魄的杜秀,然后冲着桑老三微微一笑。
白少央心头一紧,连忙冲着程秋绪说道:“庄主,王越葭既敢大胆行刺,必有同谋在庄内,须得留他一条性命,细细审问才是。”
程秋绪便对着桑老三道:“既是如此,那你便留他一条性命即可。”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只要不杀了王越葭,桑老三什么都可以做。
桑老三如得一道天王老子的圣旨一般,得意无比地蹲在了王越葭的身侧。
可王越葭却冷冷瞧他一眼。
他已身受重伤,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看向桑老三的这一眼却还是充满鄙夷和蔑视之情。
桑老三看得面上一怒,便手掌一翻。
只听“啪”地一响,他竟狠狠地掴了王越葭一巴掌,然后踩在了他受伤的那只手上。
他刚刚受了王越葭的一掌,虽不能运功,可打打人踢踢脚还是可以的。
可是王越葭痛得咬紧牙关,却是一声都不肯吭出来,更加不肯求饶示弱。
他的坚持和义气已成了一场笑话,如今就连尊严与骄傲都要被人踩在脚底了。
陆羡之几乎要忍不住冲出去,却被一旁的郭暖律死死拉住了手。
白少央却目不转睛地瞅着北方的天,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都这个时候了,为什么还没来?
再不来,王越葭和他们就都得死在这儿了。
叶深浅也终于忍不住道:“桑大侠是重义之人,何苦折辱一个重伤之人?”
他一开口求情,王越葭就无奈地闭上了眼,仿佛是恨铁不成钢一样。
桑老三冷冷道:“这人废了我二哥,杀了我大哥,我折辱他又何妨?”
叶深浅淡淡道:“你们三个要杀他一个,本来就算不得公道。即便一死一废,那也是本事不济。他本可以赶尽杀绝,却选择放你一条生路,桑大侠既是义气深重之人,如何能恩将仇报?”
桑老三本欲反唇相讥,但念及他是程秋绪的客人,不敢说得太过,便又将目光看向了程秋绪。
程秋绪似笑非笑地看了看叶深浅,又看向了身边的杜秀,缓缓道:“阿秀觉得该如何处置?”
杜秀却忽然脱离了程秋绪的怀抱,在他面前跪下道:“请庄主容我问他几句话。”
程秋绪一答应下来,他便朝着王越葭走去。
这一路走去,他本想绕开王越葭留在地上那一滩滩触目惊心的血,可走着走着,他却发现这血越汇越多,跟个迷宫似的怎么也绕不开。
杜秀最后放弃了绕开,直接让血沾到了衣角和鞋子上。
他在王越葭身边单膝跪下,细细地打量着他的眉角,似乎有一千句一万句话要和他说似的。
可他还未开口,王越葭就冲着他苦笑道:“我是不是来得太晚了?”
如果他来得早一点,会不会不是这样一个局面?
杜秀却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不是来得太晚,你是根本不该来。”
王越葭凄凉无比地笑了一笑,道:“那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杜秀连忙握紧了他的手道:“你说。”
王越葭却低低一喝道:“你现在就杀了我,别让我落在那人手里。”
他若是落在程秋绪手里,可不止是要生不如死了。
杜秀身子一震,眉间凄苦道:“我已是负了你了,你难道还要我刺你一刀?”
王越葭却清苦一笑道:“我这条命本就是你捡回来的,谈什么负不负?因为你我才能多活了两年。能死在你手里,我本就没什么好遗憾的。”
杜秀听得心底绞痛,一只手摸上王越葭的脸颊,面上几乎要淌下两行清泪来。
可在众人面前,他却把这两行泪水给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他又看了王越葭最后一眼,仿佛要把这人的模样牢牢地记在心里。
然后杜秀趁着众人不备的一刻,便一沉肘,一扬袖,翻出刚才的那把匕首来,刀光一转朝着王越葭的脖子上抹去。
但就在下一瞬,却有一道人影急闪到杜秀身边,一掌便打掉了他手上的这把匕首。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区有个预言帝,他叫小黑_(:з」∠)_
下章要开始反攻了~~小白的计划要派上用场了
另外老王受这么重的伤也没办法,不然接下来没法发挥出十成功力啦~~
话说这几章下来我发现老王的人气居然还是蛮高的?
最后谢谢帕拉迪斯的地雷和⌒√⌒的两颗手榴弹,么么哒啦
第51章 衣
杜秀抬眼望去; 却见打掉他匕首的是个从未见过的年轻人。
这人生得双眉如远山; 薄唇似剑削; 竟有着一股说不出的英气和锋锐。
可他看着杜秀的时候; 一双眸子却满是森冷的杀意。
他看上去仿佛恨不得下一刻就将杜秀的心给挖出来摆在案上,然后好好看个黑与白; 掂个轻与重。
杜秀刚想问这人究竟是谁,又是从何处而来; 这忽然冒出来的年轻人便对他冷声厉色道:“庄主下令留他一命,你急着下手是做甚?”
杜秀只抬了抬秀气的眉,似是准备沉默以对。
他自然不能透露王越葭有自绝之意,只因这样一说,局面只会对他们二人更加不利。
程秋绪却冲着这年轻人笑了一笑; 又招了招手道:“青衣,回来吧。”
话音一落; 王越葭就猛然抬头; 死死地瞪着那年轻人。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人居然就是陪伴了自己一年的那个老驼子——“善解人衣”解青衣。
满心诧异的人倒也不止是他,在一旁观战的陆羡之也着实吓了一跳。
他左看右看; 上看下看; 还是完全没法把眼前的这个黑衣青年和他见过的那个老驼子想到一块儿去。这两人不但身材上天差地别,就连相貌气质也是迥然不同。难道他监视王越葭的一年多来,都一直在用易容术?
任谁也没想到,解青衣不但不老不驼,还是个英气勃勃; 杀气腾腾的年轻人。
而这样一个人,竟会是程秋绪暗中豢养的三大杀手之一?
程秋绪喊完之后,解青衣只恨恨地瞪了杜秀一眼,便把匕首往地上一丢。
这看似随意的一丢,却叫那匕首入地三分,足见他实力深厚,不可小觑。
而丢完之后,解青衣也不管别人的反应,一言不发便转身离开。
王越葭细细地打量着他,他却是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他一眼,也不知是不想看,还是根本就不敢看。
杜秀最后看了一眼王越葭,也只得无奈地离开。
可是他一走开,桑老三便朝着地上的王越葭走去。
他看上去也不知是手痒心烦了,还是看出王越葭存了死志,想点了他的穴道,再加以折辱。
无论如何,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王越葭冷然一笑,然后暗暗沉了一口气在丹田。
他似是想打定主意,等桑老三上前之后,便与这人同归于尽。
他若是注定要死在这儿,也必定要找个人做陪葬。
可他还未动手,却有人先动手了。
谁也没想到,动手的人竟是程秋绪招手召唤的那个解青衣。
起初的时候,他不过把手往腰带上轻轻一搭。
这一搭之下,便有一铁刺从带间的玉扣飞掠而出。
谁也没想到这精雕细琢的玉扣竟能藏得下一根铁刺。
大家更没想到铁刺的目标不是旁人,正是那朝着王越葭走去的桑老三。
只听“簌”的一声清啸,这黑沉沉的一根铁刺就贴上了桑老三的后背。
这铁刺似有灵性一般,入肉即钻,遇血而游,入了管髓之后,似一下子分成了五十根小刺,钻进了桑老三的五脏与六腑之内,逼得他发出一声惨叫便速然倒下。这人倒下之后,还浑身抽搐不已,黑血也自他的眼、耳、鼻、口中一齐涌出,看上去煞是恐怖。
但在他倒下之前,解青衣早已经朝着另外一个人扑了过去。
而这人就是之前使针对付过王越葭的“密针藏刀”尹不争。
尹不争眼见变故突起,也是悚然一惊。
眼见昔日同僚如猛虎扑食般朝着自己扑来,他更是不敢大意,只一个低身转胯,便放出一百二十根铁针来。
面对这密雨如珠般的针幕,解青衣的第一个回应,竟是瞬间解衣。
他对外号称“善解人衣”,自然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只一个瞬间就把自己外衣解了开来,速度快得就好像每时每刻都在练习这个动作一样。
而一个人若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练习同一件事,那他想不擅长这件事都有些困难。
然后他便把这衣服急一抖开,一下便把气势浩荡的针群给兜在了衣下。
他兜住之后,还把这黑衣反手一展,用掌风在衣上轻轻一过,竟叫这一百二十根铁针都反向朝着尹不争射了过去。
尹不争诧异之下,几乎没有躲开,差点就死在了自己的群针之下。
可他还是在千钧一发的时刻躲开了,这还得多亏了他多年修得的小巧功夫,和那瘦得像个猴子的身材。
可是尹不争是险险地躲开了,解青衣却没有这个运气躲开。
他没有躲开,是因为程秋绪忽然向他袭来了一剑。
这个人起剑之时的姿势,恍如一道红云升在天地初开之时,又好似女子挽起一抹红袖。
可如此婉约秀美,姿态娴静的起剑之姿,带来的却是快若闪电,急如游龙的一道剑光。
这一剑让人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而解青衣也没有完全躲过,不过他中剑的部位是左腰,而不是胸口。
而这似乎是因为程秋绪并不想现在就要他的命。
因为他实在是怒火中烧,心火难消。
他恨不得把解青衣这个人折磨上七天七夜,再把他的心挖出来,看看里面这心究竟是不是黑的,瞧瞧这心上的肉是不是灌满了铅。
因为他虽常使毒计害人,却自认为对自己的部下还算不错。
所以他最恨的就是手下人的背叛,尤其是自己一手栽培之人的背叛。
无论谁触及到这两个字眼,谁就是他心上的一根刺,一道疤。
而刺插在肉上最是销魂,疤横在心上最是难看。
所以程秋绪看向解青衣的时候,面色简直难看至极。
他把剑指在解青衣喉前,咬牙切齿一般地质问道:“你可知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哪怕是一旁的白少央,也从未见过他这般出离愤怒过。
不过他更想问的是,这解青衣究竟是怎么回事?
眼看局势大好,他如何要在此刻反水?
解青衣的身上血流如注,面上也惨白如水。
可他看向程秋绪的那双眸子,却好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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