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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天下第一伪君子-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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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面上的皱纹比这雨丝还要密集; 迈出的脚步比这小草还要晃荡。这人眉眼一垂; 便明晃晃地显出风霜一词,嘴角一撇,便亮堂堂地写出疲惫二字。

    他端茶时也是颤颤巍巍; 颤得简直让白少央简直有些看不下去。

    可是当他刚提出想自己端茶时; 老人却面色一沉,仿佛十分不愿被人看低似的。

    这独居在此的茶铺老板虽然人是老的,脾气却是一点都不见老。

    白少央只好由着他倒茶、放杯,然后他便把随身带刀放在桌上,再把茶杯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

    谢惊容笑道:“老人家好不容易才倒好; 你怎么不喝?”

    白少央只微微笑道:“这天是越来越冷了,装满热茶的杯子放在手心里,还可以当个小暖炉。”

    谢惊容忍不住莞尔一笑,可笑完之后又叹了口气道:“这天的确是越来越冷了,死的人也是越来越多了……”

    白少央抬头看向窗外的雨丝,缓缓道:“死的人多起来,想破案的人自然也会多起来。”

    谢惊容淡笑道:“所以凶手一定会落入法网。”

    白少央却轻轻一笑道:“可是我现在不想看凶手,只想看你的手。”

    谢惊容奇异道:“我的手?”

    白少央只笑道:“从我们见面开始,谢捕头就缠了一层黑布在手指上,这是有什么讲究么?”

    谢惊容苦笑道:“我幼时练拳之时,便会缠上一层黑布护住手骨,后来成了习惯,便每次在办公时都要缠上这层护手布了。”

    白少央诧异道:“这是为何?”

    谢惊容笑道:“夜间会遇到鬼,山上会有强人。你又怎知在办公时不会遇着敌人?既是有遇敌的可能,就更该好好保护自己的这双手了。”

    白少央却目光一闪道:“可如果这层黑布不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一双手,而是为了掩盖一些痕迹呢?”

    谢惊容笑道:“哦?”

    他的笑容渐渐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白少央只双眉一扬道:“谢捕头应该着仵作验过尸,不知仵作是否说出那顾鸿欢的后背上有什么异样?”

    谢惊容面色一沉道:“他的后背印了一掌,此掌掌力极强,入骨不灭,留下一道很深的紫印,除此以外,便无它处异常了。”

    白少央笑道:“可我倒觉得有一点异常未入那仵作的眼。”

    谢惊容敛眉道:“敢问是何处异常?”

    白少央淡淡道:“江庭玉失踪之后,叶深浅又回去检验了一下尸身,发现那后背上的一掌印得是五指分明,可唯有小指测边印得有些浅,敢问谢捕头这是何道理?”

    谢惊容略略一想,便微微笑道:“人的皮肉起伏如山,一掌下去,落个深浅不一的指印也不足为奇。”

    白少央笑道:“一般人或许会印得深浅不一,可这位是掌力极其强悍的高手,内力分于五指时均如瀚海入川,又怎能和普通武夫相提并论?”

    谢惊容诧异道:“白小哥的意思是?”

    白少央幽幽道:“顾鸿欢泡的饺子汤少了很多汤,可是地毯上只有一点水迹,我找遍整个房间,也没有找到别的水迹,所以我想这水迹应该就在那凶手身上。”

    谢惊容道:“你是说他把一部分饺子汤洒到了凶手的手上?”

    白少央笑道:“叶深浅同我说过,凶手的这双手即便未被烫伤,但也会受点疼。他若受疼,下掌之时便会下意识地将掌身微微侧移,所以小指边缘会显得浅一些。”

    谢惊容笑道:“叶兄和白小哥果然是聪明人。”

    白少央笑道:“聪明的人不是我,也不是叶深浅,而是谢兄才对。”

    谢惊容诧异道:“我笨头笨脑,如何能比得过白小哥?”

    白少央笑道:“谢捕头若是笨头笨脑,怎能无声无息地杀了顾鸿欢,除了舒暖儿,再嫁祸给江庭玉呢?”

    谢惊容的两道英眉如刀锋般横了一横,面上蕴了微怒道:“白小哥怎能血口喷人?”

    白少央浅浅一笑,目光如炬道:“谢捕头若觉得我血口喷人,何不把黑布解开,让我细细瞧瞧上面有没有烫伤的痕迹?若小弟我误会了谢兄,再好好与你赔罪就是。”

    谢惊容却猛地一拍桌子,拍得好似山崩地裂,连碗筷都向上一震。

    白少央抬头看去,却见他满眼皆是怒,一脸都是霜雪之色。

    “我请你来此是为查案,不是为了让你胡搅蛮缠!”

    谢惊容说得正气凛然,可说完之后,却准备把手上的黑布给当场解开,他满脸怒气,一心愤然,似是想让白少央明白自己是错得多么离谱。

    可他刚解起黑布,白少央便面色幽幽道:“其实即便你的手上真有烫伤,也证明不了什么。”

    但是谢惊容被他怀疑之后的态度却可以证明很多事情。

    谢惊容顿时停住,目光冷冷道:“白少央,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白少央却微微一笑道:“谢捕头难道就没想到我为何忽然怀疑到了你?其实遮住手的人有很多,我却独独想赖在你身上,实在是有点无理取闹。”

    谢惊容冷笑道:“原来你也知道自己是无理取闹。”

    白少央却话锋一转道:“我接近舒暖儿的时候,发现她的琵琶是特地为了顾鸿欢而新买的,连漆也是新近刷的。可我与谢捕头并肩而行的时候,却从谢捕头的身上闻到了那琵琶漆的味道。”

    谢惊容微微一愣,随即无奈道:“那是我靠近舒暖儿时碰上的。”

    白少央无奈道:“你离得和舒暖儿再如何近,都不可能让味道留上三天这么久。除非你自己就抱过那琵琶。”

    谢惊容苦笑道:“我审问她时,帮她顺手搬了琵琶,这又有何奇怪?”

    白少央却道:“舒暖儿身为春风忘宵阁的头牌歌伎,靠的就是一手琵琶奇技,她平时也极为爱重琵琶,连旧琵琶都不舍得让人碰一下,又怎会让谢捕头去碰她的新琵琶?”

    谢惊容眉头一皱道:“她那时神思恍惚,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白少央笑道:“可我和叶深浅还问过她的妹妹舒小醉,舒暖儿被你提去审问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带上她的琵琶,而是托她妹妹把琵琶放回了房间,所以谢捕头又何必对我说谎?”

    谢惊容面上一白,随即诧异道:“你……”

    白少央冷笑道:“舒暖儿只怕是说了什么话,让谢捕头觉得她听到了你杀人的动静,所以你趁着众人不备便潜入了她的房间。她独自在房间里,定是一边伤心落泪一边独奏琵琶。可她被你打昏之后,手中的琵琶便落在了地上,你不愿让人起疑,便抱起琵琶摆在了柜中。可你这么一碰,却偏偏沾上了味道。而我的鼻子恰好比别人灵上几分,所以想不闻到都有些困难……”

    白少央这么一长篇大论下来,竟是字字诛心,句句夺人,把方方面面都想得周全了,一点辩解的余地都不给人留下,简直是往听者的心上插了一万根毒箭,直插得血肉模糊。

    可谢惊容越是听到后面,就越是镇定自若,连怒气都收了起来。

    他仿佛已经忘记了愤怒两个字是如何写就,也忘记了白少央说的话是针对着自己。

    白少央只轻轻一叹道:“若不是我与你同行时闻到这味道,只怕也想不出堂堂公门的小谢捕爷竟会是杀人凶手。”

    叶深浅一是太信任谢惊容,二是因为没有像他这样的一个狗鼻子,所以再如何聪明也想不到这人头上。

    不管怎样,今日还是他赢了叶深浅一回,回去之后可就有的炫耀了。

    谢惊容却只是淡淡一笑,然后发自真心地鼓了鼓掌。

    这掌声噼里啪啦,拍得简直好听极了,仿佛是专门为了白少央的推论而喝彩似的。

    可他拍到一半,双掌一分一合,便射出一道细如毛、急如电的青针来。

    白少央急一侧首,匆忙躲过,谢惊容却忽然双臂一展,如白鹤展翅般向后急退。

    白少央刚想追上去,却见一道刀光从侧面闪了过来。

    而那道刀光居然是自那茶铺老人的袖中闪出的。

    他此刻不但不颤也不抖,而且龙精虎猛,精神烁烁,比十个年轻人都要威武。

    白少央当即身子向后一仰,躲过这刀光一闪,再一抬脚,便蹴向了老人持刀的手腕。

    他的脚再如软烟般一弯一折,便折得老人脱了刀柄,再把他的手臂死死地压在了桌上。

    这一招陆家腿法八式中的“软烟磨”,恰巧是陆羡之这几日里教给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是想改成《每天苏遍全江湖'重生'》的,结果编辑修改的时候误把语气词也加上去了,就成了这样子233333后来亲友们看了看,感觉还是编辑误打误撞取的题目萌_(:з」∠)_于是就这样了,《天下第一伪君子'重生'》新的题目变成了《嗯那就每天苏遍全江湖'重生'》哈哈哈哈哈哈

    今天继续双更,么么哒~~

 第73章 落网者

    若是这一脚是陆羡之出的; 那这老人的手臂只怕都已整个废掉。

    虽然白少央学得像模像样; 可终究还是缺了陆羡之的几分刚猛劲道。

    老人的一手被压; 却还有另外一只手留着。

    他这一手箕张; 便握成虎爪,急抓白少央近在咫尺的太阳穴。

    白少央却一脚蹴向他的爪; 一手猛拍椅子,然后整个人都老鱼跳波般弹了起来。

    他弹起来的同时; 身形显得格外滑稽,可在半空中轻轻一旋时,动作却格外的轻巧。

    他急旋的同时,还瞬间从桌上抽出了刀。

    抽刀之后,他便头也不回地向后一撩。

    这一撩便在茶铺老人的喉咙上绽了一朵海棠血花儿。

    陆羡之的脚法是可以学的; 但他的心软最好还是别去学。

    所以用一刀撩起了血光之后,白少央便用足尖在桌上轻轻一点; 朝着谢惊容逃跑的地方急驰而去。

    可不等他追进雨幕里; 谢惊容却自己跑了出来。

    他还不是空着手跑出来的,手里还提了一个东西。

    白少央定睛一看,却见他手里提着的竟是舒暖儿的妹妹舒小醉。

    这十岁的小女孩此刻被铁链缚了手脚; 面色惨白地说不出话来。

    而谢惊容把她提在手上晃荡; 竟如提着一个破篮子一样轻松。

    白少央双眉一抬道:“你莫非想拿这小女孩威胁我?”

    谢惊容叹了口气道:“你怎么也算是个正人君子,难道一点都不顾惜这无辜女童的性命?万一传扬出去,只怕你的名声会不太好看。”

    白少央冷笑道:“如今只有你和我,你若弄死了这女孩,我便擒了你再上公门; 到时你这名捕便成了要犯,你说人们会信一个凶犯嘴里说出的话,还是信我这少侠君子所说的话?”

    他自然知道什么时候该说怎样的话,他这时若是心急得要死,对方可就要开心得手舞足蹈了。

    谢惊容淡淡道:“看来你果真是个伪君子。”

    白少央冷笑道:“我即便是伪君子,也没杀过什么无辜之人。”

    谢惊容冷冷道:“无辜?顾鸿欢和江庭玉这两人又怎算得上是无辜?”

    他说完这话,便将女孩一把丢来。

    他丢得是毫无顾忌,白少央也接得风风火火。

    他一手勾住锁链,另一刀则砍向那链子的结头。

    这合了风雷之势的一刀下去,几乎瞬间就要砍到舒小醉的身上,砍得她血花四溅。

    白少央竟然现在便要这女孩的命?

    舒小醉吓得闭上眼睛,可却没有等来那砍入血肉的一刀。

    因为这一刀在最后一刻轻轻一转,转而砍到了铁链之上,直砍得金铁相交,火花四溅。

    可这鬼神一刀下去,铁链却是纹丝不动,只留下了几条浅浅的刻痕,仿佛在赤/裸/裸地嘲笑着凡铁的不堪。

    白少央明白这并非寻常铁链,只好把舒小醉轻轻抛到地上,令她远离战场。

    他再回身一刀,穿破了无数雨滴,正好压下了谢惊容当胸刺来的一剑。

    谢惊容的这一把剑却与一般长剑不同。

    他的剑没有剑格,剑身还带有一道长长的空槽,所以他的剑比其他任何人的剑都要来得轻巧。

    而就是这几分轻巧大大地加快了他出剑的速度。

    他一剑刺空之后,在刀身上轻轻一划,竟想滑向白少央持刀的手腕。

    白少央急一收刀,手腕一转,便用刀柄打掉了他的一剑。

    可谢惊容被一剑打退,便拿剑尖地上一抵,竟又高高急急地弹了回来。

    白少央拿刀身在侧身一抵,在胸前一防,在背后一崩,他的剑却似是一浪接着一浪,如山中激流,急雨成涛,洒成一个剑网,让白少央的刀势毫无落脚之处。

    白少央只觉得他入江湖以来,还从未见过如此难缠的对手。

    即便是程秋绪的“红袖金剑”和郭暖律的那把无名短剑,也没有给过他这样的压力。

    可白少央毕竟是白少央,他越是觉得压力如山,越是一刀快过一刀。

    他经过韩绽这几日的指点,刀法自然是进步不少,手上的刀势也更胜从前。

    他又是一刀弹开谢惊容的剑,然后未等对方出手,便是一刀斫向对方的手背。

    这一刀斫得刚猛霸道到了极点,竟似要一刀砍掉谢惊容的一半手掌。

    可谢惊容却一剑抵了过来。

    他这一剑过来,却让白少央的一刀穿过了剑身的空槽。

    白少央暗道不好,却见谢惊容手腕一抖,剑身一转,便将这锋锐无比的刀刃卡在了中间。

    白少央一个拧腰转胯,便一个近身,踢向谢惊容的膝盖关节。

    谢惊容一个后退,便把白少央连人带刀一起拉了过来。

    白少央却趁这一拉顺势一近,使出一掌“琵琶镶花”拍向他的胸口。

    谢惊容也冷笑一声,一掌对上,这双掌相击之间,白少央只觉得对方的掌力排山倒海而来,竟叫他一时之间难以抵住。

    白少央便猛地往地上一蹬,双脚瞬间弹起,紧紧缠上了谢惊容的腰。

    谢惊容也想退避,可却忽然发觉自己的剑也被白少央的刀给卡住了。

    白少央一缠而上,瞬间把他压倒在地,同时刀身向下狠狠一压,似要把这刀刃压到谢惊容脸上不可。

    谢惊容只得收下手掌抵在剑身上,他若是不抵,只怕这刀尖瞬间就要刺破他的喉咙,划出好大一道血痕来。

    白少央面上冷笑,自觉胜券在握,忍不住更加用力起来。

    可他压着压着,却忽觉一道寒流自手掌处窜到手腕,再自手腕流窜至全身四肢。

    白少央低头一看,却发现自己的手掌不知何时已经开始发黑了。

    他心头一惊,却被谢惊容抓住破绽一剑反拨。

    白少央不得不急速跳开,可他连连后退几步,还是止不住这股幽寒之气。

    不但如此,他只觉得眼皮也越发沉重起来,仿佛有什么无形无迹的东西在抽取他身上的力气一样。

    恍惚之间,他只听谢惊容冷冷道:“你如今已经中毒,还不束手就擒?”

    白少央面色一白道:“你……你是在铁链上下了毒,还是在掌上使了毒?”

    谢惊容淡淡一笑道:“我在绑住舒小醉的铁链上下了毒。”

    白少央回忆起自己刚刚用手勾住了那铁链,却如翻倒了苦海一般,满心满是苦水苦汁。

    怎么他难得做一回好人,就要栽在这一时心软上?

    白少央越想越是不甘,可再想提刀,却已是浑身无力了。

    这冰冷的雨水打在他身上,似是一道一道的冰粒子钻进他的四肢百骸,冷得他透不过气来。

    谢惊容只冷笑道:“你已中了我的桃花酥骨散,怎的还不肯倒?”

    他一说这“倒”字,白少央立刻没出息地倒了下去。

    抵抗迷香一向都不是他的专长,更何况这也不是普通的迷香。

    谢惊容眼见这平生罕见的强敌倒在地上,只觉得大大松了一口气,然后上前点了他的几处大穴,彻底封住了他的内力和动作。

    白少央不甘不愿地倒在泥水里,发觉自己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只觉得心都沉到了极点,五脏六腑都似被人戳烂了一样。

    他自转世以来,还从未如此狼狈过,静海真珠阁的绝妙伏杀他一笑而过,朱柳庄的大风大浪他也从容度过,如今却阴沟里翻了船,栽到了这谢惊容的手上。

    一想到此处,白少央便气得面色发白,只对谢惊容这人痛恨到了极点,可身上偏又昏昏沉沉,他也只能先强撑着不让自己失去意识。

    可谢惊容却把他拖到茶铺,然后取来一只麻袋,耀武扬威似的在他面前抖了抖。

    白少央看得心中不安,却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把麻袋套在了自己的头上。

    他眼前一暗,耳边听着袋口被扎紧的声音,再也无力支撑,一下便失了意识。

    等到白少央从昏昏沉沉中醒来之时,还是发现自己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躺在冰冷的地上,上身近乎赤/裸,下身套了一条松松垮垮的裤子。他的手腕被人用细密的棉绳反绑在身后,再把绳索缠到腰间收紧。脚踝和膝盖处也被这绳索一圈一圈地缠紧。捆绑他的人似乎很善此道,这绳索如嵌进了他的皮肤里一样,每一挣动都疼痛无比。

    更该死的是,他的嘴里还勒了布条,硬是说不出话来。

    白少央知道自己的眼睛没被蒙上,可他仍不敢睁眼,只想静静地装一会儿睡。

    手腕被紧缚在背后,手指是他身上唯一可以活动的部位,所以他只能艰难地尝试着用手指去探索绳结的部位。

    但等他手指一动,便有一只手摸到了他的脸上。

    “别装睡,我知道你醒了。”

    这声音听着有些陌生,白少央便睁开眼来。

    他这一睁眼,却发现看着他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这男人生得是说不出的俊俏,可眉眼之间却有几分肃杀冷峻之气。

    白少央默默地打量着他,仿佛想从他身上看出几分谢惊容的面貌来。

    他的脸型和谢惊容的极像,双眼之间的间距也是一样的,可除此以外,却看不出别的东西来。

    男人只微微一笑道:“你最好还是别乱动,这绳子是越动越紧的。”

    白少央被勒着嘴,说不出话,只能把头微微一扬,似乎想躲开那只覆在他面上的手。

    男人却用手指在他被布条勒住的嘴唇上轻轻一点,眼中似乎升起了一股奇异的光芒。

    “姓白的,你还是现在这个样子好看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般来说侦探揭发凶手之后都是凶手落网侦探赢

    然而我比较喜欢反套路,所以侦探被反杀,小白被绑架了

    话说改了名后反而炸出不少养肥党是咋回事,你们都被这名字吓到了所以过来看看么2333333

    感谢三文鱼的两颗地雷和长星的一颗地雷,么么哒么么哒

 第74章 大刑伺候

    天色依旧阴沉无比; 雨滴子零零星星地洒着; 如冰珠子一般钻入后颈; 落到额间; 贴到人的两颊上,起初不过是化成一片清寒附在人身上; 之后便像是随时都能划化入骨髓里。

    白少央跟着假谢惊容不知去了何处,叶深浅等人也只能兵分三路而寻。这三路寻人大队里; 陆羡之和郭暖律一块儿走,韩绽自己是一个人走的,叶深浅则和云观路走在一块儿。

    这才走了一会儿,他便只觉得自己如走了一天似的,心思沉重得快喘不过气来。

    一想起惨死的谢惊容还有生死未卜的白少央; 叶深浅眼中一暗,忽然面色一沉道:“若有人能把小谢模仿得如此相像; 那人一定很熟悉他。”

    这句话他是不吐不快的; 也是必须要对云观路当面说的。

    天底下能如此熟悉谢惊容的人,除了“一指朝云”云观路,“孤山雁回”钟雁阵之外; 就只有他们的师傅; 四神捕之一的“相云绝路掌”孟云绝孟大神捕了。

    叶深浅本不想这样怀疑,因为他清楚这几人的品性,让他说这三个人里面有人会去假扮小谢,甚至是杀死小谢,他是第一个不信的。

    云观路是个聪明人; 自然也听得懂叶深浅未曾说出的话,于是便叹了口气,道:“两年前最熟悉小谢的人就唯有我和小钟,还有师傅他老人家。可两年后的现在,只怕是要加上一人。”

    叶深浅眼中火花一闪道:“这人是谁?”

    云观路面上一冷道:“小唐。”

    叶深浅疑惑道:“这小唐是谁?”

    云观路淡淡道:“小唐是小谢两年前意外救下的一人。他头部受了重创,失了记忆,记不得自己是谁,更不清楚家在何方。小谢见他无处可归,便收留他入大公门做杂役。”

    叶深浅道:“他既然做的是杂役的活,又怎么会和小谢混得这么熟?”

    云观路冷冷道:“他想方设法靠近小谢,口口声声说要报恩,做他的仆人,在他身边打下手。”

    叶深浅叹了口气道:“小谢答应了?”

    云观路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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