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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卖零食-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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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已经到十一月了。
齐庸凡并不知道京城发生了什么,信件无法跟随他到达,应该已经寄到了南山镇。
而这天下午,他们终于到达了越川县。
相比离开之前,越川县显得更加冷清了。许是因为征兵的缘故,县城里大量青壮年都被抓走。道路上几乎只能看见蒙着头巾的女人。
然而越川县还是那般繁华,起码比北边热闹了许多。
齐庸凡让马车开到市集上,寻到夏星酒馆,推门而进。
店里的摆设装修依旧,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并不是饭点,所有人也不多。
午后的小院里,三三两两的女人坐着晒太阳,或喝点小酒,如画般惬意。
他刚一进门,便有店小二迎上来,殷切道:“客官,喝酒还是吃茶?”
这店小二估计是新聘的,不认识他。齐庸凡想了想,道:“你这儿还能喝茶?”
“是啊。”店小二将白布披在肩膀上,领着他往内走,笑道:“咱们店里有上好的碧螺春,以前的好酒虽没了,但现在的也算筋道。”
齐庸凡心知是当初留下来的那一批酒卖光了。屋里挺热的,他脱下貂皮袄,挂在椅背上。店小二适时递上菜单,他才发现上面的菜色几乎都变了,想必是原先留下物资卖光的缘故。
他仔细翻看着菜单,食指弯曲在桌上扣了扣,道:“那就来壶茶吧。”
店小二弯腰道:“什么茶?”
“随便。”齐庸凡道:“顺便把你们老板叫出来。”
店小二讶然道:“请问您是……”
“叫他出来就是了,我是他朋友,好些阵子没回来了,你可能不认得我。”齐庸凡说。
店小二便回了里间,对掌柜说了这怪事,道:“外边来了个客人,非要见老板……”
掌柜正擦着一只上好的瓷玉花瓶,漫不经心道:“谁啊?你去跟他说,王老板现在不在店里了。”
“他说,他姓齐。挺年轻的男人,穿貂皮袄,瞧着特别打眼……”
在越川县这边,“打眼”其实是乡下的土话,意为长得特别好看,抢眼的意思。
啪嗒。
掌柜手里的花瓶落地,他急匆匆地掀开帘子往外走,不忘回头冲店小二吼道:“你赶紧的!去把老板叫回来!”
第八十二章
店小二很快端来了茶盏; 配送一碟糕点,毕恭毕敬的态度,仿佛变了个人。
齐庸凡却并不在意; 搓了搓手,抬起茶壶,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握在手心中,暖气由上至下,直到冰冷的脚底。
偶尔有三三两两的客人走进夏星酒馆; 裹挟着风尘仆仆的疲倦。偶尔也有男人; 要么是白发苍苍的老翁,要么是身带残疾。
就连这店小二,也是个跛子; 走路一瘸一拐,怪不得没被官府抓走充军。
露天的小院坐着好几桌人,她们似乎并不惧怕寒冷。吃着茶,或糕点,谈笑风生。很难相信这是古代女子该有的模样,她们全然不在意女德之类的; 或者说整座城市近乎已经没有像样的男人; 也没人再能予以指责。
闲适的午后; 女人们织着毛衣,或在绣布袋沙沙的针刺声听起来真的无比悦耳。
齐庸凡如此想着。其实看来兵役也并非全然没有好处,现在看来; 男权社会的无上权威在退化。
齐庸凡继续喝茶,桂花糕有些软酥,大概放了太久了,入口绵软,搭配苦涩的茶味,让人联想到这场萧瑟的寒秋,风也太热烈了些。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自己感到心烦,遂将目光投向大堂入口。
那里站着一个男人。他刚踏入店里,脱下外衣随手扔在木台上,那姿态,那模样,一如齐庸凡最初见到他那般漫不经心。他揉了揉脸,像要把寒气都驱散似的,接过店小二递来的茶盏,径直往前走。
自从他进店那一刻起,几乎就吸引了所有女人的目光。当然,在此之前,她们一直都在盯着齐庸凡看。
有人情不自禁站起身,笑着与他打招呼,热情道:“王老板,好久不见。”
王奎微微颔首,越过她走到齐庸凡面前,定定地望着他,道:“你回来了。”
齐庸凡心想,这人的语调挺奇怪的。说不上什么味道,怪怪的陈述句。他点一点头,将茶杯搁置到一旁,“这么久没见,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王奎的变化真的很大。他褪去了昔日的玩世不恭,变得更加成熟稳重了。尤其是他还留了长长的胡鬓,也不知道多久没剃了,显得极有男人味。
要说以前,王奎这种成熟老男人类型正是齐庸凡最喜欢的。他特别喜欢男人留胡子,觉得很性感。但如今,他望着王奎,惊讶地发现内心却没有丝毫波澜。
原来爱上一个人,喜好也会随之改变。
“你倒是没变。”王奎淡淡道。
“坐下吧,我有事跟你讲。”
王奎便坐在他身侧,右手握着茶盏,来回摩挲着,缓缓道:“你这次回来多久?”
“不知道。”齐庸凡耸了耸肩,“看情况,也许就不回去了。”
“那……你和公主?”
“如今的局势已经不容我多想。”齐庸凡喝了口茶,道:“保命最重要,你觉得呢?”
“嗯。我也希望你能留下来。比起京城,起码这里更安全些。”
“嗨,别说我了,你呢?这段时日过得如何?酒馆的生意经营得还不错吧,改日我拨一些物料给你。”
王奎沉声道:“生意难做了,城里人不多。”
齐庸凡不得不承认,他的赚钱大计只能暂且搁置。乱世之中,想要平稳做生意发财,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只有铤而走险,才能收获与风险成正比的财富。
不过也无所谓了,目前来说,他并不缺钱。
“那就先这样,你和马风卧还有联系吗?”
王奎:“他经常来找我,询问你的近况。毕竟你只给我写信。”
齐庸凡讪讪道:“这不是……寄信很麻烦嘛。”
王奎:“我嘛,没什么好说的,还是老样子,可能要孤独终老了。倒是柳元子,她被丈夫休了,过得不太好,我前些日子去探望过她。”
“被休了?”齐庸凡皱眉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在信里怎么从来没跟我讲过?”
王奎:“我以为这种事并不重要。”
“那是对你而言好吗?”齐庸凡想了想,道:“说实话,我还是挺关心柳元子的。”
王奎笑了一下,“你喜欢她?”
“不不,我怎么可能喜欢她?”齐庸凡笑道:“只是亲人之间的感情,我把她当妹妹看的。”
“你在说谎。”王奎毫不留情道:“你根本没把她当亲人看待,或者说,你对我们都没有任何感情。”
齐庸凡皱眉,“你为什么这么说?”
王奎冷笑道:“从头至尾,你只是在演戏罢了。也是,您是状元郎,堂堂驸马爷,我们高攀不起。不过当初将我们所有人愚弄于鼓掌之间,是让你很有快感吗?”
“我什么时候愚弄过你们?”齐庸凡垂下眼,道:“我刚回来,不想和你吵架。”
王奎深吸一口气,平缓了一下心情,道:“抱歉,我只是一时太激动了。我只是在想,你应该向我解释一下你不告而别的事情。”
“我不是给你写信了吗?”
“那你的信呢?你知道你的信是多久以后送到的吗?!”王奎有些哽咽道:“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
“你,们?”
“还有马风卧,他也很担心。”
齐庸凡喝了口茶润润喉,思索了一会才道:“改日你把他约出来,我想见他一面。”
王奎:“哦。”
齐庸凡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啦,老弟,你啥时候变这么矫情了?眼泪都差点要掉下来了,我好感动哦。我当初也是有苦难言啊,兵役在前,不得不走。”
王奎嗤笑,“别骗我了,我看你是急着去参加婚礼吧?”
“是又如何?”齐庸凡感到了一丝不对劲,道:“老弟,我想你应该找个伴了,之前那个苏钟意就很不错啊。”
王奎面无表情道:“首先,我想,以我的年纪,你大概要叫我老哥。”
“好吧,王兄。”齐庸凡笑道:“你年纪也不小,该考虑成亲了。”
王奎深深地望了他一眼,说:“我以为你知道的。”
齐庸凡决定装傻,“我当然不知道。”
王奎闭了闭眼,似乎就想鼓足勇气说出来,“其实我一直在等……”
齐庸凡打断了他的话,“我以后也不会想知道。王兄,我已有家室。”
王奎苦笑道:“你对那个公主没感情吧?否则当初也不会逃婚。”
“不,你说错了。”齐庸凡弯了弯唇角,道:“我很爱他。”
王奎沉默了。他忍不住偷看齐庸凡,却发现这一回对方没有骗他。
他从来没有……见过齐庸凡这样真正发自内心的模样。
从来没有。
“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回来?”王奎觉得刚入喉的茶水简直要命的苦涩。
齐庸凡道:“这件事儿说来话长。好了,我现在要回南山镇,没空再跟你闲聊,改天见。”
他知道侍卫在门口已经等了大半个时辰,他必须要赶在天黑之前回到南山镇。对了,还要顺便去探望一番柳元子。
这回,王奎没有挽留。他只是安静地望着齐庸凡拿起椅背上的貂皮袄转身离去,不带丝毫留恋。
……
傍晚,南山镇。
马车停在巷口,齐庸凡走下车时,深吸了一口这里的空气,由衷地感受到了尘封已久的怀念感。
他安排其余侍卫住在殷旭当初买下的房子里,稍微收拾一下还是能住人的。
而他又去了趟南山镇的夏星酒馆,匆匆解决晚餐。他牵了一匹马,向莲花村疾行而去。
他听酒馆里人说,柳元子在被休以后便狼狈地回到老家。她的丈夫段铁屡次科举不成,已近乎疯癫,动辄对她拳打脚踢。
段铁还偷了柳元子的嫁妆。
大家都知道夏星酒馆的幕后老板对柳元子很好,给了她一笔丰厚的嫁妆。段铁靠这笔钱贿赂了县令,逃过征兵,并终日流连青楼。
柳元子当时怀有身孕,一时间气不过,与他理论,竟生生被他打到流产。
而段铁更是冷情冷性,毫不在乎昔日感情,连个大夫都不愿意请来给她看病,丢下一封休妻书便前往越川县的青楼继续快活了。
齐庸凡放心不下,便决定连夜启程去看望柳元子。然而天色太黑,他实在看不清路,只寻到了一座山头,凭着记忆走了两个时辰,才找到当初停房车的地方。
毫无疑问,此地从未有人来过。
房车的轮胎已经扁压了,这辆陈旧的庞然大物颓废地躺在地上,身上爬满了藤蔓与苔藓。齐庸凡废了好大劲才把这些杂草撩开,推开门进去。
屋内一切依旧如旧,散发着一股沉闷已久的难闻灰尘气味。尽管他感到了身体上的疲倦,但还是撩起衣袖,心知得大干一场,打扫卫生。
令他欣慰的是,仓库里堆满的零食。做了大半天家务活,他打开冰箱,取出一瓶冰镇啤酒灌进肚子里,抹了把嘴。
呼,很久没这么痛快了,还有空调,自动抽水马桶,电灯。
他感激这些科技发明。
齐庸凡心想,要是将来把殷旭带来这里,他一定会很喜欢。
第八十三章
第二日; 齐庸凡是被树林中的鸟叫声吵醒的。他揉了揉眼睛,抓起床头柜的闹钟一看,早晨七点钟。
说实话他昨晚睡得并不好; 也许是习惯了身侧有人陪伴,抑或是太久没有睡这样软的床,辗转到深夜才睡去。
他关掉空调; 推开窗户,深吸一口气,惬意地眯了眯眼。从某种层面来说; 这样的生活状态也很美好。
他饿了。于是决定给自己做一顿丰盛的早餐。
太久没有使用这些现代化的自动按钮; 他甚至感到了一丝陌生。从冰箱里拿出一块冷冻牛排,加黄油煎至七分熟。一股浓香扑面而来。
还煮了一锅速冻蘑菇浓汤,搭配金黄色的荷包蛋与几条培根; 典型的西式风格。
齐庸凡独自坐在餐桌前吃着早餐,他的目光横越小厨房,望向窗子,满脑袋都在想着别的事情。他想殷旭了,想起带回来的那笼大闸蟹,在半途就在一家客栈清蒸吃了个干净。他有点怀念那种滋味; 平淡的; 温馨的; 稍微裹挟一些入骨的甜,就像蛋液。
然而新的一天还有无数琐事等着他去干。吃完饭,将盘碗丢进洗碗机。他得拿出修车工具; 给像漏了气的皮球的轮胎充气。
出于安全考虑,他暂时不会将这辆车开出丛林。
做完这一切,已经快到中午了。齐庸凡又在林间捡了一把干枯的草叶喂马,收拾了一袋零食,装在布袋里,前往莲花村。
昨夜天色渐暗,他又行色匆忙,尚来不及关注沿途风景。这才发现附近长了一片红艳艳的枫林,秋风轻拂,刮走地上枯黄的落叶。远远望去,仿佛置身于一片红色仙境。
这是属于古代的,全天然的自然风光。甚至不同于现代那些所谓的5A风景区,令齐庸凡惊诧不已。
他又陷入了沉思,想带殷旭来到这里一起观赏。迎着午后热烈的阳光。
不多时,他便抵达莲花村附近,隐约能看见土路上一排矮矮的木屋。村口有一棵老树,还有一口已然干枯的老井。他将马儿拴在树身上,捆了好几圈,而后徒步走进村里。
秋季,是丰收的季节。莲花村边上有几亩稻田,齐庸凡看见几个白发婆婆正在田中劳作,忙走上前,礼貌地询问柳元子家在哪儿。
过去这么久,他已经忘了去她家的路了。
其中一个婆婆很热心地给他指路,笑着用土话问道:“你就是元子那个相公呀?”
齐庸凡勉强能听清楚,摇了摇头,说:“我是她朋友。”
也许昨天王奎说的那番话是正确的。他并没有自己所以为的那样热情,从本质上来说,他很冷性。这是大部分现代人的天性,从小到大的生活经历,让他习惯了一个人,很难对其他人产生好感。
而他生命中最大的例外,恐怕就是殷旭。
按照那位婆婆指路的方向,齐庸凡顺利找到了柳元子家。他对这间破落的宅院还存有些许印象。门敞开着,他刚想踏过门槛走进去,却在听到里头传来的说话声时停住脚步。
不大的农家小院里站着两个女人。脚底下是压平的泥土地,偶尔一场大雨过后,泥泞得像沼泽。但现在它显得很干燥,在阳光下显现出一种奇异的光泽。
柳元子坐在石台阶上,手里握着一卷书,望着另一名年轻女子,盈盈笑道:“我不悔离开段家。”
那女子生得清秀靓丽,穿着浅绿色长裙,长发及腰。她坐在柳元子身侧,拖着下巴,道:“即便是被休?便宜段铁那家伙了,白拿你这么多嫁妆。”
“只要能与你在一起,那些都不重要。”柳元子缓缓道。
门外的齐庸凡:“???”这又是什么操作。
绿衣女子显然有些犹豫,停顿了一会道:“可是我们不可能一辈子不成婚,难道就如此终老吗?”
柳元子道:“我曾遇到一个人,他告诉我其实有时候并不必在乎世俗的眼光。我对男人已经彻底失望了,小莲,我真的很喜欢你。我可以养你一辈子,教你读书写字,再收养一个孩子……”
“咳咳。”齐庸凡实在忍不住走了进来。他实在没想到,不过小半年没见,柳元子便成了站在时代前沿勇于追爱的同志者。
以她如今的处境,能说出这样的话,作出这样的决定,其实比绝大部份人都更难能可贵。
听到响动,两女都不禁将目光投向院子门口。柳元子微微瞪大了眼睛,赶忙站起身,连书本掉落在泥地里都毫不在意,惊喜道:“齐大哥,你何时回来的?!”
“昨日。”齐庸凡笑着上前几步,将那个装着零食与银钱的包裹递给她,道:“好久不见,过得还好吗?阿婆呢?”
柳元子眼中的光芒顿时黯淡下来,有些勉强地笑道:“阿婆前阵子去世了。”
“节哀顺变。”齐庸凡拍了拍她的肩,望向绿衣女,道:“这位是……”
“啊,我都忘记介绍了。”柳元子不好意思地拉了拉绿衣女的衣袖,道:“这是我朋友,她叫李秀莲。”
与齐庸凡相处久了,习惯那些现代用语,她甚至都忘了古代姑娘的名讳不能随便告诉别人。
李秀莲看样子却并不在意,反而转头对柳元子甜甜一笑。那动情的模样,纵使是眼瞎之人也能感受得一清二楚。
齐庸凡打趣道:“恐怕是女朋友吧?”
柳元子道:“您、您听到方才……”
“没事儿,我觉得很好。”齐庸凡笑道:“爱情是不分性别的,其实你们在一起也可以过得很幸福。”
“谢谢。”这一回是李秀莲说的。
进了屋里,柳元子忙着给他泡茶,准备了一点水果糕点,怕齐庸凡介意,还解释道:“最近农忙没时间去镇上采购。”
“无妨。”齐庸凡笑道:“我到你这儿来又不是为了吃茶。”
柳元子坐在李秀莲身旁,有些羞涩地笑着。两人看起来很般配。她说李秀莲本是青楼女子,尚未卖身,被段铁看中后花重金赎下,娶作一房小妾。
为此柳元子还与段铁大吵了一架,她向往那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认为段铁违背了他们之间的承诺。
没想到段铁变本加厉,完全荒废学业,流连青楼。醉酒之后动辄对她与李秀莲又打又骂。
也不知怎么的,后来柳元子就和李秀莲看对眼了。两人一同逃出段家,回到莲花村,过上了贫穷但温馨的小生活。
齐庸凡想了想,道:“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可以到南山镇的夏星酒馆工作。”
柳元子苦涩道:“我早前问过王公子了,但他说酒馆内已没有空闲工作。”
齐庸凡沉吟片刻,道:“我再帮你打听打听,如今男子都被征去兵役了,机会应当还有很多。”
李秀莲却是愕然道:“女子……也可以工作?”
“当然。”齐庸凡笑道:“我觉得男女平等嘛。”
齐庸凡没在莲花村呆多久,便骑马去了南山镇。侍卫告诉他有几封从京城寄来的信,他忙迫不及待地打开,果然是殷旭寄来的。
其实前几日便寄来了,不过他人还没到,一直存放在镇上的邮局里。
如今南方大半城镇都建立了邮局。当然,这是马风卧的功劳。他的商业潜力不亚于王奎,很快就将顺风快递发展到大江南北。
殷旭基本保持着每日一封信的频率。至于信中的内容,倒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并不写朝政或京城近日发生的巨变,而是像写情书似的,一字一句,看得齐庸凡脸红不已。
齐庸凡捏着薄薄的信纸,心想他怎么就这么能呢?
侍卫瞧他这脸红脖子粗的模样,忙关心地问道:“大人,您脸太红了,是不是生病了?要叫大夫吗?”
“没,不用。”齐庸凡深吸一口气,道:“你去给我准备笔墨纸砚,我要写信。”
单论写情书的能力,他不信自己会输给殷旭!
……
下午,殷宅。
马风卧带着一沓厚厚的银票前来拜访。此前他已经许久没有写信寄钱到京城,大概是因为北方太过动荡的缘故,他的信使被劫持过一次,觉得不大安全,便没有再联系。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把钱私下昧了,事实上,给他十个胆都不敢。
毕竟齐庸凡可不是普通人,先不提物流快递模式是他想出来的。身为皇亲国戚,就连县令、知府看见他都得下跪。
这种无上权威,不是马风卧这等普通人能够抗衡的。
再说私底下,马风卧估计也借此东风捞了不少钱。
齐庸凡数了数银票,约莫有二十万两。真是暴利啊,他不由得感慨道。
他顺便将给柳元子找工作这事儿跟马风卧提了一下。
马风卧立刻说快递这边有大量位置空着。自从皇上下征兵令之后,顺风的年轻劳动力锐减。他不可能掏钱贿赂官兵让每个人都逃过兵役,最后只剩下一群老弱病残,干起事来行动效率极低。
所以最近顺风快递的发展亦陷入低谷。
齐庸凡道:“你就没想过雇佣女人吗?”
“女人有什么用。”马风卧挠了挠头,道:“她们都没力气搬东西。”
齐庸凡道:“稍微训练一下就行了,更何况有些女子的力气也是很大的,她们更忠诚机敏。”
雇佣的价钱也更低。
“那我试试吧。”马风卧又有些无奈道:“纵使我愿意雇用女子,可又有多少女子会出门工作?”
齐庸凡眨了眨眼睛,笑道:“相信我,肯定会出乎你的意料。”
第八十四章
接下来的日子; 齐庸凡好像又回到了刚穿越而来的生活规律。他大部分时间都会呆在房车里,收拾物资,或打包运到夏星酒馆售卖。
夏星零食专卖店也重新开业了; 但因时局动荡,生意大不如从前。
他每天都会收到一封殷旭寄来的信。他总是会在下午骑马回到山里,顺路捎上些许农家买的瓜果。
他会推开车门; 将菜篮子放到厨房案板上,而后坐在书桌前,迫不及待地打开那封信。
他会很迅速地写完回信; 小心翼翼地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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