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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个皇子谈恋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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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水镇不大,但是因为处在两省交界,还算繁华。
牛车将聂云川和姜麟送到阁老府附近,便放下他们走了。官家的地界,老百姓都不愿意靠近,省的惹麻烦。
聂云川扶着姜麟慢慢走到阁老府门口,门口的两个仆从显然是认识姜麟的,一个慌不迭地跑进去送信,另一个急忙迎上来道:“殿下,不知殿下驾到……”
姜麟忙着给那人使眼色,但是聂云川已经听见了。他惊讶地看着姜麟道:“殿下?你那‘姜’还真是皇姓?”
姜麟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仆役却厉声道:“大胆草民,这位是当今皇上三子——颖王殿下,你居然敢如此跟殿下说话?”
聂云川没理会那仆役,一双眼睛只盯着姜麟,唇边浮起一丝冷笑:“他说的是真的?颖王殿下!这么说,你跟我要找的人,竟是叔侄关系?呵呵,不错,厉害,在下佩服得紧。”
聂云川放开扶着姜麟的手,在胸前拱了拱道:“失敬失敬,真是老猎人让鹰啄了眼,无话可说!”说罢咬咬牙,转身离开。
“等等!”姜麟在后面喊道:“我还欠着你银子呢,你不是要进京……”
聂云川却头也不回,仿佛没听见似的,大步汇入到人流之中,不见了。
第8章 十九年的肉票
天色渐渐暗下来,乌水镇最繁华的街道上,人头攒动,一个卖竹制品的摊子上,几个人在试戴斗笠。
摊主一边热情地招呼着客人,一边冷眼看着摊子旁边的“人形模特”道:“这位客官,若是买就赶紧拿银子,若是不买,就把斗笠和蓑衣都给我脱下来。”
聂云川尴尬地摘下头上的斗笠道:“老板,我这不是免费给你当模特吗?你看,人家都看我穿得好看才停下来买的。”
“那我还要多谢你是不是。”摊主面色一沉,挥挥手道:“赶紧走!弄坏了我的东西。”
聂云川小心翼翼地四下看看,将斗笠和蓑衣脱下来,一溜烟地沿着墙根跑了。
聂云川脚力相当厉害,马不停蹄地跑到镇外的一处庙门口。这庙看着还有些香火,一些善男信女在夜色中来来往往的。
“吓死小爷了!”聂云川拍着胸口,一屁股坐在庙门口的台阶上,暗道:“好死不死的,跟人家侄子说要杀死叔叔,吃饱了撑的。”
“还好我机智,赶紧跑了,要不然等陈阁老出来。那什么颖王再告诉他我还打算绑票他,岂不是羊入虎口。”聂云川想着恨不得给自己一拳:“奶奶的,今天这人算丢大发了。还好山寨没了,没人笑话我,哈哈……”
“少当家!可算找到你了!”
聂云川听见这声音,生生把后面剩下的“哈哈”给憋回去了,心跳如鼓地一下子从台阶上跳了起来。
小庙门前就两盏昏暗的灯笼,聂云川一眼看见身后两张其丑无比的脸,被灯光映照的一半黑,一半白。四只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嘴边露出诡谲的笑容。
聂云川本来就跑的心惊肉跳,这一被吓,立刻怪叫一声,“呼呼”的几拳就打了出去。
“别别!少当家,是我们!”那两个“丑鬼”身手竟然还很灵活,左躲右闪地避开了聂云川凌厉的拳风。
这时候又有两个人上来一左一右抱住聂云川道:“少当家,鹰嘴义气,义薄云天!”
聂云川一听立刻答道:“山崩地裂,绝不撕票!你大爷的,真见鬼了!前后左右,是你们吗?”
那四人围在聂云川身边,向右激动地说:“少当家,可找到你了,真是……”
话没说完,人突然被聂云川结结实实一把抱住。向右一愣,这么黏黏糊糊的礼节,聂云川以前可从没有过呀。
正纳闷的时候,却见聂云川放开自己,又挨个抱了一圈剩下三个。甚至到了向前、向后那里,还给两人一人脸上亲了一下,嘟哝道:“对不起,不该说你们丑。”
向左吓得伸手抓住向右:“不是吧,少当家也学了大当家的毛病?”
向右皱皱眉头:“不应该呀,少当家不是这么酸的人,还一天到晚说军师是老酸菜呢,必定事出有因!”
这厢聂云川总算放开了向前和向后,向右觉得两个人被聂云川吓到后,脸煞白的样子,竟然比刚才好看了些许。心中感叹道:果然是一白遮百丑!
正兀自乱想呢,聂云川却又扑过来,向右看着聂云川一脸酸象地嘟着嘴,身体快于脑子的抬起一脚,聂云川华丽丽里往后飞出去,“啪”的一下子撞进一堆灌木丛中。
“少当家——”四人惊呼着奔过去,翻过灌木丛,却见坐在地上的聂云川一脸恍然的表情:“向右这一脚如此孔武有力,你们没死?”
四人纳闷了:“死?谁死了?”
“山寨不是被淳王缇骑灭了吗?还起了那么大的火。”
向家四兄弟一脸懵逼地相互看看:“没有呀,是少当家你一声不吭离家出走了,山寨好好的呢。”
“哎?!”十目相对,五脸懵逼。
阁老府中,陈阁老一脸殷勤地将姜麟让进内,见了礼,依次坐下,便上下打量着姜麟问道:“殿下为何如此模样?不是说正在往京城去,老朽估摸着这几日便到,已经恭候多时了。”
姜麟叹口气道:“一言难尽,路上遇到了麻烦。”
“是不是泥石流?嗨,这鹰嘴山地势险要,山体松动,一遇上大雨就容易滑坡,只有山顶上鹰嘴崖的地方是坚硬的花岗岩,却偏偏让山贼占领了。”
陈阁老蠕动着没牙的嘴唇,满脸褶子随着表情而动,确实象聂云川所说,老的跟槐树精似的。
姜麟听了陈阁老的话,双目中滑过一丝疑惑的光,表面却不动声色地叹口气道:“是呀,一阵泥石流,将我和侍卫冲散了。还好遇到山中猎人,将我救下。”
“殿下辛苦,老臣已经准备好酒菜,给殿下压压惊。”陈阁老满脸堆着笑,对下人挥挥手。
几个仆从端着托盘走进来,每个托盘上都是两样精致菜肴。不一会儿,饭桌上便摆满了。
“来,殿下,老朽敬您一杯,愿您平安到达京城,也祝愿太子殿下身体早日康健。”陈阁老颤巍巍地举起手中的酒杯,满怀诚意的说道。
姜麟却摆摆手:“阁老的心意本王领了,只是腿受了伤,不易饮酒。昨晚和今日又遭逢了些惊吓,现在没什么食欲,只进些薄粥即可。”
阁老愣了一下,呵呵笑道:“也好。”便命仆从盛了一碗粥来,放在姜麟面前。
姜麟用勺子舀了一勺,刚要放进嘴里,突然抬头看着陈阁老道:“阁老,乌水镇距离鹰嘴山虽然不远,但似乎连路上游商还不曾知道山上遭遇了泥石流,阁老又是如何知道的?”
陈阁老正喝了一口汤,听了这话突然呛咳出来,低着头连声咳嗽不断,丫环急忙上前拍背,却还是差点缓不过来。
姜麟站起身来,冷笑道:“多谢阁老款待,本王还是不打扰了!”
说罢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门却突然被撞开,一群身着便服的缇骑闯了进来。
姜麟看着为首的,双目微怒,却并未有惊讶之色:“曹西平,你好快呀!”
那人正是在鹰嘴山失了手的缇骑总旗——曹西平。他咧嘴笑笑,露出几颗金牙:“颖王殿下,别来无恙!”
郊外,聂云川目瞪口呆地听完向右的叙述,仿佛石雕一样愣在当场,好半天才突然咬了咬牙道:“这个老不修的混蛋!居然将我掳来,在鹰嘴山上做了十九年的肉票!”
说着“蹭”一下站起来,向家四兄弟见状急忙拦住道:“少当家,你要作甚?”
“作甚?我要找那个老不修问问清楚!武阳王到底给了他多少银子,说不要小爷就不要了!有没有人性!!”聂云川一脸悲愤地怒道。
向家四兄弟左右拉着聂云川,向右诚恳地劝道:“少当家,你要冷静,大当家的一向最讲义气,诚信为本。既然收了赎金,是一定要将肉票物归原主的。”
聂云川双目含泪,咬牙道:“义父就一点都不念及十九年的旧情么……”
这时候向左瓮声瓮气地道:“少当家,武阳王一万两白银我们已经收了,您无论如何……”
“多少?”聂云川一愣,泪光不但瞬间不见了,还隐隐露出一丝惊喜。
“回少当家的话,是一万两。”向前笃定地竖起一根短粗难看的手指。聂云川却毫不嫌弃地盯着那根手指:“真的?足足一万两?”
“对,一万两。”
“所以……那武阳王毫不在乎这一万两?”
向右很可惜地摇摇头道:“武阳王是不在乎,可惜咱们大当家的亏了。”
“原本,武阳王开价两万两,咱们大当家的便还价十万两。然后两人就五千两五千两的还,没想到大当家的玩嗨了,一时间没刹住车,到了一万两才想起来自己才是收款方。”
向家三兄弟非常一致、表情可惜地摇摇头:“这么多年了,如此大方的金主,真没见过几个。
可惜了,要不得多买多少羊来烤呢。”
这时候,一直不说话的向家老四——向后突然满脸遗憾地冒出一句:“哥哥们,我还没吃上烤全羊呢。”
聂云川脸色一正:“小爷我还没吃上呢。”说罢看看四人,豪气干云地道:“既然今天见到了兄弟们,又知道山寨没事,那必定要庆祝一番。走,小爷请四个兄弟吃烤全羊。”
向家四兄弟刚要高兴,又听得聂云川道:“不过我出来的匆忙,没带银子,你们四个先垫上……放心,会还给你们的。我亲爹拿一万两白银赎我都没眨眼睛,你们觉得他会在乎一只烤全羊吗?”
四人一听,顿觉有理,于是高高兴兴,五个人搂着肩膀走向镇子,去吃烤全羊。
镇上有专门吃烤肉的饭馆,五个人兴高采烈地进去,占了张桌子,四兄弟赶忙伺候着倒茶点菜。
突然,正端着茶杯摆少当家排场的聂云川面色一变,低下头轻声道:“那两个人,便是杀了我们两个兄弟的缇骑。”
向右正好对着那个方向,定睛一看,只见四五个人立在饭馆柜台前,其中一胖一瘦两个身着黑色便装的人正在跟老板打包肉干。
向右眉毛一竖,用腹语对其他人道:“确实,这几个人虽然身着便装,但他们都是京城口音,而且全部穿着统一的缇骑官靴。”
聂云川眼神动了动,对四人使个眼色,自己假装去暖炉倒茶水,蹭到那几个缇骑中间,听他们说什么。
只见那个眼熟的胖子面色惊恐地对身边瘦子低声道:“哥,真要卸了颖王的胳膊腿?我就为了混口饭,你可没说过有这么残忍的事……”
瘦子狠狠瞪他一眼,示意他噤声,咬牙低声道:“有饱饭吃就知足吧,想那么多干嘛。”
聂云川听的真切,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人打了一闷棍。
第9章 同住客栈
阁老府上,偏厅中,陈阁老目瞪口呆地看着缇骑总旗曹西平:“曹大人,你的意思……要在本阁老府上……”
曹西平皮笑肉不笑地答道:“怎么,阁老现在想打退堂鼓了?”
“可当初,我只答应将颖王交给你,并没同意……”陈阁老脸上的每一个褶子里都透出愤怒:“我都八十多了,怎么能在府上见血光。”
“哼!阁老,别忘了。若不是当年我们淳王力保,你那贪赃枉法的事情早就被皇上彻查了。还做什么阁老,老脸都丢完了吧。”
曹西平毫不客气地道:“告诉你,淳王的意思,颖王不能完整回到京城,你明白吗?若是他全须全尾的回去了,咱们可就只能剁碎了才回得去。”
陈阁老当然知道姜沐坤的阴狠,曹西平这话,绝不是危言耸听。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老脸变得煞白。
“可是……要做也要做的隐秘,你直接在我府上把颖王……他又不是死人,回了京城还不天下皆知。”
“切,阁老,你这是多久不问世事了。皇上现在已经迷上回春丹,除了丹药和淳王,他还认识谁。太子病危,二皇子隐居不问世事,都不是威胁。只有颖王,躲在封地,至今是淳王殿下的一块心病。”
“要不是京中那些反对淳王的势力盛传,淳王殿下已经准备好了千种毒药等着颖王,你以为淳王愿意费这个劲?”
陈阁老抬抬眼皮:“淳王……真的已经准备好了千种毒药?”
“嘿嘿,想知道,阁老去问殿下呀。”曹西平狡诈地笑笑:
“淳王殿下,也是因为要顺应天命,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不是。今上无能,沉迷丹药,唯一能撑起江山社稷的,除了淳王殿下,还能有谁?”
“可是那些乱臣贼子们,却唯恐天下不乱,四处造谣皇上的丹药和太子的病危都是淳王殿下干的,殿下当然不能让他们的说法落在实处。所以,对待颖王只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陈阁老张张几乎没牙的嘴,半天嗫嚅出一句:“淳王殿下他……还在乎那些闲言碎语?”
“那是当然,咱们淳王殿下最要脸了。”曹西平夸张地摇摇头叹气道:“这也是殿下最大的弱点。”
“所以,砍了颖王殿下手脚,假装他被山贼偷袭,就……能平众议了?”陈阁老表情象吃了一条苦瓜。
“哼,那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曹西平冷笑道:“废了颖王,也让那些反对淳王的人看看,杀鸡儆猴。”
陈阁老只觉得鸡皮疙瘩在后脊梁起了一层又一层,虽然早就知道淳王阴狠乖张,脾气难以琢磨,却没料到他竟然毫无底线到这种地步。
陈阁老虽然活了八十岁,但却依然不想死,于是很识时务地裂开菊花一样的嘴巴,谄媚笑道:“既然如此,总旗大人随意,随意。”一点都没有阁老应该有的威仪。
一群人来到阁老府后院一间小屋前,门口守卫的缇骑看见曹西平和陈阁老,急忙伸手打开锁着的屋门。
小屋里只点着一根蜡烛,昏暗无比,曹西平大步迈进去,口中说道:“颖王殿下,在下对不住……嗯?怎么回事!!”
身后的众人一拥而入,却见屋内原本应该看押姜麟的两个缇骑被五花大绑,捆在方才还捆绑着姜麟的那根柱子上。
那些准备好要用来行凶的刀斧都被弄成几截,扔了一地。墙上还写着一行字:极乐山寨绑走肉票,三天之内一万两白银来赎,否则撕票!
曹西平目瞪口呆,看看小屋子四处密不透风的墙壁,怒道:“陈阁老!你不是说这里最安全?人呢?人呢?地缝里钻走了么?”
陈阁老颤巍巍地伸出来一根老树枝一样的手,指指斜上方:“大人,不是钻了地缝,是走了天路。”
曹西平抬头一看,满眼的难以置信,只见房顶一角,那些手腕粗的房椽折断了好几个根,露出一个透着天的大窟窿。
镇子北面,一间客栈的套间里,向前看看紧闭的卧房门,低声对聂云川道:“少当家,你确定咱们不用连夜出逃?”
“当然不用。”聂云川大喇喇地摆摆手道:“姜麟不见了,那些缇骑也跟你一样以为咱们连夜逃走,一定出去追赶。要发现情况不对,至少也向着极乐山跑了一半的路程。到时候咱们吃好睡好,大摇大摆地顺着官道往京城走就行了。”
“可是……万一有人发现……”
“哪里会发现……”聂云川话没说完,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向前急忙过去打开门,几个人走进房间。
为首的少妇,虽然身形有些魁梧,但是容貌端庄,很有富家太太仪表。
她身后跟着的两个人,一个身着保镖的服侍,脸上的横肉和络腮胡倒是挺像那么回事。但另一个打扮成老仆妇的就惨了点,那张脸,原本就很难看,加上了一层脂粉,更显得丑陋无比到令人生厌了。
聂云川和向前的目光移动过向右和向左,都非常默契地在向后那里停下来。努力淡定地道:“看起来……似乎还不错。”
“嗯,夫人、保镖、仆……额……妇……”
“那个……少当家……”向前有点忍不住生理反应——想作呕到忘了自己的脸跟向后不分伯仲:“能不能……让向后也扮成仆从。”
“那不行,两个夫人,怎么能连一个仆妇都没有,会引起别人怀疑的。”聂云川说着,眼睛却始终也不看向后,只盯着向右道:“你不错,很像我妈。”
向右冷着脸:“少当家,你见过你妈?”
“肯定见过呀,我不是我妈生的?”
“可是大当家说,你一生出来,你妈就死了。你没睁开眼,他就把你抱开,怕吓着你。”
“我去,婴儿怕吓着什么。”聂云川吐槽着,心中却流过一股暖流。这时候,聂云川背后卧房的门被轻轻推开,面前的三个人眼光一下子全亮了,连向后的脸色都好了很多。
聂云川急忙转过头,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心跳扑扑通通地漏了好几拍,在胸膛里乱跳起来。
一个素雅娴静的“美女”立在门口,肤白如雪,身材妖娆。俯首含羞,风情万种。
聂云川看得目不转睛,浑然忘了身处何处,只喃喃地自语道:“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喂,少当家!”向前伸手在聂云川眼前晃晃,聂云川才醒过味来,急忙掩饰着对女装的姜麟傻笑两声道:“你这个少夫人,是最合适的,呵呵。”
其实方才的什么“倚门含羞”,都是聂云川想象出来的。姜麟的脸倒确实涨得通红了,表情却并非风情万种,而是愤愤的想咬人。
“聂云川,虽然你救了我,但是……”姜麟咬着后槽牙,伸手拉拉有些短的衫袄:“非要扮成这样才行吗?”
聂云川双眼一刻也不离开地点点头:“当然,我们几个方才已经在烤肉店被众多人等目击过,缇骑若是分派人手在镇子上查问,这么小的地方,几个生人还是很容易露陷的。”
“况且你的脸缇骑那么熟识,若不装扮成他们完全想不到的人,怎么会轻易骗过,他们也不是混饭吃的。”
“可是也不用扮成女子吧。”
“女子怎么了。”聂云川伸手将向后从向右身边拉过来:“我兄弟为了你都扮了女子,牺牲这么大,你为啥不能扮。”
姜麟没有提防,一下子被向后的模样吓的噎住了气息,“嗝嗝”地打起了嗝儿。聂云川无奈地笑笑,过去伸手按了按姜麟背上的穴位,才算止住。
“行……行啦,我知道了,非常感谢这位兄弟,只是……”姜麟努力地让自己显得彬彬有礼,却控制不住腹中涌动的生理反应。
“放心,你是少夫人,‘后嬷嬷’是服侍我妈的,他们在一起就行。”聂云川说着上前搂住姜麟的脖子:“我的夫人,我自己来服侍。”
姜麟面色更红了,一把推开聂云川道:“别胡说,只不过是权宜之计。”
旁边向右三个被“后嬷嬷”这称呼挠到了笑穴一般哈哈笑起来,向后的脸色更难看了。
正乱着,门外传来店小二的声音:“客官,麻烦开一下门,有官爷来查房。”
聂云川面色一正,给大家使个眼色,向家四兄弟表情变戏法似的瞬间收起来,仿佛排练过一样各自归位,立刻一副小康人家其乐融融的场面尽显。
姜麟差点又被几个人的默契配合下的打起嗝来,正手忙脚乱地想自己是该跟向右一起去做针线呢,还是去向后整理的茶桌前喝茶呢,却被聂云川一下子推进卧房。
“哎?你干什么……”姜麟的问句没说完,人已经被聂云川按在床上。
“别动!也别出声!”聂云川将一根手指抵在姜麟嘴唇上,阻止了他想继续问话:“我们刚才进来的时候,你是裹着披风的。现在便假装病重,尽量别露出正脸。虽说变了装,但也要以防万一。”
姜麟恍然,不禁感慨聂云川心思缜密。毕竟,缇骑对姜麟太熟悉了,其中有目光锐利的,透过变装认得出他也未可知。
当下点点头,拉过被子盖上躺好。聂云川笑笑,伸手在他头发上揉了一下:“好乖!”然后转身走出房间。
姜麟咬咬嘴唇,将被子蒙到头上。聂云川那个说着“好乖”的温柔微笑,跟他一起钻进了黑暗里,居然怎么赶都赶不走。
第10章 那是我娘子
门开了,走进来三个人,两个穿着当地衙门差役服侍的立在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人身后,那人虽然没有穿着官服,但明显他才是这里面说话算数的。
聂云川看一眼那人,神色却一顿,一抹寒光闪过眼眸,原来此人正是在鹰嘴山射杀他两名手下的那个胖子。
胖子此时成了领头者,自然趾高气扬起来。斜着小三角眼居高临下地扫视一下屋里的人:“都是干什么的?”
聂云川变脸一样堆出一副笑脸:“这位官爷,我们一家人是走亲戚的。”
“走亲戚?从哪儿来,要去往何地?”
“鹰嘴山下季梁镇来,到前面的微水城去,草民舅舅一家在那里做小买卖。”
“微水城?”胖子狐疑的目光盯着聂云川:“你怎么一点微水口音都没有?”
聂云川笑笑:“草民是在季梁镇出生的,自幼就没有微水口音。”
胖子目光一转,看向向右:“这位……是你母亲?她应该会说微水话吧,说几句听听。”
众人神经一紧,目光都聚向向右。
只见向右抬起眼眸,扭捏出一副惊讶的模样,看看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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