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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攻儿我是渣-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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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到,我得不到我想要的一切。
他戏谑语气道,“若你一病不起,就算你得到二王爷的心,换来自由,没有一副好身躯,恐怕得一辈子病卧床塌,你啊自然不用指望我带一个累赘离开,只能看二王爷是否念着旧情给你在王爷府腾个位置,在王爷府终老。株幽,这种结局你心甘情愿吗?”
我讨厌他半不正经的口吻,每次都能嬉皮笑脸的说到我心里,我明白他是故意拿这话激我,要是平日早对他冷言冷语,这会儿实在没心情同他争辩个高低,只瞪着眼努力辨清他的位置,“我有听大夫的话吃药,韩世琤,不如我们来做一个约定。”
“你想与我约定什么?”
“若我死在了王爷府,把我的尸首带出去,哪里都好,寻个远离皇城的清净地方埋了吧。”
韩世琤沉默许久,手指背面轻轻触碰我的脸颊,“我不答应,因为你不会死,他不会让你死的。”
他说,“若他想让你死,你觉得你还能活到现在?”
我嗤笑,“真失礼。”虽然他说的一点都没错,但从他嘴里说出来莫名的不爽。
他低声笑了出来,“株幽,不必担心,不是还有我吗?这三年,我会尽力保你安全,但也有我触及不到的地方,那便是连我也无能为力的地方,皇帝、长公主,你都要小心。”
“不用你提醒我都知道,皇族的人始终不好对付,他们似乎开始起疑我的身份。”
“毕竟两张极其相似的脸一同出现,任谁都会怀疑。株幽只需要一口咬定你不是柯墨延,即便是皇帝也奈何不了你。”
我点了点头,有点走神了。
他唤了我一声,我疑惑抬头朝他望去。
他问我,“你可会后悔?无法认祖归宗……”
我道,“认不了也好,如今我这处境,就算承认我是柯墨延,也只会给祖宗们蒙羞。”
他叹了一口气,突然抱住我,下巴搭在我的肩膀上轻飘飘说了句不明就里的话,“我却是开始反悔了……”
我梗着脖子道,“就算你想让我认祖归宗也晚了,朝堂上那个‘柯墨延’,想必比我更深得人心。”
他不满的语气松开我,“我可没说过这种话。”
“你的手想伸去那里,大可找那个‘柯墨延’,他比我有用多了。”
他道,“好端端为何提起他,我们不谈他,不过一个傀儡罢了。”傀儡二字说的极轻,极不以为然,不仔细听还真辨别不出他说的是什么。
“都是爹生娘养,命为何就差那么多?”
他笑着捏我的下巴,“走了一趟鬼门关看见了什么?竟感叹起来。”
看见了什么?还不是你在梦中强迫我喝药……幸好没点上灯,否则我这热起来的脸被他看到还不得由他取笑。
“见到了阎王,翻了一本命薄,说我阳寿未尽,收不了,就将我赶了回来……”
他打断我没说完的话,“说笑罢。”
我漫不经心道,“是在说笑。阎王哪有那么容易见着,像我这样的普通人,黄泉路上大概只有小鬼作陪。”
“哪能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走。你若去黄泉,我多让几个人陪你可好?一个人太寂寞,黄泉路上总要有人来陪。”他似笑非笑,我没放在心上,随口应了他一句,权当他也在说笑。
“好啊,不如你来陪我好了。”
“你是有多中意我,竟要我作陪。”他轻轻笑,这一笑可不得了,听得我骨头酥了一边。
我硬着头皮回道:“中意你怎么的,你还不乐意?”
“我是半欢喜半忧愁,你若中意我,二王爷那儿怎么办?”他渐渐收敛了笑意,如同说今天吃了什么饭菜那般随意,“二王爷的心不随便对人敞开,你要是不剥出一颗真心,他也不会实意待你。”
“你是要我将心一分为二?”
“不可以吗?”
我呵呵笑了,“你不必担心,我方才说的还是玩笑话。我只有一颗心,分不了两半,既然你想让我给他真心,我照做便是。在南风馆时,我可没少给人‘真心’。”
“你可是……恼我?”
我扬起嘴角,“哪会呢韩门主,人活一世,若事事较真,岂不活的很累。”
他半是惆怅的说:“你倒是看得开。”
“承让。”
看不开又如何,当初他不就是看上我的身份和境遇才找上我,现在装什么唏嘘青年,我看他近来这段时日多半活得也不快活。
他幽幽叹息,“有时候真拿你无可奈何。”握住肩膀的手紧了又松,“说了这么久的话,疲了吧?你的病还没大好,不能过于伤神,躺回去睡会。”
我的确有些犯困了,吃了药之后眼皮打架,睁不起来。
韩世琤掖了被子,床沿一轻,他已经起身。我望着那轮廓开口:“今日不等我睡着再走?”
他挑开我落在额头上的发,“天快亮了,青衣门还有很多事情等我回去处理。”
“你还会来吗?”
“你期待我来吗?”
我不语。他等了一会儿,道,“大概有一段日子来不了。株幽,我近期要出趟远门,这边一时顾不上。”
我没听他说完,哂笑着挥手,“成,你走吧。”
他一顿,指腹在我的额头抚了一会儿,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像是思虑了许久,最终才说了一句话,“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小心,凡事留个心眼,万不要将自己搭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更新。以后如果遇到不能更新,比如出远门或者工作忙啊,会在我的微博发布停更消息。微博ID和作者名一样:沿冬华。网页版的小可爱可以在文案那里点关注或者在专栏也有传送口哦。
第22章 第22章
醒来时,朦胧中看到一个身影坐在床沿,以为韩世琤没走,又在下一刻明白不可能是他。
素纱掩面,凛若冰霜的眼神,果然不是韩世琤。
二王爷转过头来瞧我,双目总算回暖了些。这么说有些别扭,但他的态度实实在在的转了个大弯。
突然待我和声细语,亲自为我更衣、喂早膳。我没敢掀翻这碗,嚼粥如嚼蜡,只得受宠若惊的吞下去。
地上跪着一干小厮侍女,有无人居的,也有二王爷带来的,少了两人。都低着脑袋跪着,但凡有眼力界的人,都能瞧出不寻常。
大约早起的二王爷兴致缺缺,刚发了一通脾气。
“为何一见到本王如同见了鬼的模样。”
可不是,他这般对我,我心底也发怵,皇家最是无情,今天恩宠备至,搞不好明天脑袋就搬家了。
“我以为你不会来……”
我望着他,他盯着我的眼愈发灼热,我握拳干咳了两声。
离我们最近的婢女毕恭毕敬的迈着小碎步过来收二王爷手中的白玉碗。
他的目光经过地上时顿了一顿,骤然刮了阵阴风,“株幽公子的内寝是谁在洒扫?”
其中一人肩膀抖了抖,慌里慌张的匍匐在地,“回王爷,是小的……”他还没说完,二王爷的声音阴寒如阎魔,给人当头一棒,“自行下去,找管家领罚。”
“王……王爷?”那杂役脸上又惊又怕,不敢相信他耳朵里听到了什么。
二王爷冷漠道:“不要让本王说第二遍。”
“奴,奴才这就,就去王总管那里……”
绝望的眼神掠过我,我鬼使神差的说了句,“等会儿。”
他慢悠悠的回过头来,“你不必替他求情。”
我扯了扯嘴角,“我没有替他求情的意思。他们不是我的人,虽然他们名义上是无人居的杂役,但心底忠心于王爷,你想处罚谁我无权干涉,我只是想知道你生气的原因,让众人心里有数,免得这无人居终日人心惶惶,伺不伺候的好我另说,还要担心是否有天沦落成他这样。”
“他们若是尽心伺候你,自然不必担心这种事。我把他们这几个放在无人居,并不是让他们见风使舵,倘若他们弄不清楚谁才是无人居的主子,全部拖下去杖打也不为过。”
“王爷息怒!”底下一片哀嚎,男女皆有,我从人群中找到画眉的身影,蜷着薄弱的肩膀跪在角落,她今日梳着齐眉的双平髻,鬓发顺从垂下,随着她呼吸微微起伏。我魔怔了似的,回想起那夜她跪在我眼前哭泣的情景,总觉得对她有一种难以描述的愧疚,竟生出了想保护她的欲望。
到底说来,画眉也只是个不超过十五岁的孩子,瘦小的身子端端正正的跪着,更显得颤颤悠悠,刮来一阵大风会把她的衣裳吹得鼓起。与刚来时比较,她的身子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消瘦下去,她在这里过得不愉快。也是,这个年纪正是承欢父母膝下的年纪,她过着对她而言水深火热的日子,又怎么会快活?
“王爷不常来,大概有些事不知道。我喜好安静,平日只让池临和月绸随身伺候,他们这些杂役怎么有机会进我的内寝?”
“这么说是处置不当,他二人其中一个也要跟着处罚。”
我有些不明所以,顺着他的目光向下看去,床沿边的地上到处都是干透发白的粥水,甚至有被人踩到的痕迹。
我脸色一白,忽然想起昨夜韩世琤来过,这些脚印十有八九都是他的。
我呵呵假笑:“王爷确实冤枉他们了,昨夜池临给我送了粥,当时叶神医也在场。碗有点烫,我不小心打翻了粥碗,夜太深了,是我叫池临别收拾,只叫他把碗收走。此事因我而起,池临不过是听我的意思去办,更是和下头的杂役一点关系都没有,殊不知王爷把气撒在他们身上,实在罪过。王爷要罚就罚我,要是知道王爷会一早驾临,说什么我都会叫他们把这里扫干净来迎接王爷。”我边想着措辞,早先一心想着瞒天过海,却越发觉得解释越多越显得多余,还好他并没有发现我眼里的迟疑。
“手可有被烫伤?”他轻轻握住我的手,那是我第一次牵他的手,比凉亭里棋盘上的玉子要暖几分。我不由得想道,原来二王爷真不是石头做成的,至少比那些石头有血有肉多了。
“这点小痛小痒不算什么。”烫伤的人又不是我。
不知道池临有没有上药,他这么执拗,说了也不一定会听。
“你身边只有两个人始终少了些,你一出事,他们便乱了手脚,不如让老王挑几个老成持重的婢女来服侍你。”
嘴上说的好听,其实是他想在我身边安插几个眼线吧。说实话,我还不相信二王爷,心里总认为他同样对我心存芥蒂,但嘴里还是要百般讨好他,“有他们两个就够了,王管家安排得妥当,多一人太吵,少一人又恐池临月绸忙不过来。”我深知二王爷是个明白人,话里的用意不必明挑他能听的出来。
他果然不负我所望,眼风不变,缓缓说道,“那就依你的意思吧。全部退下,记住,今日你们是因为株幽公子才免去责罚,若有下次,你们自知什么后果。”后半句是对一干奴婢杂役说的,粗糙的嗓音听起来却狠厉十分,叫人心里怪不舒服。
他们各自抖着身躯,千恩万谢的叩拜,“谢王爷,谢株幽公子!”
退出去的时候我数了数,发现又少了一个人。
二王爷手心覆在我额头,“还好烧退了,感觉如何?”
我揣摩他面纱下的神情,好奇他此番会做出什么样的神色来,可惜面纱一直固若磐石的贴在他脸上,他也丝毫没有让我一睹真容的意思。我略有些失望的低头,实话道,“好多了,喉咙疼而已。”
他握住我手指的力度不增不减,一直都是恰到好处的力度,如他本人从我醒来至今,都与我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说,“往后不可如此冲动,梅殊。”
我抬起头难以置信的望着他,不太相信他刚叫我什么。
他仿佛没注意到我的表现,继续说道,“你可知道倘若大夫晚来一步,即使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我何尝不知,可是我不赌一把,如何赢得你对我心生愧疚。
或许那玉佩对他确实重要,我舍命为他捞玉佩才让他动摇了。
过程不重要,我在意的只是结果。
“有叶神医在,区区小病何足挂齿。”我露出牙齿笑,“真巧,他又救活我一次。”
“不是每一次都那么好运。”他对我说,“你有没有想过,你还能承受几次这样的病痛。”
他言语责怪,眉间隐隐约约可见怒气。他该不会看出我的意图现下在试探我吧?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被我一笑置之,我是被韩世琤打包成礼物送来,不管二王爷与韩世琤关系多好,这人只能信三分,谁知道哪天相好的人是否会反咬你一口。
二王爷与我之间的距离不就因为他还不完全信我,要让他对我卸下防备,我得做些什么了。
我顶着狂跳的眼皮矢口否认,“我绝非故意跳下池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回过神来已经站在水里,难道不是二王爷你推我下水?”
他眉头皱出了个深疙瘩,“我与你离那么远,如何推你下水?”
“那就是了,当时情况紧急,你和长公主身份高贵,无论如何都不能下水捡玉佩,能下去的只有我了。”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你那天说的可是真的?”他突然问我。
“不假。”我只能这么说。同时嘲讽得只有一个想法,我怎么可能会对一个连真面目都吝于示人的断袖真心。
与他逢场作戏尚可,毕竟我还要从他身上换取我这些年没得到过的东西。
“是吗?”他眼神停留在我脸上,似乎在探寻我有没有说谎。
我在南风馆几年不是白活,虚情假意露出情真意切的样子可谓信手拈来。
他揪不出不寻常只好放弃,我暗自松气,又听到他说,“我想相信你,但你由青衣门韩世琤送来……”
“我和他没有关系。”我赶紧表明态度。
他沉声道,“最好如此。”
我不禁怀疑无人居是否有他的眼线,或许每个院子的爪牙都有其侦探的功夫,追究起来肯定能顺藤摸瓜找到蛛丝马迹。下次见到韩世琤时还是叫他别再来了,稳妥些。
二王爷道,“我会常来,要是想见我可以让下人来通报,来我院子也可。但有一点,你不可去其他庭院。”
我问,“连仙子缪都不可以?”
他给了我一个明确的否定。
我心里奇道,连叶神医也不让我见,不过就算让我见到叶神医也问不出什么来了,他那张嘴出奇的硬。想必他守口如瓶也是听从二王爷的命令,我继续纠缠也无济于事。
而且我确实对他庭院里藏了哪些美人毫不感兴趣,当即很干脆的应了。
应完才想起一直不见踪影的几人,问他,“对了,池临和月绸去哪了?还有那个……季洌?”季童颜也不在跪着那群人当中。
二王爷却不出声了,看了我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更新晚了点,这两天都要去机场接客户,加班加班加班。
第23章 第23章
我被他这一眼看得莫名其妙,下床随手拿起外袍披上,疾步走到门口,脚在踏出门槛前迟疑了一下。迟疑的这小会功夫听到月绸讶异的喊了我一声,但声音在看到我身后的二王爷时迅速变弱,喏喏的朝他一福。
三人皆在门外,只是看起来颇有趣。月绸与池临自不必说,好整以暇的站着,看起来没受到责罚。倒是季洌,头顶着盘子双膝跪地,盘子上端正放着一个小香炉,正源源散发着白色的烟雾。
我不合时宜的扯了嘴角,对季洌道:“这么大礼,使不得。”
他苦不堪言的抬了眼神,我猜要不是二王爷在这,他肯定会给我几个白眼,可惜他不能。
他一个劈柴的杂役无端跪在我门口,显然是在受罚。但我想不通了,他这是做错什么被罚?
先开口的还是二王爷,冰冷冷的对季洌道,“行了,起来。”
季洌谢过二王爷,月绸忙接过盘子,静静立在旁边。
季洌拍拍膝盖上的土,还有闲暇对月绸笑一下,“别担心,跪不到一时辰对习武之人不算什么。”
月绸不敢答话,单看她的表情有些愧色。
“外面风大,别受凉了,进去吧。”二王爷又道,这回是对我说。
我点头,想叫他们几个进来问问大清早的怎么被折腾成这样,没想到二王爷一个眼神吓退了月绸。
“拿下去。”
“是。”月绸急张拘诸的紧了紧手,端着盘子和小香炉脚步匆忙离去。风吹不到我这,闻不到香炉释放的味道。
他们打什么哑谜?
说着我听不懂的话,难道月绸手里的小香炉有什么玄机?
我瞧就是个常见的博山香炉,炉体镂空呈山形,雕满飞禽走兽。颜色样式与我屋里的一般无二,就连冒出的轻烟也不会特别到打几个圈。
二王爷没松口,池临和季洌谁也不敢忤逆他进屋。池临不必说,认定了的事十匹马都拉不走他,执意要在门外侯着。季洌站在门口也是自讨没趣,回去砍柴了。
二王爷没待多久,前脚刚回屋,老王随后求见,说是长公主又来了。二王爷对他这个皇姐可谓百依百顺,让我好生休养,匆匆前去接见她。
他和老王一走,我赶紧叫来季洌。季洌进屋头还不时回头,大惑不解的自语,“犟脾气,门外有什么好站的?”
“你说谁?”
“池临啊,我问他怎么不进去,他一声不吭。拉他推他,跟块石头似的不动。”
“他或许在等月绸。”尽管知道这个理由不大可能,季洌还是信了几分。我问他早上是怎么回事,季洌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月绸拿了个香炉来,在门外遇到王爷,王爷一闻到香炉的味道立刻大怒,说你大病未愈,经手的东西都要仔细检查,更不要说这种香气浓郁的熏香,有害无利。王爷对你真真极好,我从来没见过他为谁上过心。”
最后那句话自然被我忽视,“后来怎么了?”
“嘶……”他有点尴尬,抱臂说,“我过去多嘴说了句话,王爷就罚我顶着香炉思过了。”
“有趣,你说了什么愚蠢的话惹怒了王爷。”
他老样子,说话大大咧咧,“先声明,王爷本来就在生气,这时候任何一个人过去都会被迁怒,我、池临、甚至王管家,绝对不是因为我不会挑时机说话。”
“你要这么想也可以,毕竟我干涉不了你的想法。”
他狠狠瞪我,“你说你这人,身体弱,嘴巴毒,除了脸长得好看有哪里好?”紧接着嘟囔道:“为什么池临非得留在这里伺候你,伺候人是女人的活,男子汉有更重要的使命。难得我盛情邀他加入王爷的亲卫队,还对我不理不睬的真顽固。”
“是啊,谁知道呢,大约池临也舍不得我这张脸吧。”
我说着恶劣的顽笑,没让季洌笑出来,他反而沉默了,收敛了表情。我心想他该不会真的这么想吧,任谁听了都不会把这种话当真。
门口谈话声骤起,原来月绸回来了,等到说话声减弱,季洌才如梦初醒,“差点忘了今日的柴还没劈完,被王管家知道了还不得说我一通。”
他和月绸在门口碰见,各自说了一两句话,月绸两手空空进屋,一看到我立马嗔怪道,“公子起身也不穿多点衣服。”
我低下头看自己,不少啊,一件薄里衣,刚才披的外袍还松垮垮的垂着。这种节气别人还嫌热。
她絮絮叨叨的说,“公子得了风寒,衣服自然要多添,哪能和寻常人比较。”
不容反驳的拿了件绛紫长衣,宽大的袖口和领口同一个花纹,她又将我披散的长发一丝不苟的梳好,用公子哥们喜欢的束发扣束起,这才心满意足。“这个颜色果然很适合公子穿,公子你看,是不是风度翩翩。”
镜中人人模狗样的盯着我,我笑他跟着笑,我皱眉他眉头蹙成一团。这么看镜中人确实如大好青年,持一柄折扇,光顾青楼,眼神不怎么犀利的老鸨估计只当我是某府败家的青年郎,出来寻花问柳,游戏人间。
我很中意这副打扮,能少几分病态。乍一看精神抖擞,是这个年纪的人应该有的状态。
“月绸。”
“公子你说。”月绸拢好发饰,语气欢快。
“我都顺从你坐这里许久,该换你说给我听了吧。”
她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公子是想听方才的事吧,真是瞒不过公子,池临说的没错,公子就是爱瞎操劳。”
那个池临还会这么说我?我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
“瞎操劳的是你。”我双指并拢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快说。”
月绸哎呦一声,揉揉额头道,“好吧好吧我说,可是公子不是才问了季洌吗?”
我问她,“你怎么知道?”
她机灵道:“季洌才从公子屋里出去,公子若不是和他说这事,难不成还看他耍拳不成?”
“季洌拳耍的怎样我没见过,不过要是你叫他耍几拳来看看,我想他断然不会拒绝。”
她坦然道:“公子想多了。”
我自讨没趣。
月绸问我,“季洌是怎么和公子说的?”
我从铜镜里看了她一眼,“怎么?想给季洌留面子?”
她目光躲闪,显然被我猜中心思。
“月绸啊,男人你可不能对他太好,你一旦对他好,他就容易得意忘形……”
“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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