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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他与君共春梦[重生]-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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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奴今早才钻了狗洞,爬出来找您……”
  “那就是没有物证了?”
  胡嬷嬷急道:“这些事,皇后身边宫婢云落皆知晓,一审便知。大人,老奴若有一句虚假,天打雷劈。”
  裴子光站起来,长叹一口气:“我如何不相信胡嬷嬷你?只是没有物证,想审问皇后的贴身宫婢,谈何容易?”

  惠美人自尽于汀溪殿的消息,裴子光亦有所耳闻,没想到是真的。常人可能就以为这是畏罪自杀,但惠美人身份低微,平日里与茜妃无甚仇怨,哪会有那么大能力又是动用刺客,又是买通车夫?他心里还是更相信胡嬷嬷的说辞,但事涉皇后,如何能动?

  退一万步,即使真的是皇后密谋,这也是陛下的家事,何人敢出面?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是皇帝的家事。
  只是,因为女人间的勾心斗角,影响了前朝政事,皇帝与太宰都难辞其咎。

  “还请大人还惠儿一个公道!”
  胡嬷嬷给他跪下,老泪纵横。
  裴子光忙扶起她,“我能做的,一定帮忙。嬷嬷放心,子光从未忘记老师的教诲。”
  “那老奴就在此地等着……”胡嬷嬷喃喃道,她不敢回汀溪殿,这次能逃出已经十分困难。

  裴子光叫了一个随从进来,带胡嬷嬷下去找个屋子休息,自己则披上外袍,重新坐到书桌前,结合胡嬷嬷所说,修改卷宗上记载。
  既然接下了这案子,自然要水落石出才好。
  一夜过去,随从推门而入时,桌上蜡烛燃尽,裴子光正趴在桌上小睡。
  “大人。”
  裴子光猛地睁开眼,揉揉脑袋:“现下几时?”
  “该上早朝了。”
  “嗯,你等我一会儿。”

  随从退下,裴子光自己换好朝服,又按着目前的线索,写了一封奏章,内容谨慎粗简提及了惠美人之死与生前和她交往的人。他写完,审视一遍,满意地塞进袖中,为不耽误早朝,连头发都未整理,脸也没洗,便踏进旭泰殿。

  旭泰殿群臣聚集,排成两列,敛声屏气,正经肃穆。文臣之首即太宰林邯,身长八尺有余,长须及胸,精瘦健硕,看不出已经是年过六十的老人家。君主已长大,权臣未老,这本就是两人冲突的源头。有时候,老当益壮,并不是一件好事。
  林邯神色正常,看不出因为女儿的事而操心。
  裴子光钻进同僚中,一直待到早朝即散,才站出来呈递自己的奏章。

  “子光真乃神探也。”
  顾平堇见他出列,笑道。
  头一天领命,第二天就有了结果,要么是神探,要么根本没用心查。显然,皇帝陛下是在打趣第二种。

  早朝时间差不多结束了,顾全下台,把奏章收进随身布袋里,待顾平堇今日得闲时阅看。
  林邯虽大权在握,气焰滔天,不至于勾结外国刺客,况且即使茜妃产子,也不能动摇后位,对方怎会冒满门抄斩的风险?
  裴子光总觉得此事不简单,下了朝,命随从带自己去那死去的马车夫家里看看。
  待了大半天,越发确定那所谓的神秘人,来自长肃。

  回宫时,晚霞相伴,然而就在即将踏入夏光门时,一个随从大惊失色,指着某处道:“大人!不好了,起火了!”
  裴子光惊得目眦欲裂。
  火光通天,与天上红色晚霞连成一线,那方向,正是自己在宫中暂时的落榻处。
  大陈皇宫,何等的重地,失火?
  气急攻心,裴子光一下子从马上栽了下来,昏迷不醒。

  “大人!”
  “大人!”

  一行人乱作一团,慌手慌脚把他从地上抬起来,宫中落榻处烧了个差不多,再待下去恐有危险,随从只能带着裴子光,先行回到裴府。

  过了三日。
  傍晚时分,裴子光自噩梦中挣扎醒来,发觉已经回到家中,妻子温音正端着一碗汤药,坐在床边照料他。

  “相公!”
  温音喜极而泣,放下药碗,把他抱了个满怀。
  裴子光轻抚其发丝,安慰道:“无事。”因为惦记着手上的案子,询问:“我昏倒后,都发生了什么?”
  一提这个,温音哭声渐渐大起来:“咱们不能再查了,这还没查出来,就有人敢放火,胡嬷嬷已经被烧死了,怕是下一个,就是咱们几个……”
  “什么,胡嬷嬷被烧死了?”

  裴子光大惊失色,精神有些恍惚。
  温音抽抽搭搭,回答道:“不知怎地,胡嬷嬷,还有你留下照看她的阿希阿霜,都一起烧死了,连尸身都找不到……宫里管得严,这么大的火,绝对是有人故意放的……”
  裴子光声音颤抖,道:“那卷宗,是不是也没了……”
  “整栋院子都没了,卷宗自然也不见了……”
  “陛下怎么说?”

  温音抹了把眼泪,声音冷了几分:“陛下怎会为这种事出面,皇后娘娘下令在查,揪了个宫婢,已经拖出去杖毙。”
  至于为何连她怎么都知道了,原是裴子光昏倒后不久,惠美人畏罪自尽的消息就传出。胡家与蒋家皆受连累,官降三级,而且皇帝是以裴子光的名义昭告此事。凌疆使臣不甚满意这结果,还在请求再度面见陈皇。

  裴子光听完,不由得心灰意冷。
  看来是白做了只遭人恨的羔羊。但陛下……
  自己的奏章还在陛下那里,不知对方看否。他记起谭明的忠告:查案最难查的,永远是人心。
  老师,学生不及你,不仅不能恢复无辜之人清白,还连累胡嬷嬷被害死。

  裴子光卧床半日,心头终不甘心,下床,凭借记忆,把卷宗里的内容默写了一份,连同奏章中要点,打算再呈给陛下。
  时间回到那日早朝之后。
  太宰府上,林邯看完顾全故意送来的裴子光呈递的奏章,怀疑心起,把妻子喊来,只是一诈,路氏便哭啼不止,承认了自己与女儿做过的事。

  原来林后与茜妃同时入宫,本就有旧怨。茜妃腹中有唯一的子嗣,自然待遇非凡,愈发得意,间接得罪了林后。母女俩合伙,先以宫外之事要挟惠美人推茜妃去椿山祈福,再买通一车夫,半夜里在山路上用装神弄鬼的影子恐吓她。
  万万没想到,另一名车夫,竟然也要对茜妃动手。两名车夫扭打在一起,其中一个捅杀掉另外一人,把他推下山坡摔死,马匹受惊,茜妃小产。附近还有一群黑衣人缠斗,众人惊恐不堪,只求赶紧离开原地。

  林后母子没想到茜妃直接小产了,慌忙敲打随行的宫婢宫人,让他们统一说辞,方有案卷上记录的部分。只是百忙之中,难免有一些疏漏。那胡嬷嬷,正是其中之一。
  林邯大怒,将路氏痛骂一通。
  路氏跪地哭道:“妾身知错,但咱们就一个女儿,你怎忍心见她失宠被废?”
  林邯在屋里走来走去,咒骂多时,终于亲情占了少风,理也不理哭得快断气的路氏,一脚踢开门,对门口侍从道:“把左侍府庞琦、右侍府方裳、中书李先科都喊过来,我有要事与他们相商!”

  “是。”
  侍从瞅了一眼他黑成锅碳的脸色,小心翼翼直起身。
  林邯倒不至于为后宫之事惊动所有部下。
  他摸不准顾平堇的意思,宫中还未有消息传来,对方手里有这么大一把柄,为何不发难?

  在这之前,他重用王烁,打压谭氏,扶植自己一系的小国师上位,平日敲山震虎的行径,做的不算少。这一次,莫非是想积攒罪证,争取一击毙命?
  林邯愈发不安,女儿要顾忌,惠美人一事要处理,皇室那边也要有人扛下来。
  他与部下商议了整整半日,约定好明天早朝的行动,正要打发各人回府,家中心腹小厮急冲冲禀报道:

  “宫中走水了。”

  这一条消息着实打乱了他们刚才布置的计划。
  “怎么回事?”右侍府方裳立刻起身质问。大内森严,秩序井然,这着实不合常理。
  小厮将宫内如今情形细细说了一遍,特意提及,走水的地方,主要是少监察裴子光的落榻处,且已经连人带物烧得一干二净。而今皇后出面主持大局,陛下并未现身表态。

  林邯觉察出其间的不对,联系妻子路氏的话,路氏求他救助女儿,不会撒谎,那便是茜妃小产一事,另有隐情,至少不止他妻女参与其中。女儿在宫中是个什么情形,林邯自然知晓,她没那胆量纵火,能做出这一切的,只有当今皇帝陛下。
  随着这场火灾,一切头绪归于灰烬,虽不体面但也算个能交待的结局。顾平堇未借此事发难,选择压下,不意味林家便安全了。

  林邯威仪了数十年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丝疲惫。身居高位多年,他并非没想过归隐田林,逍遥自在,只是一家老小皆在,女儿更是困于深宫中,这如何能走成?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怯弱之下,错一步,即是万丈深渊。
  “收拾一下,去景安宫。”

  林邯吩咐部下暂时搁置明日早朝的计划,待几人离开,整理仪容,怀揣相印,与随从一前一后,步入景安宫。
  景安宫乃顾平堇在后宫中的寝宫,自太宰与君王之间心生隔阂,林邯已经三年未踏足此地。
  曾经,他也是这里的常客,在他还是当朝太师,负责教授年幼的太子顾平堇之时。
  眼下,幼子茁壮为杀伐果断的帝君,他却逐渐苍老不堪。或许自己真该慢慢退下了……

  “老臣拜见陛下。”
  林邯屈膝,恭敬地行了跪礼。往日,这样的大礼,多豁免掉,他年纪也不小了,身子骨经不得大动作。
  顾平堇似是已经明了他的来意,没有直接赐他入座,含笑道:“老师。”

  阔别十年,再听到这句老师,物是人非,林邯尴尬不已,推拒道:“臣何德何能,再……”
  顾平堇哈哈大笑,亲手扶他起来。
  两人落座。
  林邯取出相印,置于他身前,开始陈述方才在家中想好的说辞:以年老精力衰退为由,辞去太宰中丞的职务。

  大陈朝廷官制,基本是一宰三太一令,太宰,太文师,太工部,太兵长,太察令。其中,太宰一般兼任太宰中丞,即官方的副丞相。帝王除非对太宰极其不满,才会设太宰中丞,分其权柄。
  顾平堇目光落在相印之上,笑意消减。
  “老师真是聪明人。”
  “陛下明鉴。”

  林邯颔首,身子瘫在在椅子上,没有收回相印。头顶几缕白发在宫内琉璃灯火照耀下分外明显,整个人,精神气,活活老了十岁的样子。
  因为还存旧情,所以收了这份投诚。
  两人都无比清楚这一点。
  “不知淮儿出生后,他的外叔能不能赏面,来朕与皇后的朝云宫,吃一回满月酒。”
  顾平堇端起一杯清茶,语气轻松,说出的内容却让林邯差点从座椅上跌下去。

  “陛下,您是说……”
  “皇后已有三月身孕,朕思索许久,定了顾淮这个名字。”
  “臣为何……”
  顾平堇笑盈盈看向他,后者顿时臊红了脸,不再吭气。

  自己家婆娘和女儿做的什么事,茜妃小产,现在出生的可不要送去凌疆作质子了吗?有这么自己给自己挖坑的吗?不过,皇帝居然隐瞒了此事,连皇后都不告知……想必叮嘱过太医与知情的老嬷嬷。
  “老师放心,本朝与疆王约定之事,朕另有主意。”
  言下之意,别担心孙子了。
  林邯大喜,再度跪谢。有子嗣傍身,可谓不同以往。
  顾平堇依旧笑着命顾全送他出宫。

  三日后。
  景安宫内,顾平堇批改近几日的奏章。常侍顾全犹豫道:“陛下,裴大人仍跪在宫外。已经大半日了。”
  笔触一顿,聚成一团墨点,顾平堇皱了皱眉,另起一行,接着批复。
  “让他跪半月。”

第36章 本宗的系统又在反坑人

果然是个麻烦的,跟其师张繆一样,死脑筋。
  遇上休沐日,停早朝一天。

  裴子光跪在坚硬的石板之上,双手托着一份厚厚的文稿,全是他默写出的卷宗。日中,四月份的天气已经炎热,汗流浃背,腹内空空,头昏眼花,几乎要再昏倒一次。
  然而若此时离开,不管是惠美人,还是胡嬷嬷的冤屈,都将沉入海底,再无人会费尽功夫查清。他知陛下有意避却麻烦,毕竟牵连甚大,但这疑点重重的案宗,匪夷所思的证据,也该重视起来。
  说到底,他心里还存最后一点希望。

  整整跪守宫门外几十个时辰,顾平堇照常出行,对于这路边的朝臣,不予理会。到了大后天傍晚,常侍顾全才走过来,神情淡漠,抽走地上人手中的文稿,道:“行了,大人先回家吧,您的心思,陛下都知道。”
  裴子光脑子里嗡嗡作响,这几日,全凭一股执念撑着,老师的教导,入朝为官的志向,听完顾全所言,一头栽倒。

  顾全招呼宫人把他丢到夫人温音苦苦等候的夏光门外,手握文稿,返回顾平堇身边。
  “陛下……”
  顾全呈上文稿,被顾平堇随手拿过去,沾了火苗焚毁于炭盆中。常侍不觉奇怪,追问了一句:“陛下怎么处置裴大人?”
  “这种麻烦的,处死了反而成全了他。”顾平堇伸了个懒腰,一想到张繆,好心情被恶心得只剩一半,“地方上缺人,让他头疼去。”
  “陛下英明。”

  【承神奉教,皇帝敕曰:少监察裴子光,直掌,学识过人,心忧社稷,朕不欲与民夺人,放裴子光出京,封龚原令……】

  一纸诏书赐下,看似平调,实则贬黜,道州府如何能与玉宛相提并论,然这已经是他能得到的,比较好的结果。
  半生辛劳付之一炬,倾心默写的卷宗毫无作用,裴子光自接到调任圣旨,精神恍惚不已,大夫道是心病,药石无用。温音无奈,只能操持着家当,捞起病中的相公,一家人心事重重地往南方道州府赶。

  【系统通知】请问您是否接受主线任务【护卫裴子光一家安全抵达龚原县】?
  【主线任务—护卫裴子光一家安全抵达龚原县】
  任务描述:少监察裴子光携带家小调任龚原县,有人埋伏途中,欲刺杀他全家。请护卫裴子光一家安全抵达其弟弟裴捷住处。

  孽鸩本在啃鸡腿,听到这提示音,鸡骨头一下子梗在他喉咙处。果然话不能说太满……“你不入场,我不入场,如何成角色?”
  他太阳的!谁知道系统会抽风给这么个主线任务啊?裴子光,跟他有一丁点关系吗?就算是护卫某个教臣,也比护卫这厮有逻辑吧!

  谭明这货最近天天念叨着茜妃流产一事,几个人名孽鸩都会背了:惠美人,裴子光,林皇后……
  任务描述中说有人要刺杀裴子光一家,不是林皇后那边的人,就是顾平堇那边的,这么浑的水,当朝国师再插一脚……最关键,这事还没法和谭明他们解释。

  他自己没有任何与裴子光交往的记忆,废话,跟朝臣深度联络,那叫结党营私,政教不分,乃历代大陈皇帝心头大忌。
  所以这任务怎么办?

  首先肯定是要接的,主线任务,看着很快能完成,没有不接的道理。那几个又臭又长的好感度攻略任务,进度条涨的比蜗牛还慢。他现在迫切需要大量完成点壮大力量,家底不厚,怎么充大佬?
  派谁去护卫?
  经历上次被顾平堇逼迫洁欲之事,孽鸩算是怕了干月离开自己,第一个把他排除在外。

  想来想去,没什么好的人选,勉强定了向晏与商同良两个。万一途中遭遇不测,有商同良在,起码能轻功跳回来报信。向晏不必说,SS级别的顶级高手,一个揍一群刺客不是问题。这次正好试试他的本领与忠心程度。
  主要难点在于,敌人在暗,我方在明。

  借出恭的理由离席,孽鸩躲到茅厕里,手持影武令,召唤那三个影剑士。
  “你们三个,找到前少监察裴子光赶赴道州府的车队,探查出前路埋藏的刺客的方位,记在一张纸上带给我。”
  影剑士迅速化作黑影,执行任务。
  虽说活动范围有限,距离他们消失,回归影武令中,还有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能办许多事。
  影武士可化为刺客的影子,立起现身,就是太惊悚了一点……想想,你的影子突然变成三个大汉……

  一个时辰后,三团黑影同时被吸入影武令。系统包裹里凭空出现一张特殊材质的地图,上面有数个红色的小点,大多数聚集在一起十分稳定,少部分不安分地在周围跳动。

  中部新阳府大沟山下。
  时值四月底,日头不算太毒,有人在官道旁支了顶小凉棚,供行人买碗茶水。

  经营茶水摊的,是一对兄弟,二十岁上下,身体强健。日常在喝茶的,也都是些年轻男子。若有人仔细观察,便能看出,老板不是老板,客人不是客人。
  王烁养的杀手,警惕心非常强,即使附近无人,也不会暴露身份。
  一个客人喝完茶,凑近老板,借着付酒钱的功夫,塞入他手中一张字条。
  老板唤来兄弟,站在暗处,伸开字条:

  【未成,转移据点至荣川府三田镇外】

  “没有得手?”
  老板露出异色。他们众人分为两队,一队在此隐藏身份,一队埋伏在裴子光前进途中。那一队足足有上百人,皆是训练有素,经验丰富。
  他们这一队,都以为是来打个酱油就回去领赏了。

  另一杀手取出怀中纸条,交给老板,道:“今早信鸽送来的。”
  这一张写的是,裴子光在进入新阳府后,突然改道,行踪变幻莫测,埋伏的人没有碰上其车队。
  不过,探子报,在改道之前,有教廷的人追上他一家,并与之随行。
  “国师府要插手吗?”老板及伪装为他兄弟的杀手对视一眼,明白这趟任务困难级别要加重许多了。国师府的武教臣,他们早有耳闻,历朝历代,不是省油的灯。
  “我们怕是早暴露了。”那杀手闷声说道。“该死!”他们小心翼翼躲藏了多时,竟然还能被发现行踪与据点。

  他们两个交谈时,丝毫没有察觉到,角落里一抹黑影如活物般凑近,记下所有内容,而后退至墙角,融于影子中,消失不见。

  国师府。
  孽鸩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查看影剑士带回的情报,转手命令另一个影剑士把情报摘抄一份,带给打算自荣川府借道的向晏。
  他不打算让影剑士暴露,毕竟影武令可以说,是他的一张底牌。每次影剑士送情报,都是趁众人休息,偷偷丢在向晏脚边。

  向晏五感发达,可惜愣是一直发现不了是何人给自己通风报信。
  凭借每天出门前必会出现的纸条,他们一行人,不知不觉避开了路上所有埋伏。裴子光还在病中,温音心思单纯,向晏并未告知路上本会出现的危险。
  裴子光本就看过向晏与伯齐比试武艺,又不知对方真实身份,数日相处,他与向晏竟成了朋友。到了龚原县,两人依依不舍地分开。

  向晏与商同良启程返回玉宛。思及待在府里的干月,向晏神色和缓了些,恨不得日夜兼程。
  商同良舍不得温音所做的糕点,一路上,“音娘”、“音娘”,念叨个不停。
  他喋喋不休地讲述自己少年时经历,若不是半路碰到霍岚那个家伙,早成亲,三年抱俩。

  “结果现在,被/干月抢了先。”
  向晏觉察出他话里的意思,之前听过一次,没放在心上,这次认真询问道:“你和霍岚说的,关于干月的破道誓言,是什么?”
  “唉,若是别人,我就不说了,你嘛,总觉得瞒着你,是我们不厚道。”

  商同良苦瓜脸当场转为嬉笑的表情,整个人幸灾乐祸道:
  “干月曾经去闯迷障阵,夺取破道心经,以突破自身剑法局限性。那个迷障阵主不知死活,给他送了身女装来挑衅,结果□□月一剑挑飞,再也逞不了能。干月当场讥讽,发下誓言,谁能在他手下走上三招,便穿女装示面,谁能三招之内胜过他,哪怕让他下嫁,也没问题。”

  向晏霎时沉默了。
  如果他没记错,第一次与干月打斗时,他正好只出了三招。结果不必说。
  “谁曾在三招之内胜过他?”
  向晏问。

  商同良倒骑马,摇头晃脑,嘻嘻答道:“没人啊,长乐以奇毒取胜,但费时甚久,和殊不精于武功,从不与他比试。”
  所以这个打破誓言的人,只有他向晏了?
  虽然,但是万一以后出现一个呢?向晏警惕心大作,护食心理作祟,当下决定回去后就指点干月更进一步。

  却说裴子光安全抵达龚原县后,孽鸩那边喜气洋洋盘点主线任务奖励。
  【系统通知】恭喜您完成了主线任务【护卫裴子光一家安全抵达龚原县】
  【系统通知】您学会了技能【经韬伟略】(被动);您获得了重要的前尘往事回忆【绝望】;您获得了一瓶【缘机赐福】;您获得了两瓶【生命澎湃】;技能【天下归心】经验+50;技能【洞若观火】经验+50;完成点+120
  【系统通知】您的任务对象谭明对您的好感度+20;您的任务对象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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