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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大王的压寨夫人-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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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狁则抬了眉梢看他,语带深意地说道:“老天给我们送了份大礼。”
“哈?”凌深奇怪,更是眯起眼睛努力去看庄子里的情形,隐约的似乎有两群人在对打,其中一方体格尤其高大,阳光下他们的发色也和周围的不同,似乎是浅金色的。
凌深觉得自己可能明白了于狁这话的意思,只是没等他想好接下来该干嘛,站在他前头的少年忽得怪叫一声,回头指着于狁和凌深吼道:“说,是不是你们把这群人找来的?”
☆、第二十二章 跟踪
凌深有些无语地看着这少年,只觉得这人若不是气坏了脑子,就是刚才途中被人掉包了。若他们真能找来这群人,还跟着他做什么?不过没想到这次跟来竟然还能有这个意外收获,说实话,大当家觉得挺不错的,这至少说明他们可以早点干完这票,然后收工回家。
“你不是说你半夜看到‘龙’了么,看来没有说谎。”大当家的唯恐天下不乱,又笑着添了把柴好让这火烧得更旺一点。
果不其然,那少年气得手指发抖,指着凌深半响说不出话来。领头的人见那少年没什么可说的,显然是气糊涂了,索性利索地给手下下命令:“先把这两个杀了,然后一起下去帮忙。”说完又去看山下的情况。
手下的人得了命令,便要动手,最靠近凌深和于狁的两个男的扛着大刀走了过去,然后二话不说,举刀砍向他们。
泛着冷光的刀锋映在那少年眼中,那少年一凛,正要开口提醒动手的两人,想让他们小心点,注意点……只是他才张开嘴巴,原本只安静地被他们牵着走的人突然有了动作,只见于狁忽得抬脚踹向面前举刀砍过来的人,反手将刀子抢过来后,又一刀劈向另一边的男子。
那男子显然没料到会发生这种状况,稍一愣神,手腕便传来钻心般的痛,有什么东西正迅速从手腕处流失。他惊恐地看过去,握着刀的手还在,但腕处却被生生劈出了道口子,大股大股的血喷出来,瞬间染红了他半个手臂。
“啊啊啊啊——”他惊叫一声,随后捂着断腕连退几步,一直坐到地上还在不断发出尖叫。
许是他的声音太惨烈了,回过头来看到这一幕的人纷纷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自己的同伴竟然遭到如此残酷的对待,作为兄弟怎么可能冷眼旁观,连忙举起刀就要找人算账。
于狁没注意到他们的反应,早在这群人的注意力全落在庄子时他就割断了手上的绳子,方才见他们要动手,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眼下更是拽着凌深手上的绳子往山上逃去。
隐约间,身后似乎传来“不要追了”的声音,于狁没空往后看,倒是跟着他的凌深喘着气跟他说道:“这么急做啥?左右他们不会追过来了。”他的语调优哉游哉的,若不是这会儿跑得真得急了,恐怕这话说得跟他们在山里散步差不多。
于狁停下脚步,回头一看,果然没人追来,随后便将目光落在凌深身上。
“看我做什么,刚才那人叫得那么响,深怕别人不知道有人躲在山上似的。”凌深说得事不关己,倒是冲于狁比了比自己的手腕,“你倒是快点给我松绑啊,还是说你对我有什么不良企图,想要对我做什么?”末了大当家的还冲略有些沉闷的当家的眨了眨眼睛。
于狁嘴角一抽,也不说什么,举起刀子就冲他砍了过去。这刀子锋利,落下之际,原先捆着凌深手腕子的绳子跟着落到了地上。
“你不怕我砍到你?”见这人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于狁不免有此一问。
这次,凌深倒是抬眼了,懒懒地瞥了他一眼反问:“你的刀法有这么烂么?”
于狁不置可否地笑了下,接着递出之前从他身上摸出来的匕首:“你竟然随身藏着这东西?”
“有备无患,这次不用上了?”凌深将匕首插回到皮制的鞘内,抬头看着于狁又问:“刚才干嘛逃走,就那么几个人……”
于狁走过来,戳了戳他的右肩:“你是不是忘了这里,都动不利索还想跟人打?”
凌深倒是不在意还不能动的右肩,幽幽瞥了他一眼说道:“你信不信我一只手照样能把你办了。”
“别闹!”于狁僵了下,但还是极快地恢复过来,然后瞪了他一眼。
凌深耸耸肩,对他这反应显然也习惯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这一声“别闹”,他总有种继续闹下去的冲动。大当家的心中一凛,抬头望望天,头上枝叶繁茂,但还是能透过叶缝看到天上日头高挂。他觉得就这时间来说,闹下去还太早了点,果断也收起那些心思。
原先他们所待的地方赫然已是一片狼藉,就连山脚的庄子也似乎被血色清洗了一般,满眼满眼的都是红色。两人在山腰处停留了一会儿,就见那群强盗杀了人,搜刮了物资之后便扛着战利品准备离开。两人对视一眼,最后决定偷偷跟上去,但在此之前,于狁还是憋不住提醒道:“你也看到他们有多厉害,区区几十个人竟然将一庄子的人全部杀了,待会儿……”
凌深立即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急忙打断道:“我懂我懂,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没脑子的人么?”
于狁竟然一本正经地望着他,回道:“有脑子,就是比较冲动。”
凌深摇了摇手指:“不,是你太谨慎了。”他说完,见这人拧着眉似乎还要反驳,立即抬手阻止,“你要知道,有时候做事不需要想太多,想得太多反倒错过了最佳时机。”
说完这话,大当家发现,他们当家的一脸纠结的站在那儿……不走了!
凌深这便有些郁闷了,这人就是太认真太较劲了,也不知这种性格是怎么养成的?他扶着额头,暗叹了口气,这才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拖着他去追那些冰原人。
这伙杀人越货的强盗毕竟还扛着战利品,行动比较缓慢,不过他们选择的是山路,是以附近无人出没。两人跟着走了约一顿饭的时间,早先留下的粉末终于派上用场了。凌深看着身后悄悄跟上来的一群人,领头的赫然是杨普,这人显然也干惯了跟踪这种事,身材魁梧的他带着一群人跟在后头竟然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这就是你有恃无恐的原因?”凌深故意当着后头众人的面贴着于狁的耳朵低语,吐出的热气全进了他的耳洞里,不一会儿,当家的耳朵就红得跟那山头的红枫差不多了。
凌深看着有趣,继续贴着他的耳朵准备说什么,没想到还没出声,就被当家的在腰上狠狠拧了一把。
“嘶——”他倒抽了口气,咬牙在他耳边继续作祟,“要不要这么狠啊。”
“跟上。”当家的看都没看他一眼,攀上一个山头后,才向落在身后的凌深招招手。
凌深苦着张脸跟上,不过才跟上,就发现前方有些不对劲了,而显然那些冰原人也发现了,只见他们一脸慌张地丢下战力品,着急地朝冒着烟的树林跑去。
“这是有多着急,竟然连战利品都不要了。”于狁没动,凌深自然也就跟着他没动,此刻看着满地的战利品摇头叹息,感叹这些东西的命运,最后竟然落得被丢弃在山林的命运。
“你看山林里头……”于狁扯了下凌深的袖子,示意他看冒烟的地方。
“你知道我眼睛不好,还让我看……”凌深抱怨着,但还是眯着眼睛看去,只可惜视力不佳的他看过去,除了看到大股白烟以外,只剩下大片大片或光秃或还绿着的树了。
于狁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有些无力,又见他眯着眼睛,看着就一副颇为辛苦的样子,好心解释道:“有人烧了他们的船。”
谁都知道冰原人是穿越大海过来的,他们虽然打算在这里过冬了,但还是要回去的,现下有人将他们革命的本钱烧了,可不是断了他们的后路,让他们有家都归不得。
真狠!凌深在心里给这个素未蒙面的人点了个赞,果然斩草除根这种事做起来才最为爽利。
“我们还过去么?”凌深指了指前面烧着的山林。
“当然过去,要把这群人活捉起来。”于狁向身后的杨普等人招招手,示意他们跟上。凌深站在一边,却是愣了下,这和他们最初设定好的貌似不一样呢。
“你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凌深三步并两步跟上去,拽住他问道。
于狁也没隐瞒的意思,爽快地答道:“就在刚才。”
“刚才?”这个回答有作弊嫌疑,因为有太多“刚才”了,他们跟踪这群人也算“刚才”,他们被捆起来时也是“刚才”,就是跟着那少年过来还是“刚才”。凌深眯了眯眼睛,见于狁没要回答的意思,最后他也就放弃了。
一群人跟着进了山林,眼下还是冬天,但山林着了火,里头就跟入夏了差不多。等他们找到那群冰原人的时候,这群方才还勇猛杀人的强盗一个个都被捆成了粽子,被丢弃在地上,周遭还有一群人看守着。
对面的人也察觉到有外敌入侵,还以为是这群强盗的同伙,没等看清楚来人就冲了上来。好几个人一上来,话还没说就打了起来。
凌深震惊于这群人的利落,不过同样发现他们并未下杀手,而是奔着活捉来的。他心下疑惑,偷空瞥了眼于狁,正好瞧见略微奇葩的一幕,一个举刀的人冲到于狁面前,似乎发现了什么,忽然颤巍巍地放下刀,张嘴吐出个字来。然而凌深离得比较远,竟听不清楚他喊了什么,只是这人很快被赶上来的同伴拍了下脑袋,然后就见他改了口型。
这口型凌深知道,赫然是“当家的”的三个字。
☆、第二十三章 赵云洲
凌深觉得一定是他家凌老大今天忘拜文曲星了,他才会这么背,先是中了根似乎涂了点麻沸散的针,然后又是被砍了一刀,虽然砍他的人最后收了势,但他还是悲剧得被划了下。
负责给他包扎伤口的人说,幸好针上有麻沸散,不然准得疼得人要死要活的。
凌深瞪了他一眼,没成想这人经不住吓,手抖了下,刚包好的伤口又被蹭开了。大片的红晕染开来,他本人没什么感觉,最疼的时候已经熬过去了,现在整个肩膀又没什么知觉了。倒是一旁的于狁看着觉得过意不去,亲自过来给他包扎伤口。
凌深现在已经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想通了,无外乎他们这边还等着消息,负责找人的那队人马却在找到人后直接动手了。据说是因为发现人不在,便想直接烧船,却不料这烧到一半人回来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地把人全给绑了,就省去递消息的时间了。而他们跟上来的时候,正是这队人马搞定了全部,准备再收拾一下现场就把人给他们送过去来着。
这队人马不认识他、也不认识他们从人市雇来的人,好在他们还认识于狁、其中也还有几个认识杨普的,倒没真打起来,但还是有那么几个受伤的,其中就包括大当家的他自己。
那时候凌深正因为那一声“当家的”走了神,没注意到自己面前有个人举刀砍过来,还是于狁看到了,赶紧喝止,但还是没赶上,就连他自己想躲开,也没能完全避过这一刀。
这一刀落在肩胛骨上,钻心的疼,是麻沸散都无法抑制的,让凌深顿时有种回到十一岁那年,被人一棍子敲在脑袋上,那时候因为被暗算而产生的各种感觉大概和现下差不多吧。
于狁正给凌深扎绷带,见这人一声不吭地坐在石头上,拧着眉问道:“你若觉得哪里不舒服,赶紧说一声,别这样闷声不响的?”
凌深听了抬头看向于狁,戳了戳自己的心窝:“这里难受。”
于狁嘴角抽了下,但还是保持镇定道:“你受伤的是肩膀。”
但我心里难受。凌深刚想说这句,转眼就见一个人从山上走了下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其中还有个人抬着个似乎受了伤一同向他们这边走来。凌深一看到为首的那人,便觉得胸口更加难受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几日前他们还说起的赵云洲。
这人大约三十岁的样子,面容刚正,眼底因近日连夜追踪这群冰原强盗而有些发黑,然这并没有掩盖住他眼中的凛然,这人光是站在那儿,便让人觉得是个正气的人。当然,凌深还知道这人是个心细的,从他手绘的那张地图,以及不留线索带人追踪至此就能看出来。
此刻,这人带着几个手下到了他们面前,就见他拱手冲于狁说道:“已经进庄子看过了,无人生还,倒是在山上发现个还有气的。”
几个手下将那人平放到地上,凌深跟着于狁探头一看,当下撇嘴冷笑:“还真是祸害遗千年呢。”这躺在地上的人可不就是之前骗他们上山的那少年,没想到当时他们十几个带刀的在一块,最后竟然让这个惯会骗人的人活了下来。
凌深这话说得不响,却也不轻,赵云洲自然是听到了,便不动声色地瞧了他一眼,转头刚想询问于狁要将这人作何处理,就听他们当家的说道:“将这人送去官府,就说是这强盗窝的残党,另外不要让这人有开口的机会。”
赵云洲一听,抱拳应下后又问道:“那还要问问么?”
被问的于狁只是一点头,赵云洲意会了,回身命人将躺在地上的少年搬去远处。
凌深觉得好奇,等那赵云洲走了,他才看向于狁:“你们方才在打什么哑谜?”
于狁瞧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回道:“只不过是让那人再也说不出话来。”
“哦!”他懂了,是要把这人的舌头割了啊。他了然地点点头,但转念又问道:“那若是他认字还会写字呢?”
于狁指了指不远处,赵云洲正蹲在那少年面前似乎在问什么。凌深看过去的时候,赵云洲大概问完了,站起身来,冲身旁的人招了招手。不用说话,跟在他身边的那些人就心领神会,其中一个上前来,捏起那少年的手利落地一个弯折,再落下时,那少年的手以一个奇怪的角落搁在石头上……
凌深看到这里,突然有些累了,回头看向于狁,却见他并没有看方才那一幕,而是将视线落在远处的山林,那里青松挺立,倒是显得生趣得多。
“那群人你准备怎么处置?”凌深问得是那群冰原强盗,他们杀人无数,无恶不作,显然比那少年更可恶。眼下那少年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等送去官府,怕等着他的也是死亡,而这群强盗,倒是活得好好的,当然,能不能活过年底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我准备让沈奇带几个人将这群强盗送去上京府,那里自然有人对这群人做出裁决。”于狁没看他,依旧看着远处的那片松林。
凌深看着他,却是接着他那听似意犹未尽的话说道:“然后还能让那个穆州府尹倒大霉是吧。”
于狁终于看向凌深,迟疑了下,回答:“穆州府尹没能惩治在自己州郡犯事的强盗,自然是要受到相应的惩罚。”
凌深没有接话,半响,他晃了下脑袋,像是忽然想通似的,点了下头低声呢喃道:“也是,不过……”
“你刚说什么?”于狁久久没等到下文,偏头瞧着他,却见他摇摇头,道:“没什么,既然这事情解决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凌深原是想问这人究竟和这朝廷有什么关系,总觉得他对朝廷上的事过分上心了,但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问。
之后,于狁留了一部分人下来看守那群冰原强盗,剩下的则跟着他们回了郊外的李宅,一同回去的自然还有赵云洲。凌深对此颇有些郁闷,毕竟这人从始至终竟然没给他一个好脸色来着,而留守在宅子里的沈奇,一看到赵云洲简直跟见了自己男神一样,一脸惊喜外加扼腕地迎上来,嘴里还不停叨叨着“可惜先生不在”的话,让凌深顿时一种嗅到八卦的感觉。
当晚,于狁将事情交代给了沈奇,沈奇虽一脸不愿,过了两天,还是带着雇佣那些人南下去了。
赵云洲在休整了两日后,也再度北上去了夏国。
等这个面瘫子脸似的人走了,凌深这才问起于狁:“这人是不是见我不顺眼呢。”
于狁抵着下巴想了下:“子……”眼见身旁这人沉下脸来,他暗叹了口气,直接跳过名字道,“他本来就这样,平日里对谁都绷着张脸,你不用放在心上。”
凌深摸了摸下巴,回想这两天的接触,又问:“你确定?这两天谁见了我都喊一声‘大当家的’,唯独他,除了喊你‘当家的’,就没见他正眼瞧过我。”
于狁本想安慰他两句,但他想了又想,发现事实的确如此,最后也只能作罢了。
他们在穆州又停留了两日,一直等沈奇等人顺利离开了穆州,这才上路回溯北去。来得时候,他们只有两个人,回去的时候却成了一帮子人,赵云洲带来的人偏要跟他们一起去千和城。这虽说人不多,左右不过十来个人,凌深却对此怨念极了,觉得如此竟不能跟当家的好好培养感情了。
这一路回了千和城,沿途竟也没做任何停留。早先凌深还想沿途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来着,毕竟来这里也有小半年,却是不曾外出游历过。只是现下有这么群人跟着,他自然是没这个闲情逸致了。
一群人回到溯北的时候已是十二月,这天每隔几日总要落一场大雪,官道上竟是没什么人,一直进了千和城,方才寻着些人气。这天尚不算晚,街市上的店面都还开着,但客人却极少,大多人是不大愿意大冷天逛街的,更何况据说过会儿还有一场雪要下。也正因为这场雪,他们并没有直接出关回青峰山,而是先去了趟丁二镖局。
这时已近年关,丁二镖局里竟是比往常热闹多了,之前在外走镖的人也陆陆续续回来了。赵云洲之前带来的人也是镖局的,只不过平日里都在穆州一带干活,这次死活跟回来据说也是想在镖局过年。等进了镖局大门,这群人就跟脱缰野马似的,四处蹿人门子跟人闲谈聊天。
凌深跟着于狁进了镖局正厅,丁二镖局的总镖头宋尹就坐在上位,而在他的下首,孟春和就捧着杯茶,时不时望一眼门口,等见着他们进来,原先有些焦急的脸上赫然露出欣喜来。
“当家的,大当家的,二位可算回来了。”孟春和一笑,见两人落了座,又赶紧招呼身后的人给他们上茶水。
那人端着茶壶给于狁倒完了茶,又走到凌深面前,边倒边说起来:“大当家的这一回来,咱们寨子里的兄弟又得发愁了。”
“为何?”凌深抬了眉梢打量起这人来,只见这人面容虽粗犷得很,难得脸上没有胡渣,整张脸一览无遗。这会儿被他问了,就见他露齿送了个爽快的笑,接着解释道:“大当家的长得好看,寨子里的姑娘们都憧憬着呢,这您要往那儿一站,姑娘们哪还会瞧别人。”
凌深点点头,深以为然,一旁的于狁瞧着他如此不要脸,嘴角狠狠抽了两下。
那人似乎也没觉得凌深这般应承有哪里不对,正要说什么,却又见他们大当家的一双眼睛牢牢地盯着他。他心下疑惑,正要问怎么了,就听凌深问道:“你之前在寨子里干什么的?”
他茫然地眨眨眼睛,等反应过来了,也还是一脸疑惑:“这才多少日子不见,大当家的竟不认识我了么,之前还专门给你送了几次炭呢。”
这么一说,凌深记起来了,是之前经常见到的那位大胡子,好几次他还认错来着。因为有了印象,他又一次歪头打量了这人一番,只觉得这人刮了胡子和没刮胡子果然还是有区别的,虽然区别并不大。
“对了,怎么突然刮胡子了?”凌深问着,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往旁边挪去,他身边是当家的,不知道这位刮了胡子是个什么样的。
☆、第二十四章 提议经商
“讨媳妇儿开心呗。”那人揉着脑袋笑得略有些羞涩。
凌深点点头,觉得这理由不错,讨媳妇儿开心嘛,大当家的觉得为了他们两个都开心,还是把那碍眼的胡子刮了比较好。况且,这事儿他早就想做了,就是一直寻不着机会,这会儿既然提到了,没理由不说一下。
如此他扭头光明正大地看向于狁,摸着光洁的下巴说道:“你要不也刮一下,那满脸的胡子看着忒碍眼的。”
当家的眼皮子一跳,瞪了他一眼:“别胡闹。”
凌深就纳闷了,这刮胡子怎么就胡闹了,还是说当家的对胡子又不得不说的眷恋,不蓄胡浑身不舒服或是其他怎么样的。他挑了挑眉,环视一圈,却见上首的宋尹很是不赞同地皱着眉,那张脸上是恨不得直接刻上“反对”两个字了,就是对面的先生也摇摇头,但转而又似乎很赞同地点点头。
对宋尹持反对意见,凌深一点也不奇怪,这个镖局里的人简直比山寨里的人还要以这位当家的马首是瞻,自然是要努力维护他们当家的权威和利益喽。至于先生那奇怪的反应,他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是要闹哪样啊。
凌深搞不懂这两人的反应,转念又觉得这刮胡子左右是他想干的,而对象又是面前这人,横竖跟其他人没关系,还是关起门来解决比较好。最后他颇为低调地凑到于狁耳边,低声说道:“回头再跟你说这事。”
于狁本来都习惯这人的无耻了,时不时贴着他耳朵来上一句什么的,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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