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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大王的压寨夫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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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二眉眼一眯,笑道:“原来是熟客啊,不过真可惜……今早刚来一队商队,将后院全部客房都订去了……要不,二位找那位客官商量商量,许能腾出间房来。”
  于狁方想说不必了,迎面却有一声音抢先道:“这事好说,不就是一间房吗?我待会就让人腾出来。”这人说完了,却也不理会于狁,反倒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凌深:“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阿依塔……”
  于狁嘴角一抽,特有种抽这人一鞭子的冲动,他虽不是夏国人,却也知道这“阿依塔”在夏国是个什么意思,除了月神这一解释外,还有一种——便是你是我心中所仰慕的……

  ☆、第十五章 今晚一间房

  大堂角落处,齐九嘴角含笑、眼含深情地望着凌深。凌深则是一点自觉都没有,偏头稍稍回想下这人是谁,转念眉眼间自然就透露出一丝讥讽来。他是没想到这人这么执着,上次城门口一见也有月余,再者那次他还把人家摔地上去了,却不想这人是越挫越勇,脸皮越挫越厚,竟然还敢往他跟前凑。
  凌深微微拧了下眉,倒也不急着说话,只是故意回头去看对面的于狁,正好将他眸中那一闪而过的不快纳入眼中,不知咋的竟觉得有趣,随即松了眉宇,嘴角也跟着拉扯起一丁点的弧度。
  不过他笑意不显,旁人根本瞧不大出来,就是始终站在一旁的店小二也觉得坐在桌边这人面色不愈,恐是要发作一二,而未免殃及他这条池鱼,他赶紧腆着脸落下两句,作势去吩咐厨房做菜,实则溜之大吉。
  不同于店小二,意到了凌深的神情变化,其中齐九在怔了下后,极快地看向对面那位满脸胡子的大汉。方才他压根没注意到此人,打量一番后倒也没刚刚那一瞬间的紧张了,当然他是这么想的,眼前这人不显山不露水的,唯一扎眼的还是那满脸的大胡子,除此之外甚至连面貌都看不清楚,哪里比得上自己气宇轩昂呢。
  这么一想,齐九挂上自信的笑,又往凌深面前靠近了点:“还没请教你的名讳……”这话未完,刺耳的摩擦声瞬间压过了满堂略显纷杂的人声,众人齐齐看过来,就见角落处有一身材魁梧之人站着,而距离他不到一寸的地方赫然立着一只长凳,显然是被人一脚踢过来的。
  凌深放下脚,方才支着下巴冷笑:“第一次警告,下次要踢的可不是这么一只凳子了。”
  齐九挑眉,定定地看着凌深,只觉得这样笑着的他更美了,于是也不挑战他的底线,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见他这般举动,凌深摸着下巴的手赫然一顿,嘛,这样搞得好像这凳子是他送给他的一样,这感觉……真不爽。
  没多久就有人送来酒水,末了又将他们所点的菜一一呈到桌上,都是方才那店小二极力推荐的特色菜肴。两人吃了两口,又有个小厮打扮的人走了过来,凌深对这人倒是也有印象,可不就是那日跟在齐九身边的小跟班么。就见这小厮凑到齐九耳边低语了两句,凌深抿了口酒凝神听了听,倒是被他耳尖地捕捉了其中一句,似乎是说吩咐的事办妥了。
  齐九在听完小厮的回复后,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大马金刀地站起身来,殷切地想要凑到凌深面前,一副急着邀功的模样。凌深警告地看了他一眼,齐九干笑了下,也不再执意靠近,朝他们略一拱手,转身走了。
  凌深愣了下,显然没搞懂被他这人是来干嘛的,于是回头就对于狁说道:“你说这人是不是有病啊?”
  于狁倒也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的确有病,害得相思病。”说完了还不忘抬眸瞥他一眼,凌深被他看得心里发虚,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嘀咕道:“鬼知道这人怎么就得了这病,明明就只见过一面……”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往常喜欢他的妹子不要太多,明着想要追他的汉子也不少,可他从来不当一回事,这次听于狁这般说了,反倒下意识地将这话脱口而出了。
  于狁听了他的解释,并没有释然,反而觉得会说出刚才那句话的自己怪怪的,简直就像……在吃醋一样。这想法一跃上脑海,于狁就显得不满地拧起了眉,他承认眼前这人很好看,同样也很优秀,而自己……或许的确对他有些好感,但两人终归是不合适的,他肩上的担子太多也太重了。
  这一顿饭两人各怀心思,吃得也就特别安静,等差不多了,就见店小二极其殷勤地凑了上来。
  “二位客官,现下有间空房,要么?”
  “不是说没房了吗?”于狁侧目,但很快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坐在门口处的齐九。
  店小二也注意到了于狁的视线,回头一瞧,跟着笑了:“诶,客官已经知道了啊。就是那位爷让人腾出来的房间,不过因为他们本来就两人一间挤着,也没有更多的房间了,二位不介意,睡一间如何。”刚把话说完了,那店小二脸色忽得变了下,跟着一脸纠结地望向凌深。
  凌深斜眸一瞥,问道:“那人是不是还有话让你转达?”店小二脸色更难看了,凌深伸手敲了下桌沿,催促:“说吧,左右不是你的意思不是么?”言下之意我不会怪你的。
  店小二松了口气,但还是说得磕磕碰碰的:“那位爷说了,若是您觉得挤了,可以去他那儿暂住一宿,他那儿房间大着呢。”
  凌深扯起嘴角:“呵!他倒是敢想,也不怕莫名其妙丢了性命。”他微眯着眸子,看向门口。这大堂挺大的,角落和门口一个南一个北相距也挺远的,有这么个距离,其实凌深已经看不大清楚齐九这人了,只模糊地看到他似乎是面朝着他这边的,见他看过去,还自我感觉良好地冲他举举酒杯。他冷哼了,眼神骤冷,一瞬间,原先还在偷瞧他的人统统收回了目光,被吓得再不敢往他这边看,要知道那眼神实在太恐怖了。
  站在一旁的店小二其实也想赶紧离开,可面前这两位还没给他答复呢?这没有完成那位爷交代的事,还正要进口袋的银子可不就不翼而飞了。这店小二想象白花花的银子,再偷眼瞧着眼前这两位,最后一咬牙,继续:“二位客官考虑得怎么样了?凑活一下还是……”
  “就这样吧。”于狁掏出银子放到桌上,店小二一看那银子,眼睛一亮,回头就带他们去了后院的屋子。
  这酒楼不愧是这城里第一酒楼,门面大,后院也大,而置于后院的屋子也是宽敞。于狁让人在房里又加了张床,屋内照样还挺空的。这会儿天也晚了,两人洗漱一番,便准备睡了,倒是完全没要和让出这房间的齐九道谢的意思。
  只是这边没要道谢,另一边的齐九却是涎着脸上门来了。
  于狁正准备合衣睡下,就被一阵不疾不徐的敲门声打住了动作。他抬头,凌深正巧也看向他,两人一对眼,他想也没想起身去开门。
  房门一开,果然看到之前那男人站在门口,见到他,那男人眼中很快闪过一丝失望,转而伸着脖子想要往里看。于狁不着痕迹地侧了下身,挡住了齐九的目光,接着就问:“有事?”
  齐九看不到凌深,只好把目光落到眼前这大胡子身上:“哦,就是来问问你们有什么需要的吗?”
  于狁心下想着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嘴上则冷硬地回道:“不用了,另外这里是客栈。”
  齐九一听,顿觉自己来这所找的借口实在太弱了,不过幸好大伙也都知这是借口,索性也不再掩饰自己的目的,开门见山道:“那我想进去坐坐,不知方便否?”
  于狁沉默地看了他片刻,只觉得这人脸皮不是一般厚,于是也不跟他委婉,嘴皮子一掀,道:“不方便。”
  这话一落,跟在齐九后头的小厮不乐意,当下撇嘴骂道:“你这人什么态度?我家主子好心腾出间房来,你不感谢也就罢了,现下我主子不过是想进去坐坐,多少人求着我家主子进他们家门,我主子都不乐意,你倒好,竟然还堵着门不让进。”一想到里头那人还是个男的,那小厮心底又别扭起来,“真不知你这人藏得是什么心,大伙都是男人还怕见着什么不该见的么?”
  于狁沉吟片刻,方才敛了眼眸道:“的确,于某还未感谢让房一事,不过么,这让房和进屋是两回事,不好一概而论,若是这位兄台当真想进屋,先把心底那不该起的心思收敛了才好。”
  “你什么意思!”小厮撸着袖子,一副准备找人干架的模样。只是没等他上前,就被齐九给拦住了。
  齐九这人生得高大,甚至比于狁还要高上半个头,此刻他半垂着眼睛,直直看着眼前这人,神色严肃道:“我该不该收敛了心思是我的事,再者你是以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同我说这话的。”
  凌深一早就站在门后了,齐九这话一落下,他极其自然地上前两步,站到于狁身后,随后一勾手将堵在门口这人带到怀里,下巴枕在他肩上笑道:“啧,他是我的人,自然有资格站在这里说这话,倒是你,大晚上跑这儿来打搅别人的好事,也不怕遭雷劈了。”感觉到怀中那人僵直了身子,凌深暗笑着紧了紧圈在他腰上的手。
  看着眼前这两人堪称亲密的举动,齐九眼眸一闪,笑道:“原来如此,不过我是不会放弃的,今夜的确晚了,我先告辞了。”转身,拉着正要嚷嚷的小厮离开,只是没走两步,他又回头突然一问:“对了,刚才你说你姓‘于’?敢问姓名?”
  于狁正暗暗跟凌深圈在他腰上的手臂较劲,乍然听他这一问,愣了下:“于……于大山。”
  “哦……原来不是啊。”齐九手抵着下巴,说得极为小声,回头却见身后的小厮还在嘀咕着:“这人长得好看是好看,没想到口味真重……主子,我看你还是放弃得了……”
  齐九略有些无语,抬手拍了他一脑门:“闭上你的嘴,走了。”
  “哦。”那小厮瘪瘪嘴,回头又瞪了眼仍搂在一块的两人,只觉得若忽略那人一脸的胡子,光身形来看倒是匹配,不过……还是太重口了,简直不要脸。

  ☆、第十六章 大当家的耍流氓

  等齐九和那小厮都走了,凌深还是没松手,下巴依旧搁在于狁的肩膀上。他是舍不得松手,怀中这人暖烘烘的,抱着尤其暖和。他又挪了下,将脸埋进他的肩窝,鼻翼所触及的地方也是暖暖的,他顿时舒服地呼出口气。
  这一口热气全数喷洒在于狁的肩颈部,令他整个人都抖了抖。他回过神来,手肘撞了撞身后那人,沉声道:“放手。”
  凌深没抬头,依旧埋在他颈部,好久,才说道:“不想放。”
  这话说得轻柔,听在于狁耳中却觉得这人好似在撒娇一般,脑中不自觉就浮现一只大豹子拱着他不肯松手的景象。心里徒然一软,刚想着算了,正巧门外一阵冷风拂过。这十一月的风不管在哪儿都带着一丝寒峭,于狁被这一冻,脑子立时清醒了:“放手。”
  和之前同样的两个字却带着更胜之前的威吓,凌深顿了下,突然有些担心他真得会恼,犹豫了下,到底松了手。他边往里走,嘴上却不闲着念叨道:“不就是抱一下吗?打架的时候也抱了啊,难道你那脑子里还有男男授受不亲的观念根深蒂固不成?”
  “打架是打架……”于狁觉得这人真有气人的本事,他一摇头,随后挑了眉冷静地纠正了自己的口误,“切磋是切磋?况,你那是抱一下吗?竟然还当着别人的面……”
  “哦,你是介意在别人面前?”凌深歪着头看他,然后故意曲解他的意思,下定论道,“那下次不在别人面前抱就可以喽。”
  “……”于狁嘴角一抽,顿时有种两人无法沟通的危机感。
  “那正好,今儿天气也冷,反正这床大着呢,两个人挤一块睡暖和。”凌深一屁股坐到床上,然后冲于狁拍了拍床铺,“过来啊,现下也外人。这天冷,你穿那么点,回头得了伤寒,又该难受了。”
  于狁看着他,眉间的小丘都能夹死蚊子了。这样站了片刻,他最后还是转个身,往自己那床走去。
  “诶,不过来吗?”凌深一叹,言语中透着浓浓的失望。于狁以为他是开玩笑的,毕竟往日里这人也会同他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不过凌深却知道自己根本没同他开玩笑,他是真希望跟这人睡一块,无关乎冷暖,只是想抱着这人。于是他本着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的真理,厚着脸皮爬上了于狁的床。
  “你干嘛!”于狁被这人无耻的举动给震慑到了,起先以为这人是开玩笑,现下知道他不是开玩笑的,怎么还可能轻易放行。他“腾”地坐起身来,瞪着眼睛望着凌深:“下去,回自己床上去。”
  “不去,再者那也不是我的床,左右都是客栈的。”凌深卷了被子,只露出个脑袋,一双桃花眼眨巴着望着于狁。于狁这会儿背光,凌深看不清他,倒是他将凌深那张脸看得清楚。不管看多少次,于狁都觉得那是张风华绝代的脸,或许用这样的词不恰当,但这人的确是他所见过的人中最好看的。也难怪刚才那人会将他比作月神,若他们那片草原上真有这神祗,怕也不过如此。
  “你真不愿下去?”于狁软了语气,凌深一听,觉得有戏,赶紧说道:“自然,我想睡你边上。”
  于狁一听,心口忽得牵动了下,下一刻他暗叹了口气,叹自己竟然真就妥协了。
  “那就睡吧。”他说着,阖上眼睛,凌深却扯着嘴角笑了下,抱着被子挪了过去。
  于狁原先的确有些冷了,他身子骨素来不耐寒,往日在山上也要泡了温泉暖了身子才能睡着,这几日住得都是客栈,自然睡得不好。现下凌深抱着被子挪过来,于狁只觉得一股热源往自己这边挪过来,又紧紧挨着自己,顿时觉得周身都暖融融的。感觉暖和了,睡意便跟着涌了上来,只是恰在这刻,也不知怎么的空白的大脑竟然浮现刚才那人的样貌,刀刻般的深邃五官,以及微微泛着蓝的眼睛,总觉得好似在哪里看到过。
  他忽得在黑暗中睁开眼睛,脱口问道:“对了,刚才那人叫什么你知道么?”
  月光下面前这人拧了下眉,似乎是不喜被人打搅了睡意,但还是睁开了眼。他偏头似乎想了下,隔了半天才回道:“好似叫七九?还是齐九?”
  “姓祁?哪个祁?”于狁不放心地又问。
  “汉字那么多,哪能知道啊?”凌深翻个身,奇怪地看着他,“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
  “眼熟罢了。”于狁垂眸一思索,又问,“你是在哪里遇到他的?”
  “镇北关城门那儿。”凌深挑挑眉,觉得这人若换个语气问他,他回答起来会更得劲点。如此一想,他又故意扭曲了别人的态度,一手搭上他的腰,调戏似地笑道:“这是吃醋了?”
  于狁正想事情,听他这一说,原先感觉都快连上的线索顿时断了,一瞬间,他只觉得心脏“蹦咚蹦咚”跳得飞快。其实凌深不说,他未必就想到这一层,只是被他提起了,他转念就想起酒楼里的那席对话,只觉得自己努力掩藏的小心思快要被人看穿了。
  这一刻,他是心慌的,但他到底是于狁,一个隐忍又稳重惯的人,转眼就见他平静了心神,不以为意地淡道:“只是这人给我一种好似在哪里见过的感觉……”话没说完,感觉到搁在腰上的手,他拧着眉,抬手将那只爪子丢到一边,“睡觉,明日还要早起。”
  自己的手被人像丢垃圾一样丢在一边,这位昔日的黑道风云人物不乐意了,刚准备说上两句,眼前这人竟然闭上了眼睛。这下他更恼了,这人搅和别人的睡意,现下问完了问题,自己倒是就这么睡了。
  他眯着眼睛想了下,鬼使神差地竟然朝着于狁再次伸出了爪子。他的爪子一搭上身旁这人的腰,身旁的人就抖了下,凌深也不等这人反应,赶紧又摸索着将爪子伸进这人的中单,贴着他的肌肤揩了一大把油。
  于狁整个人哆嗦了下,来不及睁眼就要去抓这人的手,凌深逃得快,一溜烟地竟然往下窜去,直接摸进了他裤子。
  “凌深,你……”于狁一口气咽不下去,只觉得浑身得汗毛都竖了起来,一双眼睛瞪得老大老大的,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人。
  凌深倒是毫无自觉,像描绘着什么宝贝似得在他那活儿上摸了一把,末了评论家似地点评道:“看你脸上胡子茂密,底下却也一般,老实说你脸上的胡子真全是长的?”
  这一刹那,热气上涌差点烧坏了当家的脑袋,亏得他脸上胡子多,否则这位面皮向来不厚的人怕是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才行。说到底这南梁民风保守,而当家的从小生于南梁,思想就是接受了几年夏国那开放民风的熏陶,骨子里总归还是保守的。现下他被人这么摸了把,甚至好像点评猪肉一样的被人点评一番,怎么可能还能淡定,抬脚便要将人踹下去。
  凌深躲闪地也快,手一松,身子一躲,就避开了于狁踹过来的脚。他笑看着眼前这人怒视而来的眼睛,却觉得比之往日看到的有生气多了,嘴角一翘,笑道:“你也忒小气的,摸一下又怎么了,大不了我让你摸回来。”
  于狁还在气头上,只冷笑道:“你现在给我滚回那张床上,我就当这事没发生,否则……”
  凌深发现自己对这人耍起无赖来的程度,简直连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不过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刚才摸他的时候也并不觉得厌恶,而他又向来主张跟着感觉走。于是就见他拉过被子,一下罩在于狁头上,于狁只觉眼前一黑,下一刻身子连带外面的被子都被人死死抱住了。
  被罩了一身被子的当家的一愣,朦胧间,就听外头的人说道:“等你冷静了我再松手。”
  这被窝本就是暖的,又被人紧紧抱着,闷热的空气流淌在被窝里,于狁只觉得浑身燥热,哪里还能冷静下来,又加之忽然想起之前凌深赶走齐九那句话——他是我的人、他是我的人、他是我的……明知这人说得玩笑话,他却仍旧不可遏制地心动了下。
  在这全然的黑暗中,他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能听到自己越跳越快的心跳声,以及隔着被子还能传来的那一声又一声平和的跳动。他闭了闭眼睛,终于还是在心里叹了声,他从不信命,可这一会儿却想着顺其自然、听天由命吧。
  “松开吧。”于狁说道,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平静得好像方才的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可奇怪的是外头一点反应也没有,他稍稍动了下,原先紧抱着他的手似乎松了点,于狁趁机扒开被子探头看去,得,眼前这人竟然又拉了床被子盖在身上睡着了。
  看着眼前这人含着浅笑的嘴角,于狁终究没下手,原先他是想直接让这人滚去地板来着。

  ☆、第十七章 微妙的变化

  次日,两人一早就醒来了,凌深坐起身来,顺手又调戏了于狁一番。只可惜这人胡子太密了,只能隐约看到略微转红的额头和眼角,脸上表情仍旧看不真切。这让凌深赫然想起昨晚上做得那个梦,梦里他如愿以偿地将这人的胡子刮干净了,虽然没能将他的面容看清楚,却直觉是自己喜欢的类型。这么一想,他更是坚定了要刮掉这人胡子的念头。
  当然凌深知道这会儿并不是干这种事的时候,最起码也要等解决了那帮强盗再说。如此,他倒是觉得解决强盗势在必行,而且要更快更有效才好。于是没等于狁发话,便主动拉着这位当家的去马厩牵马。
  齐九早在他们进了马厩就得了消息,作为忠实且充满自信和耐心的追求者,他自然是要跟紧了自己心目中月神的脚步——凌深前脚踏出酒楼,他后脚就跟了上来。
  “两位是准备出城?不知可否同行?”齐九笑意盎然地站在两人面前。
  凌深一见他,眼神就冷了下来,张嘴刚吐出个“滚”字,站在他身旁的于狁却不着痕迹地扯了扯他的衣袖,而后极其自然地抢过他话头,问道:“敢问兄台所领的商队是要去哪儿做生意?”
  齐九自然听到了凌深那一声“滚”,不过他脸皮够厚,面色不改地假装没听到,反而对于狁的问题作出回答,只听他道:“上京。”
  上京乃南梁都城。于狁拧了眉,嘴上却说:“原来是要去都城啊,看来我们并不同路。”
  “那真是可惜了。”齐九叹了口气,很是扼腕。但奇怪的是他明明表现出一副恨不得誓死跟随的模样,最后却还是让了路。
  凌深和于狁也都有些意外,不过两人到底要事缠身,齐九这般识相地不纠缠,反倒是顺了他们的心意。于是也不做停留,牵了马往城门而去。
  待两人走远了,一直偷偷躲在后面的人才迈着急促的脚步跑上前来。这人并不是别人,而是齐九那贴身小厮,只见身量并不高的他很快凑到了齐九身边。
  “主子,我差点以为你真要拉着他们同行了。”
  齐九瞪了他一眼:“你家主子我是这么不知分寸的人么?”
  那小厮非常识时务地摇摇头,心里却早已点头如捣蒜,可不是么,这看着别人的眼神像是要把人拴在自己裤腰带上随身带着,害他心惊了好几次。这要是人真跟着他们一起行动,头痛的恐怕就得换成他们了。他在心里又叹了声,侧头瞧了眼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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