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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生活记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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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不知道我叔叔舍得给多少就是了?还有我的婚事,不能任由他拿去做交易,谁知道会安排个是个什么人呢?我是原本想联合舅家分一点财物出来。我现在读书科举吃饭,可都是要银子的,还得有落脚的地方。我还没想好怎么做。”
  秦嘉泽听完觉得这家伙心里还是有成算的,想了想又说道,“听你说的,你舅家也不是好相与的。你可别离了白家,被舅家黏上。你若是分出来,最好分几个商铺出来。就算不做生意,租出去,每年的租子也是个进项,不至于坐吃山空。”
  白子芳也点点头道,“我知道。舅家也的确是个麻烦,不靠他们也行。只靠我自己分得东西少点罢了。也好,分得多了我那婶子和堂弟恐怕就不肯答应了。
  既然已经撕破脸,我下次休沐回去就和叔叔摊开说清楚。早点从白家出来,做个了断。以后,我和他就只是叔侄,我爹就是那个排位了……我也会把娘的灵位带出来的!”
  “你能想开就好,必要的时候,你也可以借我的名头用一用。咳咳,我也算是有身份的人。哈哈!”秦嘉泽有意让白子芳轻松一些,不介意拿伯府少爷的名头用一下。
  白家听大伯说起过,在定阳还不算顶级的商家。当家白平跃白手起家,的确是个有野心有手段,会钻营的,未来也许有大有可为。他的夫人好像是个知府庶女,长相也平平,否则也不会嫁到商家当继室。当然也有白平跃的努力在其中了。
  想到这儿,秦嘉泽也放下心来,只要不给家里惹祸就行。自己的名头也值几个钱,该用的时候也可以用一用。
  白子芳知道秦嘉泽从不以伯府少爷自居,平日里谨言慎行,从不沾惹是非麻烦。现在竟然愿意让自己借他的身份行事,已经出乎意料的破例行为了。白子芳心里感动万分,却不知说不出什么感谢的话。
  秦嘉泽回过神来,抬眼就看到,对面的人感激万分的神情。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道,“朋友之间,感激的话不必多说。好啦。眼下重中之重还是八月的乡试,只有两个多月了。拼劲全力,放手一搏,未必不能中举。有了功名,地位自然也就有了。
  你被过继的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参加科举了。如果你还是商籍,根本就没资格参加科举。真是不明白,你叔叔白平跃到底是怎么想的,这时候想……让你离开。”
  白子芳也有些疑惑,以叔叔事事算计的性子,怎么会突然让自己离开白家。甚至就在科举之前,难道他看不上举人的身份吗?不应该啊,想不通就不想了。阿泽说道对,乡试必须全力一试,自己得打起精神来才行。
  白子芳伸手和秦嘉泽碰碰拳,笑着说道,“阿泽,好兄弟。你说的对,我不会再浑浑噩噩了,一起努力吧。对了,还得谢谢你昨天的酒,烦劳你把我这个醉鬼背回来了。哈哈,我也没想到我酒量这么差,以前没这么喝过。下次可以再试试!”
  秦嘉泽收回手,听他这么说,瞪眼道,“就你这酒量,还说下次,可别让我拖你回来啊!你记住昨天的酒味儿了吗?”
  白子芳仰着头想了想,还真是不记得了,喝的太快了。“啊。阿泽,再让我尝尝呗,那酒和平时喝的酒不太一样啊!是什么酒啊?”
  秦嘉泽收拾着桌子上的书本笔记,头也没回的说道,“是我自己酿的葡萄酒,味道还行。这两瓶酒劲儿比较大,是我带来睡前喝了助眠的,最近总是睡不好。
  你若是有兴趣,下次回家去,我送你一坛子野山葡萄酿的,那个颜色味道都比这个好,酒劲儿也小一些,是给阿爸和弟弟们喝的。”
  白子芳摸摸下巴,想了半天说道,“这个葡萄酒味道颜色都很好,拿出去卖,价格一定不错。”
  秦嘉泽听了,一本书砸过去,“你别整天琢磨这个了,你给我好好看书。想赚银子,我有个主意。不过乡试之后,再告诉你,你现在就给我乖乖的准备考试就行了。你没事了,那我就去写王先生的策论了,你也快着点,我走了!”说完抱着手上的书,就开门出去了。
  “哎哎,阿泽。你怎么能这样,这不是吊人胃口吗?喂喂!跑的可真快,书啊,书……我来啦!”白子芳也晃到自己的书案前,翻出一本策论,开始看下去。


第37章 中举
  八月十八日,是乡试的最后一天。最后一场考试十七日,已经考完,但考生必须在考场内,多留一日才准离开。
  杨叶靠着马车,眼睛一直紧盯着门口。他从早上一着守到现在,就等着自己家少爷从考场出来,像他这样的等在门口的下人车马挤满了贡院前的空地,就为了能第一时间接到考生。
  一连九天在狭小的号房里考试,再加上炎热的天气,考生吃不好睡不好。若是没有一副好身板儿可是熬不下来的。这几日每天都有学生熬不住,被看守们抬出来。
  半途倒下退场就意味着,这次的乡试失败,只能三年后再来。被抬出来的考生要是晕过去的还好,清醒的考生莫不是如丧考妣的,甚至哭天抢地的。这也让守在外头的人,天天提着一颗心。
  “当当当”贡院的大钟响了,大门要开了。“出来了,出来了!”,外头等候的人一通乱喊,人群瞬间冲向了门口。
  杨叶也挤在人堆里,找自家少爷。“啪!”一只手拍在杨叶肩上,“谁啊?”
  “少爷,少爷。你没事吧?”杨叶不知道自家少爷怎么绕到自己身后的。少爷脸色青白,眼下是大大的黑眼圈儿,看着都快站不稳了。杨叶忙回身一把扶住少爷,半拖着往马车走去。
  秦嘉泽累得连话都不想说,一上马车就靠在车厢上,先灌了一杯水润润喉咙。这才开口说道,“小叶子,先别管我了。你快去门口等着白少爷去,他不跟我一个考场,后头才能出来。快去吧!”
  “是,少爷。您在车上好好歇着,我去找白少爷。”杨叶答应着,又钻出马车,往贡院门口去了。
  秦嘉泽闭着眼半躺在车上,心里大大的松口气。终于考完了,这古代的科举简直不是人干的事!
  考前进贡院先得忍受看守差役的“上下其手”搜身,之后进了贡院才知道什么叫“号房”,其实就是个木头棚子。一个不到二平米的棚子,狭窄的过分。里面只有上下两块木板,上面的木板当作写答卷的桌子,下面的当椅子,晚上睡觉将两块板一拼当床,连个门都没有。
  考棚里只为考生准备了一盆炭火、一枝蜡烛。炭火即可以用来取暖,也可以用来做饭。其他的一概全无。考试的九天里,“吃喝拉撒睡”全都在“号房”内,不许考生离开一步,直到考试结束。
  是人都可以想象,大夏天里考棚里会是个什么味道,排泄物的臭味儿和身上的酸臭味儿混合在一起,简直可以熏倒一头牛。再加上蚊子在四周“嗡嗡”,时刻伺机上来咬你一口。呵呵!
  虽然秦嘉泽吃食、艾香之类的准备的充分,但也挡不住四周其他考生制造的臭味儿和引来的蚊虫。谁让号房之间就隔着一道木板呢?秦嘉泽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下来的。这滋味儿有生之年,再不想体会了。
  秦嘉泽现在只想回家去,洗个热水澡,然后倒头好好睡一觉。
  杨叶扶着踉跄着站不稳的白子芳上了马车,就吩咐车夫马上回府。
  车里俩个邋遢鬼,相对大笑起来,终于解脱了。
  “哈哈,小白啊!你这还不如我呢,之前的大话吹出去,收不回来了啊!你就跟着我直接回家,其他的事情睡饱了再说。”秦嘉泽指着对面的白子芳笑道。
  “呵呵,是啊!这滋味儿,听前辈们说过,还不相信。现在可算是知道了。行啊,我先跟你回去。不说了,没力气了。”白子芳有些认床,在号房里待了九天,睡不好,现在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
  两人回到伯府,用过林子君早早准备热水饭菜,草草洗漱一番,就睡了个昏天黑地。
  月色朦胧,银白的月光洒在石阶上。转眼从贡院出来已经半个多月了,明日就是发榜的日子,无数的考生今晚彻夜难眠。
  第二天秦嘉泽没有去看榜,待在家里等消息。心里忐忑的感觉就像上辈子半夜等高考成绩一样。
  “中了,中了,少爷中了!第九十九名!”下人们欢喜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起来。
  林子君从早上就坐立不安,连家事也不打理了,就坐在堂屋等消息。秦文礼也不去书院了,就在家里等消息。这会儿夫夫俩听见报喜的下人,说儿子中了,顿时喜上眉梢。
  林子君这个当家主君,更是开始大手笔的打赏下人,对廊下的管家说道,“管家,今日少爷高中,人人赏五两银子喜钱。再让厨房填一道荤菜,上下都有。对了,你快遣人去各家报喜。”
  “是了,我得赶紧去写信给舅舅报喜。哈哈,我儿中了。”秦文礼脸上掩不住的喜色,急急忙忙往书房去,写信报喜。
  这夫夫俩欢欢喜喜的庆祝的时候,秦嘉泽整躺在摇椅上喝酸奶,这还是秦嘉泽教厨子们的法子。府里的厨师们花了几个月才整治出来的,可以放心喝的酸奶。纯天然无污染,喝起来为酸滑爽,口感好极了。
  酸奶是女孩子们的心头好,秦嘉泽一个大男人感觉也就一般。可谁让这古代什么饮料都没有呢?除了茶就是酒。秦嘉泽折腾不出碳酸饮料和啤酒来,想破了头,才想出此时可以做出的酸奶来。
  秦嘉泽这几天想过了,无论中与不中,都决定离开定阳,四处游历一下。这辈子活到这么大,连定阳府都没出去过。都快成井底之蛙了。
  杨叶气喘吁吁地跑到院门口,大喊道,“少爷,你中了,名次排在九十九。”
  秦嘉泽听到这个消息,直接从躺椅上蹦了起来,惊喜的叫道,“中了,竟然中了,那可真是太好了!”
  这真是意外之喜,撞了大运了,名次也够吉利,虽然这已经算靠后了。不过有什么关系呢,中了就好。事实上,秦嘉泽这次乡试,先生们都说机会不多,就当去练手了。
  不过大概是老天照顾,秦嘉泽竟然押题押对了两场策论。所以一看到考题,秦嘉泽就觉得自己没准儿能考中。果然不出意外,秦嘉泽中了。
  秦嘉泽虽然很开心,不过倒是没家里其他人那么兴奋。确定自己中了之后,又问杨叶道,“白少爷呢?中了没?”那两个题目秦嘉泽也让白子芳做过一遍,就是不知道他用上了没?
  杨叶脸上笑呵呵的道,“白少爷也中了,不过是最后一名。我在看榜的时候,碰到了白少爷。白少爷也高兴的不得了,还说要亲自来谢谢少爷。但是不知怎的,白家人也来了。白少爷就没来成。”杨叶时常跟着秦嘉泽,对白子芳的家事,也知道一二。
  秦嘉泽闻言,忍不住皱眉,白平跃不会是看儿子中举了,又生什么主意了。先等等看吧,反正小白已经正式把户籍,迁了出来。先让他们自家人理明白去,小白有事再出手也不迟。
  “少爷,老爷和主君赏家里上下五两银子和一道荤菜。又派人去杨家请大老爷过来了,中午肯定要好好庆祝一番的。”杨叶把家里的消息,禀报一番道。
  想到这些秦嘉泽倒是有些头痛了,家里庆祝还好。这一中举少不了要一一拜谢书院的先生们,这时候可不流行谢师宴。
  文人师长大多清高自傲,不屑于参加这种宴席。而是学生们带着薄礼,还不能是金银俗物,去挨个儿拜谢老师。还有举子之间的聚会,吟诗作对是少不了的。秦嘉泽到现在作诗联句,也就半瓶晃荡的水平。这种场合真是避之不及。
  “小泽,你大伯马上就过来了,快收拾一下,贺喜的人一会儿就都来了。今天你可不能躲在屋里不出去。”林子君满脸笑容的进院子来,看到儿子还悠闲的坐在椅子上,不急不躁的。就催促儿子快换衣服。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看着阿爸欢喜的样子,秦嘉泽也不能推脱,只好答应道,“阿爸,我知道了,这就去。大伯和表哥、表弟都来吗?舅公和弟弟那边,爹写信通知了吗?”
  林子君摸摸已经和自己一般高的儿子,笑着道,“那是自然。家里这么大的喜事,你表哥、表弟们。自然是都来,你大表哥已经成婚了,今天来不了,明日也一定过来。
  舅公和嘉然、嘉欣那里,你爹已经写好了信。这会儿都派人送出去了,你就不用操心了。行了,去换身喜庆的衣服吧。你这孩子自己的喜事,倒让别让替你开心,这脸也不见个笑。”
  秦嘉泽一听这话,忙转身往屋子里走,就怕阿爸又开始训诫。秦嘉泽厌烦应酬,还有那个中举之后的再谈婚事的约定,阿爸千万别想起来啊。
  “阿爸,我先去换衣服了啊,您先去招呼客人吧。谢谢阿爸。”秦嘉泽想想,又回身对自己阿爸,挤出个大大的笑容来。
  林子君拿这个儿子没办法,看着儿子进了屋,也准备去前院看有没有贺喜的人来。几户有来往的人家,这会儿也该知道消息,送贺礼来了。
  秦嘉泽进屋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宝蓝色的缎袍换上。这颜色鲜亮,又有花色。人穿上看着也精神。
  秦嘉泽换好衣服,一抬手看到手腕上‘手表’。脸上就浮出一个笑容来,英钰去海城也快俩年了。这块手表还是英钰知道自己喜欢,特地从异域商人那里淘换过来的贡品。
  是送给秦嘉泽十七岁的生辰礼物。这块儿表比舅公送自己的要精致的多,原本是带着银链子的怀表。秦嘉泽用不惯,就让人加了皮带,做成了手表,每日带在手上。
  想到这里,秦嘉泽也想给英钰写封信。顺带把最新写好的文稿,寄给他看看。秦嘉泽正在写一本武侠小说,当然没有抄袭上辈子那些名家名作,是秦嘉泽参照那些名作的架构风格,再结合时下的情况原创的。
  英钰是第一个读者,秦嘉泽很希望得到这个好友的肯定。还有出自们终于掌握的酸奶的而制作方法,也写一份给英钰,或许他会喜欢这种小吃食。
  山路上,云放骑马走到队伍之前,对领头的人说道,“郡公,要不要停下来歇歇,中午太热了。找个地方喝点水,吃点东西。人休息,马也得饮水。”
  俊秀的青年抬头望望前头的山路,头顶**辣的太阳,点头应道,“云叔,你说的对,我们在前头歇歇脚。找个水源也让马饮水。”
  队伍停下来,找到一处小山涧,人和马在大热天看到清凉的水都和兴奋。轮流喝水、清洗之后,各人找荫凉的地方休息。
  英钰席地坐在一棵大树底下,看着远处的山峦。忽然想起曾经有个少年,在同样的时节和相似的地点。不善言辞的他,为自己吹一首曲子,笨拙的安慰自己。
  还时常写信给自己,内容多是日常琐事,和一些故事,还有他的珍爱的书稿。还会附上一些小菜和点心方子,基本都是符合自己的口味的吃食。让人感觉很放松贴心,关心却从不越界。
  这几年虽然有所谓的婚约在,英钰身边也不乏献殷勤的人。多少冲的是地位和利益而来,当然也不排除有人是真心实意。却从没一个让自己感觉如此舒服放松的人。
  前阵子秦嘉泽来信,说马上就要参加乡试了。算算日子,乡试之期已过,不知道他考的如何?
  云放,这名字虽取得够大气爷们儿,真人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哥儿。是皇帝送给英钰的帮手和助力,是个十分有才华,却命运不济的宫侍。云放跟在英钰身边快三年了,因为脾气相投,私下说话要随意许多。
  “郡公,在想什么?其实您不必特意回定阳一趟,派人去请那个山野先生不就行了。”云放把盛满清水的竹筒,双手奉上,说起此行的目的。
  英钰接过竹筒,喝了一口,说道,“山野先生是个隐士,还是个与不肯与朝廷合作的前朝隐士。若派别人去,万一有个一语不合,那老先生恐怕难有个安稳。
  我为的是老先生手里的图纸,并不是存心和他过不去。文人要的就是风骨气节。老先生既然要坚持守节,那就随他去吧!天下都是本朝的,任他一介文人能掀起什么风浪!”
  英钰摆弄着手里的竹筒,漫不经心的语气,冷然带着掌权者的霸气。
  云放看着越来越出色的青年,心下感叹,这位与老王爷越来越像了,真是虎父无犬子啊!皇上没有看错人,郡公既有胸襟又有魄力,海运之事就需要这样的人来掌控。
  至于手段和心机,年轻人还可以慢慢学。只可惜姻缘不顺!这世道对哥儿不公平,哪怕你身处高位,许多事也不能免俗!
  云放想到七皇子的来信,说太后有意让郡公履行婚约,虽然皇帝阻止了。但也够恶心人的不是,太后的外甥,周家的外孙,呵呵!
  云放忽然想起郡公时常信件联系的那个人,每次收到信都很开心。还时常送吃食和酒酿来,看来俩人关系很好。那个人好像是永宁伯的侄孙,或许这次回定阳,可以借机好好看看这个人!


第38章 出行
  秦嘉泽连日赴宴,感觉身心俱疲。饭桌上交流感情的习惯,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一世都是传统。一上饭桌就免不了推杯换盏,互相灌酒。
  不要以为读书人斯文就不会灌酒了,读书人之间不过是给喝酒披上一层斯文的皮子罢了,冠冕堂皇的灌酒。当然也有人真斯文,不会强人所难。可大多数人在宴席上少不得借机闹腾一下。
  秦嘉泽一大早起来就没精神,懒洋洋的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昨日同科举子聚会,秦嘉泽这个伯府少爷少不得被拉出去遛遛,喝了不少的酒。早上起来头痛的不行,这会儿在院子里透透气。感觉舒服了不少,正舒坦着呢。杨叶来禀报,白少爷来了!
  秦嘉泽也懒得起来去迎接,只吩咐带人进来就行。
  白子芳一进院子就看到没个形状的秦嘉泽坐着,心下好笑忍不住说道,“阿泽,这一大早你就这个架势,是干什么呢?难得见你如此不在乎礼仪。”
  秦嘉泽也不跟他客气,伸手指指凳子,示意他坐下。“昨日酒喝多了,头疼的厉害。你又不是没见过我这幅样子,怕什么丢人。你怎么一大早过来了,昨日宴会上也没跟你多说。白家的事情了了没?”
  白子芳撩起衣摆坐下,捻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甜甜嘴儿,方才说道,“呵!说清楚了,我正式搬出白家,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三个铺子,一个百亩的小庄子,一处房产,都不是什么好地方。哦,还有五千两银子!
  白家产业的九牛一毛,不过能顺顺利利的出来,我也知足了。这还真是奇了怪了,我叔叔这精明人儿竟然这么痛快的放我这个举人老爷离开白家,不想把我利用个干净!”说罢自嘲一笑。
  秦嘉泽微微眯着眼睛想了想,私下里想了许久,还真相出一个可能来。白平跃对这个儿子,不至于一丝感情也没有。但如果这个儿子还有用处,他一个连自己都能利用的商人,绝不会就这么干脆的放儿子离开。
  除非白家有大事情发生了,比如卷入了朝廷的争斗里。白平跃的现在的岳家可是官员,官商结合图的不就是银子吗!现在朝上半数官员都站了队,或许那位知府也进了某一方阵营。
  白平跃是不得不入局中,但他不敢把鸡蛋放进一个篮子里,干脆与这个名义上的侄子,实际上的儿子分家。以免到时候被一锅端了,如此好歹给白家留个人在。
  秦嘉泽为什么会想到这里,还是因为知道白家的事情后,特地向大伯和英钰打听的。秦嘉泽看了看对此一无所知,还在悠闲吃着葡萄的朋友。默默地把这些厉害关系压在心底,罢了,就算白子芳知道又能如何呢?他也不能让白平跃收手,如果白家真有个万一,小白多帮衬一些也就是了。
  白子芳看着发愣的秦嘉泽,一颗葡萄扔过去,“嘿,我这么个大活人在这儿坐着呢,你发什么呆啊。”
  秦嘉泽把仍在身上的葡萄放到桌子上,直起身来说道,“说吧,有什么事儿。看你这么半天也不说真话,有什么不能说的。”
  “哈哈哈,还是阿泽了解我。”白子芳嘿嘿一笑,半个身子趴到桌子上,凑近了说道,“阿泽啊,我们一起出去散散心如何啊!你看,在府城老是东请西邀的,不好推脱,你也烦了不是。不如我们结伴出去转转,看看山见见水,开阔一下眼界吗?”
  这想法倒是很合心意,一时半会儿的不想去书院,自己也有出游的打算,有人作伴走一程也好。
  秦嘉泽点点头,对白子芳说道,“说说看,你想去哪儿?有什么计划没有?”
  一听有戏,白子芳忙摆正身子,积极的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在咱们定阳府里,有座山不得不去,有一孔泉眼的泉水不得不尝,有座庙宇那不得不拜。”说道这儿白子芳还想卖卖关子,却不想好友一副,你说我就听,你不说我也不着急好奇的样子。
  白子芳撇撇嘴觉得这家伙真是不捧场,只好接着说下去,“定阳地界里最负盛名的苍梧山,风景秀丽,号称隐士之山。历朝历代文人雅士都喜欢在此山隐居,山上留下许多石碑石刻,作为一个读书人,不去一观实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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