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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强]昨年-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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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颜下了楼,经过谢染所在的房间时,透过窗户看见谢染仍在昏睡,四哥安静的坐在床边,正低着头,不知在谢染耳边说些什么,不知怎的,苏颜突然想起耳鬓厮磨这个词来。
他没停留,径直朝前院走,到达拱门处时,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子秋。”短短的两个字,似乎在替主人述说那些不为人知的思念和酸楚,苏颜扶在门柩上的手不由得缩紧,神情在一刹那变得沉重起来。
是萧绝。
没想到,他竟然还是来了。
看来左麒和花麟终究是没能瞒过他。
回答他的,是卫子秋几乎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滚!”
即使不看,苏颜也能想象得到萧绝脸上此刻的表情,定是痛苦的吧,有些人即使痛得死去活来也依然掩藏得天衣无缝,因为他们知道就算给别人看见了自己的软弱和楚痛也于事无补,如此,何不让它们烂在心里,还好过一些。
十岁以前,萧绝是不认识卫子秋的。
后来莫名其妙的拜了卫子秋为师,研究毒药,再后来,莫名其妙的被卫子秋逐出师门,这些萧绝自然不可能说于他听,但是他还是多多少少知道了一些,关于萧绝对卫子秋那几乎毁灭性的占有,如今想想,当时听说这件事时惊慌失措了好一阵子的他真是太幼稚了。
这些年,虽然萧绝对卫子秋只字不提,但是苏颜知道他始终忘不了。
他犹地想起那日在鸳鸯湖畔,欧阳钦说到萧绝时那种心痛又无奈的神情,其实一早便知道答案的,如今看见萧绝面对卫子秋时的表情,苏颜在心里为欧阳钦默默的叹息一声。
情之一字,真的无法将就。
萧绝的感情只是太强烈了些而已,卫子秋只是太迟钝了些。
到如今还未想明白,他对萧绝的感情早已变了质,或许也是清楚的,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长久的静默后,是欧阳渊的声音:“子秋,有话好说。”
卫子秋的表情不用想,定是咬牙切齿,外加一脸凶残,“你们都给我闭嘴!”苏颜便在这个时候走了出来,大大方方的站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欧阳岚没料到他会突然出现,从椅子上起身走了过来,轻声问他:“什么时候起来的?”
苏颜对他一笑,“萧绝的声音太大了,想装睡都很困难。”说完看向还站在大厅外面风尘仆仆的萧绝,想来应该是连夜赶路过来的,原本英俊的面容上铺呈着一层灰,身上的袍子也皱皱巴巴的,眼神倒还算正常,只是看着卫子秋的时候仍旧难掩那副要命的痴迷,苏颜无奈的叹口气,对萧绝说:“卫先生不欢迎你,你今晚就在山庄外面睡吧。”
他的声音很淡定,就像在说你要吃饭要睡觉之类的话,其他几人听了都不由得睁大眼睛,李瑾瑜在一旁小小声的嘀咕:“在山庄外睡一晚,明早估计就可以给他收尸了吧?”
卫子秋抿了抿嘴唇,眼神仍是凶恶的。
苏颜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来看萧绝,萧绝立刻会意过来,低下头去,声音犹地低沉下来,听着颇有些情场失意的味道,“既然子秋不愿见到我,我不会进山庄的。”他本就来得匆忙,两手空无一物,只来得及带上银票,其他东西一样都没准备,如今配上这可怜巴巴的语气,连一旁的李瑾琛都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
本以为用一招苦肉计,卫子秋便会心软,结果他只是横了一眼萧绝,声音仍是冰冷,“给我滚下山,不要出现在我方圆十里之内!”苏颜一怔,忙去看萧绝,只看见他嘴畔那抹黯淡的笑,潇洒风流的萧绝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这个发现让苏颜有些心疼。
“好,我滚。”
萧绝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去,那背影僵硬得很,苏颜暗暗握住欧阳岚的手,突然对卫子秋说:“若你再不留情面,就真的要给他收尸了。”卫子秋听了这话,转眼去看萧绝的背影,发现他走的不是下山的方向,而是悬崖,苏颜只觉不知哪里突然吹来了一股风,掀起了他脸颊边的头发,一眨眼,卫子秋的身影便已冲了出去,一只手快速敏捷的捉住萧绝的手腕,另一只手,毫不犹豫的给了萧绝一个耳光。
“你想干什么!”卫子秋的心里是害怕的吧,怕萧绝真的抬脚跳下万丈山崖,从此两人阴阳陌路,所以声音都在颤抖,如同风中的落叶,一不小心便会没入黄土。
萧绝低下头来,他已长得比卫子秋还要高出许多,只能低着头才能看清卫子秋的脸,脸上被卫子秋打过的地方虽一片灼热,却仍是低声微笑,“我就知道你会冲过来的。”他说得这般笃定,成功的让卫子秋的表情迅速的结起一层冰霜,猛地的甩开他的手,吼道:“你去死!你再跳一次看看我会不会拉你!”
萧绝却突然耍起无赖来,“我才不去跳了呢,同样的戏码用两次就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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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卫子秋气得牙痒痒;却也明白自己拿眼前这个人根本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负气的转身,“给我滚!”萧绝却再不似刚才的那般可怜兮兮;脸上又挂起熟悉的笑容来;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深情万状的吐出誓言;“三年前我对自己说,若再让我找到你;我便死都不会放开你。”
脚步一顿,卫子秋头也不回的说:“萧绝,这一生我都不会原谅你。”
萧绝眼中快速的闪过一道黯淡的光芒;随即又被很好的掩饰过去;仍是笑,“只要我们能在一起,即使你不原谅我也没关系。”
“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可能的。”萧绝坚定的答。
于是卫子秋无奈的一闭眼,睁开时,已是一片冷清,声音也慢慢的冷了下来,“山庄你要住便住,等谢染的病一好,你就马上给我消失,你对我来说是恶梦,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萧绝勾唇一笑,嘴里漫延出无尽的苦涩。
眼看着卫子秋从他的视线里一步一步的走远,直至消失不见。
萧绝的到来并没有改变什么,至少,苏颜先前的担心是多余的,卫子秋仍旧时不时给谢染检查,让厨房煎了药,命苏逸以口渡之,每当那些药汁顺着谢染的嘴角流下来,淌过那些白皙的肌肤的时候,苏颜总不忍看,因为那会让他想起前世的谢染,死时鲜艳如血的嘴唇,妖艳破败又萧瑟。
“你早就知道子秋在这里。”萧绝看着他,平静的说道。
苏颜老实的点点头,“我也是三年前偶然来过一次,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你跟卫先生认识。”他说的是实话,只是有一次萧绝喝醉了,嘴里不停的叫着卫子秋的名字,一查之下,苏颜才知原来萧绝跟卫子秋是有渊源的,是否是孽缘现在仍不可知。
“可是你后来知道了也没打算告诉我。”萧绝神情有些生硬,看着他的眼睛似要飞出无数刀刃来。
苏颜知道他怪自己,但仍是平静的说:“我只是觉得你们需要三年时间来沉淀,卫先生一向心高气傲,你对他做出那种事,要让他原谅你真的很困难,而且,若我真不想让你追来,你今日也不可能站在这里。”临走时,鬼使神差的告诉了左麒这里的地点,左麒一向心软,只要萧绝一求他便会将一切和盘拖出。
萧绝知道他说得有理,抿唇不语。
“现在机会已经有了,以后会如何便看你的造化了。”苏颜看着他的眉眼,轻声说道,萧绝抬头,眼睛看着他,“你跟六皇子是怎么回事?”
苏颜一笑,想是刚刚在前厅看见他与欧阳岚交握的手了,“就是你看见的那样。”
“你明明知道以后会如何,还……”
“萧绝,我跟你的心情是一样的,明明知道可能没有将来,可是还是没有办法做到心如止水。”苏颜打断他,声音平静如旧。
是了,若情爱真能自控,它便没有迷人之处了。
即使头破血流,即使粉身碎骨,只要站在那人身边,共看世间繁华苍桑,或只有短暂的光阴,也足矣。
于是萧绝也不再说话,只深深的看他一眼,瞟见卫子秋从谢染房里出来,忙跑上去纠缠。
苏颜看着他们的身影走远,抽回视线时,看见屋檐下,正专注的看着他的欧阳岚。
身后简约优雅的门窗衬得他身上的白色长袍更加夺目,黑眸中流转着耀眼的光华,他的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的模样,乌黑的长发在风中飞舞,似乎只要他站在那里,一切都变得醒目起来,连从身边跑过的风都变得温柔和熙。
苏颜站在原地,看见他一步一步的走过来。
“抱歉,我无意偷听你们说话。”欧阳岚嘴角的笑容是温柔的,苏颜抬起眼来,便看见这一抹笑,心里不觉荡起一层微弱的心动。
“苏颜,我很高兴。”
他慢慢俯□来,嘴唇有意无意的擦过苏颜的脸颊,柔软的声音在耳边渐渐回荡,“我很高兴你的无法做到心如上水,但是有一点你说错了。”
苏颜直直的站着,因为欧阳岚的靠近身体有些僵硬,那句宣誓般的话语下一刻便直直的撞进心里,“我们不可能没有将来。”
身子被人拥住,隔着衣料,能够清晰的听见对方的心跳声,有力的传来,与自己的,同样规律。
苏颜慢慢软□来,任自己靠进那温暖的怀里。
午后的阳光安静的温柔的穿过云层洒下来,照在两人紧密贴合的身影上,如同绵延的溪流,绯远流长。
因为一直用内力给谢染逼毒,南锦至今还没有恢复元气,苏颜去看过他一次,发现他脸色有些苍白,但勉强还看得过去,将手里的药递给床上的南锦,苏颜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南锦接过药碗,眉头都不皱的一口气喝了下去,然后将空碗放在床头的柜子上,笑着说:“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我?”
苏颜也跟着笑,“谢染醒过来了。”
“是吗?那最好,也不枉我费力救他一场。”南锦挑高眉头的时候,总有一种气势凌人的感觉,那种气场有时竟不输欧阳岚,苏颜有些好奇的看着他,“我听谢染说,你跟欧阳岚身边也有五年了。”
南锦抬起眼来,直直的望着他,“苏颜,你想问什么?”
苏颜伸手拨了拨肩上的头发,眼睛停留在南锦放在被子外面的手上,指腹间有明显的茧子,是长年握剑的人该有的手,只是,也仅此而已,“我只是在想,欧阳岚为何如此信任你?”
似乎有些惊讶,又有些意外,南锦半天都没说话,一双眼直直的瞧着苏颜,发现自己的眼神对对方来说没有任何作用之后,他才慢慢开口:“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两个人是愿意为别人拼命的,不求回报,不要任何馈赠,只要觉得自己被需要就足够。”
“少爷应该没跟你说过吧,我和花麟,”他突然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想该怎么组织语言,苏颜安静的听着,也不催促,过了一会儿,南锦才继续说道:“我和花麟其实是亲兄弟。”
苏颜并没有太惊讶,或许是因为他的心里早已有了这种模糊的想法,只是不太肯定罢了,南锦见他脸上毫无异色,不禁一笑,“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百花楼回来之后。”苏颜轻声回答,他只是无意间看见南锦和花麟站在一起而已,看见花麟抬手摸他的头发,那种表情分明是一个兄长对弟弟的关爱和疼惜。
南锦挑了挑眉,“竟然这么早?那你还想到了什么?”
苏颜摇摇头,“我相信欧阳岚,既然他觉得你们是可以信任的我便无话可说,但是,”他突然倾身过去,冷静的眼眸看着床上的南锦,似要看到对方的灵魂深处去,“若你对他有二心,我绝不轻饶。”
闻言,南锦低低的笑起来,“苏颜,你真是个有趣的人,也不枉少爷爱你一场。”
苏颜不说话,等待南锦接下来的话,又过了一会儿,南锦的声音才轻轻的传来,夹着无奈和悲慽,又像是带着对往日的怀念一般,如梦呓低喃,“我父亲当年意欲谋反,结果东窗事发,皇上下令满门抄斩,那时我与花麟尚年幼,被奶妈悄悄抱走,后来奶妈也死了,我与花麟从此相依为命,我们什么都没有,只能靠偷蒙拐骗生存,运气好能够吃饱一餐,运气不好就得被人抓起来挨揍,有一年的冬天特别冷,我与花麟又冷又饿,蜷缩在冰冷的雪地上,有人拿了一张毯子给我们盖上,然后对我和花麟说,若你们不想死,可以跟着我。”
“那个人当时只有七岁,但是我觉得,那时我在他的眼里看见了希望,于是我与花麟随他回了家,然后才得知他竟是当今六皇子,严格说起来,是我们的杀父仇人的儿子,”南锦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容,苏颜突然有些不想听下去,想要阻止却看见南锦抬起一只手来,继续道:“这些年我与花麟都过得很好,所以,不想再提前尘往事,无论如何,每个人都有错,我父亲错在想要谋反,而皇上错在将无辜的人也一并斩杀,但是,我与花麟早已决定,这一生都会追随少爷,誓死效忠。”
苏颜张了张嘴,终是没说什么。
南锦看着他清秀的脸庞,微微一笑,“我可以为少爷去死,因为他对我有救命之恩,你呢?苏颜,你可以吗?”
良久,房间里安静得如同坟墓。
苏颜一脸平静,勇敢的迎视着南锦投来的挑衅试探的目光,然后一字一顿的说:“我不会为他去死,因为我要我们都好好的活着。”
南锦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的眼睛里渐渐披上温柔的神色,尔后一笑,“虽然我觉得你的想法很天真,不过,咱们的意见不谋而合了。”
四周的空气似乎一下子变得温和起来,游游荡荡的在两人中间流淌而过,苏颜笑了笑,对床上的人说:“后面或许还有一场浩大的动荡在等着我们,皇上病重,皇子们蠢蠢欲动,平时掩藏在下面的丑陋会渐渐浮现出来,到时候,作为皇上最宠爱的儿子,欧阳岚定是那些人首当其冲的对象,我要你保证,你会誓死保证他的安全,虽然我知道这样说很残忍,但是,我觉得除了花麟和左麒以外,我只能信任你。”
“是我的荣幸。”南锦笑着回答,还冲他眨了眨眼睛。
于是,苏颜满意的笑了。
第 52 章
卫子秋说谢染的毒基本上已经清除;接下来只要调理就行了,这无疑是一颗强力定心丸,苏逸紧绷的神情在卫子秋说完话的那一刻立时松了下来;然后苏颜就发现四哥这段时间瘦了一圈,谢染自然也发现了,虽然还躺在床上装尸体,却仍是担心的拉过苏逸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也不顾还有好多双眼睛看着自己;肉麻兮兮的说:“小逸;让你担心了。”
苏颜发誓,自己绝对没看见四哥脸上那一抹突然出现的羞涩,活像个怀春的少女一般,春心那个荡漾啊。
“呕———你俩可不可以别这么恶心啊?”李瑾瑜的表情可绝对不是装的;真的是一副快要吐出来的模样,苏颜看了看他,第一眼便确定这个李瑾瑜不喜欢男人,至少,现在还不喜欢。
欧阳渊走过来,一脸笑容的撑在李瑾瑜的肩膀上,好心情的伸手扯了扯李瑾瑜嫩得像豆腐一样的脸皮,“瑾瑜呀,这种画面你还是别见了,省得看多了也被潜移默化,别忘了,你们家已经有个为了男人背出家门的人了,你应该不想也被你爹逐出家门吧?”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微微上挑,似在有意无意的看李瑾琛,后者却只是安静的站在一边,周身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
李瑾瑜听了乖乖的闭上嘴巴,偷偷的看了一眼大哥,然后找了个很烂的借口溜了。
屋子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一直没有动作的李瑾琛却突然拉了欧阳渊的手快步走了出去,苏颜看着他俩的背影渐渐走远,慢慢与夜色融为一体。
“谢染该休息了,我们也出去吧。”萧绝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卫子秋,好像生怕卫子秋一下子就消失一样,苏颜觉得好笑,拉了欧阳岚的手走了出去,身后隐隐约约的听见萧绝可怜兮兮的声音:“子秋子秋,你等等我啊!”
“滚!”
卫子秋吼完之后,世界就安静了。
蜀地的夏季总是来得很早,春天的尾巴还没有完全消失,便迫不及待的跑了出来,热气似从每一个角落里涌上来一般,使得那些走走停停的人们全都变成了蒸笼里的包子,好在夜晚还是凉快的,可以让人暂时忘记白天的闷热,好好的享受片刻惬意的时光。
欧阳岚还牵着苏颜的手,将他的小手放在掌心里,一点一点的握紧,苏颜安静的笑起来,抬头看了看天空中那一弯明月,有人说月亮的光芒是圣洁的,可以净化一切邪恶,黑暗的森林被它照耀之后就变成了白雪,深邃的湖水被它亲吻过就在了情人眼里的清泉,等它从黑压压的道路上面走过后,那些漫长的路就成了旅行者的远方。
想到这里,苏颜突然笑起来,见欧阳岚看着他,便说:“小时候四哥跟我说不能指着月亮,否则第二日起来就会发现耳朵少了一块。”
“是吗?”欧阳岚看着他,眼中盛着淡淡的光华,有些惋惜的说:“我从没听人说过这些。”
苏颜没说话,只收紧了手指,欧阳岚似感觉到了他的心情,突然顿住脚步,低下头来,温柔安静的吻他,等到吻够了,才将人拉进怀里,声音轻得像夜风,“苏颜,我很满足。”
“因为有你在,我觉得我的世界才是完整的,如今回想起以前的种种,我就会觉得,以前我经历过的那些都只是因为上天要让我遇见你,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可以什么都不计较,什么都不争,只跟你安静的生活,一起老去就好。”
苏颜将头埋进他温暖的胸口,手指紧紧的攥着欧阳岚的衣服,因为太用力了,连关节都泛起了白色,欧阳岚的意思就是放弃皇位了吧,为了能够与他安静的生活下去,所以决定什么都不要,这种牺牲在苏颜眼里已不是牺牲,而是交付生命的信任和疼惜。
这一刻,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头,咽不下也咳不出,只能这样生生的忍着,那种啃噬心脏的刺痛感和令人觉得不真实的眩晕。
谁说欧阳岚生硬无趣的,瞧他说起情话来简直让人恨不得将自己送上门去啃个干净。
“你的答案呢?苏颜。”
苏颜从他怀里抬起头来,踮起脚尖直接亲了上去。
这就是答案。
静谧的月光羞涩的躲进了云后,却悄悄的露出一只眼睛来看底下那对拥吻得忘情的少年,年少轻狂,多亏了这份轻狂才敢如此坦然的交付真心和未来,摒弃荣华富贵,放弃野心抱负,一切只为倾心一人。
选择是件艰难的事,但是欧阳岚很坚定。
苏颜似乎也看出了他那份隐藏在表情下的笃定,不由得更加主动的亲吻起来,他曾无数次的亲吻过这张唇,却从未像此刻这般觉得心驰荡漾,心中似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再多一分便要溢出来,让他迫切的想要化作一团火焰,将自己和欧阳岚完全的融合在一起。
“李瑾琛!”
欧阳岚不悦的睁开眼,心里低咒了一声。
每次总在关键时刻有人出来捣乱,正想说话,突然听见李瑾琛的声音:“我为了你被我爹逐出家门你很高兴?”
“呵呵,没有啊,我胡说的。”欧阳渊讨好的笑。
“哼!”
李瑾琛的冷哼成功的让欧阳渊噤了声,一墙之隔的欧阳岚和苏颜对视一眼,然后欧阳岚抱着苏颜不动声色的飞上了旁边那棵枝叶繁茂的大树上面,李瑾琛现在仍在气头上,自然没有立刻发现他们,欧阳岚和苏颜便清楚的看见他正将欧阳渊按在一棵树干上面,两人身上的衣服非常完好,看不出任何异样。
直到李瑾琛的腰突然往前一送,欧阳渊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一抹绯红,顺着两人贴合的部位往下看,苏颜和欧阳岚同时看见了,树底下的那两个人到底在干什么,只见李瑾琛只是松了裤带,而他身下的欧阳渊则比较惨,裤子整个被扒了下来,露出两条白晃晃的长腿,刚刚还没注意到,如今李瑾琛的黑色长袖因为动作被掀起了些,所以欧阳渊那双白腿深深的刺激了苏颜的眼睛,其实这样的体位不算高难度,难就难在欧阳渊是双腿站着的,而压在他身上的李瑾琛也是站着。
苏颜觉得耳根有些烫,虽然这种事他以前跟欧阳岚做过很多次,但是,这样直直的看着别人做那种事还是觉得羞耻。
“我们走……”张口才说三个字,嘴巴便被身后的欧阳岚捂住。
“我真的没有在高兴啊,啊,不对,我的确是很高兴,可是……可是我是高兴你因为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嘛……啊!”以一个惊叹为收尾,欧阳渊的眼睛突然大睁,脸上的表情既痛苦又愉快,他身上的男人沉稳有力的抽、送,肉帛撞击产生的声响在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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