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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的卑微替身-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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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抬起滴血的护甲,碾过桃灼灰白干裂的双唇。那一抹红,刺眼。
“你,杀了我吧。”
—开口,嗓子仿似有刀片刮过。疼痛令发出的声音如破风箱,粗糙沙哑。
桃灼颠簸流离什么苦没吃着,但他依旧如杂草般生长。他惧怕死亡,如今却被这生不如死的折磨侵蚀了所有的顽强,只求一死。
“想死?”平南郡主轻笑,“哪那么容易?如今我为刀俎你为鱼肉,你的生死都攥在我手里,由不得你。不过,你若是求求我,我也可以考虑让你少受些罪。”
郡主语气中明显的戏虐。
“我求你。”桃灼盯着郡主一字一字说着,“求你让将军过来看看我,也不枉我与他同床共枕过。”
桃灼笑,唇上那抹血红衬托着惨白的脸颊更显刺眼。
真真是拿捏住了郡主的痛处,衣袖下的双手微握,护甲在掌心留下弧形的血印。
“贱奴。”郡主咬牙切齿的,“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一手夺过家奴手中的青藤鞭,狠狠的抽向桃灼。鞭尾从耳梢划过,留下长长的血印子延至半露的锁骨处。尤是打了十几鞭子还不解气,郡主顺手拔出纟官发的金簪子,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簪尖泛着恶寒。“长得像陌子気是么?”郡主扬唇。
充满恶毒的笑意令桃灼打个冷颤,杏眸紧张的盯着簪尖,凝进了恐慌与害怕。
眼看金簪刺过来,桃灼吓得猛然闭眼。
然而疼痛未落,却听得耳边“哎呦”的一声。
桃灼缓缓睁眼,只见顾安生捂着冒血的手背,与郡主陪着笑脸。
“混帐东西。”郡主抬手就打了顾安生一巴掌。
顾安生慌忙跪下,“少夫人息怒,少夫人息怒。奴才是奉将军命,请郡主过去听风楼。”
平南郡主一怔,“何事?”
“奴才不知。”
郡主低头将金簪又纟官入发中,狠狠的瞪了桃灼一眼才转身离开。
待身影不见,顾安生才站起身。将还在出血的手背放在唇边,轻吹了几下。
“你不该……。”桃灼哽咽着说不出话,唯有泪水晕染了视线。
顾安生看着桃灼此刻的模样,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我同在一屋住了许久,你又经常分吃的给我,我是应该帮着你的。可我也只是府中奴仆,哪敢跟少夫人顶撞。且帮了你这次,也救不了你下次。”
顿了顿,又说道,“公子为了程将军的事焦头烂额,这不,请郡主过去,好像就是为了让她在长公主面前美言几句。”
“程将军,他怎么了?”桃灼问着。
“肆意顶撞长公主,连累全家被关进大牢。”
桃灼忙问,“那会被砍头么?”
顾安生摇头,“我怎么知道。”
说完瞄了眼桃灼身上错杂的鞭痕,“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咱们公子可能抽不出空来管你。平南郡主骄纵,你多顺着她,也能少遭些罪。”
桃灼沉默不语。
咱们公子就算得了空,怕也不会再管我的死活。他认定了我是嫉妒,毁坏陌子秩之物。
只怕,每每想起我,唯剩下恶心了。
第40章
人心冷,路艰难,雨打杏花残。
刑部大牢外,停靠着几辆华贵马车。细雨霏霏,枣红色骏马甩着鬃毛上的雨露,发出一嘶长鸣。
经过众人多番努力,程家父子无罪释放。
三皇子萧慕一袭白衣素雅,腰系墨色长笛。伞下容颜依旧,唇角总是含着淡淡笑意。
“既程老将军无恙,我也放心了,这便回宫了。”
顾煙与沈枫急忙拱手行礼。
沈枫道,“多谢三皇子殿下挂心,我代子渊谢过。”
“不必,程家父子为我荆国立下汗马功劳,本也不该遭此劫难。也幸而父皇英明,没有伤到国之根本,万幸。”
看着萧慕离去的背影,沈枫与顾煙低语,“或许,三皇子会成为明君。”
顾煙摇头,“尊卑有别,他的身份地位越不过任何一位皇子,陛下不会把荆国交给他。”
当萧慕路过徐府车马时,恰巧徐天磊从轿辇内探头。
匆匆下了马车行礼,“多谢三皇子殿前为我姨夫和表哥求情,天磊在此谢过。”
萧慕依旧是淡淡的笑,“徐公子不必言谢,我人微言轻又不得父皇喜爱,实则没帮上什么忙。”
这可如何是好?徐天磊心中犯难。他一个皇子说出这么卑微的话,我若是奉承显虚伪,我若是接着他的话又显大不敬,我若不开口又显难堪
正为难着呢,好在萧慕打破了这份尴尬。
“听闻徐公子已在兵部入了册,不日也可出征沙场。祝徐公子凯旋,早日封将。”
徐天磊捏了捏耳垂,眼珠四下转了转见左右无人,孩童儿一般凑到萧慕身前低声说道,“不瞒三皇子,我是一点都不想上战场。若有机会,也请三皇子在陛下面前为我美言几句,最好封我个闲散的官职。品级不高没关系,只要清闲就可。”
萧慕着实一怔,见惯了费尽心机往上爬的,徐天磊这般也算股清流了。
“徐公子为何不想上战场?”
徐天磊爽快的回着,“怕死。”
萧慕忍不住笑出声,亦是往徐天磊身边凑了凑,低声说着,“巧了,我也怕。”
这徐天磊是家中独苗,从小被宠的跟个宝贝似的。故而心思通透,纯真也顽皮了些。
眼下与萧慕说上两句话,就分不清尊卑了。笑哈哈的拍着萧慕的肩膀,嘴里嚷着:同道中人,同道中人。明明比萧慕大上三岁,又比萧慕高出半头,举止却反倒像个小孩子。
萧慕斜眼看着拍在肩上的手,眸色沉沉,未语。
徐天磊猛然反应过自己的失礼,急忙弯身拱手,一本正经的说着,“恭送三皇子殿下。”
萧慕点头,转身离去。
另一旁,沈枫也与顾煙道别。
“多谢你这几日为此事奔波,待子渊身体好些,我与他再登门拜谢。”
顾煙摆手,“哪里话,他是我身边副将,我怎会置之不理。倒是你,要去程府照顾他?”
沈枫点头,鬓角发丝潮湿着沾在脸颊上,几分疲惫又几分憔悴,但眼底却是清明。
“只怕,你们之间的事,会有所传扬。”顾煙语气中略有担忧。
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且长公主一直对沈枫念念不忘,怕来日依旧艰难。
“传就传吧。”沈枫回头看了一眼程子渊所在的轿辇,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或许他说的对,又不能瞒一辈子,迟早是要说出来的。”
浅浅雨幕,顾婵站在细雨中看着沈枫上了顾府的马车。车夫一声吆喝,马车缓缓而行。
若当年也这般磊落些,自己和子秩是不是会有另一番结局?思绪模糊,如春雨杂乱。
身边顾安生低声提醒,“公子,咱们也回吧。”
四月雨季浓,几经无晴。
马车上,顾煙这几日着实劳累,倦着靠在软垫上闭眸小息。
顾安生拿眼角掖着顾煙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公子,桃灼他……。”
只是提个醒,顾安生也没敢接着往下说,依旧偷瞧顾煙脸上神色。
顾煙的睫毛微微一动,也只是微微一动,便没了任何反应。
见状,顾安生也不敢多嘴。
雨天缘故,平南郡主没出琼花阁,如此桃灼也少遭了些罪。
身上的伤口还未结痂,雨水冲刷后整件残破的衣衫都被染红。发丝粘哒哒的粘在脸颊上,脖颈上,甚是不舒服。可桃灼又没办法触碰,由着它们凌乱。
虽是郡主没来,但负责刑罚的家奴却是在午后准时过来了。也不废话,扬起鞭子就往桃灼身上抽打,清脆的鞭响遮过了耳边的细雨沙沙。
桃灼侧头紧闭双眸,牙齿用力的咬着唇瓣,将每一次呼之欲出的痛,倔强的压回腹中。
血水滴滴答答,在脚下聚出红色的小水洼。
入了夜,顾安生撑着伞又偷偷来了后院,这次给桃灼带了两块槐花糕。
“我特意从厨房要的,那李厨子还笑我最近能吃了。”顾安生将槐花糕喂进桃灼口中,“甜不甜?”
桃灼点了点头,忍着嗓子口的疼痛强咽入腹。
“和你说个好消息,程家无罪释放了。”
其实这与他们来说是无关紧要的事,不过是拿出来闲聊。
桃灼木然的嚼着口中的槐花糕,片刻后抬眸问道,“公子还会管我的死活吗?”
“会,会吧。”顾安生避开桃灼的目光,闪烁其词。
桃灼并非心思过于细腻的人,可眼下境况却不得不敏感。他从顾安生的语气和神态里就看出,将军他,不会来了。
内心深处还是盼着将军的吧,桃灼牵动嘴角勉强一笑,嘲讽着自己的痴心妄想。
绵绵小雨下了两日,湿透了泥土芬芳。
将军府的马车“吱呀”的行驶在郊外泥泞的小路上,车結辘溅起点点污泥。
听闻有位焦老先生能工巧匠,多年来对玉石方面颇有造诣。顾煙特意将碎了的玉佩拿去请老人家修补,倒也不枉他一片苦心。玉佩被修复了原样,虽免不了有几道裂痕,但它是个完整的了。
靠在车厢里,顾煙轻捻着上面的“铿”字,难得终于露出一抹笑意。
车外的顾安生回头往里瞧,恰好捕捉到顾煙唇角残留的淡笑。
“公子,焦老先生的手艺可真不吹的,不过两个时辰,就把这玉佩修复的完好如初。”
“细看之下还是有裂痕的。”顾煙由始至终,眼神都没从玉佩上移开过。
“能修复成这般模样已是不易了。”顾安生绕了个圈,才把话扯回正题上,“公子,我有个事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
“说吧。”顾煙心情好,抬眸看着顾安生之时,脸上都是浅浅温和。
如此,顾安生也胆子大了些。
“我瞧着桃灼实在是可怜,虽说他毁坏了公子之物该罚,诬陷咱们少夫人也该打,可打个几十板子赶出府就是了,不至于活活把人折磨死。”
顾煙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怎么是折磨死?”
“少夫人将桃灼吊在了小后院,每天上下午两次鞭打。我昨儿去瞧,身上的鞭痕错综复杂的,雨水一透,有的地方都流脓了。公子你也别怪我多嘴,毕竟我和桃灼在一起住了那么久。我之前还挺讨厌他夺了公子的宠信。可如今啊,见到他也只剩下可怜了。”
—直摩掌着玉佩的手微微顿滞,顾煙垂眸不语,顾安生也就回过头不再往下说了。
—路上顾煙思绪烦乱,他心里气着桃灼犯下的错,本不想管桃灼的死活。可顾安生的话又像钻进了心口窝,没法不去在意。
眼前总是晃动着那娇憨的面孔,耳边也似乎总是那句:我知道你会来救我的,我一直都相信。
临近傍晚,雨水小了许多,有了渐停的迹象。
桃灼仰起头看着依旧沉沉的天空,扯着嘴角苦涩的一笑,笑自己顽强的竟然还活着。
脚步声由远及近,踩着青石路上聚集的水洼,声音都变得透彻。
桃灼眨去眼睫毛上的水汽,看向来人。
平南郡主撑着红色的油纸伞,嫣红色的锦绣百褶长裙几乎逶迤垂地。彩珠在后面弯身托着裙摆,这才不至于沾染上泥水。
见桃灼身上有些溃烂的伤口,平南郡主嫌弃的皱了皱眉。
“啧啧。”郡主感叹着摇头,“若将军见到你这副鬼样子,只怕恶心的昨夜饭都要吐出来。”
桃灼落下眼眸,不去理会她。
“行了,我也腻了,懒得总过来看你。你不是想死么,我今儿就给你个痛快。”说着,平南郡主对身后的彩珠使了使眼色。
彩珠会意,满脸阴森笑意的走向桃灼。
“咱们郡主心善,知道你喜欢吃糕点。这不,还是特意吩咐厨房做的油皮酥。”
边说着,掀开挎在手臂上的食盒,顿时有香味飘散出来。
“闻着是不是很香?”彩珠拿出一块递到桃灼唇边,“尝尝吧,吃着一定也很香,有鹤顶红的味道。”
桃灼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块油皮酥,缓慢的张开口。
生无可依,生无可恋,与其每日承受万般痛苦,倒不如一死落个清净。
眼瞧着沾满剧毒的糕点要进入口中,只听郡主又说道,“等等。”
第41章
平南郡主怎么瞧桃灼那张脸都觉得碍眼,算不上令人一望生慕的惊艳,只是干净清澈的惹人心生怜惜。
银色发簪泛着寒芒抵在桃灼左侧的脸颊上,那冰冷之意透过毛孔渗入血肉中。
桃灼紧抿双唇,斜着眼角看去也只能注意到郡主握着银簪的手。他面上不动声色仿佛毫无波澜,唯他自己知道心底的慌怕令呼吸都滞在嗓子口。
怎么可能不怕,身上的伤可遮,脸上的伤却无挡,有谁不珍惜自己的容颜。就算死,也不愿落个毁容的下场。
“你也很讨厌自己长的像陌子気吧?”郡主冷笑着,“放心,很快就不像了。”
漂亮的眼眸里几乎一瞬间臼聚起狠毒,平南郡主用力的顺着桃灼脸颊一划,瞬间一条长长的血痕花了容颜。
实在耐不住这份作践与疼痛,桃灼从嗓子口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攥着滴血的银簪子,平南郡主笑的舒畅,“贱奴,知道痛了是么?我就喜欢听你这痛苦的调调,你多哼哼几声。”
说着,平南郡主再次扬手举起手中银簪。
未等手臂落下,忽而一道银色光芒如闪电般劈过来,不偏不倚的正好打在郡主的手腕上。
“啊。”疼痛令平南郡主呼出声,手中簪子落地,手腕处泛出血色的伤痕。
“顾煙。”平南郡主气急。
桃灼只觉心脏似停了一下,而后又狂乱的撞击着胸膛。他下意识的想转头去看,又怕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污了他的眼。
卑微的垂下头,倒宁愿他不来。
手中的银色软鞭是用来防身的,平日系在腰间装饰一般令人看不出,今儿倒是派上用场了。
顾煙一步步走来,脸色阴沉。
当看清桃灼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顾煙难以置信的咬紧牙齿,攥着软鞭的手暴出青筋。
因平南郡主有身孕,顾煙实在不好对她动手,便一脚踹在彩珠的腹部,疼的彩珠脸色瞬间苍白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滚。”顾煙满眼狠戾。
平南郡主见状也不敢顶嘴,拽起彩珠就匆匆离开。
虽是气他毁了子秩之物,也恼他生了嫉妒攀附之心,可见他此时的模样,顾煙还是一瞬间的心悸,隐隐作痛。
解开手腕上的绳索,桃灼根本就站不住,直接跌进顾煙怀中。
血腥味在鼻间萦绕,无论是手腕处深深的血痕还是脸上不断涌血的伤口,都令顾煙忍不住的心慌。
抱起桃灼,顾煙吩咐顾安生,“速去程府请沈枫过来,快。”
—路上顾煙走的急,桃灼紧靠着他胸口听着里面传出的心跳声。所有受过的伤,所有挨过的痛,好似都变得不重要了。这一刻,唯有他,也只有他,足矣抚平桃灼所有伤痛。
所有的顽强和坚韧都在此刻悄然剥离而去,桃灼缓缓闭上双眼,陷入一片黑暗。
好似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里桃花灼灼绽放。总觉得丢失了什么,桃灼不断的寻找,永远也走不出这片无尽的芳华。
待桃灼醒来时,已是三日后。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纱,在半空中折出一道淡淡的光芒,洒下金色的暖辉。
身体上传来阵阵痛痒,桃灼难耐的扭动着想伸手去抓,却被人一把攥在手腕下方。
“别乱动。”
“师傅?”桃灼微有一愣,“你怎么在这?”
沈枫挑眉,“你猜。”
桃灼不好意思的一笑,觉得自己着实问了句废话。
似一只讨巧的猫咪,桃灼用头顶不断蹭着沈枫的手臂,“师傅,我想你了。”
“没看出来。”沈枫一脸正经的,“你昏睡了三天,念了数百遍顾煙的名字,一次都没有我。”
“啊?”桃灼窘的小脸一红,“真的?”
“当然是假的。”
桃灼瞪了沈枫一眼,“没正形,哪有个做师傅的样子。”
沈枫一张俊脸凑到桃灼面前,唇边的笑容令桃灼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那做师傅应该是什么样?”
桃灼刚要开口说:温柔的,慈祥的。忽见沈枫手中多出几根银针,未等细问,已经扎入体内。
剧痛令桃灼出现片刻的眼神涣散,像一只熟透的大虾弓起后背,紧握着双拳不断发抖。
好在这种灭顶的刺痛感只持续了小会儿,渐渐的从疼痛转为全身酸麻。
见桃灼脸色恢复,沈枫才笑着说道,“徒弟不听话,多半是欠收拾,扎几下就好了。”
医书有记载,以银针刺通经脉,有驱寒,祛毒,活血,活络等功效。这些桃灼都懂,但有一事不明。
“师傅。”桃灼苦着脸,“你为什么不在我昏睡那会儿行针灸?”
沈枫很认真的回着,“你那会儿又不知道疼,我扎着多没意思。”
差点一口淤血喷出来,桃灼气鼓鼓的把头扭向床榻内侧,不再搭理沈枫。那些如炼狱般的日子都熬过来了,再被师傅活活气死多不划算。
拔出桃灼体内银针,见上面血迹已经恢复成正常的鲜红,沈枫暗自松了口气。
“从今晚起,每天泡药浴一个时辰,然后用我留给你的药膏涂抹伤口,尤其是脸上。我保你半个月以后,恢复个人样。”
桃灼气哼哼的嘟嚎,“我本来就是人样。”
沈枫掩唇偷笑,轻推了推桃灼的肩,“乖徒儿,别生气了,为师和你说一件惊天的大秘密。”
本是不愿搭理他的,但耐不住心里好奇心作祟。桃灼转过头,却依旧板着小脸。
“什么秘密?”
“想知道?先给为师笑一个。”
桃灼无奈的咧着唇角铮溃蚍阋⊥匪底牛叭媚阈Γ裁蝗媚阊Ч罚泠∈裁囱腊 !�
“你……。”
眼见桃灼又恼,沈枫急忙安抚。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而后低头俯在桃灼耳边说道,“我想跟你说的是,你昏睡中是没念顾煙的名字,念的是将军。”
桃灼垂下眼眸,闪过一丝哀绪。
我爱你之心,人尽皆知。你待我之意,难以琢磨。
养伤的日子倒惬意,时常一个人坐在门外晒着暖阳,不愁吃喝还无人打扰,便是将军也不曾来过一次。
沈枫还要顾及程子渊,所以也只隔三岔五的过来瞧一瞧桃灼的伤势。好在也只是皮肉伤,结了痂就算是好的差不多了。
大概是为了让桃灼静养,顾安生也搬去别处住了。
夜里,烛光摇曳,将桃灼的身影无限放大。
水雾氤氧,如仙境般缭绕。桃灼仰头靠在木桶中,温热的水流滋润着肌肤上每一处细小的毛孔,鼻息间浓浓的草药味。
伤口处总是痒痒的,可桃灼不敢抓不敢碰的,怕留下疤痕。爱美之心倒也不分男女,所以银簪划过脸颊之时,那种绝望令桃灼现在想起还心有余悸。
正胡思乱想着,房门忽然被推开。
顾煙未料到桃灼寸丝不缕的在泡药浴,整个人停在门口僵住。目光不经意的扫过桃灼削瘦的双肩,精致的锁骨,顿时从下腹涌出一股莫名的躁动,令顾炸蠕动着喉结吞咽着干涩的口水。
桃灼也是傻了眼,下意识的往水里钻了钻,直到下颌都沉浸在水中。
回过神,顾煙急忙转身背对桃灼。
“你师傅这几日不得空,特派人送了草药,我给你拿了过来。”
桃灼点了点头,想着他也看不见,低低的“哦”了一声。
将拎在手中的两包药材放在桌上,顾煙一言不发的离去。只是走到门口,又顿住脚步。
“伤,可好些了?”
“嗯。”桃灼垂着眼眸不敢看他,轻声回答,“都快好了。”
“有按时擦药么?”
“有。”桃灼习惯性的点头,“就是后背……。”
猛然住了口,桃灼不再往下说了。其实后背的伤也无关紧要,留下疤痕自己也看不见。如今和他说这些,好像自己有什么想法似的。
皆是沉默,屋子里有片刻的宁静。
“我在外面等着,你敷药的时候喊我。沈枫说他给的药膏要按时擦,不然会留疤。”
关门声入耳,桃灼微张着红唇,喘着紊乱的气息。
心里似小鹿乱撞,又似闷鼓重击。疼着,乱着,也欣喜着。希望掩盖去曾经的失望,终是应了那句,好了伤疤忘了疼。
皓月当空,映着叠叠树影。
顾煙双手抱怀靠在门边,眼睑低垂,浓密的睫毛映出一片扇形的阴影。
与桃灼,顾煙不敢做多想。他不知桃灼在自己心里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只是见他脸上伤痕淡化,心底隐隐透着欣慰。或许,在乎的还是那张与子秩相似的容颜。
良久后,房门再次被推开。
桃灼裹着素白色的亵衣,脸色潮红,发丝还滴滴答答的落着水珠。
“将军。”桃灼声音极轻,怕惊扰他似的,“进来吧。”
顾煙跟在桃灼身后,只觉他身形单薄,仿似不堪风吹。
以往桃灼脸上肉乎乎的有点婴儿肥,加上天冷衣着厚,倒也没看出他的削瘦。可如今,衣衫贴着潮湿的肌肤,透出的线条都是羸弱的美感。
今时不同往日,总觉两人之间有所隔阂。亵衣下滑露出细腰窄背,桃灼有些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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