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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的卑微替身-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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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可怨的?你有什么资格,和他相提并论。”
  说来这件事的差错还是出在了红昭那里,若她按着凌少主的原话或许顾煙也不会起误会。偏红昭对桃灼的事一清二楚,心里还是偏向着桃灼的,就忍不住讽刺了顾煙几句。
  她说:桃灼是不会离开凤鸣轩的,万千宠爱总好过做他人替身。若真有一日,将军是把桃灼捧在了心尖上,再来赎他也不迟。
  这让顾煙误以为是桃灼不肯离开凤鸣轩,借此逼迫着自己忘掉子秩。
  而顾煙这个人,对忠诚有种骨子里散发出的偏执。他看不起烟花巷这种地方,也无法容忍三番两次撞破桃灼与旁人共处一室。
  当然,顾煙并不认为自己是在乎,只是不太能接受。
  萤萤之火怎能比配日月光辉?桃灼知道自己哪里都不如陌子秩,在顾煙心里的位置更不及千分之一。桃灼最怕别人拿他与陌子铿做比较,偏顾婵的一句没资格,将桃灼打入深渊。
  桃灼眨着湿润的杏眼,虽还有清泪滑下,嘴角却扬起一丝媚笑。
  抬起双臂勾住顾煙的脖颈,桃灼口吻放荡的说着,“将军怎知我不如陌子秩?可能诗书上是不及,但在床上我一定比他更讨将军欢心。”
  桃灼,这是把自己踩进了尘埃里。
  —双凤眸燃着烈烈怒火,顾煙低头贴近,手掌撑在桃灼头部两侧。彼此的眼眸映出对方的模样,彼此的呼吸相互纠缠。
  “你还要点脸么?”顾煙咬牙切齿的问着。
  桃灼抽了抽鼻子,滑落了眼角的最后一滴泪。唇边的笑意又深几分,面带娇憨的说着,“我只要将军。”
  虽是语气谄媚,但水盈盈的杏眸中却透着真挚,这令顾煙心尖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蛰了一下。
  桃灼微微抬起头,水嫩的双唇覆在顾煙凉凉的唇瓣上。似一只贪婪的幼兽,疯狂的吸允着。
  顾煙眉心紧皱,他抬起一只手想将桃灼推开,勾在脖颈处的那双手臂却搂的更紧了。
  唇瓣上猛然传来刺痛,顾煙发出一声闷哼。桃灼像条小水蛇似的,再次贴近着将顾煙紧紧缠住。
  “看你还推我。”桃灼几分娇嗔几分妩媚,伸出嫣红的小舌尖舔去顾煙唇上残留的血渍。
  汗水顺着顾煙的额头滑过脸颊,体内被牵引的欲望在叫嚣。说不动情那是假的,身下人跟个小妖精似的亲吻着他的唇瓣,舔舐着他的耳廓,勾引着他每一处感官。
  但顾煙忍着不为所动,凤眸依旧冷若冰霜,睨视着桃灼似发情儿的猫一样拱来拱去。
  桃灼只觉体内燥热,像是烈火焚烧着血液。他抽回一只手胡乱的脱下已经被撕破是月白色长袍,只着一件素雅的单薄亵衣,紧贴着顾煙并不太温暖的胸膛。
  “将军。”拖着上扬的尾音,似猫儿叫春一般彻底打破顾煙忍耐的极限。
  单手固住桃灼的后脑,顾煙的亲吻带着攻击性与侵略性,狠狠的占有着他口腔中的每一丝蜜液。
  顾煙什么经验都没有,和那次酒后一样,只知道横冲直撞的进去,连桃灼下身被撕裂出血迹都毫无感觉。
  窗外的月似是羞于那一室温存,悄悄的躲进云层之中。唯有桌上快要燃尽的蜡烛,还映着床上纠缠不休的人影。
  当所有的欢愉都归为平静,桃灼全身脱力的枕在顾煙怀中,潮湿的发丝紧贴着精致的脸颊,手指尖还在为适才放肆的纵情而微微发抖。
  顾煙抬手拨开桃灼脸颊上凌乱的发丝,而后起身穿好衣物,又从床底箱子里翻出一身干净衣服为桃灼穿上。
  桃灼全身酸软的任由他摆布,直到他用红色大鳖将桃灼裹严实,而后一把从床上抱起。
  桃灼才软软的开口,“将军,你带我去哪?”
  一说话,嗓子里都是沙哑的疼痛。
  “将军府。”
  桃灼牵动着唇角笑了笑,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顾煙的怀中。
  往日里最是热闹的凤鸣轩此刻却冷冷清清,楼下只有三两个小厮在打扫着客人逃窜后留下的狼藉。见顾煙从楼上走下,皆躲在桌子下瑟瑟发抖。
  门外,黑压压的兵马将这朱榭雕阑的凤鸣轩围个水泄不通。
  程子渊见顾煙抱着桃灼出来,眼神中闪过一丝隐晦的哀伤之意,垂下眼眸不再多看。
  “你要把桃灼带去哪?”红昭虽是女流,此时面对一众将士却毫不退缩的拦在顾煙身前。
  “是红昭昨日没把话说明白么?桃灼,不卖。”
  顾煙冷笑,“无妨,今儿我是来抢的。”
  “你还有没有王法?”红昭气恼的质问着。
  顾煙将目光瞟向皇城的方向,“你们凤鸣轩来往皆权贵,随时可到圣上面前参我一本。人,我一定要带走。”
  说完抱着桃灼从红昭身边绕过,红昭还想上前,却被两名侍卫拿剑架在了脖子上。
  —直躲在顾煙怀中不知所措的桃灼急忙出声求顾煙,“别伤害她。”
  顾煙回头看去,两名侍卫心领神会的收起刀剑。
  刚刚将桃灼放到马背上,忽然间一道黑色身影踩着凤鸣轩房檐上的琉璃瓦飞向顾煙,电光火石间就已经靠近三尺之内。
  速度快的令身边将士还未作出反应,两人的兵刃就已经撞击到一处。
  因未有防备,顾煙被震的后退了两步。
  这时周围的将士才有所反应,将此人团团围住。
  冬的夜,冽冽寒风吹过,夹杂着雪花漫天飞舞。
  四匹骏马拖着一辆镶金裹玉的华贵轿辇远远驶来,四角的金色铃铛在马车的晃动下,不断发出清脆的声响,扰了黑夜中的谧静。
  随着马车停稳,里面传出惺松慵懒的声音,“谁呀?大晚上跑到我凤鸣轩闹事,连个好觉都睡不成。”
  听闻是凌少主的声音,桃灼惊慌的想要下马,却被顾煙一手按住。
  轿辇的木雕门被推开,一袭紫衣翩翩的凌少主出现在众人面前。墨发未系,在寒风的吹拂下凌乱的飘舞着,月光照着他俊美无双的容颜,有邪魅之感。
  “小东西。”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桃灼的脸上,“就这么想离开?”
  桃灼鼓足勇气的回着,“少主,我想和将军在一起,你就成全我吧。”
  一声冷哼,凌少主满眼鄙夷不屑的,“我倒要看看,今儿谁能把你带走。”
  被人团团围住的夙夜飞身而起,手中长剑再次直奔顾煙。
  顾煙虽是从小习武,但一招一式都过于保守,不似江湖上的那些野路子,难免会打的吃力。
  可顾煙是武将,深谙谋策。他忽然抽出腰间软鞭缠住夙夜持剑的右手,趁着夙夜甩开软鞭之时飞身跃过,龙吟剑泛着幽幽寒光刺向马车旁的凌少主。
  剑尖距胸口分毫之时,夙夜如一道闪电般的追上顾煙的剑锋,直接伸手紧攥住龙吟剑的剑身,瞬间鲜血顺着绷紧的指缝缓缓流出。
  有风拂过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双狭长的眼,充满着慌与怒。
  “你敢伤他分毫,我血洗你们将军府。”
  身后凌少主冷冷的瞥了夙夜一眼,不为所动。与他而言,夙夜不过是他养的一条狗,若不是当作情蛊的药引子,早就让夙夜死无全尸了。
  而坐在马背上的桃灼此刻心急如焚,即不想伤了顾煙,也不愿辜负了凌少主,左右为难之时忽然感觉到脖子上传来刺痛,紧接着眼前一黑,失去知觉的从马背上跌落。
  周围将士都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见一晃而过的人影抱着桃灼脱离人群。
  “顾将军。”房檐之上,传来讽刺之声,“你最好离我们少主远点,否则你的心肝小宝贝可就毒发身亡了。”
  顾煙慌忙的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凤鸣轩的碧瓦之上站着四人,其中一个抱着已经晕去的桃灼,还有一个怪异的拿袖子遮着自己的脸。
  穿着粉色长裙的少女抚摸着手中的银色貂鼠,长得玲珑娇俏,“少主,咱们得走了,我这银貂毒性太烈,怕公子撑不了太久。”
  凌少主笑了笑,转身上了马车。
  随着悦耳的铃声再次响起,房檐上的四人追着马车的方向一同离去。
  夙夜慢慢松开龙吟剑,鲜血顺着指尖滴答滴答的落下。满眼防备的盯着顾煙,而后飞身消失在这片黑暗之中。
  握剑的指关节都被捏的作响,顾煙紧抿双唇,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声令下,“封锁凤鸣轩。


第59章 
  竹林的风瑟瑟穿梭,卷着泛黄的竹叶发出干枯的声响。雪将竹染成一节一节的白,傲骨凌霜之美。
  云烟小筑,在一片静谧中迎来一缕晨曦。阳光穿透十里竹林,将光线折成道道斑驳。
  黄花梨榻上,桃灼闭着双眼还未清醒,睫毛偶有微颤,唇瓣蠕动似是在念着什么。
  风玄苍与花不归靠在窗子边,一左一右的目光都落在庭院里跪在雪地中的那个身影。
  “跪了多久了?”风玄苍好奇的问着。
  一旁花不归摇头,“我起来时就看老大在院子里跪着呢,我估摸着昨晚回来就被少主撵去罚跪了。你看,手上的伤口都没来得及处理,血都凝固了。”
  两人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若说夙夜对凌少主的忠心,如天地不毁日月不摧。剑客最怕伤手,可昨儿夙夜没有一丝犹豫的握住龙吟剑,宁可手废了也要护凌少主周全。
  可众人也想不通,凌少主怎么就死活看不惯夙夜。动辄打骂,隔三岔五的就罚跪,一跪就是一小天。
  虽是都同情夙夜,可谁也不敢去凌少主那求情。几年前,雪玲珑那个小女娃子心软为夙夜求情,结果也被罚去跪着。夙夜跪了一天,雪玲珑被罚了三天。
  打那之后,大家就都装作视而不见。这几年倒是都习以为常了,若是凌少主不罚夙夜那才叫奇怪呢。
  忽然一阵怪味飘来,风玄苍皱起一副浓眉大眼,手指捏着鼻子一脸嫌弃的看着花不归,“你有屁能不能出去放?你是看公子迟迟不醒,想一个屁把他熏起来么?”
  花不归咬牙切齿的说了三个字,“你放屁。”
  随着房门被打开,那股浓烈的味道扑面而来,花不归与风玄苍难得默契的同时推开窗子,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雪玲珑端着青花瓷的小碗,里面装着她精心熬制的解药。小兔子似的,蹦蹦哒哒的就往床边去了。
  风玄苍手急眼快的一把揪住她的后衣领,指着碗中焦黑的那一坨,“你这东西是给人吃的么?”
  “我这是解药。”雪玲珑皱着秀眉,“给公子救命的。”
  听闻,花不归疑惑的瞪起双眸,“那你昨晚给公子吃的什么?”
  雪玲珑转着漆黑的眼珠仔细回忆了一下,不太确定的说着,“也是解药吧。”
  “也是?”风玄苍气的真想把雪玲珑倒过来,看看脑子里能不能控出水,“我拜托你走走心行不行,平时迷迷糊糊的也就算了,你要是用你的解药把公子毒死,少主能饶过咱们哪个。”
  “喂,你吼什么吼啊,你要是不放心,那就麻烦你替公子试药喽。”
  风玄苍脸色一变,怂的很彻底,“算了,人各有命,你去给公子喂药吧。”
  见雪玲珑捏着桃灼的嘴往里灌药,风玄苍与花不归皆露出一副默哀的神情。
  几声剧烈的咳嗽,桃灼昏沉中将那点解药都吐了出来。
  “你瞧。”风玄苍有点幸灾乐祸的,“公子昏迷着都能被熏吐。我看你以后也甭养什么毒宠了,直接熬上一大锅这玩意,瞬间放倒一大片。”
  “你……。”雪玲珑气的直想把这些灌到他嘴里去。
  正巧这会儿月无痕进来,拧着眉头开口第一句就是,“谁放屁了?这味儿也忒浓了吧。”风玄苍与花不归忍俊不禁的哈哈笑出声。
  “你们这三个臭男人。”雪玲珑气的直跺脚,“我诅咒你们一辈子娶不到老婆。”
  风玄苍揶揄着用手肘推了推月无痕,“没事,找不到老婆我可以勉强收了你。”
  月无痕撇嘴,“用不着,爷儿身后的姑娘多着呢。”
  倚在窗边的花不归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直到晌午时分,晨曦换烈阳,只是冬日里难有温暖。
  昏睡的桃灼终于缓缓睁开眼。
  风玄苍凑近他那张英俊的大脸,咧嘴一笑,“公子,醒了。”
  桃灼瞧着他有些眼熟,可一时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我,我想见凌少主。”桃灼开口,嗓子嘶哑有疼痛感。
  “我帮你去通传。”花不归倒是利索,直接翻窗跳了出去。
  “你他娘的,就应该让老大把你手剁了。”风玄苍骂骂咧咧的过去关窗,顺带着往下面一看,夙夜已不再。
  云烟小筑共有两栋楼阁,云雀楼是影卫居住之处,周围零零散散的有几间木屋只供这里的哑仆休息或是柴房、厨房之地。
  而凌少主一人居住的烟霄阁则是在百米外的温泉旁。
  花不归正欲抬手敲门,忽听见一声极轻的声音,像是哭泣一般。花不归好奇的把耳朵贴近门边想听个仔细,却听见“哗啦”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砸到了门上。
  紧接着传来凌少主怒气中又带着嘶哑的声音,“滚,再敢鬼鬼祟祟的饶不了你。”
  花不归被吓了一跳,扔下一句公子想见少主,就落荒而逃。
  屋内,铜色雕花香炉燃着紫檀香,虽是香味弥漫却也遮不住一股子情欲后的淫靡。
  凌少主瘫靠在夙夜怀中,平复着凌乱的呼吸。近来幻情蛊发作的愈发频繁了,但那种椎心蚀骨的痛感好似弱了许多。
  “去凤鸣轩看了么?”
  “嗯,顾将军将凤鸣轩封锁了。好在对红昭她们倒是没怎么样,只是不许出入。”
  凌少主坐起身,夙夜扯过床上的蓝色缎面棉毯将他裹住,而后抱着他直接飞到楼下的温泉边,小心翼翼的将人放入水中。
  青丝铺在水面,如交织错杂的墨网荡起涟漪。水珠滚落的脸颊,更添妖烧的魅惑。
  夙夜垂着头不敢过多窥视,只是静静的跪在温泉旁默默守护。
  “你说,我是不是病入膏肓了?”凌少主仰面靠着玉石阶,开口问着。
  夙夜脸色微微一变,“少主别乱说。”
  微闭双眸,凌少主纤长的睫毛如羽扇般在眼睑处打下一层薄薄的阴影,轻轻颤动。
  “我瞧着桃灼那股子天真劲儿和我从前时极像,飞蛾扑火似的追求着自以为是的爱情。可顾煙怎么就真对他动心了?还兵围凤鸣轩。为什么我爱的人却让我一辈子活在痛苦中?我嫉妒,我就是不想让他们在一起。”
  凌少主睁开眼,狭长妖美的眼眸中浮现出点点迷茫。他回过身,湿漉漉的手指勾起夙夜的下颌,似孩童天真般的问着,“是我,不值得他爱么?”
  夙夜瞳孔微缩,幸而是额前碎发半遮眼眸,否则一定会被看透里面溢出的痛苦。
  “少主值得。”
  凌少主自嘲的一笑,“也就是你还惯着我,我这脾气越来越不好和你有很大关系。”
  而后又转身浸入水中。
  片刻后,淡声说道,“去吧,到将军府传个信,让顾煙八抬大轿吹吹打打来凤鸣轩接人,而且要从他们将军府的正门入府。若做不到,这辈子都别想见桃灼。”
  “少主的意思,是让桃灼嫁给顾将军?”
  “美的他。”凌少主冷哼,“他倒是想嫁给顾煙,人家平南王府还不同意呢。”
  说着,唇角露出狡黠的笑意,“就是让桃灼风风光光的回去,那样平南郡主就不高兴了,平南郡主不高兴平南王那老匹夫也一定不会高兴。如鲤在喉却又无可奈何,嗯,平南王府不痛快我就痛快了。”
  “是,夙夜现在就去将军府。”
  再次看了一眼那背影,就是这样睚眦必报亦正亦邪的凌少主,令夙夜眼底露岀一抹宠溺,而后飞身离去。
  云雀楼。
  一身粉红娇俏的雪玲珑可怜巴巴的看着桃灼,“公子,就喝最后一口。这是我熬了两个时辰才做好的,你仔细尝尝,也没那么难喝。”
  桃灼双手捂唇,连连摇头,“真的不用了,我体内的毒都清了。”
  雪玲珑收起哭唧唧的小模样,换出一副凶狠恶毒的架势威胁着,“喝,否则我就让银貂再咬你一口。”
  桃灼求救般的将目光投向站在窗边的三人。
  “公子,咱们好男不和女斗,你就忍着再喝一口吧。”花不归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口吻。
  “是。”风玄苍点头附和,“反正也喝不死。”
  月无痕倒是没开口,一直在那捂嘴偷笑。
  这会儿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也只有凌少主没什么轻功的走路声才会极重。
  几个人立即规规矩矩的站好,没有一点适才的懒散。
  刚一推开门,凌少主就忍不住皱起眉头,“雪玲珑你若再敢做这些臭哄哄的汤药,我就让你一个人全喝了。”
  站在窗边的三人,不知是谁忍不住发出“噗嗤”的一笑。
  凌少主眯起眼眸,嘴角牵起诡谪的笑意,“是谁说的好男不和女斗?”
  风玄苍同月无痕同时往后退了一步,余下花不归一人抽动嘴角,露出无奈又不失尴尬的一笑。
  “是谁说的喝不死?”
  月无痕立马将风玄苍推了出去,还不忘解释着,“少主,我什么都没说。”
  “嗯。”凌少主点头,作出一副记性不太好的样子问着,“无痕平时最爱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什么来着?”
  风玄苍与花不归异口同声,“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是了。”凌少主唇角的笑意骤然变深,“玲珑,去熬上三大碗,盯着他们喝,一滴都不许剩。”
  待屋子里只剩下二人,凌少主双手撑着床边,弯身凑近桃灼。
  “少主。”桃灼有点心虚,垂着眼眸不太敢与他对视。
  “小东西,以后若是不长记性还被顾煙欺负,我可不管你。”
  桃灼怔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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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那一日,天公并不太作美,洋洋洒洒的飘着雪花。寒风拍打着未关严的窗根,涌入阵阵凉气。
  桃灼就站在窗子边,由着寒风卷起发丝打透了衣衫。他听着震耳欲聋的锣鼓声,他看着骏马之上一袭墨色华服的顾煙。
  虽没有凤冠霞帔,但足以令桃灼这一生都铭记这一刻。
  当初被凄凄惨惨的赶出将军府,做梦也没料到会被风风光光的接回去。红色斗篷下手指微握,暗自发誓再不过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日子。
  红昭推门而入,见桃灼清清冷冷的站在窗子边,心中亦是几分不舍。
  “走吧,这凤鸣轩终究不是你的容身之处。”
  桃灼回过头,颇有些失落的轻声问着,“少主他,不来了么?”
  “少主说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死活就想跟着顾煙他也拦不住,只是以后的路自己走,少主他爱莫能助。”
  说着,红昭上前挽起桃灼的手,叹声道,“这凤鸣轩是面子上脏,将军府是内里不干净。你在这虽是卖了笑,可那些爷儿也是捧着你的。但将军府里,别人为主你为奴,日子不见得比凤鸣轩好过。你,好自为之吧。”
  桃灼点了点头,“是,我记下了。”
  抬手捋着桃灼鬓角的发丝,红昭淡笑着,“姐姐最后再叮嘱你几句,一个男人心里有你的时候,你就是把天捅个窟窿他也能为你遮着。若是心里没你,那茅房里的苍蝇都笑的比你可爱。你要自己把握着他的心思,该强则强,该弱则弱,别一味犯傻把自己全都交托出去。”
  桃灼垂眸品着红昭的话,倒是话糙理不糙。
  下了楼,只见顾煙负手在门外等候。
  尽管不是凤冠霞帔,但桃灼的红色斗篷还是添了几分喜色。顾煙怔怔地看着桃灼,但思绪却好像飘出去很远,直到桃灼唤他,他才回过神。
  伸手握住桃灼的指尖,沁凉之意滑过手心的纹理。顾煙心底顿感踏实,好似弥补了从前的那点愧疚。
  “将军。”桃灼仰起小脸莞尔一笑,“三生有幸,再伴左右。余生漫漫,还请将军护我周全。”
  将握在掌心的手紧了又紧,顾煙承诺着点了点头。
  从凤鸣轩到将军府,也不过就走过了三条街,却恍如历尽了沧桑。每一步都碾碎了记忆中的沉痛,拼拼凑凑的又拾捡成对未开的憧憬与向往。
  一路走来,嘈杂入耳。没什么好听的话,无非是骂桃灼怎么的不要脸勾引大将军,骂桃灼那下贱的身份竟然也配八抬大轿抬进将军府,诸如此类的羡慕嫉妒。
  桃灼倒是不以为意,坐在轿中无聊的一根根揪着斗篷上的雪色狐毛。
  直到轿子入了将军府,桃灼才规规矩矩的坐好。原还想着平南郡主会过来找麻烦,倒是多心了,桃灼下轿之时并未看见郡主的身影。
  将军府还是老样子,和去年冬日初来时没什么两样。若非要找出点什么变化,大概就是府中奴仆看桃灼的眼神不太一样。
  从前是无视,如今是鄙视。
  桃灼垂着头,再次挽紧顾煙的手。
  寒风拂残柳,枯枝越肩头。听得顾煙说着,“我已叫人将翠岚轩打扫出来,你暂且先住在那。”
  桃灼轻轻摇头,小声说着,“我怕黑。”
  “我会派人在外面守夜。”
  桃灼依旧摇头,“我也怕冷?”
  顾煙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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