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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怀了崽-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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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会儿薛白已经到了广明宫。
  “今儿个一早,陛下道他身体抱恙,没有前去上朝,奴才正慌张着,要去请太医过来呢,结果贵妃娘娘也来了这广明宫,她不肯进去见陛下,只自个儿跪在寝宫外,陛下几次让人扶她起来,贵妃娘娘都不肯起身。”
  常公公对着薛白大吐苦水,“王爷,陛下在里面直砸东西,贵妃娘娘又跪在外面又不肯开口,你说这天气这么凉,你可得好好劝劝贵妃娘娘。”
  薛白瞥他一眼,“皇兄劝不动,本王如何劝得动?”
  常公公揣着明白装糊涂,谄媚地说:“贵妃娘娘平日多疼王妃,这不,多少对王爷也该爱屋及乌一些,若是王爷肯开尊口,贵妃娘娘兴许就不和陛下赌气了。”
  “常公公。”
  薛白淡淡地说:“红脸都让你唱尽,白脸倒是留给了本王。”
  常公公在宫里的几十年,早已熬成了人精,当然知道薛白并无怪罪自己之意,“奴才在陛下这里占尽好处,可不就是王爷占尽了好处?”
  薛白不置可否。
  宫殿外,幼枝垂着眼跪在地上,茶白色的裙衫在这片萧索秋色中,无端显得冷清。点翠频频侧过脸,终于担忧地唤道:“小姐……”
  “嗯?”
  “天气这么冷,受凉了也是小姐受凉,而且还会让老爷和夫人担心的。”点翠小声地说:“小姐不若直接向陛下求情,往日陛下这么疼爱小姐,看在小姐的份上,兴许就不会再对老爷怎么样了。”
  幼枝闻言,眉眼俱是凉意,“向他求情?”
  “……不若求己。”
  她一早便知道薛蔚对幼老爷心有不满,是以再三劝阻幼老爷在衣食住行方面不要过于奢侈,然而幼老爷并未听进去。如今先是贩卖私盐,后又有护城河弃尸,幼老爷受人诬陷,薛蔚命令宫人禁止谈及此事,试图瞒过自己,并且连尚方宝剑都已经交予大理寺,他的态度已经很是明显——
  即使在幼老爷一案里,有人动了手脚,也会受他庇护。
  思此及,幼枝一笑,“跪他?我不过在逼他罢了。”
  “况且既然他让我心里不舒坦,那么他自己也别想好过。”幼枝抬起眼,冷笑道:“鱼和熊掌,他都想要,点翠,你说这世间哪里会有这般的好事?”
  “他——贪心不足蛇吞象,既想要坐稳皇位,算计着我爹,又想我接着做他的宠妃。终有一日,这两者皆成泡影。”
  “小姐!”
  “幼贵妃。”
  这样的话在点翠听来,未免太过于大逆不道,她惊呼一声,只是薛白已经向这边走来了,点翠便抿了抿唇,不好再出声,拿手指反复的揪着衣摆。薛白的余光望了她一眼,平静地开口道:“听闻皇兄今日身体不适,下令不见任何人。”
  “是吗。”
  薛白不咸不淡地问道:“贵妃也身体抱恙?”
  幼枝的眼风扫了他一眼,倒是听出了薛白的言外之意,却没有言语。
  薛白又道:“本王前来,是为了前几日本该参加秋试,却让人扣下来的考生。”
  “……此人似乎有些才华,却因人之故,未能参与科举,执意要为自己击鼓鸣冤”薛白一顿,盯着幼枝说:“本王进宫时,他已经在官府里闹起来了。”
  不肖他再多说,幼枝已经明白过来,今日幼老爷一案会再度升堂,秀才挑在这个时间击鼓鸣冤,定是有薛白亲自授意。
  略一思索,幼枝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随即低下头捂住自己的胸口。
  薛白给常公公递了一个眼神,常公公连忙扯着嗓子大喊:“哟,贵妃娘娘,您没事儿?怎么差点昏过去了?这天儿太凉了,贵妃娘娘万金之躯,哪里受得了,娘娘,您可别让陛下担心。”
  “怎么会没事儿呢?”
  常公公一人撑起一台戏,“贵妃娘娘,您看您那脸色,奴才让人送你回瑶华宫?”
  “不回?身体要紧啊娘娘!陛下不见您,还不是因为自个儿身体不适,怕给娘娘过了病气?娘娘,不若明日再过来,陛下这边儿还候着太医呢,您这里也不能拖!”
  “娘娘!娘娘!”
  常公公撕心裂肺的唤着幼枝,下令谁也不见的薛蔚终于“吱呀”一声,忍无可忍地推开了门。
  他快步走到幼枝身旁,握住她的手腕,咬牙问道:“朕的好爱妃,你可真是——”
  “真是懂得如何拿捏朕!”
  作者有话要说:  幼清清(兴奋):季秋隼是京城第一才子!
  王爷(冷淡):此人似乎有些才华。【记仇。jpg】
 

第60章 
  幼枝很轻很轻地问道:“倘若臣妾当真懂得如何拿捏陛下; 陛下又怎么会有传为美谈的后宫四大美人?”
  薛蔚一时语塞,“……枝枝,朕是九五之尊。”
  “你的心里果然还是怨着朕的。”薛蔚苦笑一下; “朕这五年来只偏宠过你,又扶你做了这贵妃; 为何你始终不肯体谅朕的一片苦心?”
  “陛下的苦心?”
  幼枝凉凉一笑,她收回自己的手,轻描淡写地问道:“陛下的意思可是臣妾应当顾全大局; 眼睁睁地看着父亲受人陷害; 不管不顾?”
  薛蔚皱起眉头; 他下过令禁止宫中谈及与幼老爷相关的事宜,是以不满地问道:“究竟是谁同你多嘴的?”
  幼枝望他一眼; 没有答话。
  她尚跪在地上; 身形窈窕,茶白色的裙摆重重堆叠,似是浓稠秋意里最为单薄的一枝山茶花; 漂亮的眉眼里拢着一片秋凉。薛蔚看得不由放缓语气; “天冷了; 枝枝; 你先起来,此事我们日后再谈。”
  “日后?”幼枝幽幽地问道:“陛下的日后又是何日?可是待臣妾的父亲已然身首异处,再无力回天之时?”
  “你……”
  薛蔚生于帝王家,没有寻常人家的亲情,有的只是相互算计与争夺不休; 幼家人的亲密于他来说,过于累赘,若非顾忌着幼枝,他一早便会对幼老爷下手。见幼枝如此冥顽不灵,他的耐性终于用完,并显出几分怒意,“既然你要跪,那边跪着!”
  说完,薛蔚又望向一旁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一下的侍卫与宫女,他知道幼枝素来不喜牵连下人,便一甩衣袖道:“都给朕跪下!”
  “朕的爱妃想跪,你们便陪着她,跪到她想起来为止!”
  随即宫殿外接二连三地跪倒一片,薛蔚瞥了幼枝一眼,见她的神色始终不咸不淡,甚至没有给自己一个眼神,怒不可遏地步入寝宫。
  常公公见状慌忙追上去提醒道:“陛下,从嘉王有事求见。”
  薛蔚原本交待过今日谁也不见,就是料到薛白定会进宫一趟,然而幼枝如此,他又不可能坐视不理,既然出了面,身体不适的理由自然不能再拿出来搪塞薛白,薛蔚只得不悦道:“让他进来。”
  常公公回头笑道:“王爷,王爷这边请。”
  薛白微微颔首,抬脚走入寝宫内,“皇兄。”
  薛蔚坐至书案前,按捺下心头的烦闷,微微笑道:“让你见笑了。”
  薛白没有搭腔,薛蔚又明知问道:“朕听说宫里的人说清清怀了孕,皇弟不陪着他,怎么进了这宫里?”
  薛白抬起眼,“臣弟有一事禀报。”
  “难道也与江南布庄有关?”薛蔚皱了皱眉,“皇弟,家有家规、国有国法,纵是幼家同我们亲近,也不能徇私枉法,包庇他们,更何况朕是一国之君,而你是王爷,倘若今日他们姐弟一闹,朕便下令判岳丈无罪,今后又该如何服众?”
  薛白淡淡地问道:“如皇兄所言,家有家规、国有国法。”
  他一顿,终于道明来意:“臣弟此行并非为岳丈求情。不过是前几日偶遇季秋隼,他是已逝的季尚书之子,清清与季公子相识,见他潦倒狼狈,便多问了几句,季秋隼道自己被人关入地牢,未能参加秋试。”
  “科举事关国运兴衰,而季秋隼素来又有京城第一才子之称,甚至连黄先生都对其赞不绝口,或许日后会成为皇兄的肱股之臣。”薛白望着薛蔚,“至于将他关入地牢的人,也是朝廷命官,依臣弟之见,皇兄不若亲自下旨,命人彻查此事。”
  薛蔚一愣,没想到用来打发薛白的说辞竟堵住了自己。
  只是季秋隼一事,他的确不知情。倒真如薛白所言,历朝来科举事关重大,更何况他兴致来时,也曾微服私访,不仅对季秋隼此人略有耳闻,也同他有过交谈,只觉季秋隼当真是有些真才实学的,是以回宫以后,薛蔚再三向翰林院的人再三提及他,然而季秋隼没有参加科举考试,竟至今也无人上报于他。
  孰轻孰重,薛蔚自然明白,他当即勃然大怒道:“被关入了地牢?究竟是谁如此大胆?查!立刻就去查!”
  薛白缓缓道:“是庄相与陆大人。”
  薛蔚陡然抬起头,若有所思地盯着薛白。
  薛白视若无睹,只语气平平地说:“既然皇兄已说要彻查他们,不若立即下旨。”
  薛蔚的眉头紧锁,此时才明白过来,薛白是刻意先说季秋隼受阻,未能参加科举,再说是由庄丞相二人所为。归根结底,薛白这一趟,仍旧是为幼老爷而来的,然而若是下令彻查庄丞相与陆大人,自己布下的这局棋便无法再进行,若是置之不理……
  方才说出家有家规、国有国法的是自己。
  思此及,薛蔚的神色渐渐变得阴沉。
  他这个皇弟,倒真是一如既往的狡猾。
  薛白将薛蔚的不悦尽收眼底,他的眼神无波无澜,“皇兄,庄相此举轻则令于科举不利,重则危害社稷,纵然他这么多年来多有功劳,但决不可纵容其鞠躬自然。”
  薛蔚神色莫测,内心权衡着利弊。
  恰在此时,寝宫外的点翠惊呼一声,“娘娘,你怎么了?”
  “来人!快来人!叫太医过来!快一点!”
  薛蔚心口猛然一跳,再顾忌不了太多,“他二人暂时免职彻查,倘若确有其事,朕自有定夺!”
  话落,他大步走出。
  寝宫内的薛白朝外望了一眼,昏过去的幼枝被薛蔚抱在怀里,薛蔚满目情深,而她闭着眼,无动于衷,直至路过薛白时,倏而动了一下,稍微向他侧过脸来,在薛蔚看不见的角度,幼枝无声地薛白道:“有劳王爷。”
  当真是太过聪颖。
  薛蔚此言,已可算作口谕,薛白静立片刻,向薛蔚辞行,而薛蔚正为幼枝而焦头烂额,无暇顾及于他,是以挥了挥手,“去。”
  薛白颔首。
  他坐上轿,双目轻阖,淡声吩咐道:“到官府。”
  宫中之事,官府里自然无人知晓,至于被刘大人派来请示薛白的张明,他没有见到人,只好先回官府,而齐全归来时,陆廷尉紧跟其后。
  齐全苦着脸向刘大人回报道:“大人,庄丞相说他已知悉此事,稍后便来此处。”
  陆廷尉不待他说完,满脸怒容地指向季秋隼,呵斥道:“一派胡言乱语!”
  季秋隼轻蔑一笑,“如此看来,大人当真是敢做不敢当。”
  “敢做不敢当?”陆廷尉冷声问道:“季公子,本官与你的父亲同朝为官十几载,劝你莫要一时鬼迷心窍,省得日后悔不当初。你可知诬蔑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诬蔑?”季秋隼一字一字说:“论泼脏水,无人能及陆大人与庄丞相。”
  说完,他侧过头来对刘大人说:“大人,草民今日击鼓鸣冤,不止为自己,也为幼有位。江南布庄一事,与护城河里的沉尸,都是这两位大人指使的!”
  “我道为何会有人状告本官。”陆廷尉神色不变,“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季秋隼不搭理,朗声问询刘大人:“大人,可否传死者江天之母——张员外的亲家母上堂一叙?”
  刘大人允之。
  江母巍巍颤颤地让人搀扶而来,如今她已年过百半,满头华发,丧子之痛使得江母显得格外憔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泪水,“青天大老爷,我儿死得冤呐!”
  “我儿虽说整日游手好闲,心肠却是好的,从未干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为什么偏偏要我白发人送黑发人?”思及江天,江母几乎肝肠寸断,她悲鸣道:“青天大老爷,你一定要为我们做主。”
  刘大人叹了一口气,“老夫人,快请起。”
  江母哭诉道:“那一日我儿本已歇下了,结果三更半夜有人来敲门,只听他们二人交谈几句,说的是什么事成之后,陆大人必有赏。。”
  “我追问吾儿,他只道在陆大人手里寻了个正经差事。”
  “江天他自小就是个混混,我以为他终于改了性,不打算再胡混下去,哪里想到……”
  说到这里,江母一度哽咽,她失控地扑向陆廷尉,“是你!是你害死吾儿!”
  江母死死地盯住陆廷尉,“为什么偏偏是他?”
  “疯疯癫癫。”
  江母涕泪横流,面容枯槁,陆廷尉忍无可忍地把她推开,“本官不曾命人三更半夜去找江天,更不曾谋害他。”
  江母跌倒在地,痛哭失声,“江天,你怎么这么狠心,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陆廷尉拂袖,即使他的确寻了一个由头将季秋隼收押地牢,江天一事,却不是出自他手。陆廷尉冷冷地问季秋隼:“季公子,你为那幼有为,竟然大胆如此!先是编排朝廷命官,而后又串通江天之母!”
  “今日你击鼓鸣冤,不过意在颠倒黑白。”
  “你道本官将你困于牢狱,既然本官可以困你一次,也可以困你第二次。”陆廷尉大声道:“来人,此人扰乱公堂,押入地牢!”
  刘大人忙出言阻拦:“陆大人,这不好?”
  “有何不可?他一无人证,二无无证,空口无凭!”陆廷尉怒道:“此人心思当真恶毒,狡猾至极!”
  刘大人还想再劝,“刘大人……”
  陆廷尉神色一肃,“刘大人此举,可是打算要包庇这人?”
  刘大人叫苦不迭,赶紧摆手道:“陆大人误会了。”
  “那便好。”
  陆廷尉收回目光,正欲再度下令,季秋隼徐徐道:“且慢。”
  “既然陆大人道草民口说无凭,草民自然要向陆大人证实,草民字字属实,绝无任何欺瞒之意。”他盯着陆廷尉,说:“况且陆大人认定草民是为幼有为洗刷冤屈而来,既然如此,草民只好却之不恭。”
  他一顿,“王爷因要入宫,将一人交付于草民,托草民将其带上公堂,想必陆大人是识得他的——”
  “毕竟此人自称是陆府总管,也是那一日上门寻江天的人。”
  陆廷尉暗自皱了皱眉。
  陆府总管?
  先前陆老爷险些洗清罪名,就是因为在护城河里发现了江天,而他的钱袋里又装有幼家熔铸的金叶子,这才未能让幼老爷脱身,而幼清也被牵扯起来。陆廷尉自然知道这是庄丞相的手笔,只是如今季秋隼话里话外的意思却都是由他指使,陆廷尉越想越是疑虑。
  他可是在离间自己与庄丞相?
  纵然心有不安,陆廷尉的面上却是滴水不漏,“识不识得,季公子不若先把人带上来,让本官看一眼。”
  季秋隼冷嗤一声,“陆管家——请。”
  王府的侍卫将捆起来的人拖至公堂,那人满身血痂,一见到刘大人便连连磕头,涕泪交加道:“大人、大人,我招,我全部都招!”
  “是陆大人要我把江天推入河里的!”
  “陆大人说除掉江天以后,今后保我衣食无忧,我、我一时让猪油蒙了心。”
  江母辨认出他的声音,抬手指着此人,手臂颤抖不停,“那可是一条人命!你怎么能如此、如此……”
  今日可谓是怪事连连,陆廷尉打量几眼自称为陆府总管的人,冷笑一声,“此人并非是我陆府总管。”
  “陆大人,在陆府的这十几年,小人贪财归贪财,可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小人上有老母,下有妻女,只能将您供出来了!”
  “你——”
  公堂上一片混乱,庄丞相在此时走进,他的余光瞥了一眼跪地的江母与总管,气定神闲地询问道:“刘大人,这是怎么了?”
  刘大人如实道来。
  庄丞相思忖片刻,走至陆廷尉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说:“究竟是不是陆府的总管,从陆府那里派来几个人辨认一番即可。”
  自称是陆府管家的人看了庄丞相几眼,庄丞相对着他微微点头,而将他们的举动望入眼底的陆廷尉神色复杂,心底又隐有不安。
  怎么一回事?
  庄丞相对陆廷尉的疑虑似有所觉,他再度拍了拍陆廷尉的肩,“你我二人公事这么多年,我——决计不会害你,不要多想。”
  陆廷尉却还是紧皱着眉。
  庄丞相不再多言,只是笑眯眯地望向刘大人,像是一只老狐狸。
  原本他的确不会对陆廷尉如何,只可惜他的那个好女儿害得庄秋桐落得如斯地步,而陆廷尉有有意包庇。
  什么失踪?不过是怕他算账罢了。
  庄丞相冷笑一声,他因薛白之故,已与薛蔚达成共识,只待今日一过,无论是幼老爷还是陆廷尉,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至于薛白——敬酒不吃吃罚酒。
  不多时,陆府的下人赶来,伺候陆廷尉的侍女才走上公堂,望见了血肉模糊的人,当即捂住嘴惊呼道:“总管,您怎么了?”
  陆廷尉不可置信地抬起眼,“你说什么?”
  薛白也在此时来到公堂,他的目光从庄丞相与陆廷尉的身上掠过,随即不咸不淡道:“皇兄有旨,庄相与陆大人胆大妄为,私自扣留科举考生,暂且免职,待人彻查。”
  作者有话要说:  幼清清:家有家规,国有国法,今天起抱一次我给我一根糖葫芦,亲一口我给我一只大闸蟹,捏一下我要甜点吃到饱!
  王爷:睡一次呢?
  幼清清:……我倒贴给你一只崽崽QAQ
  

第61章 
  一语出,众人惊。
  “免职?他们可是丞相和大理寺寺卿!”
  “嘘; 圣意难测; 君要臣死; 臣不得不死。更何况既然陛下下旨彻查,倘若确有其事; 两位大人真的算得上是胆大包天。”
  “那江南布庄……”
  “说不得说不得; 你是不是忘记那幼有为不仅是从嘉王的岳丈,也是当今圣上的岳丈了?陛下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有人仗着自己不沾边儿的亲戚在宫里或是官员府上当差,知悉一些内情; 忙不迭地同他人交头接耳,短暂的安静过后; 顷刻间闹哄哄的一片。薛白只当自己没有听见,对庄丞相与陆廷尉说:“庄相与陆大人既然在此; 不若先想办法如何同皇兄交待。”
  陆廷尉先是受人指控; 又听薛白此言,久久回不过伸来。
  庄丞相的神色有一瞬的惊愕; 片刻过后; 他又若无其事地笑了,摆明不把薛白的话放在心上; “王爷不必担忧下官如何交待; 倒是王爷自己假传圣旨又该如何交待?”
  毕竟薛蔚忌惮薛白已久; 而幼老爷的家产,往后也是由他那一子接手,归于幼清; 便是归于薛白,薛蔚自然不会让此事发生,是以即便心知肚明幼老爷是遭人陷害,也不动声色地示意自己,他是站在这一边的。
  “庄相多虑,这是皇兄亲口所言,本王自不会假传圣旨。”
  薛白瞥他一眼,语焉不详道:“科举事关一国命脉,孰轻孰重,皇兄分得清楚,只是本王不知庄相分不分得清楚了。”
  “下官身为丞相,当然分得清楚。”
  即使眼观薛白神色如常,举止优雅,丝毫无任何作假之态,庄丞相仍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只是心里已在思索如何避于免职,并撇清干系。“王爷说得不错,科举事关重大,是以听闻季公子状告下官,下官便立即动身前来,希望知晓可是确有其事。”
  “若是有,又是何人所为,栽赃嫁祸至本王身上。”
  “庄……”
  陆廷尉张了张口,初来公堂,他的第一反应也是抵死不认,只是此刻庄丞相的话令他更为不安,再加之陆廷尉此刻再一细想,授意抓走季秋隼的是自己,出面同张员外交涉的也是自己,更有甚至,连同杀害江天的人也声称是自己的管家,庄丞相从头到尾都置身事外、清清白白。
  想通这一层,陆廷尉的面色倏然变白,他望向跪在堂上的侍女,强行按捺住心底的惊惧,低声问道:“本官自认待你不薄,为何你谎话连篇?”
  “谎话连篇?”侍女茫然地问道:“大人,他就是我们陆府的总管呀。”
  “他是陆府的总管?”
  陆廷尉走上去甩给她一个巴掌,面色阴森道:“本官怎么不知道,陆府还有这么一个管家?”
  侍女捂住侧脸,泪水盈满眼眶,欲言又止,“大人……”
  “你同她过不去做什么?”庄丞相略有不满地责备道:“既然她一口咬定此人是陆府的总管,不若再问一问其他人。一个人认错,情有可原,若是在场的这么多人都认定他是你们府上的总管,这就……”
  庄丞相一笑,明显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不过若是自己府上的管家都能认错,那怎么得了?”
  他和善地看着赶来公堂的陆府其余下人,开口问道:“你们认一认,这可是你们陆府的管家?”
  庄丞相停顿了几秒,又说:“王爷把人找到,想必为了让他老实交代,应当给这人吃了不少苦头,是以浑身血渍,你们若是看不太清楚五官,便凑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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