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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人_七叶果-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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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寒被他几句话逗笑,歪着头去看他抱怨的神色,揶揄道:“这与我何干?纵然我不入京,你这个亲也是迟早要娶的,你还当你是小孩儿呢?”虽然确实还没长大就是了。
时襄幽幽的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不说话,半晌想起什么似的,问顾清寒道:“沉香说你时间凑的紧,今儿吃了午饭再回去吗?”
“不了,过会儿就走,还得去给清芷买些东西。”顾清寒看着手上一直拿着未吃的茶酥饼,又把它放了回去。
时襄咧嘴笑了,低声说:“那我和你一起出去。”
顾清寒对时襄被关在府里的事并不知情,出门之前时襄和他通气儿的时候他才知晓。幸运的是时远谦今日要去酒坊,时襄在房里等了一刻钟,待他走了便一道和顾清寒去找晋兰,一顿软语撒娇之后,晋兰终于拗他不过,许了两个时辰的时间。
“怎么这么静不下心来,出去又要做什么?”站在街口分离之时,顾清寒问他。
时襄笑了笑,转过身子一步步退着往前走,故作小声道:“去找穆大哥呀。”
顾清寒略微蹙眉,仔细想了想,等他记起来的时候人群中已经看不见时襄的身影。他口中的穆大哥,应是上回特意做了菜给他送去的那个人?这小崽子。。。。。。顾清寒无奈的摇摇头,笑着回身走了。
第27章 轻轻牵着你的手
陆筝醒来的时候身子有些不适,头昏沉沉的,四肢也有些乏力。神智渐渐清醒之后,她想起来今日她是独自一人出门的,因着想一个人到处走一走,连云萝也没让她跟着,此时她应在涟湖的,看这四周的环境,这里似乎是客栈的一间厢房?
陆筝未来得及多想,门从外面“吱呀”一声被推开,来人见她醒了没有太大反应,将手上端着的碗放在桌上,道:“陆姑娘醒了,可还觉得有不适之处?”
“穆公子?”陆筝怔怔的看着他,低声喊了这一句后便无话,穆怀钦在桌边坐下,倒了杯茶喝了,半晌出声提醒:“陆姑娘。”
陆筝这才回神,垂眸掩饰自己的失态,轻声道:“多谢穆公子关心,小女身子已无大碍,只是。。。。。。”她如何会在这里,穆怀钦又如何与她一起?
穆怀钦扬了扬唇,淡淡道:“陆姑娘中了暑气,穆某恰巧经过遇见了,这才自作主张把陆姑娘带来了这里。大夫已经看过了,说是无碍,只注意防暑便是。”
竟是这样。。。。。。陆筝顿了一下,朝穆怀钦感激的笑了笑:“多谢穆公子,麻烦了。”
穆怀钦无谓一笑,把桌上的碗端起来递给陆筝,煮好不久的绿豆汤冒着丝丝热气,混合着很淡的清香沁入鼻息。“小二刚送到门口的,陆姑娘将它喝了吧,这个祛暑。”
陆筝小心的接过来捧在手里,却没有喝,眼睛望着印着青瓷的碗良久都没有说话,待绿豆汤冷一些了,她才舀了一勺缓缓放进嘴里。
“陆姑娘以后一人出行要注意些,现在天气热了,比不得春日里,很容易就中了暑气。”穆怀钦开口道:“若是无人照看,在街上躺了一日的话,对身子可是大害。”
陆筝放下勺子,一笑道:“穆公子说的是,幸亏今日遇上了穆公子,不然小女可要遭殃了。”她停了一下,接着说:“只是又欠了穆公子一份恩情。”
她不过觉得其他地方已然去过了,就想着去涟湖走一走,怎么如此碰巧就遇见穆怀钦了。若是巧合的话,又怎么不是别人,不是店小二,也不是路边的老百姓,而偏偏是他。
穆怀钦闻言笑了,看着陆筝道:“陆姑娘说笑了,何来‘又’这一说,人命关天,换作是谁都不会弃陆姑娘不顾的。”
陆筝也不知听清楚了没有,愣愣的点了一下头,然后继续喝碗里的绿豆汤。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过后,青瓷的碗便只剩了个底。陆筝将碗放下,掀了身上的薄毯下床,刚起身一瞬间站的不稳,趔趄两步险些摔倒,穆怀钦动作快,伸手扶稳了她,两人因此也靠的很近。
陆筝抬眸,双眼直直的望进了穆怀钦的双眼,平静而幽深,一望进去仿佛看不见底。就是这双眼,这个人,陆筝心中一颤,缓缓错开目光,低声道:“今日多谢穆公子,出来许久,小女该回去了。”
穆怀钦颔首,不着痕迹的松开陆筝,又转身在桌边坐下了。陆筝看着他的背影,很快便侧身离开,步履匆匆,连门也忘了关上。
等出了客栈,陆筝的心绪才堪堪稳住,忍不住往楼上的房间看了一眼,窗户仍旧半开着,穆怀钦还在里面没有下来。
这间客栈离涟湖很近,她依稀记得自己曾走到了这里的,穆怀钦正好遇见了昏迷的她并把她带进客栈,是。。。。。。。抱着她进去的吗?陆筝脸上一红,心下叹息自己竟什么都不想,却来想这个东西,不过想想那人身上的温度,几乎烧的人要窒息了。适才与穆怀钦在一起,很多话在心间滚过,她抿紧了唇没有说出来,不过有一句,她几乎要说予他听了。
时机正好的遇见了他,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吧。
陆筝乱的很,所以即便知道云萝发现了她的心思,她也只字未提,任凭她在耳边欲言又止,她只当没有看到。若不是实在无法了,她今儿也不会出来散心,哪知却还是没能逃得过。这个人,怕是遇错了,这条路,也该是要走错了。
陆筝交叠在身前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红润的唇轻轻嗫嚅着,止不住的在唤着那个人的名字,像初见时抬眼的那一瞬,深深的烙印在了心上。
再早些就好了,无须太久,一个月就好了。陆筝痴痴的看着地面,走路也愈渐慢了,前方一个人影忽的撞了上来,她还未出声,那人已“哎哟”一声喊起了疼。
时襄摸着自己的胳膊揉了揉,抬头去看他撞到的那个人,竟然是个女子!他一惊,连忙去看她有没有被撞到哪里,越看越觉得不对,与那女子四目相对时,他终于想起来,这是那位陆家小姐!
那一刻时襄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站在原地像个被抓包的小偷似的。他怎么也没想到好不容易出一趟门,想见的人没见着,不想见的人却碰了个正着。穆大哥也不知去哪儿了,去家里找他都不在。
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的时候,陆筝凭着记忆中模糊的面容渐渐的对眼前的人有了些许印象。她看上去倒没有时襄这么不自在,不过心里也有些不安,亦没有想到会在此碰见他。
不管如何,定下亲事的双方在成亲之前是不宜见面的,何况娘也叮嘱过她无事不要出门,是她任性了。陆筝看了时襄一眼,没有说话,只福了福身便绕过他径直走了。
时襄一愣,继而心里松了一口气,连头都没有回,也当没看到一般继续往前走。
穆怀钦倚在窗边喝茶,看着头上那灼灼的日光眯了眯眼,唇边勾了抹淡淡的笑。算了算日子,今儿已经初九,不过想来是够了的。饮尽了茶水,关上窗准备回去,往楼下看的时候一抹身影走入眼中,晃晃悠悠的,手上拿了个春卷正吃着。
穆怀钦一笑,从房里寻了个小物件往下面轻轻一扔,底下的时襄被砸中了脑袋,摸着头往楼上看,对上了看着他笑的穆怀钦。
“穆大哥!”时襄扬声一喊,朝他挥了挥手,身子一闪进了客栈。
穆怀钦在他进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双沾了油的手,脏兮兮的,像吃饭时不喜欢用筷子的孩子。拿了干净的布帛替他擦拭,穆怀钦道:“怎么就这样吃东西,也不知道脏。”
时襄温顺的摊开五指,笑眯眯的说:“穆大哥,原来你在这儿,难怪我去找你你都不在。”
“你去找我了?”穆怀钦细细的将他的手擦干净,放下布帛问道。
时襄点头,从桌上的茶壶里倒了一杯茶,喝了两口慢慢道:“我跟着清寒才出来的,娘只给了我两个时辰。”算一算的话,已经超过一个时辰了。时襄舔了舔唇,想起方才遇到的人,睁着大眼看向穆怀钦:“穆大哥,你一定想不到,我刚才在路上遇见那位陆姑娘了。”
穆怀钦眼眸闪了一下,笑着问:“你又躲着跑开了吧?”
“没有,这回是她跑了。”时襄没有在意陆筝走时的神色,不过她今天的行径和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一样,话也没说就走了。现在一想,应该拦住她的,和她说明自己不想娶亲,说不定她也不会勉强。
时襄正暗暗懊悔,耳边传来穆怀钦含笑的声音:“这么说,你们两个倒是换过来了。”
“嗯。”时襄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侧过眼看见穆怀钦俊逸的面容心下一动,又咧着嘴角傻傻的笑了:“穆大哥,你在这里做什么,怎么要住客栈?”
穆怀钦静静地看着他,神色淡淡的,眸中的笑意却轻柔煦暖,胜过春日里吹落杏花的微风。好几日未见,心里渐渐凝了从前未曾有过的心绪,一点一点,绵长的足够让他把眼前人的眉眼细细的描绘一遍。
半晌,他轻声说:“出来办点事情,在这里歇一歇再回去。”
时襄笑了一下表示知道了,眼睛骨碌碌的转着,一会儿看着穆怀钦,一会儿又跑到窗边探着头去看街上往来的人群,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他却没有问关于陆筝的事情。
穆怀钦坐在他身边,同样没有提及此事,只是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问道:“两个时辰还未到,要不要出去逛一逛?”
时襄笑着点了点头,他出来一趟没有找到穆怀钦,本想着随便买点吃的就回去,现在看到人了,他一定要把娘给他的时辰都用足了再回去。
“刚刚买的春卷很好吃,穆大哥,我们再去买几个吧。”出了客栈,时襄扯着穆怀钦的衣袖问他。
“好。”
“你要吃吗?给你也买两个。”
“我没有钱了。”穆怀钦故意逗他。
时襄拍了一下自己腰间挂着的小钱袋,颇为自得的说:“我有呀,我偷偷存了些银子,够花了。”
穆怀钦看了一眼他那个摇摇晃晃的小钱袋,问道:“偷偷存银子做什么?”
时襄笑的狡黠,眨了眨眼睛道:“不告诉你,以后你就会知道了。快点走,那个老爷爷的生意很好的,待会儿该卖完了。”
穆怀钦看着他拉着自己急匆匆往前冲的身影撑不住笑了,垂眼去看握住他的那只手,很白净,虽不宽大却很温暖,柔软的触感像这人弯着眉眼的笑容。穆怀钦心间一软,慢慢的将手抽出一点,然后反手牵住了时襄的手。
走在前面的时襄一怔,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放慢了。渐渐地,发觉穆怀钦似乎并没有打算放手,时襄抿了抿唇,在放慢的脚步中偷偷的撇了身边人一眼,慢慢弯了一双黑亮的眼眸。
第28章 退婚
陆筝回府是在一个时辰之后,云萝本就等的心急,现下看她脸色不好更是担忧,扶着她在床边坐下又是端茶又是擦汗,待脸色慢慢恢复过来,云萝才轻声询问道:“小姐,要不要请大夫过来瞧瞧?”
陆筝放下茶盏,挥退了余下两个伺候的丫鬟,用帕子按按嘴角,一笑道:“不打紧,不过是中了些暑气,已经无碍了。”
云萝一听这话忙用手去探她的额头,上上下下察看了好一阵子,确认了无事后才放下心,忧心道:“小姐,你到底上哪儿去了,也不让奴婢跟着,夫人要是知道了我们肯定要挨训的。”
“挨训?”陆筝淡淡的看她一眼,笑着打趣道:“原来你想尽了法子要跟着我不过是怕娘训斥你们,我还当你真的关心我呢。”
云萝当即就不乐意了,撇着嘴看着她家小姐,声音闷闷的:“小姐说什么呢,云萝当然关心您了,今儿看您迟迟不回,我都差点儿出门去找了,小姐怎么能这么说。”
陆筝嫣然一笑,拉过云萝的手捏了一下,温声道:“好了,知道你关心我,逗你玩儿呢,我只是出去随意走一走,你不必这么担心。”
云萝假意嗔了一声,将手从陆筝的手中抽了出来。静了须臾,那双手又放回她的双肩上轻轻揉捏,缓缓出声道:“小姐,您是已经定下亲事的人了,今后还是少出门为好,若是实在闷的慌,可以等成亲了与未来姑爷一起出去,那时该多好呀,人人都羡慕小姐与姑爷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呢。”
云萝身子微微一顿,张了张口却是没有说话,半倚着身子阖上了双眼。云萝未听见她的回话,轻声喊着:“小姐?”
陆筝徐徐睁开眼,目光看向云萝时扫过枕边放着的香囊,眼神慢慢的止住了。香囊里面放了些佩兰,有着极淡的雅香,是前两天才换进去的。
“小姐,想什么呢?奴婢往这里面放了好些东西,闻着还挺香的。”云萝不解的问道,香囊是她昨晚放上去的,里面的花也是她亲自挑选,有安神助眠的功效。云萝看陆筝拿着它发起怔来,以为她是在端详里面放着的东西。
陆筝眼睑微垂,指腹轻摸着香囊上面绣着的花纹,许久,云萝以为她不会回应时,她开口了,声音悠悠的,低喃着:“云萝,你可有爱慕的人了?”
云萝手上的动作停住,脸渐渐涨红,小声道:“小姐在说什么,云萝一直跟着小姐,怎么会有,会有爱慕的人。”话到最后已经羞的耳根都通红的了,她本是打算了一直跟在陆筝身边伺候的,从未曾想过这些。
陆筝笑了笑,目光看上去有些空洞,怔怔的不知在看何处。半晌,她又问道:“哪天你有了爱慕之人,可想与他生活在一起,年年岁岁都不分离?”
云萝几乎要说不出话来,小姐今儿这是怎么了,一直用这些话羞臊着她?可见陆筝问的真切,并没有揶揄她的意思,云萝顿了顿,埋了头低声回着:“有了喜欢的人,自然是要与他在一起的,不然,可不就辜负了自己的心意么。”
“是啊,会辜负自己的心意。”陆筝喃喃的重复着,声音低不可闻,眼睛忽的看向窗外,像在回忆多年前尘封的往事,记得不清,只余些许破碎的片段。
片刻,云萝脸上的红晕慢慢褪去,复又缓慢的给陆筝揉捏起了双肩,轻笑一声道:“小姐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莫不是快要成亲了,心里开始紧张?”
陆筝不语,云萝在耳边径自说起话来:“小姐大可不必紧张,芸州的小姐们哪个不是到了年纪就要成亲的。再说,还有云萝呢,姑爷要是对小姐不好,云萝第一个不放过他,定要给小姐出头。”
陆筝仍是淡淡的看着窗外早已熟悉的景致,眼中的眸光浮动着,一点一点上下漂浮,如这些日子里起伏不定的心绪。最终,眼前印出了今日凝视着的那双眼眸,淡然深邃,斑驳星光。她再也抑制不住,扔了手中的香囊,起身直往房外而去。
云萝双手扑了空,惊诧的看着陆筝往外走的身影,急急喊道:“小姐,您去哪儿啊?”望了一眼床上的香囊,云萝愣了一下,随即抬手敲上自己的脑袋。笨死了,她怎么没想到小姐问她这些话的意思是什么呢,这说的分明就是那位穆公子啊。这么些时辰,莫非今日是去找穆公子去了?
陆筝赶到偏厅,今日过来与陆勉之谈事的人正好要走。本想留人在府中歇息片刻,挽留了几句没有留住,陆勉之也就放任他去了。将人送到门口,回过身时见陆筝仍旧站在那里,陆勉之走过去,笑道:“筝儿这是怎么了,一直在这里站着?”
陆筝顿了一下,双膝着地跪了下去,低声道:“爹,女儿有话想和您说。”
这一日,晚间的陆府寂静无声,云萝望着天上那弯小小的月儿许久,在它含羞带怯的隐没在云层后面的时候才终于等到陆筝从陆夫人的房中回来。
时襄听说陆府要求取消婚约这件事是在翌日的酉时,彼时他净了手准备吃饭,才夹了一个丸子放进嘴里,荨夏一脸喜出望外的神情从外面回来,笑着朝时襄道:“少爷,婚事取消了,您不用成亲了。”
时襄一时呆住,嘴里的丸子忘了嚼,留在腮帮子处鼓鼓的。沉香一点儿不知情,听荨夏这么说也是一惊,连忙凑过来询问详细的情况。
荨夏关上门,放低声音道:“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方才听屏儿说,今儿陆老爷和陆夫人过来府上了,还带了不少的礼,说是陆小姐近日染了一场大病,今后恐落下病根,为了不耽误少爷,要将婚事取消呢。”
“染了大病?”沉香一惊,好端端的怎么就染病了?不过既是如此的话,这个亲当然不娶为好,若是今后那陆小姐出了什么事,可不就委屈少爷了么。
荨夏点了下头,惋惜道:“好好的一个小姐,也不知怎么就染病了,正是大好的年纪,真是可惜了。”
沉香沉吟片刻,悄声问道:“知道患了什么病了?”
荨夏摇头:“陆家老爷没有将此事明说,陆小姐毕竟是大家闺秀,这件事情传出去了对她的名声不好,老爷与夫人虽觉奇怪也没有追究下去。”
“那老爷与夫人便同意了?”当初定亲是由两家一起决定的,现在陆府那边想要取消这门亲事总得有个妥帖的说法。
“自然是同意了,陆老爷与陆夫人心意至诚,带过来的礼且不说,一到府上便放下了脸面致歉。再说,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陆小姐的身子已然成了这样,他们心里肯定是极为难过的,老爷和夫人也心疼陆小姐,若在此事上还不放宽些也显得我们时府太不近人情了。”荨夏一字一句,认真道:“况且老爷虽想让少爷早些成家,但依了陆小姐的身子,到时候有个万一的话,少爷不是成了。。。。。。成了鳏夫了么。”
沉香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的也是,从各方面考虑,时府没有不退婚的理。不管怎样,这亲总归是用不着成了,也省的少爷整天心不在焉的。
“少爷,这回终于不用发愁了吧?”沉香看向时襄道。
“唔。。。。。。”时襄放下筷子,听着荨夏的话不由的怔住了。陆家小姐染了重病?他明明昨天才在街上遇见了她的,看脸色一点儿也不像在病中的样子,怎么突然传来了这样的消息?
蓦地想起昨日陆筝看他的神情,眼神凉凉的,看上去如同陌生人一般,莫非她早就有了主意,染病只是推脱婚事的借口?可这是为什么呢,刚说定亲事那会儿她并未反对,怎的现在突然转变态度了。
“少爷在想什么呢,您不是不愿成亲吗,现在婚事已经取消了,怎么又发起呆来了?”沉香推了推皱着眉头的时襄。
也是,不用成亲了怎么说都是如了他的意,何必理会陆府那边是怎么想的。时襄粲然一笑,招呼荨夏沉香坐下,拿起筷子道:“没有发呆,我这是觉得开心,嘻嘻。快过来一起吃饭,我已经好饿了。”
荨夏笑了笑,先拿了布菜的筷子给时襄夹了些菜才与沉香一同在下首坐下。三人谈笑着吃了一会儿,外面便有人敲门,小丫鬟隔着门低声说道:“少爷,老爷喊您过去一起用饭。”
时襄跟着小丫鬟一起过去,在门外的时候听见时远谦与晋兰在里边谈话,将耳朵凑过去贴近了听,两人果然在商讨陆府今日过来说的事情。
“少爷?”一旁的小丫鬟见时襄贴在门上偷偷摸摸的,忍不住笑着出声提醒。
“嘘。”时襄将食指放在唇上示意她噤声,只不过里面的时远谦一眼瞥见了门外影影绰绰的身影,低咳一声喊道:“既然来了就进来,在外面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时襄只得垂了头推门进去,晋兰一见他脸色便柔和下来,笑呵呵的招呼他坐下:“襄儿,还没吃饭吧?过来坐在娘身边,今儿厨房做了好几道你喜欢吃的菜。”
时襄乖乖坐下,温顺的笑着:“方才正在吃呢,不过现在陪爹娘一起吃。”
晋兰一笑,替时襄舀了半碗八珍汤,温言劝着他喝下了。饭桌上三人安静的吃着饭,除了晋兰偶尔一两句的玩笑话很是安静,时襄见时远谦闷着声不说话自己更是不敢开口,默默的扒着碗里的米饭。
许久,时远谦放下筷子,沉声道:“勉之今日与夫人一起过来了一趟,说是筝儿近日得了场大病,身子远不如前,且因着筝儿的说法,不想嫁过来之后拖累你,欲取消这门亲事。”
时襄静了一下,觉得当做不知情为好,假装吃惊道:“陆小姐怎么突然生病了?”
时远谦沉吟着没有说话,晋兰摸了摸时襄的头发,低叹道:“那孩子也不知怎么了,之前还好好儿的,不见一点端倪就染病了。襄儿,这门婚事委屈你了,以后爹娘一定另外替你寻一家好姑娘。”
时襄看着晋兰,小心的问:“娘,你们真的同意取消这门亲事了?”
晋兰轻声一叹,低吟道:“本来我与你爹是不同意的,奈何陆府那边执意要退婚,说是不愿让我们娶过来一个病怏怏的筝儿,这样对你不好。出于人情道德我们不该弃下筝儿,但从时府考虑,我们也不能让襄儿受到委屈。更何况,陆夫人说退婚是筝儿的意思,既然她不愿嫁过来,我们也不能一味勉强。”
“娘,襄儿没有受到什么委屈。”时襄笑了笑,听出了这些话里最重要的一句。退婚果然是陆筝的意思,这样看的话,生病就只是退婚的一个借口而已。
晋兰柔声一笑,道:“娘知道襄儿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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