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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人_七叶果-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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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香和荨夏端了水进来伺候,见时襄坐在床上愣神,走过去轻声唤道:“少爷,想什么呢,该换衣洗脸了。”
  时襄揉了一把脸,转过头问道:“我昨天回来的时候什么时辰了?怎么回来的?”
  荨夏一笑,旋即无奈的低叹了一声,道:“少爷还问呢,昨儿您回来的时候都已经子时三刻了,晚间用饭的时候老爷派人来喊少爷过去,我们用了顾公子的名义,说您去问功课去了才勉强糊弄过去,幸好穆公子带您回来的时候走的是偏门,没有惊动了老爷与夫人,否则少不了要挨训了。”
  时襄一惊:“是穆大哥带我回来的?”
  沉香在旁笑了一声,忍不住道:“少爷怎么什么都给忘了,穆公子是一路背着您回来的,我们看着都觉得累呢。也不知您与穆公子上哪儿去了,若是知道这么晚才回,我和荨夏是定然要拦着不让出去的。”
  时襄怔了怔神,呆呆的问:“穆大哥是背着我回来的?”
  沉香点头,笑道:“是啊,回到府上的时候少爷睡的正熟,赖在穆公子身上不愿下来,最后还是穆公子哄了几句才不情不愿的撒开了手呢。”沉香挤着眼睛与荨夏对望一眼,又道:“少爷,您昨儿到底和穆公子去哪儿了,怎么玩到这么晚才回来?”
  时襄听着那句‘不情不愿的撒开了手’已然害羞了,哪里还管沉香憋了一晚上的好奇,缩着身子把被子拉高了一些,声音低低的:“没去哪儿,你管这么多做什么。”
  沉香还要再问,荨夏拦下了她,笑道:“好了好了,就你好奇心重,时辰不早了,赶紧伺候少爷起床,待会儿早饭该备好了。对了,少爷,方才听小五说先生得了老爷的嘱咐,今儿不用过来府上,这两天的功课先缓一缓。”
  时襄眼睛一亮,问道:“那这两天可以不用念书了?”
  荨夏笑了笑,道:“应该是的,不过该是有别的事要做,老爷好端端的让先生不用过来做什么。少爷,奴婢想着许是与陆小姐有关,陆小姐生了病,您合该要去探望一下的。”
  时襄抿了抿唇,爹前日里是说过这个事,不过。。。。。。“沉香,你让小五去一趟陆府,告诉他们我和爹要去看陆小姐。”
  沉香歪着脑袋看他,不解道:“少爷与老爷直接去就是了,怎么还要事先和他们招呼一声?陆小姐既生病了,陆老爷和陆夫人肯定是留在府中的。”
  “无端的跑去别人家里总是要先说一声的,万一他们不太方便呢。”时襄笑了笑,掀了被子起身换衣,末了又加了一句:“你让小五悄悄的去,千万别让爹知道了。”
  沉香无法,听时襄这么说也只得放下手上的东西出去找小五了。用过早饭不多时,时远谦果然唤了人来喊时襄,两人一前一后坐着之前备好的轿子出门,到了陆府,陆勉之正站在门口等候,见了时远谦从轿中下来,连忙走上前道:“有劳时兄了,百忙之中挑了时间亲自来探望小女,勉之真是惭愧。”
  时远谦一笑,扶了陆勉之向他行礼的手,沉声道:“我向来喜欢筝儿,如今她在病中,自当携了襄儿过来看望,即便做不成儿媳,我与内人依旧疼惜筝儿的,陆兄说的这是什么话。”
  陆勉之讪讪的笑了笑,嘴上赔罪了几句,引着时远谦和时襄进去了。陆夫人正在陆筝房内,听闻时府的人过来了忙带了丫鬟出去,一进门便看见了端着茶盏在喝茶的时襄,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却还是勉强装了神色,一笑道:“襄儿也一起过来了,一段时间不见,襄儿似乎又长了不少。”
  时襄放下茶盏起身,恭敬的行了个礼:“陆夫人好。”
  时远谦淡淡点头,朝陆夫人道:“他自然是该来的,筝儿本该是我们时家的儿媳,只是。。。。。。”余下的话不好再说,时远谦笑了笑将话头转了过去。
  陆夫人看着时襄心下一叹,她当真喜欢这个孩子,乖巧伶俐的,若是筝儿嫁过去了该多好,只是那个丫头。。。。。。他们活了几十年了,断然没有做过如此骗人之事,襄儿怎么看怎么好,哪里就比不过筝儿口中说的那个人了。
  陆夫人神色黯了下去,缓声道:“是筝儿没有福气,也是我们对不住襄儿这孩子,说的好好儿的亲事,因了这原因让他受委屈了,难为他今日还不计较过来看望。筝儿在房内休息,还请稍等片刻,我这就让人喊她过来。”说罢朝身边的一个丫鬟挥了挥手,那丫鬟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须臾,陆筝由适才那丫鬟扶着从门外进来,脚步有些虚浮,面容也不似平日里粉面丹唇,整个人看上去消瘦不少。看见时襄的一瞬愣了一下,随即向时远谦福身行礼,慢声慢语道:“时伯伯好,筝儿不知您今日过来,有失礼仪了。”
  时远谦轻轻的笑了,嘴上责怪道:“既然是在病中理当好好歇着的,这几日身子可好了些?我让你婶婶挑了一些滋补的东西,都是补身子的,回头好好炖着吃了。”
  陆筝笑着应下:“多谢婶婶的好意,今日起来觉得已经比昨日要好一些了,有了伯伯和婶婶的记挂,相信筝儿不日便会将身子养好的。”
  时远谦点了点头,沉吟片刻,转向一旁的陆勉之,低声问道:“到底是什么病症?大夫开了好方子调养了没有?”
  陆勉之苦叹一声,亦将声音放低了一些:“上月突然有一日发起了高烧,持续了三四天才慢慢的退了下去,喊了好几个大夫来看过,说是自娘胎里就带下了的病,以前年纪小不易显现,如今也渐渐大了,吹了些冷风便病倒了,如此折腾一番下来,依大夫的说法,筝儿的内里已经伤了大半,底子虚弱的很。”
  “原来如此。”时远谦忍不住唏嘘,叹道:“这病啊,最怕的就是毫无征兆,突然就病倒了实在是让人难受。”
  陆勉之脸色不太好看,低下了头沉声应着:“谁说不是呢,若是早些知道,也不至于成了今日这样。”
  时远谦一顿,拍了拍陆勉之的肩膀,笑着劝慰道:“好了,无须愁眉苦脸的,筝儿如今恢复的好,今后好好调养就是了,看你这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疑难杂症,无药可医了呢,再说,这垂头丧气的也不怕筝儿看了难过。”
  坐在陆筝身边的陆夫人眼色闪了闪,轻笑了一声附和道:“这话说的是,今儿早晨我还和筝儿闲聊,这病和人是一样的理儿,只要不在意就自然不会放肆起来了,要是越想着,它倒是越让人不如意了。”
  时远谦笑着点头:“是这样,襄儿他娘也经常这样说,极有道理。”说这话的时候时远谦特意看了时襄一眼,以话来提醒他。这孩子愚钝的很,这么久了还未说上两句话。
  时襄触到时远谦的眼神愣了一下,酝酿了片刻才咧嘴笑了,赞同道:“嗯,我娘常常这样对我说的,陆老爷陆夫人不用担心,陆小姐吉人自有天相,病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想起荨夏平时和他叮嘱的那些,时襄又加了几句:“好好按大夫开的方子调养,每日里多走动些,不要总是闷在屋里,这对病情大有裨益的。”
  陆夫人笑着去摸时襄的手,轻轻拍了两下,眼里含着的情绪有些怅然:“我说襄儿这孩子这么招人疼呢,这话句句都在理的很。”
  时襄笑了笑没接话,陆筝抬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细声道:“的确是该多走动些,今日时公子能来看望筝儿感激不尽,特意过来一趟定是要与时伯伯留在府中用午饭的,不知趁这空闲之时,时公子能否与筝儿一起去园子里走一走?”
  时襄一呆,还没得来及说话,时远谦已一口替他应下:“这是自然,襄儿,你陪筝儿出去走一走,好生的将人照顾着,我们几个长辈留在这里说说话。”
  陆夫人也笑着同意,时襄没法拒绝,只能慢吞吞的跟在陆筝身后,看着她施施然走出了偏厅,来到已然盛开了荷花的池子边上。
  陆筝望着粉嫩的荷花出了神,时襄怔怔的站在旁边,四下张望了一圈也把目光放在了池子里。等过些时日花瓣凋落,莲蓬慢慢的长好了,就可以摘下来剥莲子吃了。。。。。。
  “你们先下去吧,我单独与时公子待一会儿。”半晌,陆筝朝跟着她的丫鬟吩咐,那小丫鬟原本还有些踟蹰,云萝拉了她的手使了一下眼色,她便跟着云萝一起下去了。


第32章 送给他的礼物
  时襄不知她喊他过来要做什么,又不好妄自多言,只得暗自垂了头想其他的事儿。陆筝挪过眼,余光看了一眼时襄,轻声问道:“我执意要爹娘去时府将这门亲事退了,时公子是否怪罪,或是怨恨?”
  时襄摇摇头:“没有,我没有怪你。”左右他也不想成亲,退了这门婚事他倒是最开心的了。
  陆筝抿着唇浅浅的笑了一下,似是在为时襄的话感到松快了些:“那便好,听下人说今日时伯伯要过来探望一事是时公子差人来告知的,多谢时公子。”
  时襄挠挠头发,摸着鼻子不知该接什么,遂笑了一下:“没什么,可是。。。。。。”他停了一下,问道:“你为什么要谎称生病了呢?若是不想成亲的话,直接和爹说就是了,以后要一直装病,多辛苦啊。”
  陆筝一笑,道:“这样要好一些,没有缘由便直接悔婚,我想时伯伯很难同意。”
  时襄想了想,觉得她说的也有理,张了张嘴迟疑着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悔婚?不想与我成亲的话一开始就该拒绝的,我听娘说,你先前对这门亲事没有一点儿抗拒,怎么现在又反悔了?”
  “时公子当真想知道?”陆筝抬眸看了时襄一眼,神情淡淡的,未施粉黛的脸有些苍白,见他点了头垂下眼睑去,良久缓缓道:“时公子是否还记得第一次来这里与我爹娘见面时的场景?在那天的头一晚,娘便悄悄告诉我要为我与时公子说亲。除了异常抗拒的事情,我向来是听从爹娘安排的,那天时公子与时伯伯说话的时候我就躲在屏风后面看,那时觉得时公子虽不够稳重,心地却极为善良,因此未向爹娘推了这门亲事。”
  时襄听了恍然,难怪她在园子里认出了自己,原来是已经偷偷的认识他了。
  “像我们这种寻常女子,能觅得良人是平生幸事,那时我曾不止一次的想过时公子便是要与我共度一生的人,不料天意弄人,偏偏让我遇见了他。相识虽短,那人带给我的感觉却与时公子完全不一样,一言一行都能让人看迷了眼。尤其他笑起来的时候仿佛寒景,如画里走出来的人一般。”说道此处,陆筝苦笑了一下,那日穆怀钦的眼神现在还深深的印在她的心里。
  时襄怔怔的,原来是有喜欢的人了,这样多好,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才开心呢。不过听着怎么有点像穆大哥,还有人比穆大哥好看吗?偷偷的笑了一下,时襄问:“那你去找那个人了吗?他也喜欢你吧?”
  陆筝缄默,半晌低低的说:“他告诉我,他已经有了牵挂一生的人。”
  时襄一愣,组织了好一会儿话语,轻松一笑道:“那是他没有眼光,陆小姐你长的好看又有胆识,他不喜欢你是他没有福气。不是有一句话叫天涯。。。。。。天涯何处无芳草吗,以后的草多着呢,不必为了那个人伤了身子。”
  陆筝神色一动,流转着哀戚的目光慢慢转过来,小声道:“时公子是这么想的,以后的草还多着?”
  “对啊。”时襄点点头:“如果他喜欢你当然要在一起,可他不喜欢你的话你却在这里伤心多不值呀,你想着他,他心里又不念着你,才不要让自己受这样的委屈。”
  陆筝顿了一下,徐徐道:“难得时公子这样看得开,但愿如此吧。那么,时公子已经找到你的那颗草了么?”
  时襄动了动唇差点儿就要脱口而出,转眼想到陆筝现下正为了这事难过,便没有直言告诉她,认真的撒了一个谎:“我不喜欢念书,学问不好,每天就只想着玩儿,没有人喜欢我呢。”
  陆筝看他皱着眉的样子禁不住轻轻一笑,道:“那我便借了时公子的一句话,今后的草多着呢,不愁没有人喜欢。”
  时襄也嘻嘻一笑:“对呢,我们都有人喜欢。”不过穆大哥可不是一颗草,他是一块宝,一块多少钱都买不到的宝。
  在陆府用过午饭,回去的路上时远谦问时襄陆筝同他一道出去说了些什么,时襄打着马虎眼,说是在正经的讨论陆筝的病,几句话把时远谦给糊弄过去了。开始的时候他还在为陆筝的事感到叹息,待回到房间之后就把她抛到脑后去了,慢慢的想起了该准备什么礼物送给穆怀钦。
  沉香正拿了新摘的白兰进来换上之前的花,笑着问道:“少爷怎么一回来便发呆了,陆小姐的病现在如何了?”
  时襄支吾了两声,正色道:“听大夫说病的比较严重,不过现在正慢慢调养,以后应该会好起来的。”
  沉香道:“陆小姐也怪可怜的,虽说病在这时恰巧取消了这门亲事,但毕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如此病下来,今后还不知要拖到何时才能觅得一处好人家。再说这样一病,身子垮了下来,怕是很多家的公子都不如以前情愿呢。”
  时襄脑子里想着是给穆怀钦做一顿饭还是买些上好的杏花酒,听着沉香的话漫不经心的附和了两句,突然抬头道:“怎么会,陆小姐既善良又体贴,别人还配不上她呢,哪有找不到好人家的理?”
  他这是第一回 为陆筝说话,沉香不免疑惑,揶揄道:“少爷既觉得陆小姐好,怎么偏偏不愿把人娶进门?还是说少爷今儿见了陆小姐,顿时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后悔了?”
  “瞎说什么呢你。”时襄皱眉斥责,直到绷着一张脸把沉香看得笑了,承认这是逗着他玩儿的才缓和了脸色,转过眼接着想东西去了。
  沉香悄悄的凑过去,把时襄身前的那盘子点心挪过去一些,笑着问:“眼下也没有发愁的事了,少爷想什么呢?”
  时襄怔怔的望着圆滑的桌面,苦想道:“昨日是穆大哥的生辰,我在想送什么礼物给他。”
  “是这样啊。”沉香笑了笑,眨眼道:“这种东西光靠想做什么,去街上逛一逛不就知道了,各式各样的玩意儿多的是,总归有穆公子喜欢的。”
  时襄转过头看了沉香一眼,也轻轻一笑,当即把荨夏喊了过来,三个人揣着银子嘻嘻哈哈的出门去了。
  若是寻常的东西自然哪里都能得到,可时襄觉得穆怀钦生的这么一个出众的人,普通之物比他不上,且东西是他送的,珍贵与否先不说,独特一些是必然的,不然他与其他人有何不同呢?他于穆怀钦来说当然是不一样的。
  时襄微抿着唇偷偷笑了一下,伸长了脑袋仔仔细细的给穆怀钦挑礼物。荨夏与沉香看了许多东西都觉有趣,一一与时襄说了,偏偏时襄都不喜欢,看了一眼后便走开了。
  “少爷,您看这个如何?”进了玉器店,沉香从玉案上挑了一块质地通透的玉佩递给时襄,认真道:“这玉佩成色极好,雕刻的也很精细,穆公子风度翩翩,配这个是再好不过了。”
  时襄睁大眼睛看了好几眼,过后又轻轻放了回去,小声道:“穆大哥不喜欢玉佩的,我都没有看他佩戴过。”
  沉香听见了,笑道:“少爷怎么知道穆公子不喜欢,说不定您买回去他就戴了呢,这么好看的东西,穆公子一定会喜欢的。”
  时襄却摇摇头,其他东西也没有细看,抬脚走了出去,慢慢的倚在墙上发起呆来了。荨夏一笑,出主意道:“少爷要是嫌这些东西都落俗的话,回去自个儿给穆公子做几个菜便是了,这可是少爷亲自下厨,其他都比不上的。”
  时襄圆溜的眼睛转了两下,好一会儿没有说话,不知在想什么,半晌咧着嘴笑了,雀跃道:“我知道该送什么了,穆大哥喜欢杏花。”可不是么,穆怀钦上次让他买酒说是要杏花酒,小竹屋里封着的也是杏花酒,早些时候家里的院子亦是铺了一地杏花的花瓣。
  沉香一愣,而后笑了:“少爷,穆公子喜欢杏花也是无用的,这个时节杏花早已过了花期,只剩光秃的枝桠了,想将杏花送给穆公子要等到明年开春的。”
  时襄笑了笑,说:“我知道呀,那就等明年再送给穆大哥,不过现在要开始准备了。”说罢朝沉香与荨夏眨了下眼睛,径自往前走了。
  沉香与荨夏对望一眼,不明白他说的何意,眼看着人走远了,这才急急的小跑着跟了上去。
  主仆三人围着集市绕了好长的一段路,最终才在路人的指引下找到一个摆在街角的小摊子。烈日当头,那摊主正躲在树底下乘凉,见时襄他们过来了忙堆了笑脸,乐呵呵道:“这位公子需要什么?我这里什么都有,保证是上好的品种。”
  时襄略略看了两眼,道:“我要杏花。”
  摊主很快从摊子上各种花类种子中找了一小包杏花种子递给时襄,时襄付了钱,缓缓地打开淡黄色的纸往里看了两眼,又拿手指轻轻的捻了一下,低笑道:“回去就把它种上,应该长的很快的。”
  “这可不行。”听了他的话,摊主笑着提醒道:“公子,现下正值夏日,不是种植杏花的时节,须得入了秋才好,那时将花种子栽于土壤之中,来年春日便能长出嫩芽。”
  时襄顿了一下,得等到入秋啊,还有一两个月呢,想想这小小的种子将来会长出那样好看的花儿就有点等不及了。算了,入秋便入秋吧,他得回去把这些东西装好了,还得寻一处合适的地方。
  沉香在一旁动了动唇,错愕道:“少爷,您要亲自种出杏花来?好几年的功夫,多费心力呀。”
  时襄无谓一笑,甚至有点期待:“费些心力也无事,自己种出来的多好,一整片杏花都是穆大哥的,别人都拿不走,他一定会喜欢。”
  沉香侧过头与荨夏对视一眼,笑了笑又问:“那少爷想好了种在何处?可别太远了才好,不然不方便派人过去照料。”
  时襄小心的把花种子收好,心想派人过去做什么,他要给穆大哥种出杏花来当然是他自己来照料了。至于种在何处。。。。。。时襄笑了笑,故作神秘的看了两人一眼,摇头晃脑的买好吃的去了。


第33章 想你了
  回到府里,时襄找了一个木制的方盒子将杏花种子尽数倒在里面,又在床边的小柜子里腾出一个空间小心翼翼的把它放了进去,当晚临睡前还笑呵呵的拿出来看了两眼。
  翌日用过早饭,晋兰与时远谦一同出去谈生意,时襄一面说着话一面扶着晋兰的手把他们送到了门口,却在转身回房的时候看到了不远处正看着他的穆怀钦。
  “穆大哥,你怎么在这儿呀,是来找我的吗?”抑不住心里的喜悦,时襄几步走到了穆怀钦身前,笑的眉眼弯弯。
  穆怀钦眸底含笑,摸了摸他的头发,悠悠道:“是啊,襄儿一点儿都不想我,我只好自己找过来了。”
  时襄脸倏地一红,他本来就恨不得时时和穆怀钦待在一起,加上两人前日才确定了心意,这种心思更是胀的满满的,只是他料不到穆怀钦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垂了眸支支吾吾的,半晌才低喃着说:“没有,我也很想穆大哥的。”
  穆怀钦看着他,神色极为认真,小声道:“当真?那襄儿该用什么来证明这话呢?”如此说着,穆怀钦侧过脸去,慢慢的凑近了时襄。
  时襄一怔,慌乱的往四周看了一眼,说话磕磕绊绊的:“这,这里好多人,被别人看到就不好了。”
  穆怀钦听着他的话挑了挑眉,薄唇勾了一抹笑,揽着身前这人的腰眨眼间就闪进了较为僻静的角落,而后重复了方才的动作,顺便微微闭上了眼。
  时襄无法,转着眼睛迅速的仰起头在穆怀钦的脸上亲了一下,脸蛋红扑扑的,活像是他被人柔柔的亲吻了。
  穆怀钦心情大好,指腹在时襄脸上轻轻的摩挲着,若不是在这人群往来的目光中,他真的忍不住要把人抱在怀里狠狠的揉捏一番。
  相隔不过一天,他的心思自然与时襄一样,只不知这人是否方便出门,便自个儿走到了这里。不过是想着逗一逗他,哪里知道轻易的赚了一个吻,这小傻子,呆呆的,又这么听话,他以后得好生看紧了。
  时襄抿了抿唇,不自然的看了穆怀钦一眼,低低的说:“穆大哥,我们不要站在这里了,小五他们出来会看见的。”
  穆怀钦一笑,问:“你想去哪里?”
  时襄想了想,笑道:“我想去小竹屋。”他昨儿晚上想来想去,觉得小竹屋是最适合种杏花的地方,不仅清幽静谧,而且那里原本就是穆怀钦的地方,所有的东西都只属于他。
  屋前那片野花旁边的位置就很好,到时只要把杂草清理干净就可以空出一大片地方来。时襄用手比划了几下,雀跃的绕着走了好几圈,与穆怀钦商量道:“穆大哥,可以把这块地方给我吗?”
  穆怀钦牵了他的手柔柔的笑,温声道:“要这些做什么,不想念书了,要做一个乡野农夫?”
  时襄觉得他的心思被猜中了一点,顿时狠狠的摇了摇头,晃着手撒娇道:“才不是,我又不会干这些。我想要,可不可以呀穆大哥?”
  穆怀钦顺手把人捞进了怀里,贴着时襄的耳畔低声耳语,温热的气息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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