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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儿要犯上-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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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说几句吧,走了,去叫小厨房重新做些吃的。”
  将范一范二轰了出去,左玄歌的心依旧乱糟糟的,师父那日在书房里随手做的画已经被仔仔细细装裱起来,刚刚从府外送进来,又勾起了他的无限思绪。
  画中两人相拥相依,此刻却不见白袍,左玄歌托腮叹道:“师父在时不觉得,走了倒挺放不下的。”
  他只身一人出京城,却没有往珩羽山的方向去。
  “师父要去哪儿呢?”左玄歌百思不得其解,如果师父真是因为父亲的话才走,应该直接回珩羽山才是,可他派出去的人却说师父一路向西南的方向去了,左玄歌正了正身,“难道师父太过伤心,要寻一个疗伤的地方。”
  念及此处,心里便更乱了,他目光闪烁,突然连盖带杯将桌上的茶盏狠狠砸了一下:“管他娘的寄望希翼!老子高兴最大!”
  他瞥了眼架子上放着的一个长条木盒,就算是娘亲也会理解的吧,如果他过得不快活,就算当了陵西王世子乃至以后继任陵西王又有什么意义?
  这样的想法并没有让左玄歌轻松多少,依旧如万蚁噬心、抓心挠肝得难受,他在房内一连闷了数日,直到元宵节,才不得不出门。
  用过晚饭,按照往年惯例他是要去沁心楼陪一陪“娘亲”,今年虽然画像就在自己手里,他还是决定要物归原处,总是在她曾经住过的房间更能感受到母亲的气息。
  左玄歌理了理衣襟让范二抱了画匣便要出门,突然察觉到一丝异样:“黑豺他们呢?”
  平日里几乎寸步不离保护在身边的豺狼虎豹四人居然没有跟着。
  “他们去夫人那里领利是了。”
  左玄歌微微皱眉:“他们不知道我晚上要出门吗?”
  “知道的,公子,夫人差人来的时候他们便这么回了话,可是不知道公子出门后几时才能回来,也不能叫夫人等着……”范一声音越来越低,“公子,要去叫他们么?”
  “算了。”左玄歌摆了摆手,有碎雪跟着倒也不怕什么,“我去沁心楼还画,很快便回。”
  京城的街巷热闹非凡,一溜的花灯高低错落,满街的华服男女嬉笑言谈,好一派和气喜庆,左玄歌却只觉得无趣更无聊。
  满街上穿红着绿的男女,实在是庸俗得紧,怎么就不见那一身白衣呢。
  那一身白衣……左玄歌眼前仿佛出现了那一张不苟言笑的清冷的面庞,可是他定睛望过去,却又什么也没有,除了热闹喧哗的人群,什么也没有。
  他低低叹了一口气,面色更沉了,以至于看着热闹花灯夜市而有些兴奋的范二缩了缩脖子,也不敢说话了。
  心情不佳的左玄歌在沁心楼没待多久便匆匆走了,楼里的姑娘们都有些奇怪:“琴心姐,你说左少爷今天是怎么了?从来也没见他这样失魂落魄过。”
  “我怎么知道,都散了干活儿去。”将身边围聚的姐妹们轰散,琴心不顾大堂热热闹闹的表演,折身往楼上走去。
  元宵这一晚沁心楼歌舞潋滟,彻夜不息,只是似乎谁都没有想起这后半夜有再看见花魁琴心姑娘。
  为了与花灯会错开,看着那成双成对的男男女女愈加显得自己身侧冷清,左玄歌挑了僻静的小路绕远回家,走到一半便有些后悔,阴森森的夜风穿堂而过,左玄歌后背一凉,整个人都清醒了。
  范一范二也觉得这条街实在是太僻静了些,京师繁荣之下,居然还有这等没半点人烟犹如鬼街的地方。
  风中异声响起,像是恶鬼低鸣,范一范二惊叫一声吓得抱作一团。
  左玄歌倒是镇定得很斜眼看了看他俩没有说话。
  范二怯怯地看了看他:“公子,咱……咱要不还是倒回去从大道上走吧?”
  左玄歌正要鄙视他一番,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清脆金鸣,左玄歌浑身汗毛倒竖吸了一口冷气:“只怕走不了了。”
  他僵直地转身,漆黑夜幕被一道银光破开,眼前白花花一片刺得人睁不开眼睛,白光一散便看见三丈开外碎雪以剑鞘抵住了袭来的黑衣人。
  碎雪神色凝重扭头道:“公子,退后。”
  范一范二一左一右拥着左玄歌退后了几步,黑暗中蓦地又多出了一批黑衣人,左玄歌这才知道方才碎雪为何表情会如此凝重。
  当先的一名黑衣人武功不弱,与碎雪交手只稍落下风,后边的黑衣人中激射而来一条长影,灰色长裳在一群黑衣人中甚是醒目,他武功比与碎雪交手的黑衣人更甚一筹,以二敌一,碎雪很快便招架不住,左玄歌下意识地往后回望了一眼,身后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黑豺等人此番并未跟他出来!脑子中灵光一闪,突然明白了……
  一黑一灰两人一个使剑一个用刀,配合得却是□□无缝,利剑才从碎雪门面刺过,大刀便紧着扫她下盘,碎雪独力难撑,那两人又如同一人招式玄妙,形势极度危机。
  师父早就提醒过他左玄商身边有高手,只是没想到竟有两名,而现在司师父不在,豺狼虎豹四人又被支开,被左玄商抓到如此好的机会他一定不会放过。
  这一招杀手下得够狠。
  思绪流转间,后面的那批黑衣人也开始前冲,只是半道上便叫另一个女子跳出来拦住了,这女子武功稍弱,单打独斗对付那些黑衣人自是没有问题,只是黑衣人占着人多势众,很快便有些脱离她的掌控的小兵往左玄歌的方向冲了。
  碎雪只能勉强拖住两位高手:“公子,快逃!”
  逃,他想逃倒是得逃得了啊……左玄歌先将范一范二两人推了出去:“回左府搬救兵!快!”
  转身的同时拔出了那柄看似花哨内里其实也很中用的短剑就势刺中迎面袭来的一个黑衣人。
  瞬间涌至的黑衣人果然只是冲着左玄歌而来,对已经跑远的范一范二两人并不穷追,死磕左玄歌力求一击毙命。
  左玄歌将短剑倒握,剑刃与小臂相平,紧捏快字诀,虽无法运气却凭着一招接一招令人目不暇接的招式将近身的黑衣人一一击毙。
  右手前送接连割破两名黑衣人的脖颈,身体顺着手势向前,脚下一转,短剑向后没入另一名黑衣人的心口,抽剑的同时右手在身侧带出一个大弧,将侧面迎上来的三人径直割喉。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六名黑衣人几乎同时倒下,左玄歌看着脚边堆砌的尸体微微喘息,双眼微红,这是他第一次亲自杀人,不能习武却饱览武学秘籍,那些保命招式一直在他的脑海里,他想要更快没有别的捷径,只有不断缩短每一招的间隙,多招变一招,力求在最短的时间里击毙更多的敌人。
  左玄歌嘴角微微上扬,第一次实战效果不错,抬头看见十数名黑衣持剑奔来,心里一个激灵扭头就跑,还是保命要紧!
  与两名高手打得正胶着的碎雪,突然卖了一个极大的空档给那黑衣人,碎雪对敌经验极为老道,出手又狠辣,所以尽管论武功她拼不过这兄弟二人,可是却能拖延他们至今无法腾出手去对付那已经鸡飞狗跳的左家公子。
  所以她乍然露了破绽,黑衣人反而犹疑了没有立即出手,他一停顿,与他配合默契的灰衣人自然也慢了一步,趁着这个空档,碎雪飞剑而出,一道雪光将另一名女子身侧的苍蝇赶走,长剑划了一个圈回到碎雪手中:“小小,去帮左公子。”
  灰衣人一剑刺出,却已失去了最佳机会,错开要害刺中碎雪左肩,碎雪唇角一勾现出一抹冷笑,她左肩朝前一松一转“咔擦”一声将灰衣人的长剑折断,半截银剑刺在她的身体里,她却犹如毫无感觉出手反而愈快愈狠。
  小小腾空一跃,双脚在左玄歌身后的黑衣人胸前一一踏过,齐刷刷倒下一片,双脚才在地上站稳,便迅速掠至左玄歌身侧,两人后背相靠,死扛四面八方汇聚成圈包围而来的黑衣人。
  灰衣人长剑折断本该让碎雪占据极大优势,哪知他不动声色从后背抽出了一柄弯刀,使出与一套与剑法完全相悖的刀法,却比他用剑的时候威力剧增不止一倍,碎雪一直冷静的脸上终于有一丝讶然,这个人,他竟然还没有使出全力。
  一刀将碎雪手握的长剑回落,灰衣人目光不动,左手却后扬,将半柄残剑随手一挥笔直地朝左玄歌面门而去,碎雪心一惊,完了……更叫她心惊的是,那半截残剑看似随意地飞出,靠近目标的时候却去势不减,反而越加凌厉。
  “叮”的一声轻响,去势凶猛的断剑被打偏了方向擦着左玄歌的鼻尖飞过,左玄歌双眼一闭,再睁开时便看见地上躺着一支断成两截的金钗,远处漆黑夜幕中,突然绽放大朵烟花,可以听见京师长街上欢庆上元节的百姓们嬉笑喧闹的声音,仅仅隔着几个街区,那边是节庆喜悦,这边却是血光汹涌。
  欢庆声将这杀人声遮掩得恰到好处。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继续休息哦~~mua~~~

  ☆、别老打架

  一名素装女子从烟花绽放处跃出,素纱裹面犹如天女下凡,她落地后先将碎雪的长剑挑起抛回给主人,提剑转身直刺用刀的高手,身姿曼妙无比,那如同舞蹈一般的腾挪挥刺下却是招招致命的绝杀。
  左玄歌总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却又想不起自己何时认识一个武功这么好的女子,不等他再细想,那些黑衣人又纠缠了上来,左玄歌皱了皱眉,真是阴魂不散,他将手中短剑狠狠一掷,这由半截青霜宝剑锻造而成的短剑,自带剑气,被剑锋带到的肌肤莫不皮开肉绽见血封喉,左玄歌身随剑走,在短剑去势已尽向下坠落之时伸手接住。
  另一边虽多了一个不知从何来的外援,白衣女子和碎雪二人还是渐落下风,灰衣人双手执弯刀曲肘将弯刀由上而下挥落,霸道内力澎湃而至如在空中激荡起几圈涟漪,将碎雪二人逼退十几步,碎雪径直扑倒在地,吐出一大口黑血,看看站稳的白衣女子嘴角也渗出丝丝血迹。
  碎雪抬头看了她一眼,拧眉道:“你快走,我们打不过他。”
  那白衣女子双目流转灿然盈光,隔着白纱也仿佛能看见她那绝世容颜:“你忘了吗,我们只有死,没有逃。”
  那灰衣人却似并不想同她们为难,他们此行的目的很简单,取左玄歌的命,至于无关的人他不愿多费力气。
  他转身朝左玄歌的方向而去,听见背后兵刃相接的声音也不转头,白衣女子冲向前想阻止灰衣人,却被一旁伺机而动的黑衣高手拦截。
  黑衣人看着大哥一步一步靠近那青衣贵胄子弟,微微弯起唇角,左玄歌的命,他们拿定了。
  小小见势不妙脚步轻移挡在了灰衣人和左玄歌之间,灰衣人挟裹劲风而至,小小连他的衣袖也没碰着便被逼出了五步开外。
  左玄歌周身的黑衣喽啰们识趣地退散,灰衣人扬起的刀面上映照出左玄歌的脸,青光流转,杀气弥漫。
  “等一等。”左玄歌伸出手,要跟眼前这个人斗狠打架那是决计不行的,只能使用拖字诀了。
  可那灰衣人却似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话,兀自将弯刀举高,一刀挥下。
  一阵轻飘飘的风拂过,是刀锋带起的风吗?
  左玄歌没感觉到身首异处的疼痛,倒是觉得自己好像在飞,难道死便是这样的感觉?宛如悬空,疾风扑面。
  确实不疼啊,左玄歌有些疑惑地真开眼,一张惨白披发的面孔撞入眼来:“谁!?”
  这是小鬼来抓他去地府吗……
  “嘻嘻。”揽着左玄歌的肩膀带他飞驰在京城高屋楼阁之上的轻鬼轻轻笑起来,“左玄歌,你怎么老跟人打架,还专挑这些你打不过的打。”
  左玄歌抚着额惊魂未定,这个上元节过得真是精彩,他算是永生难忘了。
  “你怎么到京城来了。”
  “嘻嘻,我给斜阳送信去的啊,顺道过来看看你,老远就听见这边的动静了,好奇就赶过来凑凑热闹,没想到是你在跟人打架。”
  “谢谢啊。”若不是轻鬼这一等一的轻功,他今天还真得交代在那古街陋巷了,“你将我送到北边那个只比皇城小点的院子里去,我得带人去找回场子。”
  “好勒。”轻鬼掉头带着他往北而去,“我说左玄歌啊,你几时认识的那几个女娃娃?功夫真不错,幸好光丫头没跟我一起来,否则看了该心里不舒服了。”
  “光姑娘的功夫不在她们之下。”
  “可惜身段样貌就该差多了。”
  左玄歌领着浩浩荡荡的左家府兵和豺狼虎豹四人赶回战场时,陋巷还是那陋巷,静悄悄黑乎乎,远远地只能看见两名纤细女子搀扶在一起。
  那翩然而至的白衣女子,又悄然而逝了无踪影,空荡荡的巷子里只站了小小和碎雪两人。
  左玄歌挥了挥手,跟在府兵后面的一顶软轿上前,抬轿的侍从将两名女子扶上轿子,不消左公子发话,平稳而快速地送往左府就医去了。
  左玄歌看着静谧街道,若不是地上还残留着令人触目惊心的血迹,实在看不出这里便是方才让他九死一生的险地,将这烂摊子交由黑豺等人去处理,他转身走出了街巷。
  轻鬼亦步亦趋地跟上来:“左玄歌,你还没说是谁要害你呢,你不打算找他麻烦了?还有架要打吗?”
  “要害我的人我自有办法找他的麻烦。”左玄歌唇角的笑意骤然变冷,这京城他是待不住了,走之前怎么着也得给左玄商找点晦气。
  他不经意间扭头看了看西南方向,这一次,想好了。
  “轻鬼,斜阳还在枟州?”
  “在啊,不过只怕很快便不在了。”轻鬼摇头晃脑地一会儿在他身后一会儿又窜到他身前,片刻也不消停。
  “我想请寻疆族帮个小忙。”
  “什么忙?”轻鬼终于停下,悬浮在左玄歌面前盯着他看。
  “帮我找个人,江湖上是不是有个知晓万事的清晓书生?如果有,替我把他找出来。”
  轻鬼咧嘴笑了笑,笑得实在有些耍骸昂俸伲逑樯啡肥凳荡嬖冢⑶腋静槐厝フ摇!�
  左玄歌有些讶然地看着他:“你该不会要说你就是清晓书生吧。”
  轻鬼夸张地挥了挥手:“不是,我是说那清晓书生远在天边就在枟州。”
  见左玄歌还是有些不解,轻鬼继续解释道:“你以为我们为何现在才将宗主下葬入土为安呐,二十多年前的寻疆浩劫,多少寻疆高手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地销声匿迹,宗主也是一样,虽然大家都说他死了,可是却没有寻回尸首,这些年寻疆族没人愿意相信宗主已死,可是二十年都过去了,这事儿也不能一直这么耽误着啊,若是宗主真的死了,岂非总不能入土为安?”
  “所以你们便去找清晓书生询问去了?”左玄歌是一点即通的。
  “对啊,寻疆族各大外主事分头搜寻那清晓书生的踪迹,最后由离忧在枟州清心山上找着了。”轻鬼狐疑地看着他,“你要问他什么?听说那家伙牛气得很,打探消息有钱不够,常常还要秘密换秘密,这么一来他说出去一个秘密,又收回一个新秘密,难怪说他是天底下消息最通灵的人了。”
  左玄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加紧了步子快速往左府走去。
  这一夜还有一个时辰便要天亮了。
  ………………………………………………………………………………………………………………………………………………………………………………………
  刚踏入听风阁,范一便匆匆而来:“公子,宋先生在书房候着您呢。”
  “让他等着,碎雪呢?”
  “大夫来查看过了,用过药伤口也包扎好了,说是好生歇着便好。”范一在前带路,将左玄歌领进碎雪的房间。
  待房内的人走尽,左玄歌才平静开口:“天一亮我要出京师,你只管留在左府养伤便好,伤好后或留或走你自己拿主意。”
  “可是……”
  “我知道琉璃楼主让你们保护我,可我终究不是你们的主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没道理为了我把你们的性命丢了,我有需要的时候自会找你们楼主,不至于让我自己吃亏。”
  碎雪低头,她现在的模样确实跟着他也无用:“好,碎雪待身体恢复再去找公子,公子要出京城,红满楼照旧会有两个人在暗中保护。”
  两个人……左玄歌想起今日凭空而来的素裳女子,本想问问那女子的身份,念及红满楼背后的玉虹轩秘密实在太多,他与她们本是十万银子的生意交情,还是保持着这种令人舒服的关系就好。
  他刚从碎雪屋子走出,范二也心急火燎地跑了过来:“公子,宋先生找您呢。”
  左玄歌无奈摇了摇头,叹气道:“实在是不想见他啊。”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宋小人这个时候来肯定没什么好话,不过他既然已经下了决定也不能避着他不见。
  左玄歌一进书房便夸张地扑过去搂着宋孝仁的肩:“宋小人啊,能在这里看到你我真是太欣慰了!”
  宋孝仁一脸嫌恶地将他的手拿开:“你爹打算给你在兵部谋个职位,你看怎么样?”
  “不去。”
  “为什么不去,兵部不是挺好的么,都是你爹的门生,你混个几年便可一路高升,也不用出去领兵打战建军功,资历够了,凭你爹的本事,想要什么官位没有?”
  左玄歌斜睨了他一眼:“你也说那是我爹的本事了,跟我有什么关系?而且你知不知道老子刚刚差点死了,你居然还有心情跟我说这玩意,老子命都没了留着官爵侯位用来装点坟头吗?”
  宋孝仁皱了皱眉,知道他不好糊弄:“你爹已经把左玄商吊起来了,原本打算节后让他做武侯府三品将军一事也作罢了,能不能见好就收啊?”
  “不能,三品将军跟我的命孰轻孰重你当老子傻啊?”
  “你这人怎么软硬不吃呢,好,我再许诺你一事,只要你乖乖在京城待着,原谅左玄商这一次,我跟你讲你体内真气的事。”
  左玄歌的眸光终于有所触动,嘴上却并不饶人:“嘿,宋小人,你真当我傻啊,你这是两个条件,让我乖乖留在京城是一码事,让我放过左玄商是另一码,想用区区几句话换这两个?就算你不告诉我,我照样有法子知道。”
  “好好好,为表诚意,我先说,你体内的内力确实是凤舞山庄的武功不假,至于是什么人为了什么注进去的,这个我不知道,但你若是只想化这真气为己用,知道这个便够了,枟州我的藏书里有些与风家内功一脉相承的内功心法,只要有高人从旁协助,便可慢慢将你体内的真气化为你自己的内力。”
  左玄歌漠然看着他冷笑道:“宋孝仁,你还真是知道我心里想要的是什么啊?你觉得我不顾性命一意孤行入江湖,为的只是可以习武成为高手?既然你早知道我体内真气可解你为何不早说?我爹为何从来不提?我要知道的是真相。”
  “行了,你什么也别说了。”左玄歌伸手制止正要开口的宋孝仁,“我想要知道的我会自己去查,就算你此刻将一切和盘托出,我也不知道能不能信你。”

  ☆、便算两清

  说到最后,左玄歌的眸光已经完全冷了下来。
  “玄歌……”宋孝仁从胸腔中爆发出一声名字,让那个转身正要出去的背影顿了顿,“你就算不再相信我们也好,可从小到大你爹是如何对你,你难道还有怀疑吗?”
  左玄歌回头:“那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像是终于握住一根救命稻草,宋孝仁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急切。
  “翟老是不是我爹请动的?”
  “……是。”像是怕左玄歌误会,宋孝仁赶紧接着说下去,“你别多想,你爹只是想在外人面前平衡一下你跟左玄商的实力,你一个局外人在沁心楼一案上居然能全面压倒左玄商,这样一来京城里的那些言论岂非更加愈演愈烈?你爹这是在保护你。”
  左玄歌冷哼一声:“可惜啊,老爷子把翟家孙女纳为给我娶亲的范围,就破功了。”
  “你怎么知道……”宋孝仁一愣,为左玄歌选一门好的亲事是左大将军一直秘密在做的事情,因为非同小可,所以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他手里握着哪些名帖,不过既然左玄歌都知道,想必左玄商也知道了,这也难怪他会破釜沉舟下狠手。
  “所以我爹早就知道逼急了左玄商会向我下手?”否则何须向外人平衡他们兄弟的实力?
  “当然不是,只是朝局情势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保不准就有别的人忌惮你,你乐得做甩手掌柜对什么都不闻不问,还不得你爹来替你谋划。”宋孝仁上来搂左玄歌的肩膀,“别跟你爹置气,你要是觉得京城待的不痛快,跟我回枟州去呗。”
  左玄歌没好气瞥了他一眼:“你少来,我不需要别人替我谋划。”
  说到此处他的语气也软了下来:“这一次我可以放过左玄商不要他的命,不过老爷子可别想着让我乖乖待在京城或者枟州了,我虽然不会武功,但也不是待宰羔羊,没道理被人在脑袋上拉屎拉尿还得忍着,娶亲的事情也别提了,要不是为了这事老子也不至于遭这血光之灾。”
  左玄歌说完甩开宋孝仁的手头也不回地迈出书房,他走出没多久,书房里走进外衣穿戴整齐的左承胄,一夜未眠却并不显疲态。
  宋孝仁耸了耸肩:“我尽力了。”
  “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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