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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有风险,二次需谨慎-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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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羿眉毛一震,没有说话。
男人攥着安戈的头发,在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阴森地笑,“你如果真不在意她,方才已经让人乱箭把我们射死了!至今没动手,舍不得吧?方侯爷?”
安戈被他摸得浑身发毛,与其被这样侮辱,他还不如一刀死了痛快。两手都被束缚着,不能动弹。只能又望向方羿,乞求道:
“猴哥,猴哥救,救我一下啊。。。。。。”
听到这一声叫唤,方羿再不敢看下去。他猛然转过身背对安戈,指尖反常地颤了颤,似是在犹豫着什么。
耳旁一直回绕着当年师傅给他的嘱咐:“强者,不可有软肋,若某天有了,也得自己连皮带肉挖出来。否则他日受人威胁,强者的冠冕,也将转手他人。”
半晌,抬手叫来卫七,“此事全权交给你,必要的时候,不用留。”
他好像,不能理智冷静地处理这件事。
卫七心有不忍,又考虑到“未国长公主”的敏感身份,于是道:“可是,偷密件的不是侯夫人,把她牵连进来,是否不大妥?”
“密件不能有闪失。”
不敢看那双濡湿的眼眸,方羿心下一狠,“被当做筹码交换也不行。”
卫七迟疑了片刻,还是遵了命。
男人见方羿仍旧不买账,于是“吧”亲了安戈一口,打算接着“深入”威胁,刺激方羿。
没想到,人的爆发力有时就在那一瞬间,偏偏就在那个莫名其妙的触发点,轰得喷发。
“你亲我?!”安戈头皮发麻,气得手打颤。
男人不可一世地又亲了一口,“怎么?老子亲不得?”
这一下,安戈彻底怒了,胸口像烧了一股无名大火,四肢力量倍增。
瞳色变红了一瞬,但也仅仅一闪而过。耳旁陡然响起陌生又熟悉的咒语,乱糟糟的让他心烦意乱,只觉得无端端生出好些内力,能把方圆的屋宇都炸破。
没人注意到他红的不正常的眼睛。
电光火石之间,安戈右手抵住匕首把,左手手肘往后一杵直击胸膛,脚下一跺碾住男人脚背,趁机一个旋身,从刀刃边上抽身而出。再一拳揍过去,再一拳,再一拳。
“让你亲!让你亲!让你亲让你亲!!!”
卫七趁机一个飞镖打掉男人的匕首,抬手比划了两个手势,三个暗卫嗖嗖上去把人擒住。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
方羿听到声响,愕然转过身来,就看到方才拿着刀的男人吐出一颗带血的牙齿。
江仲远的下巴快要砸到地上,要不是云舒君拉着,他估计会跳起来。看着安戈不断起伏的胸口,心里由衷竖起了大拇指。然后偷偷看了一眼方羿,清心寡欲地后退了一步,表示看不到安戈脖子上被咬出来的痕迹。
偌大的院子,空荡肃杀,只剩下男人恼羞成怒的唾骂,以及刀剑在空气中舞动的“呼呼”的声音。
安戈草率地整了两下衣裳,大口大口地喘气,他被气得不轻,脑袋里一直像有几百只马蜂在叫一样,嗡了好半晌,才让他从不正常的大怒之中回过神。
瞳色,也恢复如常。
脱身之后也不管方羿,只欲赶快离开,径直朝门口走。
只是没想到,经过方羿的时候,被他一记掌风打中膝盖,摔了个狗啃泥。
“哎哟!”
庭院霎时无声,仿佛陷进一潭死水。
“打我?”
安戈不可置信地趴在地上,后直勾勾瞪着方羿,瞳孔颤抖,徐缓地从地上爬起身,“不救我就算了,还打我?”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想想他小夜叉在永安县是跺跺脚地皮都要震动的混世魔王,现在到容国居然这么窝囊!
谁想方羿只是掀起眼皮,冷冷道:“偷盗侯府,正当惩戒。”
雍容淡定,跟说“隔夜的菜都得倒掉”无异。
安戈恨不得把他戳穿十几二十个窟窿,瞪人的眼珠子快要从眶里爆裂,颤着手从怀里掏出月光杯。
“这个是吧?”
头上爆了青筋,狠掷在地,怒吼:
“我不要行了吧!”
说完,气冲冲跑了。
只不过那杯子材质坚固,没有碎掉,这让安戈的气势大打折扣。
他不知道,他被方羿击倒之时,一根毒针将将从他的头皮擦过,险些让他命丧黄泉。
月光杯在地上滚了许久,最后“空”的一声倒扣下来,才被方羿低身拾起。
空气凝滞,稀薄得让人窒息,仿佛一条麻绳活生生勒住了脖子。
方羿端详着那只散发弱光的杯子,随后放入怀中,杀气顿时闪现,足够把人刺穿十几个窟窿。
他瞥了眼方才施毒针的男人,“杀了。”
云舒君上前示意他三思,“侯爷且慢!若拉下去严加审问,指不定牵出一条大鱼!”
方羿粗重呼吸了几口,企图平息怒火,但咯咯作响的拳头宣示着他的失败,侧头一唤:“江仲远。”
江仲远腰间别着剑,抬步上前,脚底发出悉索的细小声音足够在庭院里穿荡三个来回。停到方羿跟前,不敢抬头,只低沉道:“侯爷吩咐。”
唰!
刀剑入肉,鲜血迸溅。
众人只觉得眼前红光一闪,那男人的头颅已经被利剑劈成两半。
江仲远一怔,看了看刺进那男人的剑,才后知后觉地低头——他的剑鞘已经空空如也。
后怕地咽了口唾沫——还好还好,脖子还在。。。。。。
已经很多年没有看到过方羿露出这种表情了。
尸骸遍野的战场,家破人亡的孤寂,尔虞我诈的朝堂,方羿都经历过。合该练就一身金刚不坏之身,看破了人情世故,喜怒悲乐在他脸上都只有一个表情。
结果。。。。。。竟然不是么?
方羿眼中的杀气足够再杀十个人,收手作拳,捏的咯咯作响,“不必葬了,直接扔到后山。”
卫七颔首,“是。”
后山多有豺狼出没,这尸体要是扔过去,只怕要尸骨无存。
看来这次,方侯爷的怒火有点大啊。。。。。。
安戈气冲冲奔回寝院,一会儿踹房柱,却发现女人的鞋料太薄,他比房柱还痛。一会儿去房顶摔瓦,结果老天立马就下雨,屋里漏水漏个不停,他又得认命地打着伞去补洞。
最后,他还是气急败坏地把方羿从头到脚都问候了几遍,才算解了气,倒床呼呼大睡。
茯苓听说了安戈的遭遇之后一直抹眼泪,委屈巴巴抽泣不停,小旭便坐在一旁,给她递手帕。
方羿只身过来的时候,两人正坐在门槛上,一个讲心事,一个听心事。
安戈已经睡熟,半张的嘴随着呼吸开合。脚还踩在地上,鞋也没脱,四仰八叉地斜斜躺着。看样子是坐在床边时发困,才往后一倒睡着的。
方羿心里五味杂陈,叹了口气,缓缓坐下,掏出治伤药的瓶子,涂上脖子的伤口。那口子不深,却也流了些血,染红了雪白的衣领。
看向门口的茯苓,轻声问道:“何时睡的?”
茯苓维诺地跪着,半个字不敢说错,“回侯爷,有一会儿了。”
方羿隐隐不悦,“为何不给他换衣裳?”
茯苓喊冤:“侯爷恕罪,主子。。。。。。不让奴婢近身伺候。”
方羿知道安戈是男儿身,但也讶异,“小旭和你都不让?”
茯苓支着脖子点头,“是。。。。。。主子喜欢亲力亲为。”
方羿想了想,手指在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蓦然抬眸,道:“拿睡袍来。”
茯苓一怔,“是。”
从衣柜里取出一件月白色的雪缎睡袍,男女都能穿的样式。方羿默不作声地接过,而后帮安戈解腰带。
茯苓见方羿对安戈颇为关心,便趁热打铁,焦急道:
“侯爷,您要相信主子,他是万万不会做出偷盗的事情来的,茯苓发誓!他——”
——哗啦!
外袍一解,所有的金银翡翠都唰得滑出。一时间,屋子里金光闪闪,如同白日。
饶是处变不惊的方羿也愣了,攥在手里的腰带不知道往哪里放。
“侯,侯爷。。。。。。”茯苓嘴角一抽,“方才。。。。。。奴婢是说笑的。。。。。。。。。。。。。。”
作者有话要说:
茯苓吓得不敢说话…………
第30章 月老(一)
次日,安戈醒得晚,快晌午才从床上爬起来。他昨晚上蹿下跳折腾得厉害,出了一身的汗。和衣睡了几个时辰,本该周身黏腻,却不知怎的十分清爽,没有半分不适。抬起手臂一闻,甚至还有淡淡的浴汤香味。
谁给他洗澡了?
还换了这么丑这么娘的一件睡袍!
一看就是丝绸的材质,比他的皮肤还细,这他娘的得多贵啊!
“茯苓,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你是还没出嫁的黄花姑娘,男人的身体不能看。”安戈第一百零一次语重心长地劝说。
茯苓心虚,指了指门口的小旭,“主子,是小旭帮您沐浴的。”
小旭呆了呆,十分老实地点头。
安戈的说教抛了个空,尴尬地咳了咳,“哦。。。。。。那个,我就提醒你一下,没其他意思。”
茯苓腼腆笑着,从衣柜隐蔽的角落取出易声丸,就着一杯水递给安戈,“昨日的事情奴婢都听说了,真是被您吓死了!还好您能平安回来。”
安戈一口吞下那药丸,“有什么好怕的?我福大命大,当然一千一万个平安了。”
茯苓可不再由着他,“您可就说大话吧!不管哪回出了事,要是没有侯爷,您可不会这么容易脱身!”
安戈拧着脖子,仿佛听到天方夜谭,“就是因为他我才遭殃的好吧?”
“瞎讲。”茯苓压低声音,义正言辞,“分明是您非要去偷夜光杯。”
安戈恼羞成怒,“你怎么回事?老帮着他说话,究竟谁是你主子?”
茯苓不服气地收了声,努嘴道:“您呗。。。。。。”
安戈装模作样地咳了咳,“那你要帮谁?”
“您呗。。。。。。”
“然后呢?”
茯苓往后看了看,确定房门紧闭,于是才壮着胆子,不情不愿地小声念叨:
“侯爷是个鼻孔长在头顶的长脸猴子,臭脾气坏毛病,活该讨不到媳妇。”
安戈终于满意,鼻尖发出哼哼的满足声,“嗯,这才对。没什么事的话,就下去吧。”
茯苓如获重释地松了一口气,躬身退出房门。
安戈四仰八叉地躺回床上,想着昨晚偷到手的满怀的宝贝,心里就像被填满了一般。
嘻嘻嘻地在床上滚来滚去,不亦乐乎。
午饭刚过,云舒君前来拜访——现在方羿已经不放心把安戈交给管家了,大事小事都让他跟着,活生生把一个翩翩公子逼成了一个老妈子。
“侯夫人,侯爷打算在摘月亭用晚膳,邀您过去。”
“啊?”安戈啪地打开门,失望透顶地探出头,“这不才吃过午饭吗?不去不去。”
云舒君无害地笑,“您放心,用膳的时间晚,不必担心吃不下。”
“我肚子痛,不去!”
“在下帮您请大夫。”
“心情不好,不去!”
“在下帮你请个戏班子。”
一来二去之下,安戈的借口都搬空了,干脆直截了当,“我不想见那猴子行不行啊?”
云舒君温和提醒:“这。。。。。。在侯爷的府上,恐怕不行。”
安戈愤恨地攥着门框,“凭什么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昨天我被人拿刀驾着,他都见死不救。这种人,还想让我跟他吃饭?”
云舒君想了想,还是把方羿的原话搬出来,“侯爷交代了,若您不想去摘月亭,那就来您的院子吃,然后宿在这里,正好。。。。。。那个,圆房。”
安戈气得鼻孔怒张,从门框上活生生抠下来一块木屑,咬牙切齿道:
“好。。。。。。没问题。”
云舒君盯着他露出来的尖锐虎牙,胆怯地咽了口唾沫,“那,那在下这就去回禀侯爷了。”
安戈重重一“嗯”,然后看到院门边上露出来的一块衣角,嗯,黑色的,还特意等着云舒君,想也不用想是谁。
江仲远这个没出息的怂货,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都搞不定!
“等等。”安戈叫住还没走远的云舒君,“把江仲远叫过来,我有话跟他说。”
反正他现在也没事可干,干脆学一回月老得了。正所谓——千里姻缘一线牵,不牵白不牵!
方才气冲冲的安戈,瞬间花枝乱颤。
少顷,江仲远进了院子,安戈挥退了茯苓和小旭,只剩他们两个人。
“你在我院子门口鬼鬼祟祟干什么?”某人故作老态。
“属下,属下来保护侯夫人的安危。”江仲远扯谎的时候惯性结巴。
安戈摸了摸下巴,琢磨道:“哦,然后云舒君来了就跟来,他走了你也跟着走?”
江仲远把头埋得更低,“属下。。。。。。”
“云舒君呢?”
“他去回禀侯爷了。”
“合着你就打算天天跟着他,什么也不做?”安戈直截了当地问。
江仲远愣了愣,“属下。。。。。。不明白侯夫人的意思。”
安戈无害地笑笑,“跟我你还装什么?我全都知道了。”
装模作样地咳了咳,又道:“你们俩睡了,他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你不想,对吧?”
江仲远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唰一下抬头。
安戈看他脸色惨白,十分有担当地挥手,“放心,现在只有我知道,连茯苓都瞒着。”
江仲远落寞下去,吐出真心话:“云舒君他。。。。。。一直避着我。”
“他避着你,你就主动点呀。”
江仲远的脑子很闷,“属下不知道怎么做。云舒君聪敏,是天上地下都知道的人。属下在他面前,就像地里的黑泥,微不足道。”
安戈不以为然,“他是脑子好使,但人都是一样的,别人的事可知道了,落到自己身上就不行。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嗯。。。。。。”
江仲远看他想得辛苦,于是小声提醒,“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安戈拍手,“对,就是这个!”
但是江仲远紧接着抛出一个棘手的问题,“可是,属下也是当局者。”
还好安戈脑子机灵,赶忙道:“所以,你要不要听我这个旁观者的点子?”
江仲远仿佛找到救星,“请侯夫人示下!”
安戈挺直脊背,拿出身上为数不多的大家风范,“这之前,我要问你个问题。”
“属下知无不言!”
“你找云舒君,是想跟他睡一睡呢,还是跟他处一处?”
江仲远的耳根子一红,踌躇了好半晌,“我不知道。。。。。。属下只知道,离了云舒君,我是万万不能的!”
安戈了然——什么他爷爷的“不知道”?看这朝思暮念的样子,明明就是想处一处,两个人在一起天长地久,大白话都不会说么?
果然,深陷情网的人就是缺根筋。以后他要是讨了媳妇,可不能像这傻个子一样!
唉,想着想着,心里突然就生了一股怜悯。这傻子,果然被云舒君吃得死死的啊。。。。。。
“那你过来,我给你想办法。”
安戈速来点子多,小算盘打得嗒嗒作响,一刻钟的时间不到,就拍定了方案。
当夜,摘月亭,一出好戏逐渐拉开帷幕。
为了给江仲远创造绝妙的时间和空间,安戈肩负了拖住方羿的重任,委曲求全地挤出了笑脸。
“嘿嘿,猴哥,瞧你这客气的,还请我吃饭赏月,多破费啊!”
方羿没工夫跟他圆嘴滑舌,盯着他脖子上多出来的几圈绷带,“伤怎么样?”
“好了啊。”安戈一屁股坐上铺了坐垫的石凳,为了突现身体素质,他还咣咣地拍了两下胸膛。完全没反应过来女人的胸拍起来应该是“噗噗”而不是“咣咣”。
“其实就一条小口子,没必要上药的。”
方羿话中有话,“你的愈合能力确实高于常人。”
安戈没听出弦外之音,装模作样地学人家拱手道谢,“谬赞了,谬赞了哈。”
放在昨天,他绝对想象不出“谬赞”这种可怕的官场词汇会从他嘴里蹦出来。
“那个,猴哥啊,咱们两个吃饭,有人看着是不是不大好啊?”
尤其是站得笔直的江仲远!
方羿眉梢一挑,“你想与本侯独处?”
“啊,没错。”安戈爽朗点头,两只眼睛闪闪发亮,“吃饭赏月这么有情调的事,当然要两个人单独做啦。”
天呐,为了江仲远这对苦命鸳鸯,他可是连色相都出卖了!混蛋江仲远,要是你今晚拿不下云舒君,可别怪老子踹你屁股!
方羿虽然不清楚安戈的小算盘,但也看出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于是挥挥手,让他们退下了。
“人都走了,有什么话可以直说,不必避讳。”
“咱猴哥就是爽快!”安戈又惊又喜,深刻发现这人冷是冷了点儿,但还是很会看人眼色的。
“就。。。。。。出府的事儿,咱给商量商量呗?”
到时候趁人不注意溜之大吉,他就可以奔向人生巅峰了!
“我何时准你出府了?”
“之前啊。之前我从王宫出来,你不答应让江仲远带我出府的嘛?”
“我记得他带你出去过。”
可怜的江仲远连老婆本都被安戈吃光了。
“一次怎么够?何况你答应我的时候又没说次数,我自然以为是很多次了。”
“所以?”
“所以你看啊,你昨天见死不救我没怪你,这样算你是不是欠我一个人情?不还这个人情你自己也不好受对不对?与其你买个什么我不喜欢的东西补偿我,还不如我自己要呢对不对?所以,你就再让我出去玩儿一次,那不就皆大欢喜咯?”
方羿侧眼看着他,将那双没有城府的眼睛里的小九九看得一清二楚,“如此说来,你倒是等了很久?”
安戈风情万种地挑眉,“那当然啊。。。。。。”
以前在未王宫,他是三天两头就要溜出去的,到这劳什子侯府之后成天闷在房子里,屁股都要生痔疮了。
他见方羿没有直接拒绝,就知道肯定有戏,于是十分狗腿地上去给人家倒酒布菜,所有天花乱坠的话都说了个干净,结果好等歹等,只等到一句话:
“嗯,本侯也许久没出府了,到时一同去吧。”
轰————
一道惊雷劈中安戈的天灵盖,倒酒的手恨不得把酒壶捏碎——这遭瘟的猴子!
作者有话要说:
千里姻缘一线牵,不牵白不牵!
第31章 月老(二)
“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云舒君本在灯前看书,莫名就被近侍拉到一处水榭,得亏他本性纯良,不爱发火。不然落到江仲远那个急脾气手里,这没大没小的近侍断然逃不了一顿好打。
“统领大人跟公子有约,怕您不愿见他,便让小的带路了。”
“统领大人?”云舒君把侯府里的人在脑海里搜寻了一番,符合这个称谓还不敢见他的只有一个,“你说江仲远?”
“是。”近侍唯诺着点头。
云舒君下意识想走,“他又欲作何?”
“小的也不清楚,但是大人向来待公子如挚友,万万不会伤害公子的。”近侍停在水榭前的走廊,弓腰抬手,“公子请进去吧,小的在这里等您,若有吩咐的地方,还请随时传唤。”
云舒君觉着好奇——侯爷约了侯夫人在摘月亭用膳,江仲远理应在那儿守护,怎么还能得空出来?难道是。。。。。。侯爷欲想与侯夫人调情,所以才把人支开?
嗯,看样子得拖住江仲远,不让他再回去打搅他们。
于是收了手里的玉折扇,顺着红木回廊走去。
这方水榭是夏日避暑的好去处,即便炎炎之季的风也是清凉的,沁人心脾,总能让心烦之人静下心来。云舒君在闲暇时总爱过来,就着一本不错的封面泛黄的书,倚在栏杆旁打发时间。
只是今日的水榭颇有不同,虽然他尚在回廊,离水榭还有几十步的距离,却总能在起风时听到风铃的悦耳声,宛如幽幽深谷流淌的山涧。
叫人来又不出面,这个江仲远,究竟想做什么?
他支着一点豆大的白地墨边的灯笼,足屐在陈年的木质地板上踏出“嗒”“嗒”的声音,颇似千面舞上的鼓点。这也是他为什么在这么大的府邸里,独爱这地方。
踏入水榭之后,终于探寻到铃声的来源——屋檐垂下大概一百只青铜铃,布陈在四周,风过时如同镜湖细纹,成波浪浅浅漾开。
而且。。。。。。每一只风铃下,还垂着一张字条。
云舒君好奇,举起灯笼,依靠暗黄色的灯光依稀看清上面的字。
那字迹几乎破纸而出,这字他认得,是江仲远写的,但他看清字条上的内容时,再也无法淡然——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云舒君的眼皮狠狠一跳,往后一退,险些丢了灯笼——这个只知斗勇比武的蛮汉,知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被烫到一般抽回手,转而看其他的字条,一模一样,还是那句话,正反面都有。只是少许字迹的笔画有点波折,想来该是手写得酸痛,握不住笔了。
云舒君把这些字条一一翻过,只觉着胸口憋了一股气,不知如何疏解。
正当他愁闷之时,窗口蓦然飞进一群萤火虫,数量奇多,将整个水榭都照得亮堂堂的,视野豁然开朗,仿佛坠入星河。荧光翩飞绕梁,胆子稍大些的,竟在他的衣角盘旋。
这萤火虫。。。。。。又是从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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