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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有风险,二次需谨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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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安端着他那张被柴灰糊了个遍的脸,理直气壮道:“吓你个头!别以为我生在山疙瘩里不知道,朝里的大人一个个连砍头的场面都见过,还怕我这平头百姓?”
  魏书黎走过去,淡然问道:“何事?”
  衙役仿佛见到救世主,“回大人,这个人要见您,但是死活不肯净面。小的让他去洗一洗,他,他还骂人!”
  魏书黎正眼一瞧小安,果然只看到两颗眼珠子,但一心牵挂那王诏,对面容着装也未甚在意,只道:“无妨,让他进来。”
  小安想了想,叫住往回走的魏书黎,“等一下!”
  魏书黎回头,“何事?”
  “我有病!”
  魏书黎一顿,头一回见到有人这么坦荡,“何病?”
  小安扯起谎连眼皮子都不眨,“我,我不能见县太爷,一见他我就头昏胸闷,口吐白沫。”
  要是被认出来就惨了。
  魏书黎沉思了片刻,道:“徐大人中了暑气,正昏睡在床,不便见客。何况,王诏一事,全权由本官负责,与他无关。”
  “那太好了!”小安十分欢喜。
  “嗯?”
  小安赶紧收回笑容,沉痛道:“我是说,县太爷生病,太可怜了!”
  魏书黎挑眉,觉得他颇有意思,便问道:“你揭了王诏,可是找到那人了?”
  “对。”
  天上突然掉这么大一个馅饼,要是不冒充两下,都对不起那块跟了他十七年的红胎记!
  不过为保万全————
  “我知道他在哪儿,不过我有条件。”
  “说来听听。”
  小安指着不省人事的小八,“你治好他,我就带你去找人。”
  魏书黎想了想,点头,“可以。不过,想必你也知晓揭王诏的讲究。”
  小安大言不惭,“知道。揭了就得完成上头的事情。”
  魏书黎十分善意地提醒:“做不到。。。。。。就得杀头。”
  “啥?!”小安捂着自己的脖子,深刻感受到了它的脆弱,“唬,唬人的吧?”
  魏书黎可不许他反悔,抬手叫来侍卫,“魏辛,抱这孩子去看大夫。”
  那名叫“魏辛”的侍卫抱手,“是。”
  当日晚,小八便在病榻上清醒了,虽然说话仍旧有气无力,但好歹退了热,也有胃口吃东西。青灯之下,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睁开,小安心口的石头才终于落了地。
  “事已至此,你该带本官去寻那人了吧?”魏书黎将小安叫到隔壁的偏房,问道。
  小安看了看魏书黎,又看了看他身旁的侍卫魏辛,决定豁出去,“哼,你们看好了啊!”
  语罢,掀起左臂的袖子,露出那指头大小的红色胎记。还不忘兜售两句:
  “先说好,这个可不是什么守宫砂,小爷我可是如假包换的男儿身。”
  魏书黎风云不惊,对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会意,取出白酒,朝小安走去。
  小安一头雾水,“干什么?”
  那侍卫仍不说话,只低头做事。
  魏书黎解释道:“小验一下,不必紧张。”
  王诏一贴出去,少不了有人想发横财,拿胭脂丹蔻往手臂上涂。短短两日的工夫,已经验出二十几个“冒牌货”了。
  只见那侍卫掏出一块黑色的手帕,浸湿了白酒,在那处胎记仔细擦拭。胎记没擦掉,倒把他周围的污垢擦去,皮肤瞬间白了不少。
  “别擦了,擦不掉的。”
  小安挺胸站着,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我记事起它就一直在了,不过我可先说好啊,那个王诏上写的是左手臂有红色胎记的男子,可没说长相,没说身长,更没说其他的特征,我可是真真切切符合条件的,你不仅不能砍我的头,还得给我五百两赏银。”
  魏书黎腾的起身,神色大变。
  小安被他陡然的变化吓了一跳,以为真的要杀头,于是赶紧打着商量,讪笑道:“当然,我也知道你很辛苦了,那这样吧,我也不贪小便宜,赏银咱们二八分,到时候——”
  还没等小安把话说完,魏书黎便蓦然跪下,恭恭敬敬朝小安一拜,高声道:
  “——臣魏书黎,拜见九公子!”
  小安吓得整个人都环上了房柱,生硬地咽了口唾沫,“有话好好说,还没过年呢。。。。。。”
  未国,领土虽不辽阔,却因国主安胄治国有方,百姓也能安居。谈不上富饶,但大多温饱不成问题。安胄自登基已有十余年,知人善任,赏罚果断,深受黎民百姓爱戴,有些达理的夫子也称,安胄是百年难遇的贤君。
  只有一件事,一直是安胄心中的一根芒刺——十六年前,当其还是先王世子之时,因牵扯进王位纷争,一朝走错一步棋,遭到追杀。在舟车奔逃之中,不幸与妻儿走散。待其顺利登基,再着人去寻,只寻到正在路旁乞讨的糟糠妻,襁褓中的幼子却不知所踪。
  安胄将爱妻接回宫中封为王后,没到两年,那妇人便生了重病,撒手人寰。死前她吊着一口气,定定看着安胄,道:
  “若我们的儿子尚在世间,平安康健,我愿自入十八层炼狱,永生永世。。。。。。。。不得轮回。。。。。。。。”
  安胄抱妻痛哭,发誓要寻到走散的幼子,以慰亡妻泉下之灵。
  这一寻,便是十五年。
  “小安哥哥,你真的要走吗?”夕阳无限处,大丫头带着其他几个孩子,眼泪汪汪地围着小安。
  小安最见不得眼泪,那东西总让他心头烧,便厉声道:“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你哥我是去王宫享清福的,又不是去蹲大牢。”
  大丫头十分不舍,拽着他的袖子,“为什么不带我们一起走?”
  小安叹了口气,眼中划过落寞,侧眼瞟了瞟身旁的魏疏黎,小声道:“你哥我是真的是假的都还不知道,要去王宫滴血验亲才清楚。到时候要是假的就是骗人,是要杀头的!怎么,想跟我一起杀头啊?”
  大丫头吸了吸鼻子,摇头。
  “这不就行了?”小安从怀里掏出一个木头雕像,嘿嘿地塞到她手里,“我大字不识一个,又怕你们想我,喏,就做了个木雕,想我呢,就拿出来看看。”
  大丫头两手捧着那木雕,欣喜道:“真像你!”
  小安十分得意,“我雕的,能不像么?”他拍了拍大丫头新衣裳上的灰尘,“魏大人的老家就在隔壁县城,他爹已经答应收养你们了,你们过去得听话,不准给我丢人!”
  大丫头想了想,问道:“魏大人的爹爹会凶吗?”
  “凶什么?再说了,要真凶起来也就是个糟老头——”小安收到魏书黎不善的眼刀,赶紧改了口,“——就是个慈祥的老爷爷,能把你们怎么样呢?”
  “嗯,好,大丫头一定会听话,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弟弟妹妹!”
  “那就好!”小安左右看了看,凑到大丫头耳边,用蚊子一般的声音叮嘱:
  “那五百两赏银我埋在城西的歪脖子树下了,如果那个老头子对你们不好,你就带着弟妹,先挖了银子再跑。”
  大丫头将这句话反反复复在脑子里过了几遍,郑重点头,“好!大丫头知道了!”
  小安嘱咐完之后,看了眼默不作声的小八,那孩子自从病好了就没说过一个字,尽管穿着干净的新衣裳新鞋子,漂亮得像个瓷娃娃,但还是害得小安很不放心。
  于是蹲下冲他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脸,乐道:“哥今天把脸洗了,俊不俊?”
  小八紧紧咬着下嘴唇,隐隐有些抽搐,不搭理他。
  小安嘿嘿了半晌也没个回应,便从怀里掏出一根用油纸包好的糖葫芦,“喏,说了病好就买给你的,我说话算数吧?”
  这句话一落地,沉默了许久的小八突然间抬头,直勾勾盯着小安,眼神锐利得仿佛能径直穿进灵魂。
  他攥着小拳头,偏着头,问:
  “如果小八愿意跟哥哥一起杀头呢?”
  作者有话要说:
  大丫头——小八——“九公子”,一家人整整齐齐,年龄最大的反而排最低 ovo


第6章 入宫(一)
  “如果小八愿意跟哥哥一起杀头呢?”
  这话一出,所有人皆吓了一跳,不敢相信这句凌厉的诘问出自一个四岁幼童之口。
  还是小安最先反应过来,佯装怒道:“你这小屁孩儿,生场病脑子烧坏了吧?开口闭口就是杀头,你咒我啊!”
  小八是个倔脾气,与同龄人有着不一样的可怕的沉稳。
  沉稳,却仍旧稚嫩。
  “小安哥哥说,病好了要陪我放风筝。”
  还要孙悟空的,大家都要去,一个不落。
  食言被拆穿的感觉很不好受,小安心里没底气,只得扯了个苦哈哈的讪笑,“这不是没时间吗?你听话,要是哥以后能回来,肯定陪你放风筝!”
  小八失落地垂下头,不说话。
  小安眼观鼻鼻观心,将糖葫芦的油纸拆下,递过去,“这糖葫芦哥总没骗你吧?先拿着啊!”
  小八抬头看他一眼,接过那糖葫芦。
  “嘿嘿,这才乖!”小安一如既往地揉了揉他的头。
  不料下一刻,糖葫芦就被啪的掷在地上。晶莹的果子在地上滚了两圈,瞬间沾满灰尘。小八抬眉,狠狠剜了他一眼,头也不回折身便走。
  小安勃然大怒,指着那巴掌大的背影,破口大骂:“不识好赖的白眼狼!认不得肉包子的癞皮狗!养你这么久就教会你这个啊!早知道你这么泼皮,当初在破庙就不该救你!”
  大丫头噙着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带着其他孩子去追小八了。
  “走吧走吧都走吧!日后你们发达也好,要饭也好,我要是再来管你们,我就不是小夜叉!”
  他气得脖子通红,直到一群半人高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小安才蓦然如雪打霜披的茄子,蔫了下去,对身旁的魏书黎道:
  “魏大人,拜托你了。。。。。。”
  魏书黎习惯性将手负在身后,道:“九公子放心,家父年岁渐高,喜欢热闹,这些孩子过去得正是时候。”
  小安顿了顿,道:“你还是叫我小安吧,老是九公子九公子的,我不习惯。”
  魏书黎垂眸,“礼不可废。”
  “唉算了算了,跟你们这些文人说话就是费劲!”小安摆摆手,跨上马车。
  魏书黎耸了耸肩,看了眼身旁的魏辛,也抬腿迈上去。魏辛会意,待二人坐好之后,默不作声地跃上前座赶车。
  西山日薄,洒了满城斜晖。小安就那样莫名其妙地拐进了人生的分岔路口。
  自此,前路一日千里。
  赶到国都已是十日之后,舟车劳顿,尤其对于没坐过马车的小安来讲,困在封闭的厢车里三五天,简直比猫爪子挠心还难受。
  临下车之前,魏书黎拉住他的袖角,嘱咐道:“王宫不比永安县,有很多话不能说,很多事不能做,九公子需谨言慎行才好。”
  小安听不懂“谨言慎行”,只急忙忙想下车透气,于是抬手豪迈一挥,“放心!妥得很!”
  这句话几乎能终结天下所有的话题。
  他跳下车,张开手臂,闭眼扎扎实实吸了口空气,在肺腑里打了个转,再缓缓吐出,“哎呀这下面就是舒服呀!”
  然则,再睁眼的瞬间,小安就吓得往后一跳,“嚯!这什么鬼地方?!”
  只见两侧宫墙至少有十丈高,巍峨入天,随时仿佛都会崩塌。中间留出一条路来,虽也宽敞,但夹在宫墙之间,便成了狭隘的细缝,压得人喘不过气。
  相较之下,魏书黎淡然不少,显然时常经过。
  “此乃‘朱雀门’,进王宫的必经之路。”
  小安忐忑着扶墙,背后沁了一层虚汗,问:“那什么,王宫的墙,都这么高的吗?”
  “非也。”魏书黎摇头,宽慰道,“王宫的构造巧夺天工,设计考究,殿宇之外的围墙一般只有五丈。”
  小安惊呼:“五丈!只有?!”
  那他还怎么翻墙?
  魏书黎悉心解释,“未国的宫墙已经算六国里较低的了,北部的国家都是七丈以上。”
  小安一阵虚弱,两腿瞬间软得如煮化的面条,强靠着宫墙才堪堪立主。
  不行,这地方风水不好,不能待。
  他拍着胸脯缓了片刻之后,脚尖一转就要朝外头走。
  魏书黎一把拦住他,“九公子要去何处?”
  他眼珠子滴溜溜直转,“哦,我肚子疼,出去拉个屎,过两日再进宫!”
  魏书黎好歹是新科状元,在“侦案”一科更是拔得头筹,遥胜之余考生,察言观色的本事万里挑一,小安这点浅薄的伎俩他怎会识不破?
  于是脸色微沉,道:“九公子,您可明白,自从您揭王诏那一刻起,您就不再是独来独往的一个人。您的一举一动都关系到诸多人的身家性命,下官此前已经上报过大王,若您此刻一去不返,下官和下官的家人,明日便会人头落地。”
  小安扯出痞笑,半耍赖半慷慨地摆手,“怎么会?你肯定唬我玩儿呢!不如咱们试试,我先走一步,看看明日那个什么大王砍不砍你。”
  魏书黎清楚对方的软肋,于是大方收回手,道:“嗯,也对。下官与九公子非亲非故,九公子没道理替下官着想。到时候家父与下官一同被砍头,您之前收养的那群孩子,估计也只有流落街头。不过不碍事,他们只是你收养来的,并非亲生兄弟,九公子断然也不会在意。”
  小安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好半晌才扯了扯嘴角,朝魏书黎狠狠一哼,气冲冲朝王宫的方向走去。
  迎面有两名宫女路过,见到小安,连忙跪拜。小安不懂王宫的规矩,没有理会她们,也并未听到宫女的拜辞:
  “见过长公主殿下。”
  未王宫中,国君安胄、太后、王后,以及十几位公主公子,都在筵席等候。
  魏书黎只身进殿,屈膝行礼,“微臣魏书黎,拜见大王,太后娘娘,王后娘娘,各位公子殿下,公主殿下。”
  安胄连忙挥手,甚是急迫,“爱卿快快请起!”
  “谢大王。”魏书黎起身,上报道,“臣按大王御诏,沿途寻访各大小县城村落。幸不辱命,寻到九公子殿下。”
  王后笑得不露山水,道:“魏大人心急了。这还没验血证亲,就开始唤‘九公子殿下’,是否过早了些?”
  魏书黎垂首,“王后娘娘所言极是。不过微臣有十足把握,此人断然是九公子殿下。”
  “是吗?”王后仍旧笑着,“魏大人心思缜密,办事向有魄力。不过你也当应知晓,并非所有安姓男子,都是王室中人。”
  王后是安胄前些年新立的,其娘家在朝野的势力颇大,凡在朝为官的,都对其家族忌惮三分。
  魏书黎没打算理论下去,神色自若,道:“真假与否,王后娘娘一见便知。”
  王后也不揪着不放了,只是颔首,笑道:“如此,本宫与大王便举目以待。”
  安胄对魏书黎向来十分信任,于是道:“魏爱卿做事,孤向来放心。现下无需多言了,快快宣他进来。”
  “是。”
  太监会意,收到王后的眼刀,不敢喊“九公子”,便捏了捏嗓子,高声喊道:“宣殿外安公子觐见——”
  安胄念子心切,直勾勾盯着殿门,呼吸渐急。想象着与他分离了十几年的儿子,该是如何模样,长得像他还是像先王后。身量是颀长纤瘦,还是壮硕健朗。
  所有人都提着一口气,直到——
  “哎哟!”
  小安跨过门槛的时候,扎扎实实摔了个狗啃泥,骂道:
  “这破门槛怎么这么高!”
  他下意识的叫唤很响亮,在寂静的大殿宛如劈了一道雷。
  魏书黎额角一跳,急忙低身将他扶起来,拍去他身上的灰尘。而后回身,愧然地朝安胄拱手,“安公子不懂王宫规矩,冲撞了大王,还请大王恕罪!”
  安胄挥了挥手,“规矩日后再学也不迟,无妨。”他眼睛钉在小安身上,“你,抬头给孤看看。”
  小安被魏书黎扯了扯袖子,才极其不乐意地收起摔跤的不开心,唰地抬头。
  “哈————”
  一时间,大殿之上只有吸气声,坐在公主席首位的女子——长公主安如意,更是呆若木鸡。
  若不是亲眼所见,谁都不会相信,这突然冒出来的男子,竟与长公主几乎一模一样。
  小安见他们半晌不吭声,于是转了转眼珠子,问道:“你们看够没啊?”
  就算他长得俊,也不至于都看呆了吧?真是没见过世面!
  安胄迟钝片刻,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安痞坏地笑了笑,用拇指戳了戳自家胸口,道:“我就姓安,我们那儿的人,都管我叫‘安哥’!”
  他自动忽略“小夜叉”的名号。
  安胄搁在膝盖上的指头动了动,道:“好名字。。。。。。”
  “啥?”小安震惊地看向安胄,一时不知道如何作答。
  难不成,这个什么大王,真的要管他叫哥?
  安胄无视准备滴血验亲的几个宫女,径直起身,道:“昭告天下,九公子流落民间十余载,幸复寻得,可感上苍。孤感念天恩,赐九公子‘安戈’之名,意韵‘安宁干戈’,封长水、半月两地,择日举行册封大礼。”
  王后着急起身,道:“大王,还未滴血验亲就册封,是否有些不妥?”
  安胄笃定道:“孤的孩儿,孤自己认得,无须验亲。”
  王后又道:“可王室血脉,事关重大,还是谨慎些为好。”
  古时候的验亲很简单,一碗水,两滴血。血相融者,即为亲。
  那碗准备滴血验亲的水王后派人加了青油,即便是亲生父子的血滴进去也不可能相融。彼时不光能除掉一个与他儿子争夺王位的祸患,还能一并出去魏书黎这老与他兄长作对的芒刺。
  本是两全其美的好计策,谁知,安胄竟不验亲。
  “是该谨慎些,毕竟关系到大王的骨血。”一旁始终不说话的太后开了口。
  王后以为太后是跟自己一边的,便道:“母后所言甚是。”
  谁料太后抬了抬眼皮,道:“这孩子长得与如意一模一样,断然是亲姐弟了。不如将如意的血同大王的验一验,看看如意丫头是否大王亲生?”
  太后人老心不老,一双眼睛仍旧凌厉,“王后,你觉得如何?”
  王后的脸色瞬间僵硬,“臣妾不知母后的意思。臣妾当初生如意之时,您可是亲眼瞧见的。”
  太后好歹宫斗了几十年,王后的小算盘她岂会不知?
  “既如此,还验什么?”
  王后被反将一军,哑口无言。
  小安扯了扯魏书黎的袖子,低声问道:“这两个女人在打什么谜?我怎么听不懂?”
  魏书黎侧首,细声道:“她们在告诉你,以后不能惹王后,若惹了她,得去找太后撑腰。”
  小安佩服地点头,“还是你们读书人聪明,这都能听懂!”
  魏书黎皱眉,叹了口气。
  小安不明所以,“怎么了?”
  魏书黎发愁,道:“下官有些担心九公子日后在王宫,该当如何。。。。。。”
  小安不以为然,信心十足地拍了拍胸脯,“这有什么可担心的?我可是出了名的小夜叉,谁还能欺负我不成?”
  王座上的翡翠绿得发亮,在大殿中熠熠生辉。
  那日起,小安便从街头的混混“小夜叉”,摇身一变,成了万人之上的“九公子”。亦在无形之中,落入了狩猎者的视野。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520快乐~~~(如果有对象的话)


第7章 入宫(二)
  曾有一片传承了几千载的大陆,名为“八川”。川者,流水也。“八川”之名的由来,正是“泾、渭、沭、巫、漠、半月、灵淄、木夕”八条长河。相传,八川大陆内有“五湖九山”,外有“七荒四海”,北冰川,南大漠,是一片地域辽阔的神奇大陆。
  然则,尽管历史悠远,却一直未有统一。北有“蛮疆”,西有“玳域”,南有“宣黎”,东有“临沧”,西南居“未”,川中有“容”。六国之争,从未停歇。几百年的仗打下来,苍生受苦,民不聊生。
  于是各国签订文约:偃旗息鼓,不再交战,若有起兵违反文约者,必成众矢之的,余五国必将合力诛之。
  彼时起,硝烟退散,各国收兵,百姓得以安生。
  容国,永定侯府中。一墨衣男子正气定神闲地往池中投掷鱼食,身旁的白衣男子兀自摇着折扇,二人不知在交谈些什么。
  一侍卫抱着一柄剑跨进院门,对墨衣男子行礼,恭敬道:“侯爷,据细作来报,未国王室忽而多了一位九公子,名为安戈。”
  那墨衣男子不动神色,只问:“是何人物?”
  侍卫道:“未王宫戒备森严,细作传递的消息很少,只说其生性顽劣,视王室宫规于无物,未太后对他十分喜爱,但,未王后却被他气得卧榻不起。”
  墨衣男子继续喂鱼,眼神平淡如常,道:“以后这种无关紧要的角色,就不必禀报了。”
  侍卫颔首,“是。”
  白衣男子停了摇折扇的动作,转而问侍卫:“听闻安胄寻了那安戈十几年,可是真的?”
  侍卫道:“坊间传言的确如此。”
  白衣男子又道:“如此看来,这安戈还颇得恩宠,日后继承王位也未可知。侯爷却为何说他无关紧要?”
  墨衣男子道:“既然‘生性顽劣,视王室宫规于无物’,可见他城府极浅,不学无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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