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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有风险,二次需谨慎-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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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浅了想,他家猴哥爱他护他,甚至连功名利禄都可抛弃。
  往深了想,他家猴哥没有僭越之心,一心为臣忠心耿耿,又看开旧事血债洒脱不羁,拿得起放得下,真不愧。。。。。。是他的大心肝。
  慢条斯理地,安戈就偷偷脱了鞋,挪到方羿身上。
  “嗯?怎么了?”
  方羿见他把头闷在自己胸口,两条腿不停地动来动去,以为他是伤口又疼了。
  安戈还是不说话,半个身子压着方羿,手脚越来越不安分——从方羿远赴芷阴到现在,四十八天了。
  他们四十八天没有那个了!
  “我。。。。。。有点憋。”
  方羿看不见他的脸,猜不透他的心思,于是问:“可是要如厕?”
  这问题如此纯洁,弄得安戈羞愧地面红耳赤,但是两人又不是第一次了,早就老夫老妻了,索性就脸皮厚到底罢!
  于是身子往上挪了一截,两人微热的重要部位便紧紧贴到了一处,与此同时,他仍旧是闷在方羿脖颈,然后两只手不老实地去解人家的腰带。
  这下,方羿终于懂了他的意思,连忙制止他乱动的手,呵斥道:“伤还没好,乱动什么!”
  安戈听着他不受控制喘的两口粗气,便知这人也是憋坏了的,“都结痂了,早好了。”
  方羿不以为然,“结痂不等于完全愈合,只要疤没掉,就还有裂开的可能。”
  安戈委屈,随即不死心地下半身往前一顶,成功让那人喉间发出一声难耐的低音,缓缓抬头,拿一双被情/欲熏红的泪汪汪的眼睛望着他,“那就小心一点,好不好?”在他柔软的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一面吐着热气一面问,“猴哥,好不好?”
  方羿被他弄得浑身燥热,真想一手把他推下去,但是又怕牵扯到他的伤口,抬起的手又只能停在半空——这小夜叉这么玩火,就不怕引火自焚么!
  “是不是憋不住了?”
  他极力用平缓的语气问。
  安戈可怜巴巴地点头,两腿环着他的腰,同时蹭来蹭去,道:“小小安都变成大小安了。。。。。。”
  方羿喘着粗气,“你先下去。”
  安戈见他没有拒绝,便知道这是答应了,于是奖励地在他脖子上亲了一口,朝旁边一滚,衣衫半解,露出一边的圆润肩膀,道:“客官~欢迎品尝~”
  方羿将手臂撑在他头两侧,从上而下看他,“小夜叉,这次我们不做。我帮你弄出来,但是你别乱动,别扯到伤口,嗯?”
  安戈疑惑,外露的香肩还孤零零地晾在那里,“不,不做怎么弄出来啊?”
  方羿开始解他的腰带,不动上衣,只是褪下丝绸裁制的裤子,“马上就知道了。”
  语罢,他半生涩半娴熟地埋下头去。
  “啊!猴哥!”安戈慌了,连忙蹭地坐起来,“你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小孩子捂眼ing


第115章 沉沦(一)
  “猴, 猴哥——”
  安戈眼神涣散地望着床顶, 眶中隐隐含泪, 骨头尽皆都瘫软了,一滩水般化在床头。
  腿/间的脑袋不断地做着坏事,头发在大腿内侧摩擦, 只让那附近的肌理都磨红了。
  “别,别弄了!”
  安戈揪着他的头发,本想将人往外推, 但他现在周身都没了气力,只由手掌附在他后脑勺,竟多了几分催促。
  太。。。。。。太羞人了。。。。。。
  方羿是名冠八川的千金之躯,怎可为他做这样的事情!
  蓦然, 这人嘴中一个用力, 险些让他尖叫出来。然而罪魁祸首仍是游刃有余地笑着,稍微停了一下,抬眼看他:
  “小夜叉,若想被隔壁厢房的人听见,可以叫大声些。”
  安戈这才想起他们尚在客栈,虽然为了掩人耳目选了一家远离城镇的, 但前后尚无人烟, 也不乏许多路过的游人。
  于是赶忙用手背捂嘴,将险些泄出口的口申口今堵了回去, 只偶尔漏出一两个“唔”。
  抓着后脑勺头发的手越发用力,方羿知道这是快到他的极限了, 于是加快了动作,再狠狠在最脆弱敏感的顶端一舔。
  “唔嗯!”
  安戈在最后关头,用了周身所有的气力推开方羿,却还是弄了好些白/浊在他脸上。
  大惊!
  浑身潮红的人赶忙掏了床边的毛巾,万分歉然地拿过去擦,“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猴哥对不起!”
  方羿宠溺地看着他,握住他的手自己擦,“舒服么?”
  慌乱的某人瞬间被电了一下,低头糯糯道:“。。。。。。嗯。”
  方羿扔了毛巾,接着去检查他的伤口有没有裂开,一面检查一面道:“


第一回 做这个,还以为你会不喜欢。”
  安戈红成了大闸蟹,“喜,喜欢的,但是委屈猴哥。。。。。。”
  方羿检查完伤口很是满意,帮他把衣裳系好,“小夜叉,为喜欢的人做这事,不委屈。”
  安戈盯着这人的“小帐篷”,这猴子方才都只顾让他舒爽,自己还没解决呢。
  于是问:“要不我也帮你做一回罢?”
  “不用。”
  “你刚才才说为喜欢的人做不委屈呢!轮到我怎么就不行了?”
  方羿整理了一下衣裳,准备下楼叫小二烧一桶热水沐浴,“我怕我忍不住会伤了你。何况你伤在后背,很容易牵扯到那处的肌理。”
  “那我用手如何?”安戈灵光一闪,讨好万分地凑近他,“我前些日子在书上学了许多手法,正好给你试试。”
  方羿的眼神一凝,停了整理的动作,问:“书?”
  安戈僵住,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那,那个。。。。。。”
  方羿追问:“什么书?”
  安戈开始信口雌黄:“就,就平常的书咯,猴哥你教我识字,我就找一点书来看嘛。。。。。。猴,猴哥,你别用这种表情看我。。。。。。我警告你啊,我现在有伤在身你可不能动我。。。。。。你就坐在那边不准再过来了,再过来我我我我就咬舌自尽——唔嗯!”
  嘴唇被某个大灰狼一下子封住,随即离开又贴着他的耳朵咬了一记,用低沉又浑厚的嗓子道:
  “等你伤好了,再一笔、一笔跟你清算!”
  这句话的威慑力如仲夏惊雷,强得让安戈一下子并紧了两腿,一个字都不敢说。
  华泱城,半空乌云滚滚,如暴风雨前夕的浪潮。容王宫近来血雨腥风,金碧辉煌的宫殿竟时常有乌鸦驻足。
  啊——啊——
  几声凄厉的鸦鸣划破天际,映着惨淡的红日更显悲壮。
  倏地,七公主殿内猛然冲进去一队黑衣侍卫,如破穴而出的蝙蝠。
  “公主,他们快进来了!”
  侍女跌跌撞撞跑进来,用身子抵住木门。
  静和仍旧飞快地在字条上落笔,额角的汗水如瀑滑落。自从封若书走后,她便被接回了容王宫,也亲眼见证了王宫这些天发生的种种。
  心里如面鼓咚咚作响,但她一刻也不敢慢。
  “啪!”
  她将要传的话极简地写完,无视桌上的笔搁,直接将笔扔在一旁,黑色的墨迹随即飞溅了几滴在衣袖上。
  她仓促将纸条卷成细细的一根纸棒,从暗格里掏出一只白底蓝尾的信鸽,将纸棒塞进信鸽腿部的小竹筒。
  然则下一刻——
  “哧——”
  静和回头,只见堵门的侍女已经被剑从外向内刺穿。
  “公主。。。。。。快。。。。。。跑!”
  没待她说下一句话,体内的剑刃已被人抽出,接着,涌进来黑压压的十几个人。
  为首的,是管珮——如今容国的王后。
  静和暗道不妙,连忙抱着信鸽往窗边跑,企图将鸽子放出去。却跑了两步就被一把匕首击倒,刀刃插进她的大腿,瞬间鲜血淋漓。连带着信鸽也被摔到一旁,扑腾了几下,因为翅根的锁架没有打开,并没有飞起来。
  管珮慢悠悠走过去,如狩猎者看到垂死的猎物一般慵懒,居高临下瞧着静和,阴恻恻道:
  “还想着你那国师呢?”她语速极慢,仿佛吞噬食物的毒蛇,“他回不来了,就算是他想回,也只是一具尸体。”
  静和不理会她,只挣扎着朝信鸽爬去,企图解开锁架。
  却在只差一点的时候,被管珮抢了先。
  她展开字条,逐字逐句地念:“王宫生变,速携方侯召兵回宫。”
  念完,她阴寒地嗤笑了一声:“召兵?他哪里来的兵?你该不会不知道,方羿离开之前,已将虎符给了镇北侯了罢?方侯现在只是个畏罪潜逃的逃犯,与常人没有差别。再说,镇北侯虽爱与本宫作对,但他的封地远离华泱,他发兵时,我儿早登了大统。那时候。。。。。。还有用么?”
  静和死死瞪着她,咬牙道:“毒妇!”
  管珮将纸条交给左右,“拿去给那巧匠,让他模仿七公主的笔迹,另拟一份密信给我。就写。。。。。。‘永定侯府生变,方羿心有不轨’。”
  说完,洋洋得意地看向静和,“你觉得如何?封若书见到这信会不会马不停蹄赶回来?回来了好,回来了本宫便可一网打尽斩草除根,省得还要满天下去找,多累呢,是不是?”
  静和眼中所剩无几的光亮通通熄灭,“你当真如此卑鄙,你当真如此卑鄙!”
  管珮接着道:“本宫这是自保。我儿登基,方羿与封若书联手还了得?只是借你的信鸽,知会你的夫君,方羿现在说不定有二心。他们的联盟彻底瓦解,本宫才有安宁之日。”
  静和道:“方侯对父王忠心耿耿,你如此诬陷于他,就不怕报应么!”
  管珮冷笑,“本宫以为你心里只有封若书,所以不惜欺君谎称有孕也要救他出来。没想到,还想着方羿呢?”
  “我静和生而为人,自然尊赤心忠诚之士,鄙犯上作乱之贼。”
  “本宫即便是贼,偷了这天下,便是光明正大的贼。彼时大权在手谁敢多言?你父王,就是最好的例子。”
  她怜悯地看着趴在她跟前的静和,看她水蓝的衣裙上尽是鲜血,不由快感倍增。
  然则下一刻,这一直垂首的人突然抬起头来,硬生生斩断她这快感。
  “啊——”
  只见静和突然抽出大腿上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进管珮的脚背,力道之大,直接刺穿插进了地板。
  她随即飞快起身,抽出匕首就要朝管珮的心脏刺去,周遭的侍卫却已有防范,先她一步拦下攻势,接着,四柄锋利的剑刃刺穿胸膛。
  眼前的视野陡然猩红,静和的匕首尚且停顿在半空,血液顺着刀刃一滴一滴滑下,生命亦随之逐渐流逝。
  刀落,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她瘫然倒地,眼神涣散地望着窗外,嘴唇动了动,“夫君。。。。。。别回来。。。。。。”
  容国七公主没了,传言只说是旧疾复发,突然暴毙。只是可怜了她腹中的“孩儿”,还未见世便胎死腹中。
  走出王宫,无人知晓那日在公主殿发生的一切。
  封若书在回去的路上一直怅然若失,银两和贴身玉佩被人偷了也未发觉,末了吃饭住店没钱,没办法只能卖了头上的白玉簪。
  那掌柜的倒是看中他背后的蚩尤箭,他想了想,还是没有点头。
  玉簪本价值三百两纹银,奈何那掌柜的眼睛毒,看准他急需用钱,开的价钱极低,抵了房费之后只剩二十两。估摸着算了算,在路上省吃俭用,赶路不能买马,只能在十几日之后勉强赶到华泱。
  在几近柴房的简陋房间里,封若书仰天长叹,视野蓦然飞进一只信鸽,周身雪白,唯有尾巴的三根羽毛呈蓝色——这是静和与他联系的工具,蛊鸽。
  母蛊他随身放着,子蛊在信鸽体内,只要这信鸽尚且存活,天南地北也能寻到他。
  故而他拆下信筒,将上面的字迹浏览了一遍之后,勃然大怒。
  “方羿,你果然要谋反!”
  他一掌拍在桌上,随即扬起一层灰尘。


第116章 沉沦(二)
  封若书给静和回了一信, “切忌声张, 务必保重”。
  大容先祖为了避免公主下嫁后受夫家连累, 素来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若丈夫犯下十恶不赦之罪行,婚约不解自除。
  而他公然劫了法场, 犯人还是君王指名道姓非杀不可之人,已然囊括在十恶之内。
  所以他与静和现下皆是自由之身,但念着之前的婚约, 念在这一场相识,他还是回了信。
  随后,他拿身上所有的银子换了匹马,飞速往华泱赶, 却不想在半路遇到平教追捕。
  他如今身下的不是御风, 只是匹普通的笨拙迟缓的驽马,不多时便被平教那几十人追上。逐渐便被逼上狼牙形状的山头,高处湿寒,瘦削的人影在山头摇摇欲坠,似要被时空吞噬。
  这些人个个皆是墨色斗篷,兜帽将脸遮了一半, 以短刀为武器, 似人似鬼。
  “拿下。”
  封若书腿部受了重击,一下子瘫倒在地不能起身, 只望着如傀儡一般的鬼影齐刷刷围上来。
  顺着他们的速度,天色蓦然也沉了下来, 如黑雾般压在山头,让人喘不过气。
  “等等。”
  他不甘且孤傲地仰起头,对上明晃晃的短刀尖峰。
  为首的那人施施然往前一步,饶有兴味地问:“何事?”
  封若书摸上后背的蚩尤箭,道:“你们找我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这张弓,不是么?”
  “不错。”
  “据说我是八川唯一能拉开蚩尤箭的人,若你们再往前一步,我便咬舌自尽。这样,你们永远也不可能解开平教的谜团,即便寻到安戈。”
  那贼首只阴恻恻一笑,道:“你死了更好,恰巧大护法练成了一门控制尸体的蛊术,牵制死人不比说服活人更来得容易?”
  其实平教压根没有这样厉害的蛊术,只是平煞研弄过封若书的脾性,明白控制他只能一步一步击垮他的心防,将坚硬的护盾一层接一层拆开,剥出最柔软脆弱的部分,再一刀刺穿。
  封若书见唯一的筹码竟无用处,于是瞥了眼身后的山崖,往后挪了好些,悬吊吊倚身在崖边上,进一步威胁道:“对你们而言控制尸体兴许容易,但。。。。。。若是你们连我的尸身都找不到呢?”
  贼首只慢悠悠吹了一记口哨,半空随即飞来了一只白身蓝尾的信鸽,飞近黑压压的人群之后,径直落在贼首的肩上。
  “听说这只蛊鸽是你豢养的?”他抬起食指摸了摸信鸽的羽毛,随即对上封若书疑惑的表情,又道,“这蛊鸽本是平教之物,养出来做些生意罢了。前两日发现它正飞往华泱,一时好奇便射下来看了看。。。。。。结果发现,落款竟然是封若书,你说巧不巧?”
  封若书瞳孔皱缩,他万万没料到这信鸽竟然落到了平教手中。静和与他说过,信鸽和他是母蛊与子蛊的关系,即便他在天涯海角,这鸽子都能寻到。
  也就是说,就算他以死相拼,竟也。。。。。。无路可投么?
  贼首一步一步朝他走近,缥缈如鬼魅的声音越发耍胺馊羰椋慊褂惺裁窗严罚蝗缫徊⒍际钩隼戳税桑刻旄呔踉叮窒驴擅蝗死淳饶恪!�
  封若书心中的堡垒逐渐坍塌,他承受着这样慢死的煎熬,又是往后一退,却险些撑空,手掌着力的地方一下子滚了几颗小石子,坠下山崖,听不见回音。
  贼首蹲在他身前,乌青的嘴唇一开一合道:“不如你告诉我方羿带安戈去了何处,我倒可以少让你受些皮肉之苦。”
  封若书固守着最后一隅,“妄想!”
  贼首摘下兜帽,露出一双摄人心智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封若书,道:“其实你完全不必这样拼死维护他们。若不是方羿从中作梗,你与安戈早是一双神仙眷侣。”
  封若书冷冷看着他,未有说话。
  贼首接着道:“你视安戈为真爱,但他待你如何?你视方羿为挚友,他又待你如何?封若书,你是痴情痴心之人,在你心中,自然与两种行径不共戴天——夺妻之仇,负心之恨。如今他们将这些都做了,你还这样拼了死命地护着,图什么呢?”
  封若书眼中冰寒,却在冰寒中一片清澈,“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情这一字,最讲究两厢意合,即便当初娶小安的人是我,他也不会对我产生感情。如今种种,只是我一厢情愿的轮回报应。我封若书再不济,还不会将自身之过迁怒于他人。”
  “好,不谈感情。”贼首姑且退了一步,封若书现在看淡了情感,得失都瞧得很开,继续说下去终会打成一个死结。
  于是他转而换了一个话头,接着蛊惑道:“那谈国事,如何?”
  封若书一凛,“我与你似乎没有国事可说。”
  贼首精确捕捉到他眼中闪过的脆弱,眼中魅术加深,单刀直入地诘问:“你与方羿,方羿与卫临寰,似乎都有杀父之仇,是么?”
  封若书震了震,不小心掉进了蛊惑的深潭,在那双半明半昧的灰色眼瞳里寻不到方向。
  “是。。。。。。”
  “方羿是何等野心勃勃之人,早年帮容国平定内乱时便有囊括天下之志。如今他知晓身世本该以此为踏板揭竿而起登上大宝,然则他却一副清高平淡的模样毫无动作,你不觉得奇怪么?”
  “你是国师,经历的朝堂风浪不少,当然会觉着怪异。你在想,方羿此番的安静究竟是真的偃旗息鼓,还是蓄势待发。只是你念在同僚数年的份上,还是选择相信他,却奈何。。。。。。他真的有谋反之心,对么?”
  封若书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陷在这双蚕食他心智的眼睛里,神志与迷惘殊死搏斗,五脏六腑被搅得天翻地覆,害他每一寸肌理都似蚂蚁爬过难受异常,却,动弹不得分毫。
  “在方羿眼中,是巴不得你死的。你可知为何?”贼首加大了蛊惑之术的力度,凑近了几分,又道,“因为你是拿到彼岸符的钥匙,而彼岸符是控制安戈的关键。。。。。。你若死了,安戈就无恙了。”
  你若死了,安戈就无恙了。
  最后一句话仿若一般利刃插进封若书的心脏,一时间,他眼中的希冀尽数坍塌,化作一滴浑浊的眼泪,夺眶而出。
  “即便你不想承认,但事实确实如此,封若书,不论什么人,什么身份,你都是被抛弃的命。”
  贼首见他心防已塌,顺蔓摸瓜地问出一开始便要出口的问题:
  “所以你这样护着他们,不值得。。。。。。现在告诉我,安戈他们,逃往哪个方向了?”
  封若书周身颤栗,单薄的身子险些要被山顶的疾风吹散。方羿以怨报德,是背叛他之人,亦是敌人。骨节分明的手动了动,缓缓抬起食指,伸到半空却停了。
  显然是在犹豫。
  贼首见他神志顽强,尚未全然顷坍,于是将一股更霸道的巫蛊之气注入他的后脑。
  却在接触到他后脑的前一刻,胸口被一柄弯刀刺穿。
  哧——
  刀刃沾了血从他身体穿出,持刀之人却并未停顿,即刻便给了他一脚,断了两根肋骨。
  “你!你是何人!”贼首被踢出去两丈远,吐血之后急忙回看,只见来人一身干练的浅黑劲装,身材魁梧,将神志不清的封若书护在身后,一把两仞长的弯刀威力超群,似从天而降的守护神。
  来人正是霍邦。前两日封若书与他生了口角,灰溜溜被骂走了。但越走他越觉着不对劲,封若书是何其温润之人,平日里说句重话皆要掂量几分,何以用那样尖酸刻薄之言痛斥于他?
  思来想去终是不对,便打算回来瞧瞧,结果不料,赶上一场即将上演的杀戮。
  “伤我军师者,死!”
  刹那间,平教众人似鬼般冲来,将他们包围于山头的角落。
  狂风骤起,霍邦在张扬的飞沙走砾中抬眼,似发怒的蛟龙。
  平教的功夫与战场士兵的招式很是不同,虚招多得厉害,容易看花眼睛。尤其十几人都是这样半人半鬼的幻影之术,匕首都藏在不经意的小招小式之中。霍邦的刀便仿佛砍在棉花里,应付起来很是吃力。
  除了那贼首,十八个人不断变换阵法,攻势一重接着一重,霍邦杀掉第十六人时,已然气喘吁吁。
  剩下的两人得了贼首指示,看准他体力不支,互相使了个眼色,一举进攻。
  噔!
  弯刀隔挡了两柄短刀,双方力道僵持不下。那贼首摇摇晃晃站起来,亮出手里的短刀,显然是要吊着最后一丝气力,从背后给霍邦致命一击。
  霍邦看出他的意图,他死了无所谓,但是他这一倒下,封若书便是俎上鱼肉任人宰割。
  于是他冲身后宛如木头的人大喊:
  “军师,快走!”
  封若书的心智尚被封印,眼皮半合,没有焦距地望着前方,似是看不见也听不见。
  半空薄云惨淡,顺带着日光如刀似剑般刺眼,加上隔壁高耸山峰之间的阴风,在这獠牙一角肆意嚎叫,活生生将人剐下一层皮来。
  “军师!醒醒!快走啊!”
  封若书仍是一动不动,眸间的眼泪却汹涌得厉害。
  贼首绕到霍邦身后,游刃有余地弯下腰,慢慢将手里的刀尖对准他的心口,徐徐道:“他醒不过来了,看你是个将死之人,送你一句话。。。。。。永远,不要爱上平教的人,因为这里的人,无情,无心。”
  霍邦的手臂不能动弹,脖颈因为使力暴出一股粗筋,血脉喷张。
  “军师有情有义,绝非你口中这种小人!”
  贼首阴恻恻一笑,语气里生了几分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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