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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古代当捕快-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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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莫哭,我说这些,可不是让姐姐哭的,如今咱家渐渐好了,只差让弟弟我给姐姐再找个如意郎君了。”
“去!你这孩子,多大的年纪,说这些作甚?”红线轻啐卢斯,脸上发红。
“姐姐,你日后出嫁,弟弟虽然能护着你,可却不能像如今这样护着你了。日子还得靠你自己过。那么,你想过什么样的日子?是像娘一样的,还是像对门孙家婶子那样的?”钱氏怂恿孙班头来占卢斯便宜,这是比较缺德的,但对于孙班头那个家来说,钱氏是个很不错的妻子,夫妻俩日子过得红火顺遂。
——何况人家钱氏也没说错啊,原主确实是个假道学烂好人啊。她哪知道,卢斯是版不对货啊。
“……”
“姐姐,你觉得她们的日子过得不同,是因为嫁的男人不同,还是因为自己的为人不同?”
“弟、弟弟……”红线有些惊慌,又有些雀跃,好像是有什么从她的心里发了芽,让她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
“姐姐,这个时候了,你到灶间里烧点吃的吧。我饿了。”卢斯看着红线,没再朝深里说。现在卢斯需要锻炼身体,消耗大了,家里也有结余,就强硬的把一天两顿稀粥改成一天三顿干饭了。不过红线和柳氏依然坚持喝稀粥,不吃干饭,卢斯也就没法了。
“哦!好、好的。”红线怔然转身,直愣愣的朝灶间去了,还让并不高的门槛绊了一下脚。
卢斯站在门口,他一个痞子却当起了心理学家也是够够的了。但这一切的基础都来自于他的心理年龄和在见过的市面比两个女人多,可再多的,那就不是他能力所及了。
现在更麻烦的,是孙班头那边该怎么挽回。
这人都是惯出来的,可已经惯出来的人,再要把他掰回去,就没那么容易了。
咋办?
“姐,铮哥在家里吗?”卢斯在灶间外边问了一声。
“啊?在!”
“我去他家一趟,姐你做好了饭菜闷在锅里就好。”
“哎!”
对于卢斯的到访,冯铮有点意外,因为冯玲玲刚回家:“栓柱?怎么了?可是婶子……”
“不是不是。我娘还睡着呢,没事。铮哥,这不是再有几天咱俩就要正式上任了吗?我想再多问你一些事。”
“行,你问吧。”冯铮笑着让卢斯进门,“你这读过书的人就是不一样,好学得很。”
卢斯呵呵傻笑了两声,要是现代有人这么说他,他绝逼以为人家是讽刺他:“铮哥说笑了。我就想问问咱们县太爷、师爷还有两位书吏大人,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没有?”
“县太爷?”冯铮点了点头,“是我的疏忽,确实该与你说说这些。老爷姓胡,胡安山,在咱们食谷县是第八个……第九个年头了。”
“九年啦?”冯铮一开口,卢斯就忍不住打断了他,“这按照规矩,不是说县太老爷三年一个轮换吗?”
“是有这个规矩的,不过听说现在也有很多地方是六年才换。我记得三年前老爷还以为能离开,东西都收拾好了,可调令一直都没下来,凉了老爷半年多,才罢了。”
“这位胡大人把咱们县治理得不错,但这么一说,他也是想调离的?”
“毕竟咱们县太穷。”冯铮点点头,“别说是劳兴州,就是附近两三个州里,也少有这么穷的地方。”
“那这两年,老爷办事,是否就有些懈怠了?”
“这我就不太知道了,不过……师爷确实是与两位书吏越来越不对付了。”
“哦?”
“师爷是跟着胡大人一块过来的,叫吕方。两位书吏叶易与任德,都是咱们本地的,且两人关系不错。去年冬天,书吏房那边的炭火都是潮了的,两位书吏去寻师爷要炭,师爷不给,说两位书吏太娇气,最后三人闹到了老爷那边去,这才算完。还有今年收税的时候,师爷偏说两位书吏写的税票不合格,要他们打回去重写,三人又闹到了老爷那……”
冯铮毕竟在此之前只是捕快之子,他比外人知道得多,可也仅止于此,很多事不过是道听途说的模模糊糊。不过他在尽量的回忆,尽量的将最正确最真实的消息告诉给卢斯。
“铮哥喝口水。”卢斯很狗腿的给冯铮倒了一杯温水,看着冯铮喝下去,他忽然问,“铮哥,咱们班头孙叔是师爷派的,还是书吏派的?”
“咳!咳咳!”冯铮被嘴里剩下的半口水呛到了,他咳嗽了半天,缓过来之后看着卢斯,“……孙叔哪边的都不是,咱们这些捕快,有活就干,不会沾任何一边。”
卢斯听他这么说,笑了:“怎么,县太老爷那边的也不是?”
“到底怎么了?”
卢斯摇摇头:“铮哥,我就是好奇的一问,没什么。”他跟冯铮的关系还没近到那一步,况且现在还没怎么样呢,他能给冯铮说,他这是看情况,准备再找一条大腿吗?
“栓柱,有事你一定要说。”
“当然,有事我绝对不会瞒着铮哥的。铮哥,我那天去,看见县太老爷有个儿子,那是已经十七八了吧?他可定了亲事?”
冯铮有些迷茫,觉得卢斯这话题跳得也太远了:“没听说过,大概是没有吧。”
卢斯点点头,笑道:“铮哥,明天初三是大家一起去孙班头家拜年是吧?”
“对。让你准备的年礼可都准备好了。”
“铮哥放心吧,明天我来找你。”
“不用,我去找你。”
“行。”卢斯也没客气,两家的距离就跟上下楼差不多,谁接谁都一样。他与冯铮作别后,起身走了,只留下冯铮在他背后皱着眉。
初三,这天开始了没那么规律化的走亲访友。卢斯提着两个油纸包,一包是自己炸的小麻花、素丸子、叶子之类的炸物,另外一包是夹着红糖的糯米年糕。这在他们食谷县已经算是厚礼了。没看冯铮就拿了一提(五个)鸡蛋吗,就是在捆着鸡蛋的稻草上贴了张红纸。
“来年你就不要送这么厚的礼物了。”冯铮来接卢斯时说。
卢斯笑:“知道啦~”他这该送什么年礼,其实都是冯铮年前就开始嘱咐了的。到现在竟然还为他心疼起来了。
第24章
两人离孙班头家近,其他人也不远,大家就都在孙班头门口碰上了。卢斯和冯铮就自觉的朝后排,让叔伯大哥们先进去。反正孙班头家也不留饭,大家说两句吉利话,抓一把瓜子花生之类的,客气两句,就出来了。
挺快就轮到两人了,跟他们一块的还有另外两个年轻人,也都是刚补上去的。一个人提着的东西约莫跟卢斯差不多,身份应该也是一样差不多的“外人”,另外一个则是跟冯铮一样,五个鸡蛋,这就是跟冯铮一样的“内部子弟”了。
孙班头的院子比旁人的都大一圈,所以他家有个堂屋,他坐在上手,卢斯四人对着他拱手,说一句吉祥话,便各自坐下了,继续说“你好,我好”之类的。钱氏和虎头笑嘻嘻的上来收礼物,不,他们对别人是笑嘻嘻的,看见卢斯手里的礼物,再入手一摸,钱氏就把脸拉下来了。
“栓柱啊,你带的这是什么磕碜玩意?!看……”
“说什么呢!”孙班头原本还笑着问话,突然就阴着脸一声吼。
钱氏被吓了一跳,原本还要说些什么,可一看孙班头阴沉得跟门神一样的脸色,她选择了乖乖闭嘴。
结果众人没说两句话就都告退了,那两个新人看着卢斯的表情有点怪。卢斯当他们不存在,只一把拉住冯铮:“铮哥,一会叫上玲玲到我家吃饭吧。”
“成,我带上肉。”冯铮显然有话,他看另两人还看着他们,只能决定稍后再问。
“好。”
可这稍后在问,也没能稍后得了。冯铮刚到了卢斯家里,两人刚刚坐下,突然就听外头喊:“死人啦!死人啦!城隍庙门口死人啦!”
他们县城的城隍庙就靠在县衙旁边,而且非常的小,就一间小屋,上头供奉着的城隍爷——是一只穿衣戴帽的公狐狸。也没有庙祝,就有个刘仙姑。日常打扫神马的,偶尔还得是捕快们去干……
至于死人,县里每年都得死人,尤其是冬天。
这种情况,卢斯不知道这种情况对于冯铮来说是不是也是平常:“铮哥?”
冯铮的反应是思考之后站了起来:“一起去看看吧。”
“这事在县城也不多见?”
冯铮一脸的哭笑不得:“死人这样的事情,在什么地方都是不多见的吧?不过,无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对我们来说都有很多能学的地方。”
“铮哥说的是。”不是冯铮需要学,是卢斯这个菜鸟需要学。卢斯老老实实的跟着冯铮出去了,结果就见柳氏与红线一脸惊慌的站在灶间门口。
“娘,姐姐,没事的,回去做饭等我们回来吧。”
“栓……”柳氏手都伸出来了,看样子是想要拉住卢斯,不过还是忍住了,“你、你们去吧,家里有我呢。不过在外头也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娘。”卢斯原本还担心柳氏会被他一通吓唬吓病了呢,结果柳氏就真的跟柳树条一样,压下去又自己起来了,从现在这番话看,她也是正在努力做出一些变化。
卢斯笑了笑,朝柳氏点点头,与冯铮离开了。他们这一出门,才看见外头有不少人都在朝城隍庙那边赶。
等两人到的时候,那已经围了一圈人了,不只有捕快们,还有看热闹的。有倒霉的,在大年下轮值的捕快正在赶人。
冯铮的人缘是真好,拉着卢斯,三两下就进到了人群里头。
“赵叔,怎么回事?”冯铮问一个轮值的捕快。
“不知道是哪个村子来的,大概是找亲戚没找着,冻死了。”赵叔一指地上的尸首。
那是个不太高的男人,穿着破烂肮脏,背靠着墙,整个人蜷缩成一团,青白的手指缩在胸口,表情狰狞扭曲。
“老爷来了!老爷来了!让让!快让让!”人群倏地分开,来的不只是县太爷胡大人,还有师爷和两位书吏。好巧不巧,两个书吏就在卢斯旁边。
“怎么这个时候在县城里头冻死人了?”叶书吏小声嘀咕着。
“行了,胡大人今年是更别想走了。”任书吏的声音稍微大一点。
“嘘!小声点!”
“真死了?”胡大人问。
“是,大人,确定是死了的。”孙班头还穿着刚才卢斯他们去时的衣裳。
“唉……搬进来吧。向英啊,给你三天时间,把他的家人找着吧。”
说完了胡大人就要走,卢斯一咬牙,窜了出去朗声道;“大人!这人的死怕是有蹊跷!”
胡大人想离开食谷县,从食谷县的现状看,他本身还是很有才能的,离开这个穷乡僻壤到一个更大的舞台,才能施展他的抱负。就算是他自己已经死心了,可他还有儿子啊。
现在已经立国八十多年了,历经三朝,大昱正是最昌隆的时候,他一个县令当年也是进士及第,吃过恩荣宴的。他能看得上食谷县这一帮地主老财做自己的亲家?但其他地方的官宦家庭又怎么看得上他这个总人口才四千多人的下县县令?
送粮被劫那件事,卢斯不知道为什么会不了了之。但这县城里有人冻死,显然对胡大人的考评不利。那如果不是冻死的呢?
其实卢斯也不知道这是有利,还是无利,但是,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可不能放弃。
“哪来的毛头小子,在那胡言乱语!”说这话的不是老爷,是师爷。
“万安……”老爷一抬手,叫着师爷的字,他倒是一脸很有兴趣的看着卢斯,“你……我记得你,那个卢家的……”
“见过胡大人,小子卢斯。”
“对对。我这人啊,年纪大了,记不住事情啦。”其实这位老爷才四十出头,不过这年月三十就已经算中年,四十岁朝下就算是老年了。
“大人,您看这死者的手。”
“大胆!怎么能让大人看那污秽……”这还是师爷。
胡大人已经走过去,仔细看那双手了:“哎?他的这个手,好干净。好怪啊……对了,和衣服对不上啊!”
农人劳作,一双手写满了苦痛,指甲缝一年四季都是黑的,很多人指甲还带着开裂的裂口。若是乞丐,那手就更加的肮脏污秽了。可是这个死者的手很干净,指甲修剪的圆润整齐,
“大人高明!确实这人的手与服饰看起来便不妥当。”卢斯赶紧拉着冯铮,上前一步拍着马屁。冯铮也在看死人的衣服和手呢,被这一拉他先是一怔,接着反应过来了,赶紧也跟着称赞:“大人高明!”
现场立刻一片高明之声。
胡大人呵呵笑了笑,他看着卢斯的眼神有点怪,却不是负面的,只是奇怪他这么一个小孩子,竟然也会这种献功手法?
接着,胡大人做了一件让卢斯意外的事情,他蹲下去,更仔细的打量了打量那具尸首:“不止如此,这人虽然表情狰狞,但是皮肤光滑,面颊饱满,头发光亮,该是家境富裕之人。”
“但是……大人,也可能他是家中突遭了什么变故,这人又不知道如何营生,这才……”师爷再次开始没事找事,被胡大人的一个眼神静音了。
“老孙啊,既然这事有蹊跷,我依然是给你三天时间,你至少要将此人的身份查证出来。”
“遵命,大人!”孙班头抱拳应下。
胡大人临要走想起来了什么,对着卢斯招招手。卢斯立刻拉着冯铮跑了过去,他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满是兴奋和憧憬——上了年纪的人都喜欢这样的年轻人。
胡大人看了看冯铮,又笑了一下:“你是冯宽家的吧?行,你们两个年轻人也都跟着去吧,以后也都是要担起来的。”
“遵命!”
以县令为首的文人们都走了,剩下的脏活累活就都是捕快们干的事情了。孙班头看了看卢斯,神色间有些复杂,最后他却只是摆摆手:“行了,你们俩先去换衣裳去。把那身家伙式都挂上。”
“哎,知道了,孙叔!”卢斯笑眯了眼睛。
“去,这时候要叫班头!”孙班头拍了卢斯脑门一下,“快走!”
卢斯与冯铮拉着手朝家里跑,卢斯能感觉到,冯铮的手指冰凉,手心里却都是汗水——他是真的关心他。
“对不住,我说过有事要告诉你的。”
冯铮扭头看他一眼:“我听玲玲说了一点,那是你家里的事情,我知道,你说了我也帮不上忙。”
他们俩有类似的境况,只是冯铮的稍好些。这个本身年岁也不大的少年人,是在见到他的时候,产生了责任心和保护谷欠了吧?
正气小哥哥,别让我越来越动心啊,你是个好孩子啊……
“今天却是有一件铮哥必须要帮我的。”已经到了家门口了,卢斯捏了一下冯铮的手,“一会那锁链子你帮我缠啊,我现在还不会呢。”
“行!”
第25章
这年头捕快的衣裳,可是比电视里的难看多了。就是一件黑色的圆领长衫,孙班头那样的班头衣衫有红色滚边,普通捕快就是全黑的,戴个黑色小幞头,下面缠黑色绑腿,穿一双麻鞋——这年头靴子不是随便穿的,师爷、书吏也都只能穿普通的布鞋或者麻鞋,文人举人以上、武馆百夫长以上的官身才能穿靴。
这身衣服就绑腿麻烦点,可衣服之外还有零碎,先把腰牌挂上,卢斯的是木头的,上书:食谷县皂卢。孙班头的是铁的。像是府衙的皂吏都是铜牌子。相当于最高法院的大理寺捕快是银牌,还有更高等的宫衙,这是只属于皇帝的捕快,是金牌或者玉牌。
之后要挂的是“国法”,就是铁链镣铐,链子缠在腰上,镣铐子在右边垂挂下来,这东西八斤重。黑白无常走起来不就是哗啦哗啦响吗?因为他们是阴间的捕快,铁链子也是这个样子缠在腰上呢。
链子缠完了就是铁尺,也是别在左边。这些东西的缠绕可是都有规矩的,缠不好,掉下来还是其次,要用的时候把自己缠上了,那就是笑话了。
卢斯把衣服穿好,绑腿绑好,提上鞋,挂上腰牌,正在那拽铁链子呢。冯铮就已经打理整齐过来了。
“(p≧w≦q)铮哥,你走起来没有链子碰撞的哗啦哗啦声啊!”卢斯就像是看见某个技艺高超的手艺人那样,看着冯铮。走起来锁链子声都没有,腰板挺直,可真是帅到他了。哪像他……乱麻团一样的铁链子,生无可恋脸……
“要不了多久,你也成的。”冯铮笑,把卢斯手上的铁链子接过来,“来,这链子都是一样长的,但是没个人的腰围不同,绕起来的时候就不一样了。你的话,大概是从这里开始,不要绕八字,一开始就留出一个头,然后……”
“ε=(ο`*)))唉,我这方面比较笨。”这个铁链子并非绕着腰一圈一圈的缠,而是走蛇形,前后盘上来的。卢斯往往弄成一团瞎疙瘩。也是冯铮有耐心,每次都为他细心讲解。可卢斯即便是把冯铮讲得都背下了,依旧动手无能。
冯铮帮他绕出来的,便如同个铁血腰封一般,笔挺整齐,自有一股子肃杀的味道,真是羡慕不能。
两人因此刻的动作,靠得极近,且冯铮要略略弯腰:“没事,以后你都能来找我。”
正气小哥哥,说这种撩人的话时,最好先把耳朵藏好啊。
“好啊。”卢斯忍住朝那个红耳朵吹口气的冲动,正直单纯的回答。
冯铮默默为卢斯绕了一会,耳朵的颜色渐渐恢复正常,道:“栓柱,你……今天有些冲动了。”
“我知道孙班头不是没有看出来,但现在这个时候,大家都想着过年。班头大概是想着等过几天,再跟胡大人禀报疑点吧?不过我要是不说,如何能够跟大人搭上线呢?”人都是看人下菜碟的,孙班头那天是直至了自己婆娘在人前给卢斯没脸,可那天私下里借鸡,他可没怎么坚定。
卢斯很明白,他要是不表现点什么,那要不了多久,孙班头就再也不会制止他老婆。
“!”冯铮被卢斯的直接给惊着了,猛一抬头!卢斯的嘴唇蹭过了他的额头……
卢斯:口感不错。
冯铮:……=口=
“那个……铮哥,咱俩是不是快点?”这是个意外,但这个意外让两人都不再谈论前边那一点,那也挺好的。
“啊?哦!对对对!”冯铮手上加速,三下五除二给卢斯弄好了铁链。松紧合宜,不会让卢斯觉得难受,反会让他越发的抬头挺胸,镣铐在右边垂挂下来,只要拽追上面最松的那个,整套锁链都会坠下来。要用的时候,方便得很。
两人把自己打理好,出门去寻孙班头,找到人的时候,恰好听其他捕快在这一会打听到的消息,那就是“没有消息”。
孙班头的眉头皱起来了:“你们都是如何问的?”
“这……就问的是,可曾看到如那死者一般打扮的人经过。”
“知道兄弟们都想着安生过年,但现在既然命案被老爷发下来,咱们就得好好的办理了。大家再去问问,不要问有没有如死者这一般打扮的,而是问昨日回娘家的,有哪家是两口子一块来的,却只有女人一个人走的。”
几个捕快应了一声,下去了。冯铮抿紧嘴唇,略担忧的看着卢斯,孙班头那句“兄弟们都想安生过年”明摆着是说给卢斯听得。
卢斯却如没听明白一般,依旧笑嘻嘻的:“孙叔果然是经验丰富,不过,要是依旧找不着人,您要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把里正都叫来,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找呗。”孙班头眉头一皱,他说那话也是为了给他台阶,卢斯如今趁着没外人跟他道个歉,也就罢了。毕竟是孩子,且他那婆娘也是个不省心的,孙班头也不愿意记恨。结果他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了?卢斯这是什么意思?
“正是大年下的,人来人往,家境好的人家都看着自家团圆,不好的人家也都紧闭着房门眼不见心不烦。孙叔想问的事情,现在怕是没人知道。”
“……”孙班头虽然心里还有些别扭,可卢斯这话说得没错,这案子老爷既然已经安排下来了,那就得办。老爷只是让他们三天内找出这人的身份,已经是开恩,否则按照规矩三五天内不能破案,那他这个带头的班头可是都要打板子的,“栓柱,你既然这么说了,那该是有法子了?”
卢斯没拍着胸脯打包票,而是问:“孙叔,能让我看看尸首吗?”
“你还会做仵作?”孙班头眼睛亮了。
“只是看过书,知道一点窍门而已。”感谢刑侦电视剧……
孙班头也知道自己想多了,卢斯不过是跟个乡下童生学过几年的少年人,哪里可能跟仵作沾边,不过还是点点头:“你跟我来。”也算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死者的尸首就放在县衙大堂的角落里,裹着一张破草席,孙班头站在那就不管了,卢斯与冯铮讲草席打开,只见尸体依旧蜷缩成一团。卢斯也膈应,他承认他杀过人,但杀人和摆弄尸体这是两回事,咬咬牙,卢斯上手摸了摸尸首的下巴。
“这人不是昨天夜里死的。”
“为何?”
“彻底尸僵需要至少半天的时间,这又是大冬天,尸僵发生的时间更得迟。”
“尸僵?”孙班头疑惑片刻,“确实尸体过了一段时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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