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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古代当捕快-第1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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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无常正奇怪这人拎马桶做什么呢。就看这兵卒也不让人捏陈猛的嘴巴,直接就一勺……浇在了陈猛的脸上,陈猛闭着眼睛不为所动,这兵卒道:“看来你是不喜欢稀的,咱们来点干的!”
陈猛怎么样了无常不知道,因为他已经转身开始吐了,大吐特吐的那种。
吐完之后,又有个女无常过来:“这点事,至于吗?”
无常捂着胸口:“姐……你是没看……”
“没看什么?我又不是瞎的。聋的。”女无常翻了个白眼,却不再说闲话,“我在那边问了,陈猛来的时候,是带着老婆孩子的,可是后来他老婆孩子走了,说是送回娘家去了。这娘家在哪,却没人知道,说他老婆不爱说话。”
如今这院子小,可却是住了七八户人家,都是穷人,可能他们这辈子过得嘴松快的反而是惠峻全城戒严的这段日子,因为吃穿不愁。所以并不奇怪陈猛这种连低分局的情况,带着妻儿的那几户都是他们这院子里生活较好的。
“没办法,只能把陈猛带回去,看他招不招了。”
那边吐的稀里哗啦的陈猛已经被拽起来了,无常都不想跟他对视,那脸太惨不忍睹了。
“我……呕!我没……呕……服……毒……”陈猛看样子很想咬牙切齿一下,奈何那样只能让他更恶心,所以这话说的断断续续的。
“没服毒你在那拖个屁的时间?!”带队的校尉一脚踢在陈猛的小腿上,他现在也明白过来那无常刚才为什么那个反应了。
陈猛被踢得痛嘶一声,大概是嘶这一声让他撕了什么“东西”进嘴,陈猛脸色一变,再次剧烈的呕吐了起来。
众人拖着陈猛一路朝外走,陈猛到了门口,看外头的那辆囚车,挣扎了一下:“你们,你们要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
“大牢啊,还能有什么地方?”校尉随意的回答。
“不!我不去!”陈猛顿时大惊,“你们要问什么我都告诉你们!我不去!我不去大牢!”
原本的大牢就是平民百姓能避多远就避多远的地方,现在,那地方更是等同于地狱,地狱也确实在那里。
“大弟,这情况不太对啊。”女无常戳了戳男无常。
“嗯……我也觉得不对。”今天他们是分出了十几路人马,抓的也不只是陈猛一个,因为惠峻突然封城,所以不少作奸犯科之人,也都在措手不及之下,都给封在了城里。四门都关了,想跑的是彻底跑不了了。
这次来的无常司人马,被困在牢里,以及后期自愿进去帮忙的,毕竟都是少数,外头还有大队人马,把这些人放在外头当成普通士卒,或者捕快,每天巡逻、撒石灰、送饭送水也不是不行,但是太浪费。卢斯和冯铮商量之后,就让人传口信,希望太子能放他们去查案,如今果然是成绩斐然。
——大牢里送出去的东西,只有秽物和垃圾,这些都有专车封闭处理,拉到城外去挖深坑掩埋。除此之外,不能有其他东西来回传播。所以都只能让监牢里前后门看守的人传口信。
就是现在这个陈猛,一点也不像传说中狡猾冷静,而且极其凶残的蒙元奸细,这怎么看怎么就像是个三流的罪犯。
不是说如今的大牢不可怕,但不至于怕成这样啊。
“难道是人有相像?或者兄弟?”女无常问。
“不知道,算了,送进牢里给将军们看吧。”
“也对。”
卢斯和冯铮若是能看到,听到这一对无常姐弟的对话,怕是会极其欣慰,因为这对姐弟很平静。他们并不因为冯铮的意外患病而焦急惊慌,但这不是因为他们毫不关心,相反,他们对两位将军非常的信任和依赖。
正是因为这种信任和依赖,他们才丝毫不担心冯铮的身体,一点冯铮可能死亡的恐惧都没有。
“……父?义父?”
卢斯刚刚听清声音,还没反应过来这声音是在叫谁,就噌的一声坐了起来!结果刚坐直,人就眼前一黑,又躺下去了。
躺了得有一会儿,卢斯晕眩的感觉才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嘴巴里的苦涩,还有喉咙里的干渴。
李铁站在边上,看着皱眉闭眼的卢斯,干着急。可与此同时,他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别误会,他对义父和干爹都没特别的感情,他羡慕的,是那种性命相交,彼此扶持的伴侣情义。
他在偏远的小村子长大,也见多了“夫妻”的模样,原本的认知里,夫妻也就是一男一女过日子那个样子。后来被卢斯和冯铮带到了惠峻,他年纪还小,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学习,好真正的摆脱原本的命运,与担心小伙伴李三上头。
无奈,第三……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终究走上了让李铁最惧怕的那条路。
不过,真正让李铁开窍的还得是这一年左右,他被扔去军训的时间里,别看比家里还累,可是这也是他最放心的一段时间,因为这代表着,他在一定意义上,可以走上自己的路了。。周围都是比他大的成年男人,即便训练都累,也总会有大家聊一聊女人,或者男人的。
同时,李铁的身体也开始发生变化,他开始有冲动了。
李铁喜欢的是女性,可他羡慕的,却是自家干爹和义父的这种相处。尤其是现在,病的是干爹,可是义父这半个月下来,瘦得比干爹还严重……
会有一个人也这么关心他,爱我吗?我会不会有一天,也会有一个这样爱她胜过爱自己的人?
卢斯是真的瘦了许多,两只眼睛看起来越发的有神。他的一张小白脸,在监牢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反而显得黑了,嘴唇却白了。那件原本穿起来极其合体,显得他英姿飒爽的白衣,现在明摆着也宽大了许多,腰带更是让他自己重新钉了,否则就扎不紧了。
卢斯坐了起来,搓搓脸:“你干爹怎么样?”他每天都是早晨天还不亮就起来,等到靠近晌午的时候,回来休息一刻钟、两刻钟的。就这一小会儿,还是李铁来了之后,死命要求的。
“干爹挺好的,今天的菜粥多吃了半碗。义父,您也多吃点吧。否则就算是穿着隔离衣,义父也要看出来你瘦了。”
“嗯。”卢斯点点头,坐在左边,抓着满口,开始吃。
可是卢斯现在明明在一口一口的吃,李铁看得更难受——他总算是知道食不下咽是怎么回事了。
吃好了,净了口,卢斯先穿着寻常衣服,在非隔离区里转了一圈,各方面都挺好,那些确定无碍的犯人,就要转移出大牢去了。不过他们还得在另外一座空出来的大牢里住上一段时间,继续观察。
然后他才穿上隔离衣,进入了隔离区。
他并没第一时间去看冯铮,即便他的双脚不断的驱使着他。但他还是先去看了其他的病患,问明了他们的状况。确实如王斜所说,这是一种病情发展十分缓慢的天花,可与此同时,这也是一种非常痛苦的天花。
最年轻的病患是个二十不到的青年人,这人已经寻死觅活了好几次了。即便所有人都说他要有着力气不如好好养病,就算是被捆子了床上,这人还是折腾个不停。曾经把自己的舌头咬破了——没咬断,大概是太疼了,最近貌似又开始开始不吃东西。
所以这人已经被关在了单独的一间房里,毕竟他这状态太影响其他病人了。
“吃了吗?”
“吃了,还吃了不少。”轮到照顾这人的无常,也是无奈。这人就是这样,一开始还让无常们挺同情关照的,可是后来发现吧。他确实是用尽了手段自杀,但都跟咬舌头一样,开了个头,闹腾得人尽皆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该吃吃,该睡睡,醒过来了继续作妖。好不容易不吃了,也就两天,就哭哭啼啼的恢复了。
这种人就算是提早单独挪出来了,但毕竟这一间间的都是牢房,隔音不怎么样。旁边几间病房的病人都受了影响,情绪不稳定。
“行,他再闹腾,就给他灌哑药。”卢斯本来就不是个仁善的人,更何况冯铮的状况在一天天恶化,他越发缺少耐心了。他需要更多的病人活着,需要他们跟冯铮一起接受治疗,需要他们……试药!冯铮是所有人里身体最强壮,意志最坚定的一个,只要有药物在其他人身上起效,冯铮就一定能得到更好的疗效。
卢斯也知道,治疗是存在个体差异的,同样面对疾病,强壮的不一定是幸存的,但他选择遗忘了这些,选择不知道!
这些人看完了,卢斯去的是王斜的所在。王斜的病情,在一步一步的走向恶化,他的脸上已经开始蔓延出了疱疹,十天前他已经不能说话了,五天前他连口申口今也发不出了,现在,他只能躺在那里颤抖了。而且他开始出血,从已经溃烂的脓疱疹里头朝外流,从他的鼻子、眼睛、嘴巴、耳朵,甚至下面朝外流。
他的房间里,充满了血腥味和臭气,还有用来消毒的石灰水,以及大夫们提供的消毒药水的味道。
这种状态下,他还坚持着吞咽食物和药物,坚持着活下去,卢斯感谢他,因为只有他一个,是末期病人,也只有他一个,能然大夫们了解病例。
“之前王斜与我说过,他还有至少一个月的时间能活。但距离他说那些话,现在只有半个月的时间……是他的身体状况特别吗?”
“这……”大夫们彼此对视,他们其实不太懂卢斯问的问题,最后能回答给卢斯的只是一些类似于阴阳不调,五脏失衡的话。
卢斯也没跟这些大夫为难,这是中西医的巨大差别,没办法的。而且他也不觉得现在这些大夫是废物,真要是他回到同时期的西方,别说能不能遇到正气小哥哥,那边怕是还以不洗澡为卫生标准,以放血为包治百病的良方呢。遇见天花,更是无路可逃。
最后,卢斯才到了冯铮的房门口,他没敢进去,而是在门口,靠在墙上,调整了半天呼吸。
可刚站起来要进屋,卢斯又靠回去了。眼泪控制不住的朝下流,因为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眼前不断浮现出冯铮的模样,冯铮……变成了王斜那个样子的模样,整个人溃烂得面目全非……
他的手紧紧捂在口罩外边,不让自己发出丁点的声音。有无常路过,看见了自家将军那个样子,也立刻悄声走开。
不知过了多久,卢斯终于控制住了自己,这才走了冯铮的房间。
冯铮在睡觉,他的嘴巴张着,发出的呼吸声有些沉重。卢斯看见冯铮的嘴唇有些干裂,他拿出边上暖通里温着的水壶,倒出水来,取出一边的纱布——这都是蒸过的——浸湿了水,帮冯铮擦嘴唇。
纱布拿开,冯铮睁开了眼睛,看见卢斯之后,立刻就是一笑:“我猜……咳!”
“喝点水,正好是适口的。”
“嗯……”冯铮喝水,顺便把没说完的话说完,“我猜你也该来了,今天情况怎么样?”
“挺好的,没听说过再有谁被传染的。”卢斯坐在床边,“毕竟王斜来了惠峻之后,就尽量隐藏了自己的行迹,极少出门。暂时也没发现我们担心的那个在惠峻投放患病者的情况。”卢斯叹了一声,“师兄你说这人为什么就不能早点想明白呢?”
王斜应该是悔恨的,甚至他是在努力的想要用自己的生命来挽回的,可是事到如今,哪里还有什么可能挽回的?
卢斯恨王斜,但他更恨的是那个什么神医。他知道历史,掌握着出色的医疗手段,比起卢斯这个混混,本来应该得到更多,也给这个世界带来更多,可是看看他带来都是什么?鸦片、病毒——孙光就是个废物,如果不是被这个人掌控和引导,他不会做出鸦片来。
“前些日子,太子问我,神医能不能治天花。”
“我告诉他不行。”卢斯握住冯铮的手,“天花一旦被传染,在咱们这时候,就只能扛下去……可是……可是天花有疫苗啊……为什么我不早点说出来。”
牛痘啊,卢斯上辈子胳膊上还有个挺难看的疤呢。小学时候注射扭头疫苗,胳膊还烂了好久,老师给他们讲过。后来看那么多小说,这东西更是所有穿越者的必备神迹,为什么,为什么他就因为害怕自己的身份被拆穿,没弄呢?
就算是不广而告之,他给冯铮和自己弄一下啊。那么,现在他何必在这里撕心裂肺的痛苦。王斜有错,神医有错,他……则是有罪!
冯铮用更大的力量反握住卢斯的手:“别怕,没事的,别怕……”
“对不起。”卢斯把眼泪憋回去,他习惯性的想要扎进冯铮怀里,让冯铮给拦住了。卢斯就想站起来离开,他太丢脸了,好好的他还得让冯铮这个病人安慰。
可是冯铮没放开拉住他的手:“在陪我一会,那有书,给我念会。”
“啊?哦。”卢斯老老实实的,拿书去念了。
听着卢斯还带着点鼻音的声音,其实冯铮更想对他说一句对不起。他确实是生病的那一个,但他的压力反而没有卢斯那么大,他只要吃吃喝喝,努力的活下去就好了。可是卢斯却是要用尽了办法,让他活下去的人……
若是他们俩变换一下立场,躺在这的是卢斯,冯铮知道,他会暴躁到疯狂。卢斯这个样子,已经很冷静了。
卢斯念书,一开始一个字一个字的根本没入他的脑子,可是冯铮会因为他念的内容笑,会让他倒回去再念一遍,会问他问题,会跟他议论。即使……这就是个再平常不过的书生与狐仙的YY故事,但冯铮却好像对这个故事充满了兴趣。
他有兴趣,卢斯也就有兴趣,他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书上,跟冯铮一起议论书中的内容,一直到晚上该吃饭了。两人吃了东西,卢斯小心的给冯铮擦洗了一番——冯铮现在除了疼痛和呼吸不畅之外,其它还是正常的,不至于连擦澡都擦不了,可是卢斯就把他当瓷器看,冯铮……冯铮也只能随着他了。
等看着冯铮睡下,卢斯才离开。
一通折腾,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吃下东西,躺下,看着黑黑的屋顶,他忽然就睡不下了。明明刚才回来的时候还很轻松,但现在就好像他晚上吃的不是食物,而是一块块冰冷的石头,现在全都塞在了他的胸口,堵在喉咙里,凉得他发抖,硬得他作呕。
血腥味和脓臭味也突然冲进了鼻子,明明他这里只该有些浓醋和药物的味道。
“师弟?”
卢斯抬头就看见床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个黑影:“铮哥!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他吓得坐了起来。
“我想你了啊……所以回来看你啊……”一只手伸了过来,摸在卢斯的脸上,黏糊糊,湿哒哒的,还有烂肉一样的触感,血腥和脓臭的味道正是从他的身上传来的。
卢斯哇一声就大哭起来,伸胳膊把冯铮抱住,搂进自己怀里了:“铮哥!铮哥!咱们一块走!说好了当一对厉鬼的!”
第273章
“说好了……”卢斯伸着手臂抓了半天,才发现怀里的人没了; 他睁眼; 因为觉得眼睛不对劲眨了两下; 从床上坐起来后,他摸自己的眼睛。只是摸都能感觉到肿得有多可怕……堪比被打了两拳。再摸脸上; 枕头,脸上还是潮的,枕头更是湿乎乎的,他这是哭了一晚上?
卢斯有点脸红,不过……他现在的情况其实比昨天好。因为这晚上的梦; 反而让他想通了。
正气小哥哥就算先走了又怎么样?!他们说好的手拉着手走奈何桥的。反正作为穿越者,卢斯坚信有灵魂这个东西的,人活着不能在一起; 那就一块死好了。
放松了心情; 卢斯开开心心的起来干事去了。
他刚想通了; 果然就有好事。陈猛被抓到了!
陈猛是昨天被抓的,但隔离区可不是那么好进,他进的是知州衙门的大牢。
卢斯一听陈猛被抓了,立刻就要见他; 可是却让手下的无常给拦住了。
“怎么?”
“将军……”无常们一脸的为难; 还有沉痛,“这个……您若是要见其他人,还是……还是先冰冰眼睛吧。”
卢斯一愣,他忘了……他现在盯着两颗肿起来的眼睛; 这个样子,确实是缺乏威仪,不太好见人啊。
“知道了,陈猛你们审吧。有消息了再跟我说。”
“是!”
陈猛的事情刚刚算是安排完了,就又有无常急匆匆的跑过来:“将军!王斜死了!”
再怎么觉得自己想通了,卢斯脚底下也是一顿:“……我这就去。”
王斜的模样其实跟昨天相比也没什么不同,不过昨天他只是“像”一具重度腐烂的尸体,今天他却已经是真正的重度腐烂的尸体了。
无常们正朝他身上撒石灰,石灰遇到他身上散出来的各种液体,发出滋滋的声音,还有一种诡异的恶臭味。之后他们直接把他的私人物品扔在身上,再盖上辈子,把褥子卷起来,整个人扎成一团。他会被就这样送出去,外边有无常接手,直接烧掉。
这一点是必须的,太子曾经问过要不要换人,卢斯很明确的表示,不换人。因为他不放心其他人,尤其是当地的驻军。不是怕他们使坏,是怕他们穷坏了什么都敢拿,或者因为畏惧而草草行事。
像是此刻裹在王斜身上的被褥,都是好东西,外头的百姓比较穷困的那种还穿着塞芦花的衣服,那种衣服看着肥胖臃肿,其实根本不怎么保暖。烧毁尸体的地方,更是一出事卢斯就让在城外最近处找的砖窑,那里头的温度够高,尸体进去很容易就能烧成灰。不过需要搬运的路程比较长,而且前期准备也比较麻烦。
而昱朝的士卒也不都是生活良好的,该说越是边军各种状况越好,像是劳兴州这种距离边镇较远的地方,一些士卒的生活就比较困窘了。尤其很多人还是一个人养一大家子,为了家人吃饱穿暖,有些人私底下连杀人放火的事情都做,更何况只是偷死人的东西?
尤其若是真交给当地驻军,能给分派到这种差事的,八成不会是军队里头得上头信任的人,而是刺头、窝囊废、胆小鬼、废物之类的。
若是这些些人太过畏惧生病,只是听上头的命令不得不那般行事,半路上把尸体扔在个山沟里什么的,那更是凶险。
即便明确告诉他们这种情况会得病,他们可能反而认为你是吓唬他们。至于为什么在这些事上吓唬他们?既然他们是军队里的边缘人物,上司在他们身上找茬那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这也是卢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过在这种最糟糕的事情上,卢斯觉得自己朝最坏的地方想,是没毛病的。
还是自己人值得信任,尤其那些自己人里带队的人,都经历过当年的开阳大疫,他们对这些执行得也就更加彻底。
——话说,这么一来,无常司貌似还兼了生化兵的职啊。
看着王斜被裹好,搬走,这个给他们找了很多麻烦的人,即便是死了,也就把麻烦留下了。
“诸位大夫,你们可有什么发现?”转过身来,卢斯问在隔壁的大夫。
这几位大夫在惠峻也是治病救人,德高望重的杏林高手了,一把年纪了,如今被关在这里头,对着一群天花病人,也是可怜。
不过再怎么可能,卢斯也得压榨他们,救人啊!
卢斯进门的时候,大夫们有坐有站,他一问,都站起来。就有个大夫摇晃了一下,他边上的大夫赶紧都让开了,还是卢斯眼疾手快,扶了老大夫一把。
“老夫没事!就是起得猛了!起得猛了!”老大夫大概是眼前不发黑了,可是一眼扶住自己的是谁,立刻吓了一跳。
“没事就好。”卢斯也没在意,他们是被知府送过来的,可却是被他拘在这里了,不怕他才怪,“几位老大夫每日穿着身上的这一套也太过劳累,如今王斜已经去了,不如老大夫们休息两天,也好趁着这个机会,想一想该如何用药?”
“多谢大人。”
只有说了些客气的废话,卢斯转身就走了,一如往常的绕了一圈,查问有无问题,然后,他才去见了陈猛。
在此之前,陈猛是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人,卢斯以为他是个阴狠沉稳的硬骨头,但见着之后,却有些大失所望——这是一个被吓破了胆子的人,太子……找了什么刑讯好手吗?
陈猛头朝里的蹲在单间的最角落里头,双手抱着头,瑟瑟发抖。
“这人身上还带着供词。”看守陈猛的无常交给了卢斯一叠供词,退到一边。
陈猛是个蒙元人与昱朝人的混血儿,但和大多数混血儿,都是母亲为昱朝人不同,他的母亲是蒙元人,父亲是昱朝人。
蒙元人不杀掠夺来的孩子和工匠,他父亲不是工匠,是个读书人,但是为了保命,他说自己是个大夫。这却也不能算骗,这年代的读书人多少会读一些医术,不为名相便为名医,也算是读书人一种清高的志向。
陈猛的爹活了下来,并且在一个小部落里还获得了不低的地位,并且娶了陈猛的母亲,也就是小部落里首领的女儿为正妻,陈猛是他们的第二个儿子。
然后,陈猛七岁的时候,草原上来了一个神医,他需要治病的助手,陈猛的爹以为这是一个机会,就带着家小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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