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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古代当捕快-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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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总算吃完了,用土盖灭了火,这队伍总算是重新上路了,而且这回也终于再没什么幺蛾子了。
  只是到了一处两边树木极其茂盛的路段,太监突然一拉马缰,一头扎进了旁边的林子里。面对着突起的异变,众无常却只是勒住了马,站在原地,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果然,不到片刻,这位公公就又回来了。可是相比起刚才的衣冠楚楚,现在却是衣衫褴褛,且双手被捆在背后,让两个大汉压着,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到大路上来。那大汉身上的服色,分明就是御林军。
  “你!你没事?!”见了这些无常,太监还算没什么,可见了骑在马上的卢斯,太监就惊了。
  “猪骨头,鸡血。”卢斯一抬手,把一根掰断的骨头扔在了地上,这分明就是刚才他那支出了裤子的腿骨。
  “卢将军,这笔功劳,多谢了!”后头沈右出来,笑着对卢斯拱手。
  其余御林军押着,可不只是跟着太监与他的两个随从,分明是有另外一支人马。
  原来,卢斯三人都觉得那太监有些怪异,不过天威难测,也说不定。所以,临走的时候,卢斯只是让沈右派出一支人马,绕路赶到他们前头去看看有无异状。若是没有,那自然是最好,若是有,沈右可就平白得了一份功劳。
  沈右是御林军,是位皇帝服务的,如果是皇帝要杀卢斯三人,那他只会亲自操刀。可皇帝要杀这几个三四品的官儿,需要在半路上埋伏人马吗?
  沈右一听就干脆应下了,他一开始被调派给卢斯的时候,就知道要出大事。他是好奇到底是什么事,但从一开始就跟卢斯保持了距离。他们这些御林军的将领,也都明白,有些事得了命令去做就好,别带眼睛和耳朵。
  不过,明明知道发生了大事,他却带着兄弟们,只能干些看门、挖地,送菜送饭的活计,也是烦闷。现在好了,能出去活动活动筋骨,还有功劳可拿。
  “你、你们大胆!竟敢袭击皇差!这是要犯上作乱吗?!”
  “啊呸呀!你是个屁的皇差!”就从御林军的后头,突然又奔出来一位,这太监年纪比被抓的大一点,身姿有些肥硕,可他张了一张很可喜的圆胖脸,就算是现在一副怒发冲冠的模样,也并不让人觉得面目可憎。
  不过,这位一出来,就直接朝着“皇差”冲过去了,两只手抓住这位的脖领子,肥肥的巴掌抡圆了就是正反两个五指山:“小兔崽子啊!真是能耐啊,差点把你爷爷的命,交代在这里了!”
  沈右道:“这位才是真的天使。”
  虽然知道这个天使是天子使者的意思,但卢斯还是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稍微乱了一会儿,胖太监打得爽了,整理了一下发髻,过来了:“陛下口谕,着无常司两位将军尽快查清案情,若有所需,尽可言来。周大人与咱家进宫,另有安排。”
  “遵旨。”口谕不用跪,三人躬身行礼,然后商量了一下,周安就跟胖太监,带着十个御林军,十个无常,进京去了。
  其实卢斯、冯铮,连带沈右都好奇现在开阳到底怎么样了,皇宫里的皇室成员到底怎么样了,但现在这不对,不能问,连点态度都不能露出来。
  不过,他们都知道,情况应该是好的,否则这回来的圣旨就是真的了。
  既然布置下陷阱,就说明对方也是狗急跳墙了,皇城里并没有被控制住。只是,卢斯和冯铮多少还有一点担心周安,只希望他真的能一切平安吧。
  一行人回到了三清观,卢斯跟冯铮坐下商量。
  “还是得回开阳一趟。”卢斯道。
  “你带人回去,我在这边看着。”冯铮点头。要回去,一方面是把两个太医押送到大理寺的大狱里去,那里比这里安全,另外一方面是要审问淳安道人那一干人等,“这里的老百姓也要放回去了,是不是多给些银两,算是给百姓压惊?”
  卢斯摇头:“没必要,就按照早先说好的给,徭役可以多免一年的。”
  “确实。”冯铮点点头,“但这地还是得挖,那找什么人来?”
  “我这趟回去,看看能不能弄死囚过来。”
  “好。”
  商量好了,卢斯押人回去,冯铮开始着手安排百姓离开。老百姓们总算是放了心,其实这趟来他们也不吃亏,来的时候因为知道是干苦力,所以都穿着最破最旧的衣裳,结果就衣裳烧了,平白得了一件新衣,这被隔离的几天虽然心惊胆战的,可顿顿的细粮,还有肉,可是好吃好喝的,更不用说他们被免了三年的徭役,之后三年日子都好过啦。
  还有那病倒的几个,也都给治好了,也就是……闹腾得厉害的人,杀人杀了三四个。可那些人,事后大家对一对,发现都是村子里最好吃懒做的地痞无赖。再有那明白人说,真让他们闹腾起来了,大家伙全都得让人家剁了,家里的老婆孩子说不准还要受个牵连,那点不得劲也就烟消云散了。
  摸了摸长出一点点头发茬子的脑袋,百姓们拿着工钱,安安生生的下山去了。
  “我走了,你们在山上小心些。”
  “这还有四千多的御林军呢,不怕什么。”
  两个太医捆扎得结实,一人一辆马车,车上还有人看着,这一次回去可就不像是上一回那样能多慢有多慢了,大家都是快马加鞭的,一路上也没有意外,入夜的时候,也就进城了。
  开阳除非是特殊情况,否则就是没有宵禁的城市,从街上依旧安稳来去的小买卖人看,至少百姓是没有受到任何情况的影响。
  卢斯这就彻底安下心来了,要知道开阳的老百姓可是政治嗅觉极其敏锐的一个群体。虽然有时候也是瞎起哄吧?可要是危险来了,他们绝对不敢依旧这么平平常常的过日子。
  结果卢斯这心刚放下,就听“挡——!”这是钟响,而且这不是普通的那种,钟声很悠远,听到耳朵里就知道敲钟的地方离自己所在的地方很远,可偏偏听得清楚明白,不抖不颤。
  就这一声钟,原本还喧闹的街面,立刻都安静了下来。
  卢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是国丧啊!
  先帝跟大将军是先后去世的,大将军先走,先帝没出两个月就去了。当然就算是大将军没去,如今也是没有皇太后的。太上皇、太皇太后更是没有。那符合国丧的就是帝后两人,再加一个太子。
  所有人脸上都跟天塌了一样,直愣愣的看着皇城的方向,一下一下的数着钟声。
  等到数到二十七的时候,钟声停了,卢斯就听见边上有不少人长出了一口气。
  二十七,皇后,不是皇帝。
  倒不是皇后死了就死了,毕竟皇帝是个好皇帝,皇后的名声也不错,皇后娘家也挺好的。可对于百姓来讲,好皇帝总是比好皇后重要的。又有人小声议论:“天家出情种,可别让天子跟着去了……”
  “还有太子呢,太子也不错。”
  “都闭嘴,说什么呢!”
  卢斯……卢斯他有点麻爪,这咋办?我是正常办案啊?还是朝宫里去治丧啊?
  卢斯见无常们也都看着他,他们是比卢斯更加不知道怎么做,卢斯一咬牙:“先把人送到大理寺去!”
  卢斯都担心大理寺里还有没人在办公,结果到那一看,行,虽然就几个小吏了,但让他们弄个手续,安排着把人关进去,还是能办到的。
  “卢大人怎么不进宫去?”也有好心的多了一句嘴。
  “这就去。”
  “大人快去吧,太子去了,多少能要看上最后一面吧。”其实这个小吏也是不懂规矩了,别说是太子去了,就是皇帝去了,也不可能所有官员都去见一面啊,顶多在宫门外头哭一哭就算了。
  卢斯心里咯噔一下:“可钟声是二十七下啊。”
  “太子殿下今天白天就不行了,是陛下给太子争取的,说是十八下太少……”
  “多谢二位。”卢斯只能把事情交给了孙昊,他急急忙忙的朝宫里赶,倒不是他担心太子,实在是这事情可能还并不是那么容易就了结了的。可到了地方,他根本挤不进去,全开阳的官员和勋贵都来了,马车、轿子、马堵得严严实实的。这时候也不顾上什么按照品级高低让路了,都塞在这,谁能走就赶紧走吧。
  可大多数人挤进去,也只是在宫门外抹两把泪就让走了。
  毕竟是太子,受不得大臣跪送,来了算是一份心意,就走吧。况且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要是表现得对故太子太过不舍,那说不清会闹出什么事情来呢。
  可等到到了卢斯,守门的太监一听他自报了姓名和官位,立刻道:“卢大人快进来吧。”
  众官员:“……”
  卢斯:“……”
  在众目睽睽之下得了个特权,卢斯觉得后背都让人盯得寒毛直竖,不过还是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大半夜在皇宫左拐右绕的,也是没牛饴坊共唤吡说糜锌炝娇讨樱嗖糯怕沟搅艘淮睿瞬嗝牛翘嗳词窃贩祷兀挥腥寐菇ァ�
  卢斯忍不住有点阴谋论,直到他见着了瑞王。这位……作为二皇子,在太子去世之后,他毫无疑问的,将会顶替自家兄长的位置吧?
  “进来吧。”可是瑞王不见丝毫的欢喜,卢斯看他根本就是蔫头耷脑的。
  先见着的是皇帝,如果不是龙袍在身,卢斯都不敢认,不过几天不见,这位皇帝憔悴得都吓人了,颧骨都显得突出了。
  皇帝看着卢斯:“你从何处知道的那罂粟之毒,可能治?”
  “启禀陛下……”这TM的最不想别人问的问题,结果皇帝问了,咋办?卢斯脑子里转得飞快,用行礼给自己争取时间,“臣是在臣的家乡,见过有人用那罂粟。”
  “你的家乡?”
  “对,小民的家乡,卢家村。小民也不知道那东西是如何流传进来的,村中有族老嗜此物,闲暇的时候,就躺在炕上吞云吐雾,说是可修为神仙。有同村的孩子好奇,也去吞吐了几回,便染上了瘾头,那之后他们的反应,臣看着如何也不像是吃了仙药,到是跟吃了鸦片一般了。”
  反正不能说是上辈子看见的,那事除了冯铮之外,谁都不能告诉。秘密这东西,知道的超过三个人,就再也别想隐瞒住了。
  反正卢家村的人死的差不多了,当时活下来的也都是年岁不大的男女,还都是村子外围人家的。那些人并不知道祖老平时都干什么,只会怎么妖魔化怎么说。
  “这等害人之物,竟然已经在我大昱的境内流传开了吗?!”皇帝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因为呼吸急促,所以胸口剧烈的欺负着。
  瑞王赶紧过去,到了一杯水给皇帝灌了下去。
  “去……带着他去看看你大哥。”
  “是。”
  大哥?太子还活着?
  卢斯其实不想去看的,这种大秘密,让他知道真的好吗?
  可现在说不想去也不行了,只能跟着瑞王出来,进了另外一间屋子。
  这屋子一开门,里头扑面而来的潮热空气,就差点把卢斯给顶出来。瑞王也知道他不好受,站在门口等了一会,等他适应了,两人再迈步进去。等到进去了,才发现这空气不但潮热,还有一股子酸涩的异味。
  屋子里点着大蜡烛,照得还算清晰,依稀能看见有个人蜷缩着身子躺在床上。卢斯就见瑞王眨了眨眼,然后抬胳膊用袖子擦了一下。
  “我哥睡着了,咱们出……”
  “啊——!”床上那人突然就扑出来了,“给我香!给我香——!”
  卢斯吓了一跳,才发现他是被链子拴在床上的,基本链子裹了棉布,但依旧是把他的两条手腕子都勒出了血来,他也不顾,就一声接着一声的嗷嗷乱叫。
  瑞王赶紧带着卢斯出来了,卢斯计算着时间,知道这才是戒毒的开始,他们这年代没有减轻反应的替代药物,就得硬扛着。
  “没办法让他好受些吗?”
  卢斯摇头:“据我所知,至少得撑过去一个月,但是,身上的瘾好消除,心里的隐不好消除。”
  “这东西……害人啊。”瑞王点点头,“其实我哥……”
  卢斯等着瑞王继续朝下说,可是瑞王说了个开头就打住了。
  “之前假传圣旨的太监,还有跟着他一块的那群人都已经被料理了,虽然有点急切,让你没办法审问了,但那也是无奈之举。”
  “臣明白。”卢斯点点头,那圣旨他们可是见过的,确实是真货,不管一个太监怎么把这东西弄出来的,这严重性只要是传出去,那朝廷和皇帝的威信都会大受打击,还会给小人可乘之机。
  皇帝不想事情闹大,就此打住,斩草除根,也是可以理解的。
  “别说臣……”瑞王嘀咕了一声,可又摇了摇头,“算了,随便你们。你也不用担心假传圣旨的事情再出二回了,这一次都是实在凑巧了的。”
  “我明白。”
  瑞王嘴角略略上翘,笑了一下,转身找人送卢斯出宫了。虽然他许多话都说的不甚清楚,但卢斯也选择了不问。
  即使他差不多明白瑞王要说什么——他是认识那位太子殿下的。
  即使时隔多年,太子那脸上也有些面目扭曲,但还是能认出来,他正是当年在食谷县大牢里,跟着他们一起躲藏避难的,胡大人的小儿子胡叔礼。避难之后,就再也见不着胡叔礼这个人了,当时卢斯就猜到了这不是个小人物,可没想到真是个大人物啊。
  可惜,大人物现在已经是个死人物了。
  卢斯不管皇帝为什么这么干,这个决策时绝对正确的,并非是拍皇帝马屁,毕竟他自己心里想的什么,皇帝也不知道,也并非是因为他跟瑞王更熟悉,而是太子是真的不能再让他继续在储君的位置上呆着了。
  戒毒除了身体上的隐之外,还有心理上的,复吸的概率是可怕的,别说什么欧米那么多人吸不都能戒吗?亚欧人种对毒品的依赖性也是不同的。
  ——感谢鼠哥,感谢他想起来就办一次的全员禁毒教育_(3」∠)_
  太子这个样子,真就是彻底的废了。如果他还是太子,进而使皇帝,这个国家也就危险了。一个瘾君子已经不是人,而是鬼了。
  出宫之后,卢斯直奔大理寺牢,他要去审那位淳安老道,路上他就想着,这次的审讯可能比他预想的要轻松得多。
  “啊——!!啊!给我药!给我药——!”即便监牢里本来就总是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惨叫与哀鸣,但如今这大理寺牢里头,寻常人都不敢叫了,只剩下那些个明显不正常的嘶喊,两边的监牢里,一个个的犯人都用手捂着耳朵,蜷缩着身子。
  这情况果然如卢斯预想的,可他真是丝毫也不觉得高兴。
  “也不知道这些人是吃了什么。”带路的狱卒在边上一直偷眼看着卢斯,“这反应也太吓人,小人们只能把其他人都捆起来,把那个主犯关在了死囚牢里。”
  卢斯点点头:“麻烦了。”
  “不敢!不敢!”这狱卒一个哆嗦,窜出去两步。
  看来,这是以为卢斯就是喂药人,把一群出家人祸害成了那样。
  卢斯也不跟他浪费口舌,前头能看见自家的无常了,淳安应该就是被关在那了。
  跟自家的无常见礼,卢斯推门进去了,同样是几天不见,这老道比皇帝的变化可是大多了,如今他只穿着里衣,可身上也已经是脏兮兮的了,头发胡子都打着结,连嘴巴在哪都看不见了。
  死囚牢是用铁链把人整个吊起来,如今他被吊着兀自挣扎不休,铁链子让他挣得哗啦作响。
  等看见有人进来了,淳安更是嚎叫个不停;“药!药!药啊——!”
  他这个时候是没有任何理智的,卢斯也不着急问,就靠着背后的墙,看着他。等过去了大概有两个多小时,淳安整个人都瘫了下来,他张大了嘴巴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眼睛直楞楞的看着一寸宽半尺长的通风口发呆。
  “还想要药吗?”
  淳安的眼睛瞬间就转过来了:“要。”他嚎叫了那么久,喉咙里怕是都喊出血来了,如今说话,声音嘶哑难辨。
  “把我想知道的都告诉我,我就给你药。”
  淳安别扭的歪着脑袋,扭着身体:“我不信你,你先给我药!”
  “我也不信你,要不然这样你看好不好。明天我把药给你拿来,你吸一口,分辨一下真假,然后我再问你问题。”
  “好!”这回淳安答得干脆。


第115章 
  转过天来; 不但卢斯来了; 周安也来了,卢斯带着个大烟袋锅子,周安让人抬着桌椅板凳。
  俩人让守卫的无常退得远些; 就坐在死囚牢外头喝茶。
  “你们是怎么发现那太监不对劲的?”周安问。
  “他身上味道不对。”卢斯捏了捏鼻子; “而且,他对我和冯铮的太对也太公事公办了。”
  “味道……对了,那王太医是做熏香的,但公事公办……”
  “谁都知道我们和瑞王私交甚笃,宫里的太监出来办事的,即便不阿谀着; 可也有一张笑脸,就那家伙; 摆着一张死人脸。我和铮哥都自忖并无错处……”卢斯把声音压得更低,“要是宫里真出了什么事,御林军围在外头,他又手拿圣旨; 直接把我们砍了就是。这态度不对; 又把我们朝外头叫; 分明是心里有鬼。”
  “确实……”
  “不过; 有一件事我和铮哥也在奇怪。”
  周安挑眉:“为什么那些人只要你们俩,没要你们带着袁世道?”
  “对,若说我们抓了淳安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但袁世道呢?他们竟然是没想着救人吗?可把我和铮哥骗出去了; 就算是抓了,杀了,又有什么用呢?”
  命对他和冯铮自己来说,当然是重要的。可对别人,对这个国家来说,他们俩真就是两只小虾米。看皇宫里那样子,太平佛怕是损失惨重,可都到这时候了,为什么他们还要动用珍贵的力量,对付两个小虾米呢?
  “你们也是太妄自菲薄了……”
  卢斯摊手:“不过是自知之明而已。”
  周安叹气:“其实我大概是知道些原因,怕是那些太平佛的人误会了,只是……这事现在不好对你们说。”
  “说好的药呢?!药呢?!”里头的淳安憋不住闹腾起来了,铁链子又让他摇得哗啦哗啦直响。
  卢斯站起来,对周安道:“这回麻烦你了。”
  “我也是无常司一员,这事情是该当的,说什么麻烦?”周安摆摆手。
  两人都戴上大口罩,推门进去了。淳安看见有人进来顿时越发的兴奋了:“药!”
  两人不理淳安,先把桌子椅子和笔墨纸砚搬进去——周安要记录口供,虽说是小材大用了,但有鉴于淳安可能说出来的事情,还是让周安一个人知道比较好。
  等到搬好了,淳安又开始嗷嗷叫嚷了,卢斯才过去,拿个火折子把烟袋点着了,放到淳安口边,淳安猛吸一口,整个人就从紧绷的状态里平和了下来,那双跟野兽一样的眼睛,也变得缓和了。
  卢斯看着他:“后悔吗?”
  “呵,尔等蝼蚁,不知仙境之妙。”
  周安那边做着记录的手上也顿了一下,这人都这样了,还妙?或者说是为了那短暂瞬间的妙,把自己摧毁也在所不惜?
  “你们太平佛,在开阳除了你之外,可还有其他人手?”
  “你再让我吸一口。”淳安盯着卢斯手里的烟袋。
  “你说。”
  “你……”淳安怒瞪两人,似是要大骂,可那一口只是让他好受了一小会,如今这难受劲重新上来了,让他猛地一闭嘴,把自己的舌头尖都咬破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半天之后,才缓过劲来了,“我天平佛弟子何止千万!开阳……开阳!连你们的皇帝老儿都是我佛坐下的小鬼!”
  淳安这番话说得是嗷呜乱叫,他嘴巴里还有血,血沫子差点喷到卢斯脸上。
  “你要是不想吸,那外头还有你们的其余信徒,他们知道的虽然没你多,但也足够了。”卢斯摇晃着烟袋。
  刚才还嘴硬的淳安就跟一条吊起来的肉虫一样,开始哆嗦着扭曲。他的眼睛盯着烟袋,什么佛,什么太平,什么大业,渐渐的都在他的脑海里消失,只剩下了眼前的药。
  “王……王崧……”
  “什么?!”怎么也没想到,从他嘴巴里头会蹦出这么个名字来。
  “王崧!御史……御史大夫!够大吧?!给我!药!”
  卢斯看着淳安,这是真话?还是他知道周安和王崧的过往,故意说出这个人,栽赃陷害?
  虽然怀疑,但卢斯还是将烟袋递了过去,但只是让淳安的嘴唇稍微蹭了一下,吸了点味道,就把烟袋拿开了。
  淳安啊啊啊的狂叫,这回没等卢斯问就又说出了第二个名字:“廖存安!”
  “身份?”
  “国子监……祭酒……”
  就那位前两天撞死的老大人?
  淳安呵呵笑了起来:“他、他背叛……活该!”
  这就是暗示,那位廖大人之前加入了太平佛,可后悔退出,这才祸害了廖大人的女儿?感觉不太对,廖大人要是真的后悔了,自然不可能再让妻女朝三清观跑。
  卢斯与周安对视,这说出来的两个人,共同点都是为官多年,王崧领导御史清流,虽然这两年揪着无常司乱咬,可威望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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