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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我们成亲吧-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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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涛成怒极反笑:“你以为我不敢?十八年前我敢!十八年后我一样敢!”
云夫人也笑,笑的狠厉,骂的撕心裂肺:“你就是欺负云庭没有娘!”
云涛成身躯大震。
一旁的云夕也如遭雷击,慌张向后退了数步,管家连忙扶住。
云涛成死死瞪着自己的夫人,一双虎目因怒击而浮现血丝,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云夫人却已是声泪俱下:“若是她还在,若那个女人还活着!她怎会容你将她的儿子折磨至此!你不过是欺负了一个没娘的孩子!你还有脸提过去!”
“阿觞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轮不着你来教训!”
“我今天就是要让阿觞出这个门!你敢阻拦,我就和你鱼死网破!”
“你敢动手便试试看!看姑奶奶我有没有这个能耐!”
她说完,转身扶着目瞪口呆的云觞就朝外走,所有的下人都惊呆了,见夫人走来,纷纷让开了一条路,然后转头去看自家老庄主。
云涛成就这样怔怔的看着他们母子,越走越远。
“娘……”
云觞趴在柔软的铺垫上,软软的叫。
云夫人一边为他上药,一边没好气道:“干什么?”
云觞抿着嘴巴笑:“我还以为外面传您出嫁前是个铁娘子母老虎,是胡说呢。”
云夫人好气又好笑,轻轻拍了下他的脑袋:“母老虎是别人骂你娘呢,你也跟着学,哼,要不是在云家修生养息了这么多年,我早就和你爹打起来了。”
云觞咧嘴笑:“可您又打不过他。”
云夫人一怔,随即也笑,还有些不好意思:“哎,当初为了嫁给你爹,我装了好久的贤良淑德,进门以后更是收敛的不行,原本还会的一些拳脚早就忘完了。”
云觞好奇:“为什么要装?”
云夫人:“还不是因为你爷爷当初吃够了那位过世大夫人的苦头,再为你爹续弦,就一定要找一个温柔贤惠的,我当时喜欢你爹喜欢的紧,头脑一热就挤进来了呗。”
云觞更好奇了:“那位大夫人……很凶吗?”
云夫人想了想:“凶不凶不知道,武功是极高的,后来听他们说,若不是嫁了你爹,原本好像是想去夺剑圣之位的,后来有了相公孩子,就专心相夫教子了。”
云觞忍不住有些感伤:“啊……那若是当年她在,大哥和那个人是不是就成了?”
云夫人摇摇头:“唉,也不一定,毕竟这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今天我只是一时冲动,这话就说出来了,想必伤了云夕不浅。”
她一边为云觞上药,一边语重心长道:“你大哥和你不一样,他才是真正扛着整个云家的人,那个人,听说也是长子,就算大夫人在,他俩也难成了,只是有娘在,好歹有个心疼他的人,不像云庭,娘早早的去了,唯一一个宠他的爱人也被迫天各一方,肩上的担子太重,吃了苦受了委屈却无人可说,你还知道在娘怀里哭一场,他只怕连哭都不能哭的。”
云觞心里难过,便将脸埋进枕头里。
云夫人还在说:“其实别看你娘我今天说的狠,只是幸亏你是个小儿子,若换成老大老二,你爹是决计不会让你我出这个大门的。”
云觞闷闷道:“他不配做我爹。”
云夫人面色忧伤:“他本来,也不是这样的……唉……”
云觞与她难过的却不是一个点,他由大哥想到了曲烽,想起曲烽在外征战的那十年,想起曲烽不久前失去的娘亲,心中不由酸楚,霍然抬头:“我要见曲烽!”
云夫人正在给他上药,被他吓了一跳,忙按住他:“是是是,知道你要见曲烽,等你背上的伤好些了,我让你外公派人把你送过去。”
云觞难过的拉着云夫人的手:“娘……曲烽也没爹娘了,如果我也不要他,他是不是和大哥一样了……”
云夫人涩然。
“娘……我想见他……”
‘叩叩叩’
敲门声忽起,云夫人和云觞吓了一跳,回头就见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背着手,慢悠悠的走进来。
云夫人吊起柳眉:“干嘛,云家来送休书了?”
老者白了自家闺女一眼,淡淡道:“马车备好了,阿觞不是一直嚷嚷着要走吗?”
云觞一听,立马就要起身,云夫人忙按住他,责备的看了老者一眼:“不能现在走啊,要等他休息两天!”
云觞忙道:“不用休息不用休息!我现在就能走!”
云夫人:“胡闹!你还发着烧呢!”
“我不!我现在就要走!”
云觞精神稍微好些,就开始闹,他一刻都等不了了,恨不得下一瞬就见到曲烽。
云夫人给他闹得没辙:“好好好,那我一会儿派两个人跟你一起去好吧。”
云觞使劲儿摇头:“不用派人不用派人,我自己去就好!”
云夫人反应过来:“你该不会是想骑马去吧。”
云觞眼巴巴的看着他。
云夫人气的一巴掌盖在他脑门上:“还骑马!你是嫌死的不够快吗?”
云觞不满道:“马车太慢啦!”
云夫人简直没法子他,只能回头求助自己的父亲,老者面色淡然的看他们闹,半晌,道:“你就让他去吧,只是些皮外伤而已,当初你一身内伤还非要跑去云府去才肯疗伤呢。”
云夫人羞赧不已:“爹!你说什么呢!”
云觞嘿嘿直笑:“我见了曲烽,伤就全好啦!”
云夫人无奈:“你这傻得……真像我……”
拗不过云觞,但他的伤势不容小觑,于是最后争来争去,还是趴在马车里出发了,看着云觞乖巧的向自己拼命摆手,云夫人心中一阵说不出的酸楚。
感觉儿子就这么亟不可待的把自己嫁出去了。
这雷厉风行的,她都还没见着那位将军呢,不知道办喜事儿的时候会不会请自己过去。
其实那天云涛成一字一句问的话,也问在她心坎里了,若真遇到那些事该怎么办?
她想当面问问那位将军。
结果儿子太不矜贵了。
等马车走远了,云夫人越琢磨越不对劲儿。
不对啊,怎么听都是云觞一头热乎,只说自己要和曲烽成亲,却到走之前都没说曲烽愿不愿意娶他。
她想起那小傻子单恋了十年的事儿,心道不好,这小子别是单相思魔怔了?人家那边还没点头,他先把自己家的后路给断了?
不会的不会的。
云夫人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儿,想起云觞那时难过的说,曲烽失去他,岂不是和云庭一样了。
这意思……应该是曲烽答应了。
可……
别是云觞自恋吧……
云夫人忽然失眠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云夫人:儿子嫁的太轻易,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第39章 第三十八章:登门
云觞走七天了。
云夫人在家里被娘亲念叨的头晕眼花,不住怀念在云家的清闲日子,等这天终于受不住了,于是偷摸溜出家门,佯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溜溜达达的走到云家门口。
偌大的山庄,一如往日平静。
门卫们见着云夫人走过来,恭恭敬敬的问好。
云夫人奇怪的瞧着他们,他们也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老老实实站着岗,没有拦她。
云夫人轻咳一声,挺直肩背,鼓着勇气往里走。
结果一路都没人拦她,该请安的请安,该问好的问好,就连管家都笑眯眯的朝她行礼,一切从容的仿佛她只是出去搓了几天麻将,回家吃饭来了。
云夫人觉得心中毛毛的,等坐到饭桌上,见云睿乖乖坐在身边陪着,没见其他人,也没见有为难她的意思,她松了口气,拽着云睿问道:“哎,我们那天出门以后,你爹怎么样?”
云睿正为她夹菜,闻言道:“爹?爹当时看起来快被气死了。”
云夫人撇撇嘴:“然后呢?”
云睿眨眨眼:“没有然后啦,爹没一会儿就回后山了。”
云夫人觉得奇怪:“别的什么都没说,比如,嗯哼,你懂得。”
云睿就笑:“没有,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吩咐,于是大家干脆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咯。”
他说罢,微微顿了一下,又压低声音道:“那天午饭时绸缎庄送来几匹上好的料子,有您最喜欢的颜色,爹正好在,二哥就借机问他要不要给您裁几身,爹随口‘嗯’了一声,没任何反应。”
云夫人这才结结实实的松了口气。
看来是不打算秋后算账了。
云睿便问她:“阿觞呢?”
云夫人无奈道:“走了,刚在你外公家休息没多久就走了,嚷嚷着要见曲烽,真拿没他办法。”
云睿抿着唇笑:“好容易过了这一关,当然着急见心上人了。”
二人正窃窃私语着,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云夫人身子一僵,没想到这顿午饭还有别人,回头看就见云涛成和云夕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云涛成就像没看见她一样,径自在她身边的主座落座。
云夕倒是眉眼含笑的朝她问好,但没有提云觞。
云夫人心里略微有些自在,她面对云涛成时脸皮向来是很厚的,对方无视她,她也当对方不存在,乐呵呵的回了云夕几句话,不客气的直接拿筷子夹菜吃。
可这顿不尴不尬的饭刚吃到一半,管家忽然慌慌张张的走过来,低声对云夕说:“二庄主,门外有……有个人求见。”
云夕少见管家慌张的模样,便问:“谁啊?”
管家看看云涛成,又看看云夫人,紧张道:“他说他名唤,曲烽。”
云夫人的筷子‘啪’的掉在桌上,傻了。
管家更傻,他上次见着曲烽时,还是十年前那个稚嫩又内敛的少年。
他也没想到自己能再看见这少年。
可今天中午正准备吃饭,就听门卫慌张来报,说门口来了一人,要见云老爷子,看着气度不凡,门卫不敢得罪,便过来禀报管家。
管家忙走过去,远远就见门口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肩上披着暗红色的披风,看上去风尘仆仆的模样。
管家原以为是哪位侠客突然造访,可待他走进,不及十步远,却被来人惊住了。
那人只是简简单单的负手站着,身姿气度却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之威,英俊的面容上一片冷漠,只是那双深邃又平静的眸子朝他看过来,竟如鹰视般锐利,令管家被摄住心神一般,一时心口发颤。
管家在云府多年,形形□□的人见了不少,如面前这般人的气势面相,一看便非武林中人,于是上前拱手行礼道:“敢为贵客是……”
那青年静静地看着他,启唇吐出二字:“曲烽。”
管家顿时脸色一变,还未开口,便请曲烽继续道:“求见云七公子。”
他说的很慢,很稳,很平静,但他看向管家的眼神,却冰冷的不存一丝温和之意。
管家心虚,一边慌慌张张的进去通报,一边心想将军这神情,该不会知道七公子被责罚的事儿了吧。
他这么一说,云夕不由也有些慌,忙转脸儿去看云涛成:“父亲……”
云涛成缓缓搁下筷子,道:“将军屈尊驾临,自然要请进大堂说话,你连这规矩都不懂了吗?”
云夕忙起身称是,并与管家一同出去,亲自将曲烽迎了进来。
云涛成已在大堂落座。
曲烽大步走进来,却不落座,只是负手站在敞亮的大堂之上,高大的身影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压迫力,冷冷的注视着坐在前方高座上的云涛成。
尸山血海中百战功成的将军,当他气势汹汹的站在面前时,就连云涛成一时都觉心寒。
二人凝视良久,曲烽率先开口:“在下是求见七公子,却不知七公子人在何处?”
云夕微微一怔,正想开口,就听云涛成接过话来:“犬子云觞犯了错,正在后山受罚,将军怕是见不到他。”
曲烽刚进白龙州就听说了此事,此时脸上表情也无甚变化:“哦?敢问七公子犯了什么错?”
云涛成冷笑:“他鬼迷了心窍,非要与一名男子成婚。”
曲烽冷冷的盯着他:“与男子成婚便是错?我不记得国法中有这一条。”
云涛成寒声道:“此乃家规。”
一旁的云夫人忍不住插嘴:“家规中明明也没这条!”
云涛成气结,瞪了她一眼,云夫人立刻缩回去,就听他道:“我乃一家之主,我定的规矩,如何不是家规!”
曲烽忽也笑了,笑的很淡,很冷:“家规比您儿子的幸福重要?”
云涛成咬牙切齿:“它比云觞的性命都重要。”
此话令曲烽原本平静的眼眸霎时敷上一层寒霜,二人互不相让的对视着,竟有杀气不知不觉的弥漫开来。
云涛成咬牙切齿道:“父母之命,便是天命,这轮不到你这个外人管!云觞已有决断,将军请回吧。”
曲烽怒极反笑,一字一顿:“你枉为人父!”
云涛成也是一副剑拔弩张的模样,满脸写着你奈我何。
曲烽却道:“你没有资格替他做选择,我是来见云觞的,这话我要听他亲口说,见不到他,今日曲烽不会罢休。”
云夫人在旁边看的着急,挤眉弄眼摆手势,告诉他云觞已经跑掉了让他快追,可是她不管怎么给曲烽使眼色,曲烽置若罔闻,情急之下,朗声道:“啊,这样啊,可惜你来晚了,云觞早就跑掉了,你若要问他的答案,就快去找吧。”
曲烽一怔,回头去看云夫人。
云涛成险些给她气吐血。
曲烽立刻明白过来,但他没有立刻离去,却迈前两步,郑重的对云涛成说:“云老庄主,在曲烽心中,没有任何存在比云觞的性命更重要。”
他直视云涛成,语气森寒:“如果有人擅自糟践他的性命,不论那人是谁,曲烽绝不放过!”
“曲将军……曲将军……”
曲烽大步迈出大门,没走几步,却听身后传来云夫人的呼唤,他停住脚步,就见云夫人气喘吁吁地追上来。
曲烽回头,面对云夫人已收敛了方才剑拔弩张的气势,忙道:“夫人还有事?”
云夫人喘了一会儿,道:“阿觞七天前就走了,顺着官道朝京城去的,你现在去追大概也追不上的。”
曲烽了然:“嗯,我会直接回京城去找他。”
云夫人想了想,道:“那个……曲将军……我问你几件事吗?”
曲烽微微一笑:“夫人但说无妨。”
云夫人好容易逮着曲烽,忙将那天云涛成问出的问题扔给他。
曲烽想了想,笑道:“孩子的事,若是云觞愿意,将来我们可以领养,血脉一说我是不在意的。至于功名,当初曲烽入朝本也不是为了功名去的,弃了便弃了,没什么了不起。”
云夫人:“那,那万一,朝中人取笑你们呢?”
曲烽失笑:“夫人也太小看在下了。”
堂堂二品鹰扬将军,未来大将军的接班人,谁有资格笑话?
而那些地位高于他的人,一个个皮里阳秋的,人家才不会当面笑话,至于背后怎么说,谁人背后无人说呢?曲烽更不在意了。
云夫人想想也是,又道:“那,皇上不会为难你吗?”
毕竟,招赘驸马的事儿都传到江南了。
这话问出口,曲烽一时有些犹豫,云夫人的心立刻提到嗓子眼,却见曲烽从腰间解下一个纸卷,双手递给云夫人。
云夫人不明所以,接过来打开一看,差点吓得腿都软了。
她目瞪口呆的将纸卷又还给曲烽,结结巴巴道:“皇……皇上赐婚了?那!那你刚才为何不拿出来?”
要是直接拿出皇上赐婚的圣旨,看那老顽固还敢说什么!
曲烽摇摇头:“我不想这样。”
若真用身份去强压,以云涛成那副傲骨,只怕将来云觞和家里的关系会闹得更僵。
云夫人那颗忐忑的心一下子就放回去了,心底暖洋洋的,觉得曲烽意外的可靠,云涛成想到的那些问题,曲烽早有准备了。
果然性子沉稳的人,做什么事儿都踏实。
就那个小兔崽子什么都没想好,就一门儿心思要嫁人,莫名其妙的挨了顿打,还抽抽搭搭的贼委屈。
云夫人瞧着曲烽的眉眼,越瞧越觉得喜欢,又不敢耽搁他,又随口聊了几句便催他上路了。
看着曲烽的背影,云夫人将最后那个问题咽下去了。
你会爱阿觞一辈子吗?
她没有问,一辈子那么长,总要到最后一刻才能回答这个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3=
第40章 第三十九章:相见
一辈子那么长……
可仿佛又那么短……
云觞挺着一个伤痕累累的身体,站在将军府面前瑟瑟发抖。
将军府门前的四个守卫看起来凶神恶煞的,见他站在门口不来敲门,不由戒备起来。
云觞觉得如果自己一句话没说对,搞不好就被当成袭击者被这群人拿枪给捅死了。
那太冤了。
门口管事儿的见他徘徊那么久却不进来,心下怀疑,便走过去问:“这位公子……是有何事吗?”
云觞挠挠头:“那个,我想求见鹰扬将军。”
管事儿看着他:“将军出远门了。”
云觞一愣,不由沮丧起来:“啊?他去哪儿啦?”
管事儿的笑道:“这我们这些下人可不敢问了。”
云觞忙问:“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啊?”
管事儿的道:“不清楚,将军没说,您要不改天再来看看?”
云觞郁闷的走远了。
改天改天,改哪天啊,他这一路为了恢复的快一些,大吃大喝的花了不少钱,有点捉襟见肘了,而且这京城人生地不熟的,他在这东城转了一圈儿,连个客栈都没见着,人烟稀少,到处都是戒备森严的官宦府邸。
他和赶车的转了一大圈儿,愣是给转晕了。
真倒霉。
本来磨磨蹭蹭走了十几天才走到京城已经够衰了,结果到了京城又找不到人,就连打听鹰扬将军的府邸都是他冒死去打听的,东城这边连个茶摊都没有,只能问府邸的守卫,有的守卫一听你问路就不耐烦,干脆摆手轰。
云觞委屈死了,又没办法,只能跟着赶车的一块绕,最后绕了大半天才终于绕出去,来到了一块儿有地摊客栈的地方。
终于有个歇脚的客栈,云觞这才松了口气,端着茶杯发愁,听说他们这些当官的还要上朝,还动不动要被叫去宫里议事,就算曲烽回来了,自己去找他也未必碰的上。
啊啊啊好烦啊!
他当初就应该乖乖待在江南等曲烽去接才对!
哼!
于是云七公子就住在这家客栈里,天天去鹰扬将军家门口报道,惹得那管事儿的与将军府的管家说了,管家还专门去问他到底是有什么事儿。
偏偏云觞不爱和他说,只说找将军有事儿,等将军回来再说,弄得管家一头雾水。
云觞也不高兴,他背上的伤还没好呢,兜里钱又快见底了,没心思去京城吃喝玩乐,每天就仿佛一块儿客栈里的望夫石,眼巴巴的等曲烽回家。
就这样让他等了四五天,说来也巧,这天傍晚他正趴在窗边朝外发呆,眼角余光一闪就见一个人骑着马从隔壁街道飞驰而过,暗红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飞舞。
云觞整个人都懵了,扇了自己两巴掌才发现刚才那个侧脸是曲烽,再抬头人已经快要看不见了,云觞十分激动,扒着窗沿朝前使劲喊:“曲烽!曲烽!”
无奈傍晚风大,还偏生是朝他这个方向吹,他喊出去的声音没传多远又被风灌了回来,曲烽一点声音没听见,径直朝东城奔去。
云觞大急,也不顾自己的身体不能跑动,跌跌撞撞的就冲出门,朝曲烽离去的方向狂奔,满心都是焦急和欢喜。
曲烽赶了十几天的路,从京城到江南再到京城跑了个来回,又甚少休息,饶是铁打的身体一时也吃不消,刚到家门口就觉得脑门被风冲的有些疼,便甩了缰绳大步朝里走,门口管事儿的忙将马牵住,里面听到消息的管家急急忙忙赶出来。
“将军此番辛苦了。”
管家一边说一边伸手接过曲烽解下的披风。
曲烽应了一声,问:“我走后有什么事儿吗?”
管家忙道:“哦哦有,薛将军来找过您,似乎要说不久后的演武一事,大将军也派人来问过,但没说什么事儿,王大人儿子百日宴送来了请帖,柳大人前来拜访您没在,还有……”
管家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曲烽一边大步走一边心不在焉的听着,忽然听到了什么,脚步一顿。
管家正说:“这些日子有个怪里怪气的少年公子一直来府中找您……”
他说着,曲烽忽然蹙眉扭头,朝院子里的一面墙看去。
就看见一双白皙的手,费力的扒在墙头,吭哧吭哧半天才露出一个脑袋,一见曲烽,顿时眉开眼笑:“曲烽!”。
管家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双手,嘴里还喃喃道:“就……就是他。”
曲烽也愣了,他正准备回来换身衣服就去城里打听呢,结果人就爬到墙头了。
云觞颤颤巍巍的爬上半个身子朝他打招呼,结果他身上的伤口因为攀爬的动作开始疼,他又没什么力气,身子一歪,扒在墙头摇摇欲坠。
曲烽吓了一跳,忙一个箭步冲过去,云觞见他冲过来,开心的朝他张开手就往下扑,幸好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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