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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川穹-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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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成风摇晃的站起来,可是一个不稳倒在地上,他在地上挣扎许久,连衣服都被弄得皱成一团,露出白花花的皮肤。当最后一次木成风没成功的站起来,反而踩着衣角摔在地上,连衣服都扯出一个大洞。他猛地一锤地,眼眸满含怒气的斜睨着坐在一边的璃苑,“木锐,小混蛋,还不快点来扶我。”
璃苑被瞪得身体一颤,赶紧把木成风从地上扶起来。木成风体格健美,身形高大,一个人抵得上一个半璃苑。特别当他靠在璃苑身上的时候,差点将璃苑撞倒在地上。
他还轻蔑地望了璃苑一眼,用力的拍了一下璃苑的肩膀。璃苑本来就用力的脸蛋通红,被他一拍身体一晃,两个人差点都磕在桌上。
“木锐,你今个怎么连弱脚虾都不如。”
低声地咒骂让璃苑脸红的更厉害,他都不敢抬头看木成风一眼。再扶木成风到床边的一段短小的路程,璃苑的脸先是被木成风摸着红的滴血,伴随着他的一系列咒骂。后是骤然一白,仰首吃惊地望着继续不断低语的木成风。
“你可真狠,敢把你老子囚禁污辱。那可是我男性的尊严,被你踩在脚下狠狠的践踏,不过是因为我逼死了你心爱的女子——”木成风打了一个空嗝,继续道:“你把我对你十几年的养育之恩放在哪里,况且也不是我故意逼死她的。按道理讲,我真是将你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声音忽然带着一点清颤,夹杂着哭音,及其压抑的声音模糊不清的冒出来,“……头疼。”
璃苑小心地扶着木成风坐到床上,眼眶泛红的喊了一声,“木大叔。”他虽然不知道木大叔到底经历过什么,可这压抑的声音让璃苑心里十分的难受。想起他还要欺骗木大叔,璃苑心里更是过意不去。
他弯腰替木大叔脱掉鞋袜,掀起床边的被褥替木成风盖上。身下一股劲力,拽着璃苑趴在木成风的身上。酒气迎面而来,璃苑的额头狠狠的磕在木成风的玉枕上,他想站起来,试了几次发现他都被木成风紧紧的抱在怀里。
忍着疼痛的额头,璃苑轻叹了一口气,凑近木成风的耳边,低语道:“木大叔,你知道雪壶在哪吗?”
“雪壶?”木成风嘟囔了一声,翻身就将璃苑压在身下,呢喃道:“你不是把它放在密室吗?”
“密室在哪?”璃苑费尽心力撑着木成风,避免玉枕再次和自己的脸颊接触。
“密室在……”
“在哪啊?”璃苑尽力的分辨都没能听清木成风的回答,他试喊了两声,得到的回答都是轻呼声。璃苑叹了一口气,将木成风从自己身上推下去,替他盖好被子,整理一下衣服,就离开这里。
他本想着如果能从木大叔醉酒后问出雪壶的位置,这样他可以去偷来,省的浪费万公子的时间。可如今,璃苑还是只能替万公子勘察一下木府的地形。由于从小记戏文,璃苑的记忆力变得非常好,一般的事物看一遍基本就可以画下来。
璃苑回去的时候,木成风还是没有醒。但是璃苑等不及通知他,怕时间太久,他就会忘了。匆匆回到梨花院,甚至连老板的封赏都没拿,璃苑刚才在轿子里已经把图画好,一心想着交到万俟斐手里,连替万公子买的新斗篷都被遗忘在脑后。
敲门后,璃苑欣喜的将手中的图递到万俟斐手里。
“璃苑,你这……画的什么?”万俟斐垂眸看着手上的白纸黑墨,上面一道一道的,标记着方方正正的符号,简直和小孩子的涂鸦一样。
璃苑不好意思的搅着手指,“我画工不好,不过我可以给你讲解。”
“……讲吧!”万俟斐抬眸轻瞄了璃苑一眼,清冷的话音暗藏着一丝无奈。
璃苑详细的把脑子中的木府的地形,包括正院、前院、后院都一一给万俟斐标志出来。其中重点是木成风住的地方,包括木锐,甚至连家丁的多少都粗略的讲了一遍。
“谢谢你,璃苑。”万俟斐收下图纸,多日里压抑的内心因为伤好变得轻松许多,甚至连眼眸中的冷意都少了许多。
璃苑一惊,望着万俟斐开始穿衣服,他着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璃苑从来没想到万俟斐离开后的日子,“万公子,你说谢谢干什么,你这是要走吗?我知道你伤好了许多,可是再留下养一段时间吧!”
万俟斐手下动作没停,抚好外袍上最后一道褶皱,白色的指尖快速的将黑发用发带束在脑后。
“万公子,要不让我和你一去走也行?”
万俟斐从来不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他早就不想呆在这里,况且璃苑被自己下的禁咒,应该维持不了多久。他束好发,眼尾余光扫到璃苑满脸泪水的小脸,淡色的嘴唇轻轻开合,“璃苑,你保重。”
要知道这句话已经是万俟斐的底线,他从来不会对别人说好话,更何况是被自己利用的棋子。
“万公子,万公子……”
身后传来璃苑的喊声,被风刮到万俟斐的耳朵中,已经变得有些模糊不清。他最擅长猜测人心,和璃苑相处的这些日子,他也有些了解这个少年,单纯却又坚强。万俟斐早些离开也是为他好,避免他产生过于不切实际的想象。
万俟斐停在一家衣服店门前,这时外面的雪基本上已经停了,灰白的天空透着刺骨的冷意,他伸手摸了摸单薄的衣衫,抬脚迈进店里。没过多久,重新换上一身雪白衣衫身披淡青色斗篷的万俟斐从里面出来。宽大的斗篷帽遮住他的半张脸,只露出弧形优美的嘴唇和下巴。
万俟斐垂眸望着脚下的白雪,一个人行走在偌大的街道上。经过一番的挑选,他出来时天色已经泛黑,街道两旁的店铺也都陆续点上了灯笼,散发出温暖的红晕。
闻着若有若无的饭香,万俟斐一向没有胃口的肚子竟然有点饿意。他望了一眼眼前的客栈,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点了一些看的过眼的菜。他一点也不担心雪壶,因为只要知道木成风的住处,那就是他的掌中物,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饭菜倒也算可口,不知道是不是万俟斐心情愉悦,以前山珍海味放在他面前也是味同嚼蜡,这点清淡的小菜反倒勾起他的食欲。无拘无束的感觉果然十分的美妙,万俟斐没有用轻功而是步行来到木府附近,摸着眼尾隐隐发热的花瓣,万俟斐阖上眼吞下一颗药。这可以让他暂时内力堪比一般的武林高手,万一催眠不力,他还有退路。
☆、第二十章
几颗拳头大的夜明珠被嵌在墙的四壁,仿佛如同被感染了一般,连墙壁都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光芒,将整个屋内照得如同白天一样。细看这发光的墙壁,就会发现这正是一整块的暖玉,温热滑腻的手感只能让人感叹屋主的奢侈。
豹皮铺成的座椅大气豪迈,纯金打造的两米高的金笼,旁边摆着一张矮脚桌,上面摆放着各种各种的刑具。
忽然,紧闭的门被脚踹开,走进来一名嚣张的黑衣男子。他直接坐到豹皮座椅上,修长的手指捏着一个黑色半脸面具,邪气的眼眸让手下心一沉。
“你吩咐下去,今后多派几个兄弟暗中监管木府。”
“是。”
门还没关上就再次被人打开,木成风刚洗完澡,就被下人喊来见木锐。
“小锐,你回来了。”
木锐眼神扫到自己面前的木成风,脸色泛着被水浸润的红润,连嘴唇都粉嫩的可爱。他将面具戴在脸上,嘴角勾出了一丝邪魅的微笑,将木成风搂到怀里,吧唧的亲了他嘴唇一下,“木成风,你是纯心来诱惑我的吧!”
木成风早就习惯了木锐时不时流氓的行为,不过依旧老脸一红,颤抖的手指握成拳头。
“木成风,你看看我戴面具如何?”木锐将面具戴在脸上,遮住邪气的眼眸,只露出削薄的嘴唇和形状优美的下巴,看起来十分的英俊。这让木成风骤然想起了他第一次见到木锐的时候,英俊明朗,站在树荫下冲他微笑。不知何时,记忆中的少年变成如今让他感到既陌生又害怕的样子。
“喂,你知道自己帅可你也不用看着迷了吧!”木锐拍了拍木成风的脸蛋,轻笑了一声,将下巴搭在木成风的肩上,“我不在的日子……”
他鼻翼阖动两下,声音骤然降低了一个温度,“你喝酒了?”
“没,没。”木成风结巴地回答道,他明明之前洗浴焚香的,小锐应该不会发觉的,“哎,小锐。”木成风忽然被木锐抱到大腿上,木锐还压着他来回动弹的胳膊,嘴角抿成一条线,不悦的神色显而易见,“小锐,就这……”
“木成风,看来我不在家,你的胆子似乎大了许多。”
木成风挑起眉头,神色有些愠怒,却不敢明白的表达出来,毕竟木锐的狠辣让他有些胆怯。
“看看你。”木锐捏着木成风的脸蛋扭向自己,眼眸微微眯着,“现在脾气见长。我这样,也是为你好。下次,可别想我轻易放过你。”况且今日和他呆在一起的那个戏子,明日会好好招待他的。
木锐松开木成风的脸蛋,转而放在他的后臀上,又将下巴搭在木成风的肩上,让木成风整个人被他抱在怀里。木成风没有挣扎,尽管他的心里的屈辱感快让他承受不住。可他劝慰自己,类似这样的场景已经有许多次,他一次次告诉自己要习惯,不要让木锐察觉到异常,否则他连自由都没有。
“这两日你就跟在我身边,我得到消息可能会有人来盗雪壶,这样我可以贴身保护你。”
耳边传来的温暖的话音让木成风嘴角不自觉的垂下,露出一丝嘲讽的弧度。木锐要想囚禁他直说,何必给这样的理由。
木府占地面积十分大,费了不少的力气,万俟斐躲开隐藏在黑暗中的暗哨,悄悄来到木成风的房前。他轻呼了一口气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中,这地方可是和宁府的繁华有的一比。轻轻推开雕花红漆的木门,万俟斐快速的进去,随后关上门。
“是谁?”
看到床前的若影若现的人影,万俟斐掀开斗篷帽,提着的心微微放下,一步一步的向里面走动。
“是谁?”床里的人拉开床幔,望向外面,看到陌生的男子,脸色顿时一惊。对上万俟斐的眼眸就不在说话,闭上嘴,神色恢复平静。
万俟斐坐在椅子上,手指微微一动。那人就从床上下来,来到万俟斐面前,微微发福的脸上没有一丝微笑,空洞的眼眸一动也不动的盯着地面。
“你是木成风?”
“不是。”
“不是?”万俟斐抬起眼帘,清冷的神色出现一丝裂缝,起身准备离开这里,看来这里的主人早就有防备。
“他的确不是。”
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随之踹门而进的是一个黑衣戴面具的男子。万俟斐忽然头晕晕的,身体一软重新坐回原处,眼前的视线变的模糊不清,连呼吸声都变得有些粗重。
到此时,万俟斐也知道自己上当了,他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这药下的真重。费力的抬了抬手指,万俟斐意识完全陷入黑暗中。
“少爷,他晕了,接下来怎么办?”
跟在木锐身后的手下检查万俟斐确实昏过去之后,拱手示意木锐。
木锐摘下面具,绕在手中划圈,神色带着一丝得意,“圣使多次提醒要小心的人,就这样被我抓到手中,去把他关到地牢里,记得要蒙上他的眼睛,赌上他的嘴,还要不准任何人看他。”
“是。”
第二日,梨花院一如既往的热闹,络绎不绝的客人到此欣赏戏曲。璃苑还没上场就被木家来的人请去做客,他本来想拒绝,可是来迎接的人眼神可是根本不允许他拒绝。璃苑想既然是去见木大叔,还是去一趟。
没料到他被人送进木府,根本没见到木成风,而是被人送到一间空房。在那里,曾经让木成风痛苦不堪的执刑师正等待着他。木锐在黑莲教中担任的职位不高,却让各方人闻风丧胆。这都是因为年仅十五岁的他就在人前亲自表演如何活剥人皮,而且掌握着教中的惩罚令。
…………
“嘶。”倒吸了一口凉气,万俟斐手腕被铁链磨出一道红痕,眼前一片黑暗,连嘴里都被人塞了东西。不用想他现在的样子,一定是狼狈到极点。黑莲教的人这样做,看来是知道了他的秘密。这秘密目前只有昔成炔和宁钰知道,结合宁钰身上的墨香,看来他一定是黑莲教的圣使。想到此后,万俟斐狠狠的拽了一下链子,发出的声响引来外面看管的人。
他看不见也说不出话来,只能听脚步声看是否有人。听到脚步声之后,万俟斐来不及欣喜,冰冷狠辣的鞭子快速的抽到他身上。几十鞭下去,白色的衣衫被抽的一道一道的,青色的斗篷则是凌乱的贴在身后。有几鞭甚至抽到万俟斐的脸上,火辣辣的刺痛感让万俟斐不由的蹙紧眉头。
鞭子一停,万俟斐以为来人要走的时候,却没想到更厉害的在后面。木锐挥手停止了鞭刑,让手下搬来一张椅子,他坐到万俟斐的面前,望着前面这个眼眸被黑布遮住、嘴被塞住、神色奄奄一息的男子,发出轻蔑的笑声。
“听说你练江湖上盛传的邪术,你可知道上一个练这个邪术的人如今在哪里?”
万俟斐他当然不知道,这是他在家里藏书阁的废书里找到的,当时他不知道这是邪术,是偷练之后才知道的。
“他也是和你一样,无知无畏,以为靠着邪术就能当上黑莲教的教主。结果被我亲手剥了皮,最后他痛苦的挣扎差点没让我成功的获得一张人皮。要不是上级不让我杀了你,我早就拥有一张更加完美的人皮。”
“少爷。”
木锐目不斜视的盯着手中的皮鞭,随意的问道:“什么事?”
来人附在木锐耳边轻语了几句,木锐嘴角慢慢翘起,“立刻接见。”宁府少爷前来,这对他来讲可真是个好消息。
木锐刚离开,鞭子呼啸的风声又在万俟斐的耳边响起。他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的疼痛已经变得麻木,一桶凉水泼下,彻骨的凉意让万俟斐猛地清醒,但是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索性也就继续装作昏迷。
“兄弟,这人原本长得细皮嫩肉的,现在被打成这样,咱别一直打了。”
“可是,少爷怪罪下来怎么办?”
“没事,我们少打一会儿,少爷又发现不了。你看他被泼了一桶凉水,都没反应,估计是真疼晕过去了。”
“少爷说等他真昏过去后,喂他点水,省的饿死,这任务就交给你了。我要去歇会,这抽人也是力气活。”
“好的。”
脚步声远去后,万俟斐感觉到嘴里的布团被人拿出,随后甘甜的水被灌到他嘴里。万俟斐重重的咳嗽了两声,趁的那人愣怔的间隙,干疼的嘴唇开合,冒出一声极轻的话音。
听着那人手中的碗掉落摔碎之后,就没有一丝声响,万俟斐轻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成功了。当眼前的黑布被拿开时,即使只是燃着火把光线昏暗的地牢,也让万俟斐眯一会儿眼睛,才完全睁开。前面是用铁杆围成的铁栏,墙壁上插着几处火把,其余的四周都是土墙,对面的牢房也是如此。
正在吃饭的人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抬头看着被摘下眼罩的万俟斐,还没惊恐的喊出声,就被一把刀从背后穿心而过。背后露出一个血衣男子,袖口挡住脸的上半部分,“别催眠我,我可以帮你忙的。”
声音十分急促,带着些无力感,看来也是被困在这里的人。万俟斐抬眸示意了一下身边的人,他立刻对此作出了回应,表示万俟斐不会催眠他。
血衣男子点了点头,背过身去,从袖口撕下一块布料,包住半个头颅。再转过来时,万俟斐方看清楚,他的一只眼似乎完全瞎了,被布料草草的围住,隐入阴影中的半面脸斑驳不堪,看起来十分恐怖。
仅剩下的一只眼也半垂着、无神的望着地面,血人正准备将困住万俟斐的锁链用内力震断时,忽然被万俟斐身边的人止住。万俟斐现在还不能离开这里,他要等机会让木锐自己到牢里来,将他的秘密都套出来,包括雪壶中的秘密。
“你是谁?”
血人身体僵硬一下,黏成一团的黑发从肩膀上滑落遮住半张脸,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冒出来,“我是安如思,安家二公子。”
安如思,万俟斐一下抬起头来,伸手阻止了身边那人的问话,清冷的眼眸望向血人,“安家不是被灭门了吗?”
“没有,我是留下最后的一个人,都是我害了他们。”安如思颤抖的捂住脸庞,“我一直忍辱偷生,就是为了能够亲自在他们面前谢罪。”
万俟斐可没耐心听别人的家事,既然他是安如思,那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你以前是不是,曾经在宁府结识一位姑娘?”
“是,我是被人安排潜入宁府要求得到宁大夫人的家传之物。”
“被谁?”
“黑莲教的圣女。”
“那你成功了吗?”
“没,因为在我潜伏的时候,我喜欢上了大夫人身边的丫鬟奉喜。后来我准备带她离开时,她却让我先离开。我刚回到安家,安家已经被灭全门。而我被送到此处受刑,受尽折磨而死。”安如思望了一眼四周,“这里曾经关着许多教徒,如今就剩下我一个活着的。我亲眼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去,如今我真的受不了在这呆着。”
“你知道圣女为什么要让你偷宁大夫人的家传之物吗?”
安如思摇了摇头,双手抱住头,“我没见过圣女。”
看来宁大夫人的家传之物也是一个秘密,虽然万俟斐追踪的线索断了,可是这也让他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大夫人和黑莲教关系不小。至于她的家传之物,万俟斐阖上眼眸,沙哑的声音虽然无力却依旧不失清冷,“你先回到关你的地方,我会让你成功逃出去的。”
“好的。”安如思死气沉沉的眼眸唤起一丝光亮,他放下手,望着缺了拇指的右手,禁不住的合上眼。曾经这是他唯一的乐趣,如今再也不能雕刻出一件作品。
“把地牢所有人都聚集起来。”
“是。”
被绑在铁链上的万俟斐雾气遮挡眼眸的深处,黑光闪耀,这个地牢马上就要被万俟斐掌握在手心里。剩下的就是等木锐再次拜访这里,他可是为木锐准备了丰厚的回礼。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
☆、第二十一章
守在地牢中的人都被万俟斐出声催眠了,除了少了一个人,地牢里依旧和以前一样。血痕累累的白衣男子眼睛被遮,四肢被铁链吊在半空中,头无力的低垂着,黑发散着,遮住大半张脸,隐约可现惨白的脸颊。木锐来到牢房之后,对于入目的场景十分的满意。他邪气的眼眸轻佻着,在万俟斐面前挑着一件件刑具,看着被血浸成深黑的铁锥,嘴角勾起,“为了以防万一,我要将你的眼睛挖出来,毒哑,哈哈。”
他拿着铁锥放在手里上下掂动,“这东西好像是要我对着你的眼睛直接捶下去,就会出现一个血窝,保不住你那双独特的眸子,其实我不想用,可是现在没办法。”
木锐无奈的来到万俟斐的面前,“把铁钳拿来,我要先把他的舌头扒了,省的被他出声催眠了。”
稍候片刻,所有人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木锐怒视着站在刑具旁边的人,多年来危险来临时的第六感让他并没有怒骂,而是心神一慌的准备离开这里。
“你是想逃到哪?木锐。”
清冷如同细雨一般的声音刺进木锐的脑袋中,他脑袋仿佛疼的要爆炸一般,浑身上下却依旧一动不动。最后他惦记的唯一的只有木成风,只有木成风,那个让他放在心里炙烫却又不舍得放手的人。他眼眸痛苦地挣扎不到片刻的时间,已经被黑暗攻陷,变成一片空洞。
万俟斐从来都不是心软的人,更别提得罪过自己的人。从铁链上被解放下之后,万俟斐细弱白皙的手腕处已经被磨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更别提他身上被鞭打的伤痕。可他从不动手打人,来到木锐的身边,万俟斐清冷的眼眸斜睨着木锐,带了丝厌恶的意味。
木锐立刻将身上的斗篷脱下盖到万俟斐身上,遮住了他残破的外袍。
“带我去沐浴疗伤。”
木锐垂首应是,弯腰恭敬地在前面替万俟斐带路。他现在的中心已经完全绕着万俟斐,在对他催眠后,木锐会全身心的把万俟斐当成自己的主人,之前发生的一切在他的记忆力会逐渐变得模糊。因为在被催眠人的心里,那都不重要,最重要的唯有将他催眠的人。这种邪术最开始起源于外大陆,练成功的人极少,因为它需要极强的忍受孤独的能力,数十年如一日的呆在封闭的环境里苦练,到最后也不一定能成功。
路过安如思的牢房时,万俟斐自然的记得他答应过的事情,低声吩咐木锐将他安全送出府。安如思扶着牢门,看到木锐来开牢门,身体还是止不住的打颤。
牢门刚开,安如思悄悄地绕过木锐,来到万俟斐的面前,开始朝着万俟斐鞠躬。瞎了一只眼让这个刚二十不久的少年看起来如同三十,他感激道:“谢谢恩公。”
万俟斐眉尖轻蹙,他只是实现自己的承诺,“你走吧!”
就在安如思被人送走后,万俟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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