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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川穹-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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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俊也只是一时的好奇,出了楼,闻到身上的酒臭味,蹙起眉头,他现在必须马上要回客栈洗澡。这时找马车容易许多,这里发生了命案,路边多了许多围观的青楼女子甚至还有不少的百姓。没过多久,宁俊就找到一辆马车。
  当然这一路,少不了关于命案的闲言碎语吹到宁俊的耳朵里。比如说是死的人是当地富商,而且死相极惨,尸首分离……
  一路上摇晃的马车,晃得宁俊睡意都禁不住的冒出来,付钱给马夫后,打了个哈欠。刚迈进酒馆门,店小二就跑过来殷勤地问宁俊昨晚过的怎么样,宁俊摇了摇头,吩咐小二给他烧洗澡水,他现在很困,根本没精力想其他的事。洗完澡后,换了一身白色的亵衣,宁俊刚挨到枕头就陷入梦乡。
  这一觉一直睡到黄昏,宁俊推开房门,他听着隔壁总是有水滴的声音,不知道住在里面的人到底在干什么。他转身来到隔壁的房前,伸手敲了敲门,却没得到回应。宁俊轻喊了两声,也毫无回应。宁俊低头看到流到脚边红色的液体,瞬间感到不对劲。
  一脚踹开门,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断成三截的尸体工整的摆在房中间,而头颅则被放在木桌上,两个血窟窿血淋淋的望着踹门而入的宁俊。
  从木桌上滴下的鲜血和尸体流出的血汇成一条小溪流,流满半个房间,深棕色的楼板被染的通红。门被踹开时,木桌上的头颅依旧在滴滴答答的流血。
  宁俊风目猛然瞪大,快速掩着鼻子,伸出的脚缩了回来。他心里十分吃惊,人就在他隔壁被杀,竟然丝毫没有惊动他。而且这两次死人都是在他昏睡的时候,似乎有一丝不对劲。可是没等他细想,他身后就响起一道尖叫声。
  尖叫声断后,楼道上陆陆续续多了许多从房间出来的客人,看到尸体的惨象后,大都吓得脸色发白。这酒馆的负责人很快的就来到楼上,处理这件事,安抚大家先回房呆着。他们已经报官了,龙门卫的人马上就会来,并且会免费给每个人多加一天的食宿供应。
  大多数客人听到会有免费的食宿,都回到自己的房间,只有少数人坚持退房。
  “宁公子,您没事吧!”
  看到是自己熟悉的酒馆伙计,宁俊摇了摇头,他只是被这血腥味一时冲的有些反胃。
  “要不您到楼下吹吹凉风,龙门卫的人马上就到,等他们处理完,这血腥味立刻会被清除的。”
  “我没事,你知道那死的人是谁吗?”
  酒馆伙计摸了摸后脑勺,凑近了宁俊,低声道:“这里住的是外地的一个姓钱的富商,这两日是来江城游玩的,没想到惨死在这里。”
  宁俊点了点头,眼眸的余光扫到楼道口的侍卫,嘴角提起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这人竟是他早上见到那侍卫。他轻声嘱咐酒馆伙计,让他先行离开这里,宁俊担心来者不善。
  年轻侍卫扫了一眼离开的酒馆伙计后,就气势冲冲的朝着宁俊这个方向走来,来到宁俊面前第一句问道:“你是第一个发现尸体?”
  “嗯。”
  “尸体在哪?”
  宁俊指着面前房门紧闭的客房,“就是那间房,里面到处都是血迹,你进去时要小心点。”
  年轻侍卫看了一眼宁俊,环抱着双臂倚着栏杆,“我不用进去,只是先来保护现场。而且,这两次杀人现场都遇到你,也真是有缘。”
  宁俊尴尬的笑了两声,他似乎感觉到那侍卫看他的眼神,就像他和这案件有关联一样。其实他也奇怪,这两次自己都睡得太熟,连人死在他隔壁都没察觉。
  没过多久,一大批侍卫就从外面赶过来,封锁了龙泉酒馆。验尸官进到房间将近半个时辰,这期间宁俊都被两个侍卫看守在旁边。那年轻侍卫正是他们的副领队沐远,一直以来都是负责江城的治安。
  验尸官出来后,在沐远身边低语了几句,随后就让两个侍卫将尸块放到担架上,抬着离开这里。宁俊认为问完话后就没事了,正准备离开时,忽然一道白光朝他砍来。
  宁俊神色一愣,快速侧身躲过这一刀,不过还是有些慢,一缕黑发悠悠的落在地上。被人无缘无故的砍上一刀,特别还是带有官职的人,宁俊不免有些愠怒,“你干什么?”
  沐远将刀收回腰间,黝亮的眼眸盯着宁俊道:“没事,我看你会不会功夫?”
  “会……,一点。”
  沐远走到宁俊面前,绕着宁俊转了两圈,“把你的手伸出来。”
  宁俊有几分无奈,他们怀疑他是凶手,怪不得刚才让侍卫看守他。宁俊伸出手,五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干净圆润,一看就是一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看完手后,沐远又问几句才让宁俊离开。
  行的正做得端,宁俊没有杀人自然是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况且宁俊也没有时间和这些人纠缠。他在江城雇佣许多闲人帮他查画上女子的消息,这时候是该去看他们有没有线索。
  仅仅不到两天,江城就发生两起恶性杀人事件,而且都是有名的富商。临近年末,城主闻此事后,特令龙门卫年前必须破案,归还江城一个安稳融洽的新年。
  死尸被搬走后,龙泉酒馆并没封,而是继续开门迎客。宁俊想换个地方住,可是他又怕万俟斐到江城的时候找不到他。玉子扬,这个人说帮他办事,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在外面找了一天,宁俊依旧没找到画上女子。看来他得到的消息里面掺杂大量虚假的情报,这花钱让人帮忙还是不太可行。
  天色昏黑后,路边挂着的红灯笼便一盏一盏的相继被点亮。夜空中飘着的白絮在烛光中飞舞,不少打在宁俊的脸上,清凉清凉的,唤回意识不知道飘到何处的宁俊。下雪了,这还是他来江城第一次下雪。
  这两天来回的跑,宁俊也识得这里的路,不再需要乘马车。看到缓缓停在他身边的马车,马夫并不认识,宁俊向后退了几步,准备绕过去。
  车帘掀开,熟悉的面容出现在宁俊面前,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朝着宁俊望去,“阿俊,一个人寂寞吗?”
  “……。”对于好友的调侃,宁俊向来都不放在心上,“这两天你去哪了?”
  “先上车,我们再细聊。”玉子扬伸手将宁俊拉到马车内,吩咐车夫继续朝前走。马车内果然要比外面暖和许多,车顶的一颗鲛珠,将这里面的空间照得通亮。他放下手中的长笛,朝着宁俊微笑道:“阿俊,我得到画中那女子的消息了。”
  宁俊本来有几分颓废的神色一扫而光,“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们现在就朝她出现的地方赶去。到那里,我也可以助你一臂之力。”玉子扬看到宁俊高兴的神色,神色若有所思,低声道:“阿俊,告诉我,那女子到底是不是你喜欢的人?”
  “不是。”宁俊忽然想起万俟斐临行前,告诫过他,不让他打草惊蛇,而且还让他小心行事。也不知道万俟斐现在怎么样,是不是还留在木府养伤?
  “不是,那到底是谁?”玉子扬眯着桃花眼,继续问道:“难道是上次你母亲帮你介绍的贵族小姐?”
  “你别乱猜,等到有机会,我会介绍你们认识的。而且这次你不用插手,到地方你就自行离去。”
  玉子扬叹了一口气,拿起身边的白笛,手指摩擦着管壁,哀伤道:“阿俊,你真是有了情人忘了兄弟。想当初,你多么可爱,多么纯洁。
  从好友嘴里时不时吐出一两句惊人的话语,宁俊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有了忍受力,可是此时他还是忍不住的扶额,“你胡说些什么。”
  玉子扬耸了耸肩,微笑道:“这两日江城不□□稳,我这是担心你。”
  “没事,我这次是来帮人办事,会小心的。”
  宁俊对于好友的关心自然是感到欣喜的,可是他现在一心都扑在帮万俟斐找人,甚至连好友的住处都忘了问。想到万俟斐到江城的时候,宁俊要向他证明自己也是可以帮他办事的,没有总是坏事。
  外面的雪越飘越大,下车时,宁俊看那车夫身上都盖了一层厚厚的白雪,甚至脚下的白雪被踩的咯吱响。由于前面的街道禁止马车通行,所以刚到路口宁俊就得下车,步行到前面去。
  宁俊撑开木伞,向玉子扬告别后,就向着前面通亮的街道走去。子扬告诉他,那女子是秀音坊的一名乐师,会不定期的出现在那里,让他去碰碰运气。
作者有话要说:  米娜桑,情人节快乐
    
    ☆、第二十九章

  秀音坊是这江城最出名的乐坊,里面的乐师个个都在弹得一手妙琴,而且最近最有名气的便是怜月公子,听过他琴音的人都赞不绝耳。而更有不少人冲着这怜月公子那漂亮至极的长相,更有人传出这风月公子可与江湖第一美人相媲美。
  今夜正是怜月公子的出席表演之日,秀音坊里人满为患,幸亏宁俊身上带的银票足够多。挑了一间视野极佳的雅间,宁俊进去后,果然清净了不少。坐在窗台边,下面的场景一览无余,包括风月公子的表演的地方,宁俊可真是满意这个地方。
  没过多久,怜月公子的表演便开始了。绝妙的琴音,吸引住宁俊正四处找人的目光,而他往怜月公子表演的台上看去,风目瞬间瞪大,嘴唇久久的没有合上。
  台上正弹琴的男子,眉目与宁俊一直要找的人极其相像。宁俊翻出画卷仔细对比一番,确实极像,画像上女子艳丽的眉目和台上那男子的眉目如出一辙。如果两人不是双胞胎,那便一定有关系。
  虽然怜月公子的扮相十分像男子,但是细看还是可以发现他举止带有几分女子的娇羞之意。演奏完一曲后,怜月公子朝大家鞠躬表示谢意后,便隐入黑影中。
  宁俊屏气凝息悄悄地随在怜月公子的背后,一路随着他来到秀音坊后院的一间阁楼中。这里和前面的喧闹形成强烈的对比,甚至连人的呼吸声都听着一清二楚。
  怜月公子忽然停下来,朝后面望了一眼,吓得宁俊立刻躲起来。然后重新听到脚步声后,宁俊才悄悄趴着柱子望看一眼,确定安全后,小心翼翼的继续尾随着。
  由于宁俊太过于小心,他根本没注意到风月公子在朝后望的时候,嘴角的那一抹诡异的微笑。到了阁楼,怜月公子拆了发箍,如瀑般的黑发顺着肩膀滑到腰处,摇曳的烛火映出一个女子的身形。
  至此,宁俊基本认定这怜月公子就是他要找的人。他正准备悄悄离开时,迎面刺来一道气流,逼的宁俊侧身跳到楼道上。一红袍眉眼异常清澈的男子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神色不惊不喜。
  尽管光线黯淡,宁俊还是察觉到那男子身上不善的气息。他扶着栏杆翻身从楼上跳下,然后运气全身内力朝着秀音坊外跑去,他知道自己现在必须赶快离开这里。
  “他跑了。”
  此时怜月公子已经换上一身女装从房间里出来,望向男子的眼神带了一丝谑意,“用不用我帮你抓住他?”
  “不用,他跑不掉的,外面还有人等着他。”红袍男子转身,避开女子的视线,“圣女,多谢你肯帮忙。”
  “你说这些话真客气。”辛怜月跑到红袍男子的对面,直勾勾地望着他,“我这次出来很大一部分原因可是因为你帮我,我这次又帮了你,你可不能把我的行踪露给任何人。还有不许喊我圣女,喊我怜月就行。怜月,怜月,这样多亲切。”
  看到红袍男子对自己神色十分冷淡,辛怜月一点也不在意,拉住他躲在肥大衣袖下的胳膊,眼眸弯成弯月,微笑道:“算起来,我也帮了你许多忙。圣使,你能不能把你真正的名字告诉我,人家非常想知道呢?”
  红袍男子其实也就是昔成炔披上□□后的另一个身份,他对于这个自从他当上圣使后就一直缠着自己的圣女,十分的无奈。她在教中的地位比他高,况且和教主关系亲密,他区区一圣使,稍有不慎可能就会被换掉。所以对她,打不得骂不得,更动不得。
  “昔钰,往昔金玉。”
  昔成炔肯定不能将真正的名字告诉她,这个名字虽然是假名,却也是代表他的一片心意。昔钰,昔昔都成钰。
  得到昔成炔的名字后,辛怜月就松开了他的衣袖,漂亮的嘴角扬起一丝明媚的笑容,“真是人如其名。昔钰,昔钰,我喜欢。”
  昔成炔神色有点发愣,这次辛怜月就这样简单的放过他。以往在教中时,辛怜月每次都缠着他,让他帮忙带外面各种稀奇的玩意,并且拉着他一起玩。这样也好,昔成炔原本还担心辛怜月偷跑出来后,和他见面会引起小钰的猜忌。只是还没等他松口气,辛怜月就开始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在他耳边吵闹个不停。这一局面直到宁俊被抓的消息传来后,昔成炔才被允许离开这里。
  辛怜月看着昔成炔匆匆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她摇晃着手指,嫣红的嘴唇勾起一丝扭曲的弧度,嗜血的气息隔着黑暗的夜色铺面而来,“不知道昔钰,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呢?好神秘,好想知道啊。”
  昔成炔安排的人已经将宁俊迷晕,带到指定的房间,剩下就是让宁俊背上杀人的罪名。这样不用他们动手,宁俊难逃一死。况且这两日,他听说万俟斐病的半死不活,看到时有谁会救宁俊。宁俊死的越痛苦,小钰会越开心,他也开心。
  昏暗的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清香,竹青色的屏风后一团蠕动的东西不断的在挣扎,发出呜呜的喊声。一道朦胧的光线顺着门缝泄露进来,黑色的长靴,紧接着是红色的衣摆,随后门被轻声阖上,最后的一丝光线被挡在门外。
  肥胖的圆脸上布满汗水,细缝般的小眼,在看到来人时,透出一丝希望。他使劲地朝着昔成炔眨眼求救,被绳子捆成一团的身体拼命的向前蠕动着。他不知道怎么会睡一觉就出现在这里,刚刚他明明还在和外面享受着美人的伺候,怎么下一刻出现这里。
  昔成炔缓缓从刀鞘中拔出一柄锋利的长剑,在昏暗的房间里划出一道白色的弧度。趴在地上不断挣扎的富商,看到头顶上锋利的剑尖,脸色瞬间褪去血色,呆住片刻后,就开始疯狂的挣扎,嘴里发出呜呜的哭喊声。
  看到富商恐惧万分的样子,昔成炔微皱眉尖,这次要不是辛怜月拖着他,也不用被这富商呜呜的哭声污染耳朵。手起剑落,富商的脚被整齐的割下,黑暗中涌涌的血液沿着富商的□□开始蔓延,并且随着他痛苦的挣扎,开始朝着四处散去。浓郁中却夹杂的一丝甘甜的血腥味,这是昔成炔最熟悉的味道。
  “谁?”昔成炔瞬间消失在原地,房门大开,剑尖指在一个人的脖颈处。
  此刻已经深夜,大红的灯笼里蜡烛几乎烧掉一半。黯淡的光芒下,清秀的少年脸色惨青,胸脯处平平的没有一丝浮动,已经失去色彩的眼眸惊恐的放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已经死去的事实。
  看到这人死去多时,昔成炔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但是他明明吩咐将她引到别处,真是一群不中用的属下。
  辛怜月从少年的背后迈着小碎步欢乐的出现在昔成炔面前,嘴角带着甜美的笑容,小巧的鼻翼阖动两下,“好大的血腥味啊?你刚才是杀人了吗?”
  昔成炔按捺住袖口下的双手,缓缓唤了一口气,留着她还有用。即使被辛怜月发现这件事,也没什么大事。
  “咦,看你的表情似乎很不好。人是不是没杀完?要不让我帮你吧!”
  辛怜月朝着昔成炔眨了眨眼,随后就越过昔成炔朝房间里走去。可是被昔成炔拦在门前,看到他望向自己清澈的眼眸,辛怜月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我知道了,你里面是不是窝藏了小情人?”
  “别乱讲。”昔成炔真是有些头疼,辛怜月说话太毫无顾忌,他真是摸不透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回到屋内,昔成炔看着门外站着始终面带微笑的辛怜月,伸手准备将门合上。
  “唉,慢着,你别生气啊!”辛怜月出手挡住房门,朝着昔成炔不断的眨眼,“我真的可以帮你忙的。”
  昔成炔用来当目击证人的少年被辛怜月杀掉,如今为求方便也只能让她帮忙。将原本的计划告诉辛怜月后,他原本担心辛怜月问东问西的。可是事实证明他错了,辛怜月除了多玩弄一会儿尸体,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问过他。
   当然最后,辛怜月问了他一句,万俟斐真的会来这里吗?尽管她脸上依旧是带着甜甜的笑容,可是昔成炔看出她眼眸深处的恨意,他不管辛怜月为何恨万俟斐,只要能让小钰开心的他都乐意帮忙。辛怜月只要在江城呆着,宁俊入狱,万俟斐一定会很快出现在江城。到时不用昔成炔出手,这里就是他的墓地。
  昔成炔已经将一切后序都准备好,就等引诱龙门卫的人到这,发现这一切。回到鬼煞门的联络处时,天色已经有些泛白,昔成炔刚到门口,就有下属带给他一个好消息,宁钰正在里面等他。
  昔成炔扯下脸上的面具,连衣服也顾不上换,朝着里面走去。推开房门,看到他日思夜想的小钰,昔成炔忍不住上面抱住宁钰。这两日来,宁钰想要的东西都顺心如意的拿到,他也就没有推开昔成炔。几天没见,是该好好温存一番,况且宁钰也有些情动,他从来不忍着自己。摸着昔成炔背后光滑的墨发,心里有一丝丝可惜,宁钰挺喜欢那一头如雪的白发。可惜为了维持在黑莲教中的地位,昔成炔不得不暂时将头发染成黑色。
    
    ☆、第三十章

  离江城十几里开外的小村镇的一间客栈,万俟斐和清风目前就住在此处。前几日他们刚经历一场暴风雪,万俟斐乘坐的马车在这场风雪中发生了意外,车轮脱离车身。甚而且万俟斐旧病复发,不得不连续几日停留在这养病。
  咯吱一声,陈旧的木窗被开出一条缝,清风透了透屋里浓重的药味。尽管关的及时,可还是不少雪花顺着缝隙飘了进来。拍了拍落在头发上的雪花,清风朝里面看到公子依旧不知道在写什么东西,他忍不住的有些担心。
  这两天,公子经常昏迷,而有时又是痛的满头大汗,连主母的药都不管用,他真是想让公子立刻回去修养。偶尔清醒,公子也是不知道在写些什么,清风正是不懂,公子每天都在想些什么,事情再重要也比不上自己的身体。
  端上新煎好的一碗药,清风绕过屏风来到公子的面前,低声道:“公子,药好了。”
  万俟斐手一顿,干净的白纸上出现一团墨迹,他缓缓放下毛笔,抬起眼帘,清冷的眼眸望着清风,“上次,母亲有没有惩罚你?”
  清风神色有些惊讶,他不知道为什么公子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没什么大事,就是被关在牢里两天。”遗失公子这样大的罪责当然要受惩罚,关在水牢里两天,已经算是极轻的。
  “这本来是我的过错,连累你了。”
  听到公子说这句话,清风立刻瞪大眼眸,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公子,这说的什么话,真是折煞清风了。”从他第一次遇到公子,他从来没听到过公子说过这样客气的话。
  万俟斐站起身,双手叠到一起,低垂的睫毛遮住眼眸深处的丝丝冷意。母亲的药现在也维持不了多久,他必须抓紧时间,赶快得到玉川穹。更何况,继续服用母亲的药,最后也只是死路。这两年家里的长辈们死的死,病的病,剩下的也都是说不上话的。万俟家几乎完全被他母亲掌握在手里,他现在还不能死。
  “公子,你是不是嫌我没用,想赶我走?”
  清风带着哭意的嗓音唤回万俟斐的意识,他抬眸看到清风正跪在他旁边,双目含泪,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模样,朝着他喊道:“公子,你留下我吧!”
  万俟斐轻蹙眉尖,“我没说,要赶你走,快点起来,否则现在你立刻回去。”
  “……,公子,你难道不是要赶我走吗?”清风抽了抽鼻子,乖乖地从地上站起来,
  “有件事,需要你替我办,而且不能让母亲知道。”
  清风本来悲喜不定的神色,立刻转为惊喜,他真的误会公子的意思了。原来公子是担心他有伤在身,没办法替他办事,“公子,放心,我身上的伤一点都没事,而且我绝对会保密的。”
  万俟斐需要人帮他送一封信,而且不能被他母亲发现。古行之,已经欠他太多,这种情况下清风是最好的选择。万俟斐已经安排人在村镇口等着,清风只需要将信送到村镇口即可。行程已经被耽搁了几日,他本来应该紧随在宁俊的背后,不该在这里呆怎么久的。而且马上就到年关,宁俊是时候回家和家人团聚。
  …………
  三更天本是夜色极黑之时,但江城由于临近年关,琳琅满目的红灯笼满街都是,冲淡夜里的黑意。而一些通宵娱乐的场所,更是灯火通明。
  忽然一声刺耳的尖叫在秀音坊寂静的后院响起,一个女子颤巍巍的指着屋里持剑的男子,喊道“杀人!有人杀人了!”
  被尖叫声惊醒的宁俊,看到眼前的场景,更是惊呆了。慌张的松开手中的剑,宁俊想离开这里,可是他每走一步,走像是踩在浮云上,落不到地。
  转眼间,换了一副神情的辛怜月,悠闲的朝着屋内走去。看着宁俊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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